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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六十一章胶卷到手……

比利看着自己鱼钩上出现的增高鞋垫——其实说不上是鞋垫,就是一个增高用的有坡度的东西,还没有发展到后世增高鞋垫那样舒适,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福尔摩斯将这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嗅到了上面传来的脚臭味!

呕!比利喉咙一阵翻滚,差点直接吐出来。

而福尔摩斯则是认真的掏出了尺子,测量着这个增高鞋垫的厚度。

“增高了5厘米,也就是说他比真正的鲍尔矮五厘米。真鲍尔穿上皮鞋也就是5。9英尺(四舍五入一米八),看来他的个子有点矮。”

福尔摩斯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比利,你的这个钓鱼能力现在开发出了新的作用,在毫无头绪的时候可以围绕着嫌疑人钓出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比如现在他们伪装所用的东西!”

“不过太频繁使用的话会让别人察觉到不对的。”福尔摩斯脸上的兴奋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这种能力还是不能直接使用在人身上,起码不能让对方直接察觉!”

福尔摩斯紧抿起嘴唇皱眉思索起来:“鲍尔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工,他不需要随身携带什么证件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位假鲍尔是想通过这次与克利的见面获得情报,是克利的死亡阻断了这次情报传递,但我们从克利那里什么都没有搜到。在那位先生从克利家跑到贝克街报案也需要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这位假鲍尔很有可能已经将克利早已准备好的传递资料拿走,不然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是单纯的口头传递信息吗?如果纸质资料的话相对更容易被发现暴露的。”比利询问。

就在他跟福尔摩斯说话的时候,他手中的鱼竿又是一沉,不过这次鱼钩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代表着这次钓鱼没有成功,所以比利也只是伸手将鱼钩从水桶里拽了出来,随后又紧接着将它扔了回去。

“一些简单的重要信息可以通过口头交流,但如果像是伦敦每日信息交流会这样的众多八卦信息,单单口头交流的话,很有可能会记不住,从而产生各种失误。毕竟他们在这里交流的信息又杂又多,也有一些信息并不能确定需要调查。之所以他们会需要这样一个社团,是要从这里获取可以策反或者接触的人,获取他们的好感设定针对他们的计划。”

“那应该找什么,他身上携带的纸质资料?”比利发问。

福尔摩斯脸上再次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才回答了比利的问题:“如果是纯纸质资料随身携带的话,那很不方便。”

如果资料不多的话,折一折塞进裤子口袋里应该很方便的。比利心中这么想着。

“我们赌一把,失败了也没什么。”福尔摩斯转头看向比利,“钓出他身上的胶卷。”

比利愣怔了一下,片刻后立马反应过来了怎么回事。

胶卷确实比纸张更容易不被发现,就算被人查到了不去把它洗出来也看不出来上面到底是什么,还能谎称是拍的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但如果对方是用相机拍的照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麻烦了,这依旧需要纸质资料——不对,不是那个假鲍尔拍的照,这对于他们这些间谍交接来说太麻烦了,很有可能是克利将信息打出来或者手写出来,然后用相机拍照,交换信息的时候直接将胶卷交给对方就可以。

克利拍完照片就可以将那些纸质资料烧毁,不用之后手忙脚乱的将那东西销毁,这样更方便更安全。

比利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要从那个假鲍尔身上钓出一卷胶卷来。

手上的鱼竿再次一沉,鱼钩上依旧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钓空这件事比利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平静地再次将鱼钩从水里拽出来又重新扔了回去。

水面荡起了一圈一圈涟漪,鱼钩就这么平静的沉入了水底,发出轻轻的砰的一声。

福尔摩斯跟比利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水桶底部的鱼钩上,他们知道下一次能够钓上东西的概率现在已经大大增加。

比利原本在疯狂重复胶卷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马上是晚饭时间了,对方会不会也在吃晚饭?也不知道对方的晚饭到底会是什么。

然后比利就看到了鱼钩上忽然冒出了一个黑影,这让他心中一喜,立马拽起鱼线来将鱼钩拽出水面。

而后福尔摩斯眼疾手快地接住鱼钩上的东西,将它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而后比利跟福尔摩斯看着手中的这盘东西愣整了好几秒。

这是一盘现在流行的英式快餐——炸鱼薯条。

靠近之后,比利甚至能够感受到盘子上食物的温度,上面没有沾一丝水,肉眼就能看出这上面的炸鱼薯条的新鲜程度。

比利有些尴尬又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不是免费给我们的晚餐加了个菜?”

福尔摩斯默默将这盘炸鱼薯条放到了桌子上,转头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瞪着比利:“专心致志,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好这个人是会被最终送到迈克罗夫特那里,不然接连出现的这些意外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对你的关注。”

比利的头皮瞬间紧了一下,连忙点头。

而另一边,假鲍尔受到惊吓反复检查自己的鞋子的时候,开房的时候顺便点的快餐送了过来——现在正流行的炸鱼薯条,做的快又好吃。

可是这位假鲍尔刚将炸鱼薯条放到桌子上,正打算拿着刀叉开动,却眼睁睁看着这盘新鲜出炉的炸鱼薯条就这么凭空从他面前消失了!

是的,凭空消失了!假鲍尔这次能够万分肯定他绝对是碰到了鬼!那个家伙还跟在他身边一直监视着他,这会是谁呢?难道是被他杀死的那个哈尔?

他知道用番·木·鳖·碱杀人会令死亡的人很痛苦,死亡的状态也会无比扭曲,但是他是故意的,谁叫那个哈尔居然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杀死了他发展的下线,那个克利可是他耗费了不少力气才拉拢过来的,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被那个哈尔杀死了!

而且对方死亡时的痛苦模样还可以威慑其他人,不只是其他间谍,也是威慑那个福尔摩斯,如果胆敢继续调查下去的话他也会像是哈尔那样痛苦死去!

作为一名间谍,说实话对于福尔摩斯这样的知名侦探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毕竟在他看来,对方的名气完全是因为有一个好搭档,那位约翰·华生医生。

因为对方有着出色的文笔,将他破的那些普普通通的案子用神奇的手法撰写出来,因为他写的小说的大卖,哄骗了那些普通人,所以让其他人都觉得福尔摩斯是一个性格独特又有能力的侦探。

但这些只是包装而已,文学作品多多少少都有些虚构的成分,尤其是这种侦探类作品,为了戏剧效果夸大的不在少数。

就像是年初的时候那个英国作家写的间谍小说引起的恐慌风潮,说什么德国在英国足足有上千名间谍,还引起了一股举报间谍的风潮。

但作为一名德国间谍,虽然他并不清楚在英国到底有多少德国间谍,但是他知道绝对没有上千名那么多!毕竟政府可没有那么多钱拨给他们,每次报销都要磨磨唧唧好久呢。

而就因为那么一本小说,愚蠢的英国政府就这么成立了一个情报机构,让他暗地里把那个小说作家骂了好多遍,简直恨不得过去暗杀对方!

这简直是为他们的间谍工作添堵!

可现在那位徒有虚名的福尔摩斯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身边莫名其妙的发现了灵异事件!

假鲍尔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抖,难道是因为对哈尔的虐杀致使了对方变成了一个鬼魂缠在他身边?可是他杀死的人岂止这么一个,这样痛苦死去的也不少,为什么只有对方变成了鬼魂?

他瞬间想到了对方的极端,只是因为跟未婚妻取消婚约就能杀掉克利,现在被如此痛苦的杀死缠上他好像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但是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是想要杀死他还是要想要折磨他?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吗!

…………

比利默默从桌子上那刚刚钓上来的炸鱼薯条里摸到两根炸好的新鲜薯条塞进了嘴里,果然是带着热气的刚刚出锅的薯条,外表还有点脆,做的真的不错,没有蘸酱料空嘴吃味道都很好。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比利的动作,确并没有跟比利一样摸起薯条来吃,因为他的手上还戴着手套,还有另一点就是福尔摩斯现在不怎么饿。

他一向不像是比利那样饿了就会疯狂想吃东西,反而在饥饿的时候更会让自己保持这种状态,因为这个时候是他灵感最旺盛的时候。

鱼钩现在已经沉进了水桶里,比利这次努力清理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可不想再次钓出来一盘炸鱼薯条。

不过他这较低的成功率让下一次并没有钓上来什么东西,而且接下来的两次依旧是这样。

是他钓鱼的成功率又下降了,还是因为他想钓的东西有些难度?

终于,在比利觉得自己的金手指出了问题的时候,他终于钓上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卷胶卷!

福尔摩斯眼疾手快地将胶卷拿到手中,直接将并不怎么能见光的胶卷塞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灿烂笑容:“亲爱的比利,有你在我身边简直太幸运了!我觉得当时在河边遇见你是命运的指引,如果当时没有注意到你,从而错过你的话简直是我人生重大的损失!还好当时我并没有因为案件破获而放松警惕,一下子就注意到你的存在,发现了你身上的疑点。”

比利:……总感觉福尔摩斯是把他当罪犯对待——但当时他好像可疑的真的有点像是罪犯。

福尔摩斯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发现了有疑点的人不去探查一下情况,就这么放走的话也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忽然给了比利一个结结实实的温暖拥抱,带着对方身上说不出的味道——一种烟草伴随着化学试剂的奇怪味道,这是福尔摩斯身上的味道。

“感谢上天将你送到我身边。”福尔摩斯在比利耳边说道。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低沉声音让比利感觉自己那只耳朵瞬间就发麻了。

福尔摩斯怎么能够轻易将这种肉麻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也只有福尔摩斯能这么干了吧,他总是这样直抒胸臆,从来不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

比利伸出右手轻轻回抱住了福尔摩斯一下:“能够遇见夏洛克你,也是我最幸运的事。”

如果不是遇到夏洛克,他怎么会拥有这段时间的开心时光?怎么可能肆意施展自己的能力,无所顾忌的展示自己所拥有的知识并将他们应用在破案这件事上?

估计到时候他一定得提防别人发现他的金手指,一边还只能接一些普通的案子,比如帮人找猫找狗之类的所有侦探一开始都会接的事情。

那到现在能够混个温饱就不错了,更不可能住在贝克街这样房租不便宜的地方,还有着哈德森太太这样贴心房东的地方。

想到这儿,比利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在福尔摩斯松开他的手之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记得华生住在这里是需要交房租的,那现在我顶替了他的位置,是不是需要我跟你一起交房租?”

他之前住在贝克街居然一分钱都没交!虽然他睡的是客厅,可也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也是受到这里的女仆跟房东照顾的人,应该是需要交房租的。

更何况是现在他顶替了华生的位置!

之前可都是华生跟福尔摩斯一起合租的,虽然听华生说的话,福尔摩斯因为各种理由给哈德森太太的那些钱早已经能够将这座房子买下来,但是比利觉得那完全是哈德森太太的精神损失费。

毕竟有福尔摩斯这样的房客,要时不时忍受莫名其妙的人闯入家中,尤其是其中还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而福尔摩斯本人也是一个很能折腾的人,不只会在屋内随便打枪破坏墙壁,还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化学实验,弄出各种动静来。

尤其是屋内还经常被福尔摩斯搞得乱七八糟,只要是一个爱惜自己房子的房东恐怕都忍受不了福尔摩斯这样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可能受到威胁,而福尔摩斯还经常指使哈德森太太做这做那。

听到比利的询问,福尔摩斯只是思索了半秒钟就直接回答:“确实现在你需要交房租了,不过之前华生已经跟我一起交了一年的房租,你到时候可以将剩下的这几个月的房租夹在送给他的新婚礼物里面给他就好。”

比利:……这总觉得怪怪的吧,新婚礼物给人家送房租?

“贝克街的房租是每周40先令,你只需要支付20先令也就是一英镑就可以。”福尔摩斯居然还认真计算了一下比利需要支付的房租的价格。

现在是11月底,将11月也计算在内,今年他要在贝克街居住两个月,一个月按四周算,一共是八周,那今年的房租他只需要给华生八英镑。

对比他所赚的那些钱,比利觉得这房租也太便宜了,即使按年支付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但是他不可能只给华生八英镑,感觉可以凑个整当做新婚红包包给华生。对了,华生要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他还要给对方准备新婚礼物,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想到呢。

就在这边讨论着房租这种轻松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假鲍尔在调查了自己周围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之后,觉得那个可能是哈尔鬼魂的东西应该是离开了这里。

但是这也只是觉得而已,万一对方是隐藏起来了呢?所以他还是提高了警惕,不过又叫人送来一盘炸鱼薯条。

这次吃饭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炸鱼薯条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让浑身紧绷的假鲍尔心里放松了不少。

但是等他把脸上的易容卸掉,将外套脱下来准备给自己洗个澡的时候,习惯性的他掏了掏兜,打算拿出自己从克利那里拿来的重要信息看一眼有没有出状况。

说实话,这只是他的一些习惯,也是一个好习惯,在想起来的时候记着检查一下自己携带走的资料,以防中途遇到了什么小偷或者不小心将他碰掉了。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并不大,只够放进去一个小胶卷,这是为了以防胶卷见光从而被过度曝光,导致洗不出清晰的照片。

来到阴暗处把盒子打开,假鲍尔视线一扫就要将盒子合上,但是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彻底将盒子打开,这个只能装进胶卷的小盒子里却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像原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假鲍尔在这个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仿佛被一击重锤敲击了脑子,恍惚的差点直接晕过去!

这可是一份重要的绝密资料,现在居然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不会是这盒子不小心打开了掉到哪里了吧?

但是这可是个铁盒子,被他盖的严严实实!

假鲍尔抖着手将铁盒子翻来覆去的彻底检查,可是根本没有一点胶卷的影子!

终于铁盒子被他直接摔到了地上,假鲍尔迅速翻找着自己衣服的口袋,不只是之前装铁盒子的马甲口袋,还有西装外套口袋、裤子口袋,只要存在在衣服上的口袋,全都被他检查了个遍。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假鲍尔还寄希望于是马甲口袋破损,里面的胶卷跑向了内衬里,可是仔仔细细的将马甲来回摸索了个遍,除了扣子之外什么坚硬的东西都没有摸到!

他又仔仔细细将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假鲍尔终于想到了之前他遇到的两次惊悚事件,头上的假发莫名其妙消失,鞋底的内增高没多久也紧跟着消失的一干二净。

是那个哈尔的灵魂!

愤怒的假鲍尔直接摸到了左轮,用枪口指着周围空荡荡的空气,满脸凶狠地威胁:“赶紧把胶卷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这就立马回去将你的尸体扒皮抽骨,别以为我会怕你这样的鬼魂!”

可是屋内除了他粗重的喘息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只能隐约透过窗户听到外面碌碌的马车声。

他在各个角落都威胁了个遍,最终只能颓丧的发现,他的威胁一点作用都没起,他的胶卷是真的不见了!

如此重要的信息就这么从他手中消失了,如果这个信息能够传递出去,绝对能够让他成为整个在英国的德国间谍中最重要的人物!

原本触手可及的升职加薪愿望就这么被残忍的戳破,假鲍尔怎么甘心?

可是当了这么长时间间谍的他还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里绝对不能再留了,不管到底哈尔的鬼魂在这里出没是真是假,这个房间绝对是他的倒霉之地!

…………

“哇!”比利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嗅到了浓郁的烤兔香气,馋的他口水都流了出来。

尤其是当哈德森太太将餐盘放到桌子正中央,打开盖在上面的餐盖之后露出那拥有着极为诱人色泽的烤兔之后,比利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终于等到所有东西上齐,品尝到香脆烤兔的比利觉得哈德森太大的手艺简直太棒了!

英国饭也不是那么难吃嘛,还是得看是谁做的。

起码现在比利还没吃腻,他觉得也有之前的十几年吃的饭都很难吃的原因,味蕾早已经习惯了简陋的难吃饭菜,能吃到哈德森太太这样手艺的饭菜已经令他满足不已。

起码比利觉得还能再吃英国饭几个月,一切等他吃腻了再说。

第62章第六十二章进展神速…………

连福尔摩斯都对这次的烤兔满意不已,最终这只兔子被两个人解决的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比利才想起来这个兔子身上还有着福尔摩斯的血,但是想想都煮熟了,就那么点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跟人接个吻咬破对方嘴唇喝的血都比他现在吃进去的血多。

比利瞬间就觉得这没什么了,就是用接吻比喻好像怪怪的,但其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比喻。

反正福尔摩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折腾了一天比利觉得自己也该睡觉,刚打算去盥洗室洗漱一下,却看到原本应该休息的福尔摩斯居然在穿外套!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比利瞬间精神了,立刻疾步走到了福尔摩斯面前拦住了他:“大晚上的你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把胶卷洗出来,尽快弄明白上面到底是什么资料,才好抓紧时间调查,以防对方因为这重要资料的丢失,而怕被我们发现身份直接逃出伦敦。”福尔摩斯回答的理所当然。

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很多时候破案就是这样,需要抓紧时间以防各种意外。

比利刚想说他也跟着一起去,福尔摩斯就直接开口拒绝了他:“洗这些照片就需要几个小时,你先去睡觉,等到我洗完了直接叫你。”

福尔摩斯根本没有给比利回来的时间,人已经戴上了帽子打开房门下了楼。

比利看着福尔摩斯的背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但是想想自己跟上去也干不了什么,他对于洗照片没有一点经验,而那张胶卷里的相片每个都很重要,可不是他能拿来练手的,所以不去打扰福尔摩斯才能更快的洗出照片来。

确实像福尔摩斯说的那样,现在他睡好觉补充好精力才能更好的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但是福尔摩斯这么熬真的能行吗?比利眉头忍不住皱紧。

还是需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各项能力,才能在以后帮福尔摩斯分担更多的工作,让他能够有时间来休息。

比利转头打算去盥洗室洗漱,目光扫过工作台,才发现上面的兔血早已经不见了。

福尔摩斯工作台上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动的,哈德森太太跟女仆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会乱动福尔摩斯的东西,所以这只可能是福尔摩斯自己动的。

稍微搜寻了一下,比利就在一个放满冰块的箱子里发现了已经取好的血清。

福尔摩斯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血清都已经取好了。

思索半天,比利并没有直接去睡觉,而是下楼翻出了今天晚餐剩下的面包拿了上来,顺便还拿了一瓶果酱。

等到福尔摩斯忙完回来叫他,或者他起来的时候恐怕已经三四个小时过去了,这个时候去工作不得再填饱一下肚子吃个夜宵,不然到时候肯定会饿的。

至于面包是冷的——到时候那个时间再让女仆去烤实在有点难为人,而且面包就算凉也凉不到哪儿去。

将东西拿到餐桌上之后,比利这才洗漱去睡觉去。

本来就困倦的比利迅速陷入了梦乡,可是直到他睡到第2天早上自然醒,福尔摩斯居然都没有叫他!

这是醒过来的比利看向外面已经亮起的窗户心中想到的事情。

拉开窗帘,外面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只不过雾没有之前那么浓郁,可也依旧让比利向楼下看去的时候只能看见在雾中穿梭的模糊身影。

今天的雾没有什么奇怪颜色,就是令人感觉稍微舒适一些的白色,但是空气中的气味依旧不怎么好闻。

隐约透过雾气看到地面湿润的痕迹,比利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雾变淡了,那是因为今天下雨了。

只不过雨下的很小,在雾气的笼罩下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到这雨滴。

比利往上推开窗户,瞬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彻骨寒意。

虽然现在伦敦的最低气温还没有到零下,但是下雨之后带来的湿冷让寒意更加透彻骨髓,一下子就让比利打了个哆嗦。

重新将窗户关上,比利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比利转身冲出房门,却正好看到了正在吃着热腾腾早餐的福尔摩斯,对方听到比利推开门的动静看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谢谢比利你昨晚放到餐桌上的面包,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没让我在去找迈克罗夫特的时候饿着肚子。”

比利:???

“你昨天明明说好了把我叫起来跟你一起去调查的,怎么又自己去调查去了?”比利愤愤不平。

“唔,应该说胶卷上的资料有些太过机密了,能尽量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让一个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看过那些资料。而且昨晚我就去找了一下迈克罗夫特,并没有进行什么其他调查,毕竟想要调查的人现在都在梦乡里,我也不可能半夜私闯民宅把他们叫醒,那只会让他们给我一枪子弹的。”福尔摩斯的语气轻松,“迈克罗夫特那个家伙可不会为我准备宵夜,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把他叫醒的时候差点真的给我一枪。我可是他亲爱的弟弟,我进门他都没有发现那是我,他还是我哥哥吗?”

比利:……睡觉的时候人的警惕性总是最低的,那个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可能分辨出闯进来的人到底是谁?

有夏洛克这样的弟弟真的是迈克罗夫特的福气。

“从迈克罗夫特那里问完话我就回到贝克街了,虽然昨天晚上吃的很饱,但是忙了那么久到那个时间也已经肚子空空,还好你在桌子上放了面包跟果酱,一下子充实了我的肚子,让我能够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

比利看着精神奕奕的福尔摩斯,对方甚至眼底连个黑眼圈都没有,明明对方睡的比他少。

这个时候比利甚至都怀疑福尔摩斯是不是那种吸血鬼,只需要很少的睡眠就能够保持精神。

“比利赶紧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开始调查,不然这次我真的要把你甩在这儿了。”

福尔摩斯的催促让比利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去盥洗室里洗漱去。

等到吃好早饭,福尔摩斯终于开始说起自己之后想要调查的事情,顺便解说了一下自己昨晚洗完照片之后的发现。

“那些照片都是军队的绝密资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的,虽然克利是议员,在政府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但是这种资料是他怎么也接触不到的,毕竟他身上连个军衔都没有。这肯定是他从别人那里拿到的,但不可能转手太多次——毕竟克利要将这份资料交给那位假鲍尔先生,要是他这里转手太多次的话,中间出现一点失误,就有可能让这些绝密资料泄露出去,被别人发现问题。

“所以根据我的推测,这份绝密资料顶多只转手了一两次,泄密人与中间那个转手人之间的关系一定相对亲密才能拿到这样重要的资料,而克利跟对方的关系相对固定——他很可能从对方那里拿到了不止一次重要资料。

昨晚我去找迈克罗夫特就是确认这份资料都有哪个级别的人能够有权查看并将其带走,是只允许准将及以上军官查看。这个级别以上的军官就那么几位。”

福尔摩斯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椅子扶手:“但很遗憾,因为迈克罗夫特的情报组织成立没多久,对于这些军官的习惯等调查并没有多详细,我并没有直接从那里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我觉得或许伦敦每日信息交流会的成员会知道一些信息,他们总是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福尔摩斯看向比利。

“但是这个交流会的成员都是些普通人,职位最高的也就是身为议员的克利,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准将军官的信息?”比利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伦敦并没有多大,尤其是这里面不少人都在政府任职,各种八卦传入他们耳中是轻而易举的事,人们尤其喜欢听高位者的各种八卦,就会满足他们的窥探欲·望,觉得他们这些人也是普通人,甚至道德比他们更加败坏,产生自己比他们强的错觉。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捕风捉影的事情,这是八卦传播中难以避免的事。”福尔摩斯回答。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去找每日信息交流会的成员,找副会长吗,他应该是剩下的这些人里面最了解会内八卦的人吗?”

福尔摩斯微笑摇头,站起身来:“当然并不是,副会长参加的聚会次数并不多,之所以有这个副会长是因为他出钱比较多。我们要找的是参加聚会最多的人。”

最终两人来到了托马斯·比尔家门口。

这位就是当时冲到贝克街把福尔摩斯叫过去破案的人。

比尔早该有所猜测,这种冲在吃瓜第一线的人,而且还很有行动力的家伙,肯定是知道八卦最多的人。

看到两人的拜访,这位比尔先生真的有些惊讶,下意识开口问道:“难道我成了杀死会长的嫌疑人?就像那什么侦探小说里写的一样,主动去找侦探报案的人反而有可能就是凶手?”

比利:……看来这位比尔先生还很关注侦探相关信息。

不关注的话怎么会知道福尔摩斯就住在附近呢?

虽说福尔摩斯很知名,但也仅限于关注侦探圈子里的人,如果不看相关小说的普通人的话也不会听说过他的,更何况是知道他的住址。

“不是。”福尔摩斯一点也没有迟疑地否定了对方的话,“杀死克利的人已经死了。”

一听福尔摩斯的回答,这位比尔先生瞬间说道:“你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破案,只要你们别将我说出来这些事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就好,毕竟这个案子这么危险,已经死了两个人,我可不想步入他们的后尘。”

不愧是经常看侦探小说的人,反应就是快。

“你们社团里面有流传关于军官的八卦吗,最好是上层军官的那种,职位越高越好。”

听到福尔摩斯的询问,比尔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片刻后才有些迟疑回答:“千万别将是我说出这些话的事情告诉别人。那位头发已经花白有着啤酒肚的少将我听说他在外面养的那个情人因为他不行用他给的钱包养了另一个情人……”

比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八卦,比利基本上对不上什么名字,因为他对这些上层军官根本都不了解,还是在来的路上听福尔摩斯简单介绍了几位可能的嫌疑人。

他最了解的就是现在的维多利亚女王长什么样,当然除此之外就是现在的首相。连王室成员比利都认不出几个,毕竟现在可没有什么视频,维多利亚女王跟首相都是因为频繁出现在报纸上他才能认得出来。

主要是这距离他太远了,连福尔摩斯对这些政治都不怎么感兴趣,拿到报纸的第一件事都是看私人启示专栏。

虽然对不上人,但这些八卦着实有趣,比利也听的耳朵高高竖起,有些抓耳挠腮——因为他不知道那是谁,所以听八卦的乐趣好像少了一点。

感觉知道那些人是谁到底什么职务,在整个英国有多大能量,听到这些八卦之后才能更爽。

但谁叫比利之前对这些并不怎么关心呢,现在这种情况下比利只能将这些东西牢牢记住,之后再去调查与这些八卦对上名号。

当然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这些八卦,就像福尔摩斯之前说的那样,这些八卦中肯定有不少是假的,因为语言在传播过程中就会遭受每个传播者的扭曲,越传播越离奇的事情比比皆是。

终于当比尔将所有事情全都说完,他一口气将旁边放着的热茶全都喝进了肚子里。

但是这些八卦就跟比尔说的第一条八卦有些类似,比利完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对这个案子有利的线索。

难道他们这个调查方向有问题?

比利侧头看向福尔摩斯,对方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沮丧的神色,反而依旧看向比尔:“你还有事情没有说出来?”

一口气喝完一杯热茶的比尔挪了挪凳子,朝福尔摩斯这边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不算是之前的那类八卦,而且被传出去实在有些不大好,因为这并非品德之类的问题。”

犹豫了片刻,比尔声音压的更低了,几乎只剩下气音,要不是福尔摩斯跟比利都跟着比尔的动作身体向前倾,还听不清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传闻,我也忘了到底是谁说的了,应该某一次醉酒之后有个人说的,说是那位喜欢喝酒的有着金色头发的准将喜欢将保密文件乱丢,他有一次幸先去拜访,随便拉了个抽屉,就看到了里面放着的保密文件,还好当时准将没有注意,他立马将抽屉推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抽屉甚至都没有上锁,而且还是客厅的抽屉,就像是看完了随手丢在那里的一样。”

比利瞬间精神一震,他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听到这明显有指向性的线索,完全跟之前辛苦调查不一样,这次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了重要线索!

福尔摩斯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是你们的会员说的吗,当时会长在不在场?”

“会长一般都在的,我也记不清当时他在不在了,毕竟时间稍微有点久,因为那场聚会是男士专场,所以在场不少人都喝了酒,可我因为对酒精有些过敏,所以只喝了几口,全程都是清醒的,才听到了这件事。”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相信你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会随意将它外传的吧,不然到时候找上你的不会是我这位侦探了。放心,这位没有职业操守的准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说着福尔摩斯直接站起身来,拿起手杖快步向外走去。

等到坐上出租马车比利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这次获得重要线索居然这么轻松,没有用他的金手指,没有调查无数个嫌疑人,也没有让福尔摩斯运用什么精湛的推理能力,就这么直接的获得了线索。

“有时候准确的找到嫌疑人,获取线索就是这么简单。”福尔摩斯说道。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找那位准将?以我们这个身份都进不了门吧。”

“迈克罗夫特应该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第欧根尼俱乐部。”

出租马车在第欧根尼俱乐部停下,一进去比利就看到了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待的迈克罗夫特,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就像是个强壮的大企鹅一样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已经准备好了吧?”福尔摩斯直接问道。

“已经对他们发出了电报,说有一项重要调查需要他们配合。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找上门去了,谁是嫌疑人?”

“莫里斯准将,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他有随意乱放保密文件的习惯。他的可能性最大,其他人如果想泄露保密文件的话需要的巧合有点多。你身为英国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吗?”

“应付各个部门的推诿已经够令人焦头烂额了,现在发送的这封电报还好只是单方面的通知,如果指使他们做什么事的话一定会推三阻四。”迈克罗夫特露出头疼的神色。

福尔摩斯嗤笑一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想再在这个部门的事情上跟自己的哥哥浪费口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查这个案子!

“希望到时候我们上门不会被拒之门外。”

迈克罗夫特握紧了手中的手杖:“有我跟着你们上门,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今天这位莫里斯准将休息,我们可以去他家直接找他。”

“正合我意。”

这次他们并没有打出租马车,而是乘坐第欧根尼俱乐部里的私人马车,正好能将他们三个人塞进去。

比利这个时候已经在猜究竟是谁将那些保密文件拍成胶卷传递出去的了。

有这种可能的人实在太多了,谁叫这位莫里斯准将会随意乱放保密文件呢,只要是他家的人都有可能。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或者能够来到他家的情人,甚至他们家的仆人都有可能。

比利这个时候想到,说不准还很有可能是这位准将本人呢,那样他们就不只是抓到一个重要军官身边的间谍,而是抓到重要军官本人了!

那到时候凭借他们这三个人真的能将这位准将制服吗?

然后比利没想到一切都是这么的轻松。他们登门拜访,因为迈克罗夫特的原因根本没有受到阻拦,虽然这位准将对迈克罗夫特阴阳怪气,但是在听到重要文件泄密之后立马严肃写的神情,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是最有可能泄密的人。

然后福尔摩斯具有运用自己的超强分析能力,分析出了哪个柜子哪个抽屉或者哪个沙发垫下面有保密文件,自己就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挪动一下!

说完这些福尔摩斯直接扭头看向迈克罗夫特:“我应该还有遗漏的,作为我的哥哥或许你有一些补充?”

迈克罗夫特慢吞吞的接了自己弟弟的话,又说出了一处对方放着保密文件的地方。

此时的莫里斯准将面色已经特别难看了,而福尔摩斯本人却在对方爆发之前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对方的贴身仆人按倒在地!

就在准将拔枪的瞬间,迈克罗夫特已经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了准将:“准将先生,我弟弟他是来协助我调查间谍案的,你如果动手的话,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间谍的同伙?”

莫里斯的准将在迈克罗夫特话语跟手·枪的威胁下,只能将自己的手·枪重新狠狠塞了回去。

然后福尔摩斯就噼里啪啦说出了这位贴身男仆的经历——因为意外跟克利认识,在钱财的诱惑下帮助对方拍摄保密文件的照片,就这么简单到俗套的故事。

但是比利很快就认识到这么顺利的抓到泄露保密文件的人之后,关于那个假鲍尔的信息还是一点都没有拿到——这位贴身男仆根本没跟对方接触过,他是单线与克利联系的。

第63章第六十三章神父福尔摩斯…………

但福尔摩斯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点也没有因为没有找到新的线索而困扰。

毕竟也算案子有了进展,抓到了泄密人。

忙活了这么一通甚至还没有到午饭时间,迈克罗夫特直接将莫里斯准将的贴身男仆带走,而他跟福尔摩斯则直接回到了贝克街。

比利有些惊讶的发现,原本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的水桶此时又重新出现在了客厅中。

福尔摩斯直接坐到了水桶跟前,像比利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需要亲爱的比利你来钓鱼了。”

比利:……在抓人之前,福尔摩斯就料到这次不会有多大的收获?

不对,应该不能说是没有多大的收获,他们起码将泄露保密资料的人直接抓住了,只不过是没有线索去抓住那个假鲍尔而已。

这件事福尔摩斯在之前早已经料到了,所以才会提前让女仆准备好了水桶。

无奈的从自己的房间里再次拿出鱼竿,比利坐在水桶前无语的地看向福尔摩斯:“你之前不是说不要太过频繁的使用这个金手指,这样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怀疑到我身上了吗?”

“但现在我有了解决办法,恐怕相对也只适用于这一次,毕竟有人帮我们善后。”福尔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此时闪亮亮的,看向比利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

…………

昨天接连遭遇诡异事件,又将重要情报遗失,假鲍尔当天晚上就从那个诡异的旅店离开,在仔细检查过自己没有被人跟踪之后,又在另一个租住的房子换好衣服,恢复了本来模样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本来就住在伦敦,住所就在他工作的报社附近,是的,他是报社的一名小编辑,不过并非像泰晤士报这种大报纸,而是类似于八卦闲谈之类的销量并不多的报纸。

虽然销量并不算很多,但是维持报社的经营还是绰绰有余,毕竟整个报社也没有几个员工。

而克利就是这份报纸的订阅人之一。

这份报纸并非日报,而是周报,这样工作量会比日报要少上许多,也更能节省费用。

同时他也是负责收发寄到报社信件的人,每当克利有情报要找他交换的时候,只用给报社寄带着暗号的信件就可以,表面上看这只不过是对报社的投稿或者对那些文章的评论,不知道暗号的人根本看不出这些信的问题。

而收到信件之后,他就会以外出收集新闻为由外出,假扮成鲍尔前往参加社团聚会,从而能够与克利交换情报。

现在已经是事发的第2天了,听那些人对福尔摩斯的吹嘘,一般这个时候对方就已经抓到了凶手。

可是现在他还在好好的在报社上班,根本没有人找上门来。

果真是被过度吹嘘的名侦探,真材实料能有几分?

今天他再也没有碰到灵异事件,这让假鲍尔松了口气,觉得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报社附近就挨着教堂,哈尔的鬼魂不敢追过来。

虽然这次的意外让他错过了立大功的机会,但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他已经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间谍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重要的机密文件或者消息就在眼前,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甚至主动避让。

只不过这一次到手的重要信息丢失让他更难以接受一点而已。

将自己负责的专栏的稿子写好,假鲍尔开始查看最近寄到报社的信件,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直接塞到垃圾桶里。

但就在这个时候,下周的报纸样刊印出来了,当即主编就将报纸给在场的编辑全发了一份,让他们看一看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字漏印之类的。

他们这个小报社可没有钱专门请校对,所以干脆就是他们这些编辑全看一遍当做校对。

假鲍尔接过报纸,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扭开盖子准备好,开始看起了这张报纸。

……

“虽然我只跟他见了两面,但是大概也观察出来了他的工作——除了间谍这份正式职务之外,他表面上的工作应该时长用钢笔,所以想要制造惊悚效果,把他的钢笔拿走是一件很有用的事,或许碰巧当时那支钢笔就在他手里呢?”

这是福尔摩斯给出的理由,所以当比利真的从自己的鱼钩上看到一只打开的钢笔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

钓上来的钢笔上面还有着墨水,但是这些墨水并没有在水中浸染开,这个金手指的能力简直太神奇了。

福尔摩斯已经小心地用着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接过了这根钢笔,他并没有触碰握住钢笔的时候会捏住的笔杆本身,而是捏住了笔尖跟尾部,然后小心的将它放到桌上,随即用早就准备好的指纹粉用刷子在它表面轻轻扫动。

很快,指纹就显现了出来。

这边福尔摩斯在小心的调整着钢笔的角度拍照,而另一边假鲍尔已经开始浑身发寒了。

又一次,再一次!他身边的东西凭空消失了!

之前还是头顶上戴着的假发,脚底的增高鞋垫,眼前的炸鱼薯条,而后是重要的胶卷,现在是被他握在手里的钢笔,他眼睁睁看着他的钢笔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再也不能欺骗是因为他不小心将这些东西弄丢的了,这根本就是哈尔那个鬼魂作祟,就是故意在用这种事情来折磨他!

假鲍尔瞬间握紧拳头,身体有些僵硬地环顾四周。

其他编辑都在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样刊,检查这上面的排版或者内容错误,全都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样。

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他手中的钢笔确实消失了,只有笔帽还放在桌子上。

假鲍尔觉得浑身都有些发冷,明明屋内烧着壁炉,暖烘烘的甚至有人将西装外套也都脱了。

假鲍尔转身前往盥洗室,将门反锁住,看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也是对着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哈尔鬼魂说道:“能把你本人杀死,我也能把你干掉,隔壁就是教堂,如果你还不离开的话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这个时候的假鲍尔也想清楚了,既然这个哈尔鬼魂并没有直接杀死他,那就代表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能弄一些类似的小偷小摸来折磨他而已。

一旦明白了这件事,假鲍尔就有了底气。

但镜子中却只有自己的身影,从镜子中映照着周围的景物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看不出那个哈尔到底同没同意。

“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就像杀死你的时候一样,不会跟你再商量的余地。”假鲍尔继续放着狠话。

……

“一旦发现这种灵异事件再次发生,除非他请病假,不然今天肯定是他工作的时间。想要独处查看自己的情况,或者威胁他想象中的鬼魂,那他就很有可能前往盥洗室。这个时候我们就要用一点技巧了。”福尔摩斯弯起的眼睛里带着狡黠。

“就比如把盥洗室里的水龙头整个钓过来。”

然后比利就看到了自己鱼钩上出现的水龙头,这水龙头是带着开关的,被吊起来之后沉甸甸的坠在鱼钩上,被福尔摩斯直接拿起来放到了一边。

…………

假鲍尔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等到回答,就在他皱起眉转身打算出去继续工作看看情况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底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汹涌的从水管里喷出来的水喷了他一脸!

那个该死的家伙肯定没有同意他的建议!

愤怒的假鲍尔直接砰一声推开了,这让屋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被喷的满脸满身都是水的对方。

面对同事的目光,假鲍尔只能说道:“盥洗室里的水龙头不知道怎么坏了,我就想洗个脸没想到被喷了一脸的水。”

有同事好奇的凑过来查看,却目瞪口呆的发现水龙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底下连接的水管!

这,这就算是小偷偷的也不能这么干啊?而且如果小偷偷走的话,应该立马水就会涌出来的啊,而不会等到假鲍尔进去才喷水,毕竟他们这儿也没经常停水啊。

同事狐疑的目光看向假鲍尔,难道是这位同事居然偷走了水龙头现在来栽赃杂货?

但是看他浑身上下这狼狈的模样,也根本没有地方塞这么大个水龙头吧?

假鲍尔说完这话才发现有问题,只能抹了把脸尴尬说道:“刚刚里面是没水的,我还在研究水龙头去哪儿了,突然水就喷了上来。”

这个理由好像更能让人接受,虽然他们这里不是那种经常停水的地方,可是偶尔的停水也是有的,可能刚刚真的停水了吧。

“这到底哪个缺德的小偷居然把水龙头偷走了!这得赶紧报案!”

而被喷了一身水的假鲍尔则是被推着去了壁炉前烤火,不然这么一身冷水可是会感冒的。

假鲍尔此时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去教堂请神父过来给他驱邪了,但如果没有指向性的要求能不能将那个哈尔的鬼魂杀死?

可如果对神父告解的话,会不会被对方举报到警察那里?

…………

“对方现在肯定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找神父告解,并让对方驱逐他身边的鬼魂,但是怕被举报给警察,所以他还在犹豫。当然他也可以说假话,但是他怕就会影响效果不能捉住那个鬼魂。而且主动去找神父这件事会让他在近期引起别人的关注,做这种间谍的最怕引起别人的关注。”福尔摩斯继续说道。

说完福尔摩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这让比利着实有些茫然,看着福尔摩斯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看看自己手中的鱼竿,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还要不要他钓鱼。但既然福尔摩斯没有让他想下一个念头,那他暂时不应该再继续钓鱼,这样会惊扰那边的那个家伙。

将鱼竿放到一旁,比利有些好奇福尔摩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要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还是要做什么事情,他之前没有料到?

很快福尔摩斯给出了比利答案,推开门的福尔摩斯是比利之前从未见过的模样,比利发誓即使是在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原著里也没有见过福尔摩斯这样穿过!

福尔摩斯现在身着一身黑色的神父装,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这种全黑的神服装也因为他本身所代表的职业属性给福尔摩斯带上了禁欲的感觉——虽然他本人也基本上带着这种气质,可衣服并没有强调他身上的这种气质,反而因为跟其他人穿着的同样是西装三件套而有些削弱这种气质。

看到这样的福尔摩斯,比利居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瞬,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根本不想挪开,就像是被什么强力胶水吸引了一样。

这样的福尔摩斯简直太吸引人了!

福尔摩斯微微扬眉:“看来比利你有着独特的爱好,不过显然我的这身装束也太过吸引人。”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转身去往盥洗室给自己快速易容。

比利的视线随着福尔摩斯的动作移动,看着穿着神父装走动间更显的肩宽腿长腰细的福尔摩斯,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比利才发现自己有一点不对劲,自己居然因为福尔摩斯的这身衣服而心跳加速!!

自己太不对劲了!

比利想要移开视线甚至低下头,可是他根本挪动不了自己的脑袋,完全被这样的福尔摩斯所吸引。

不行,他不能这么一直盯着对方,这样显得他跟一个变态一样。他现在可是好不容易跟福尔摩斯成为了好友,要是他的好友这么像是变态一样的一直盯着他,那他绝对会讨厌对方的,甚至会暗地里揣测那个朋友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比利这个瞬间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他好像有点喜欢男人,不然他怎么能盯着对方这么目不转睛?

不对,前世他看了那么多帅哥的照片甚至裸·照都没有感觉,为什么现在看福尔摩斯穿着这一身神父装却有着这么强烈的感觉?

不是,他现在感觉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冲动,而只是单纯的移不开视线,被这样的福尔摩斯所吸引,感觉自己的心跳略微加快。

啊,应该是因为福尔摩斯的这身衣服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完美了,人们会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是在所难免的事,即使是在前世碰到长得帅的帅哥或者身材好的人他也会一直盯着对方看的。

但是他看这些帅哥的时候确定不会这么心跳加速!比利心中在弱弱的这样说,但是这个念头却被他狠狠的压在了心底,甩到了脑后。

终于等福尔摩斯快速化完妆转过头来之后,比利觉得自己被对方像是磁铁一样吸引的感觉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因为那张脸不是福尔摩斯的脸,虽然他知道这就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变成了一个鬓发斑白,眼角有着细纹,脸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胡子的中老年神父!

虽然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是这张脸给了比利强烈的陌生感,让比利一下子从之前的沉迷状态中清醒过来,能够冷静面对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轻快地走到了比利面前,直接将比利放在一旁的鱼竿重新折叠起来,塞到他的手中。随后福尔摩斯从旁边的工作台拿了个烧杯,在水桶里舀了一瓶水。

最后的举动令比利困惑,因为福尔摩斯就这么拿着一杯装满水的烧杯,拉着他往楼下快步跑去。

等到来到贝克街门口,已经有出租马车在那里等着了,比利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叫来的出租马车。

跟福尔摩斯并排坐在出租马车上,这让比利有种想要后退的冲动,因为面前的福尔摩斯这模样给他感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但陌生的也不够彻底,姿态习惯还是福尔摩斯的习惯,给他一种混杂的奇怪感觉。

“现在需要确定他所在的大概地点,看一看我能不能成功找到离他最近的教堂。”福尔摩斯依旧用他原本的声音跟比利对话,“就像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对情侣一样,用密码在报纸上交流是一件很有效的事,不是单对单的传递更不容易让人错过消息,但是这也有被人破解的问题。所以他们不可能直接在报纸上交流信息,可能会选择更加迂回的方式。所以我询问了迈克罗夫特他们从克利家搜查到的那些报纸,找到了几个可疑的报纸,检查了他们近一个月的内容,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所以更有可能是克利向报社寄信,那位间谍先生是负责收信的人,这样的方式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也能及时接收到信息。也相应的,这家报社肯定不够大,不然铺天盖地的读者来信足以将人淹没,一个负责收信的人肯定也不可能读完所有的信,所以这是一家小报社。

“但是克利订购的报纸中不止有一家小报,并不能确定是哪家,现在就需要比利你的能力了。这个时间点他很有可能在报社工作,说不准甚至在校对。你选择将他附近最近的报纸钓过来。”

比利看着伸到他面前的装满水的烧杯,在福尔摩斯急匆匆下楼的动作下居然都没有洒出去多少水。

比利这才最早出处的明白了福尔摩斯让他带上鱼竿跟这杯装水的烧杯的意思,这是让他在马车上钓鱼!

比利能怎么办呢,比利只能照做。

还好因为伦敦经常下雨,所以这里的马车是四周封闭的,而马车夫也并没有在他们前面,而是坐在他们的斜后方,这样既能用长长的缰绳控制前面的马,又能防止里面坐着的乘客逃票。

比利并没有将折叠的鱼竿伸展开,毕竟马车车厢就这么大的地方,他直接将鱼钩扔进了烧杯里,默默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着福尔摩斯让他钓的东西。

并没有让他耗费太长时间,第3次的时候比利终于钓出来的东西——一张展开的报纸。

小小的烧杯里当然放不开一张展开的报纸,所以在烧杯里的时候这张报纸是小小的,比利还以为钓上来一个报纸碎屑。

但是等比利将鱼钩从烧杯里拽出来,那个小小的像是报纸碎屑一样的纸片却瞬间扩大,真实的在比利眼前展示了魔法,就像是被施了放大咒一样!

即使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已经很神奇了,现在比利还是没忍住张大的嘴巴。

如果这金手指能够受他控制该多好,他也想学习这种神奇的魔法!

但是比利没有走错片场,现在他只能羡慕嫉妒跟惊叹。

福尔摩斯第一时间接住了这篇报纸,目光直接落在了报纸的版头上——伦敦每周趣闻报!

福尔摩斯发出有些懊恼的声音:“天哪我居然猜错了,不过还好这几个报社的距离并不远,现在改道还来得及!”

福尔摩斯立马扬声对马车夫说自己更改了地址,现在前往每周趣闻报报社附近的那间教堂。

还好这个时候并非上下班的高峰期,即使这个时候的伦敦街道上的人流量也并不少,但还是让他们顺利的迅速到达地点。

他们并没有去教堂前门,而是从后门直接冲了进去,里面并没有人阻拦,尤其是碰到神父之后,对方了然的冲福尔摩斯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迈克罗夫特之前已经跟这几个地方的神父沟通过了。”福尔摩斯解答了比利的疑惑,“你不能直接出现在那个家伙面前,他见过你的面。”

说着福尔摩斯直接把比利塞进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比利觉得这根本就是福尔摩斯想要单独行动的借口!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却根本没有给他易容!

第64章第六十四章像结婚照……

但比利想想自己好像并不怎么好的身手——虽然身体强壮,力气不小,却并不怎么会打架。

福尔摩斯之前说要教他巴顿术现在还没影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不过这次案子结束了一定要提醒福尔摩斯教他!

虽然福尔摩斯将他关在了房间里,可是这个房间却有窗户能够看到教堂的门口,而教堂的窗户是那种彩色玻璃花窗,凑近之后比利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

这正方便比利偷窥。

但是比利并不知道那位假鲍尔到底长什么样,所以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不知道哪个可能是那个嫌疑人。

但是根据之前福尔摩斯的分析,这是一位相对年纪不是那么大的男人,身高在1米75左右,原本的头发颜色是褐色的,头发并不长,是普通的短发,在报社上班的话应该会像是现在流行的那样用头油梳的整整齐齐。

应该也跟其他男士一样,穿着西装三件套,但是并不能确定颜色跟样式,戴什么样的帽子他也无法确定。

所以比利将目光锁定在了长相普通,年龄在20~40岁范围之内,身着西装三件套,身高1米75有着褐色头发的男性之间。

这基本上并能排除多少人,褐色头发实在是一种常见的发色,福尔摩斯自己就是褐色头发。

而这个时代基本上中产阶级以上的男士日常的服饰就是西装三件套,再加上帽子手杖,也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区分。

而仅凭目视的话估算一个人的身高是有差距的,比利现在就当锻炼自己的眼力,也不奢望自己能够在这堆人中找到那个可疑的嫌疑人。

不过他将符合他要求的目标全都做了简单分析,看最终是哪个家伙是真正的间谍,到时候让福尔摩斯对比一下到底是他哪里分析出现了问题。

没让比利等太久,不过十几分钟之后,比利就听到了福尔摩斯待的隔壁发出激烈的打斗声,甚至还传出了一声枪响。

这让比利瞬间心头一紧,快步来到门口握紧的把手,却并不敢冲过去帮忙,怕自己冲过去帮倒忙,反而被那个间谍当做人质挟持威胁福尔摩斯。

很快隔壁的动静也消失了,比利的心高高提了起来,这到底是那个间谍被抓住了,还是福尔摩斯受伤让对方逃跑了?

“嘭嘭嘭!”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让比利吓了一跳,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外面就响起了福尔摩斯熟悉的声音:“比利,是我,那个家伙已经被抓住了。”

比利瞬间推开门,果然看到了外面穿着神父装有着一张熟悉苍老面孔的福尔摩斯。

“这么快?我刚刚听到枪响了,你没有受伤吧。”说着比利已经上前上下观察着福尔摩斯。

表面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脑袋上的帽子不知所踪,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沾染着一些灰尘,但是黑色的神父装上却并没有血迹,也没有破损。

“他的身手确实不错,但是比我还是差了不少,他能掏出枪来射击已经算是勉强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射中我呢?”

比利看着福尔摩斯骄傲的神色,心中彻底松了口气,但看着对方这张陌生的脸,还是觉得有点别扭:“那现在谁在看着他?”

“迈克罗夫特的人,虽然他们在破案方面提供不了多少帮助,但是抓人这方面还是有些身手的。后续的事情不需要我处理了,迈克罗夫特会将他处理好,放心,你的事情不会泄露出去的。”福尔摩斯说着直接拉着比利的胳膊就往外走:“哈哈,那个家伙在知道我是福尔摩斯的时候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令我印象深刻,恐怕他以为我跟那些被小说里吹出来的名侦探一样徒有其表。我得说华生写这些小说除了给我带来名气之外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处,会让那些聪明人觉得我只是一个善于营销自己的侦探而已,从而让他们变相放松警惕。”

比利听着也忍不住笑起来,福尔摩斯说的话确实有点道理。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因为名气对福尔摩斯产生敬畏,这让福尔摩斯在破案的时候更加畅通无阻,但有时候也会容易被发现身份,必须要进行易容。

“这次案子我们终于解决了,多亏了比利你的帮助,迈克罗夫特说会为我申请奖金,到时候一定将奖金分你一半!”福尔摩斯的心情很是愉悦。

比利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但是惊喜并没有结束,等到他跟福尔摩斯回到贝克街没多久,在比利还在为福尔摩斯换下那一身神父装遗憾的时候,刘易斯就带着他跟福尔摩斯的双人画像上门了。

这张双人画像已经装裱好,当比利看到刘易斯掀开罩在上面的布之后,即使早在之前看到了这幅画的粗稿,但此时还是充满了惊喜。

草稿跟完成稿那能一样吗?草稿只有简单的大色块,只是营造出了一种氛围感,细节根本不能看。

而完成稿则是将两个人每一根头发丝都画得栩栩如生,如果不是能清晰的看到油画上的笔触,比利甚至以为这是一张调好色的相片。

油画中的福尔摩斯坐在雕花扶手椅上目视前方,灰色的眼睛锐利无比地盯着画外的人,而比利就站在雕花椅子的侧后方,微微低头看向福尔摩斯。

与严肃锐利的福尔摩斯做对比,比利则画的相对柔和,尤其是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简直是整个画面中最亮的颜色,将比利整个人都衬托的有些活泼起来。

两个人都穿着得体的漂亮黑色西装,刘易斯或许是为了不让这幅画因为过多的黑色颜色显得过于沉闷,在他们两个的西装左翻领的扣眼上分别画上了一朵漂亮的花,比利的是红色的,福尔摩斯是蓝色的。

整幅画依旧是刘易斯以往的风格,以黄色调为主,带着忧郁沉思的气质,但是又跟他以往的画有些不一样——比利说不出那种感觉,不是画技上的进步,而是氛围的不同。

比利觉得这幅画比刘易斯之前送去参展的那幅画要好上许多,这简直是对方给他的惊喜!

就是感觉这幅画里两个人莫名有点怪怪的。

嗯,绝对是他的错觉!

福尔摩斯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刘易斯的这幅画:“画里的我可比真实的我英俊不少,看来这是你们画家独特的美颜功能。不过恭喜你,你的画技突破了。”

刘易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的,现在这幅画是我画过最满意的一幅画,但我相信以后还能画出更出色的画来。”

比利一点也没有迟疑地支付了全款——本来之前他打算支付定金的,但是被刘易斯拒绝了,说相信他跟福尔摩斯的人品,等画完了之后再看画面效果给钱。

刘易斯粗粗一看就知道这钱不对,刚想将多余的拿出来,就直接被比利将钱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因为你的超常发挥,我觉得更高的价格才能碰上你的这幅画。不能在给别人介绍的时候说这么完美的一幅画只值那么点钱啊。”

“但你跟福尔摩斯是我的救命恩人……”

刘易斯的话还没说完,福尔摩斯就打断了他:“即使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携恩图报,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面对自己偶像的话,刘易斯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些钱:“一周后我跟玛丽将要举办婚礼,这是我们的邀请函——如果二位有时间就来参加,没时间也没事的。”

看到这份婚礼邀请函,比利没想到这是他自当侦探以来除了委托人给的英镑之外收到的最多的礼物。

怎么他的委托人总是在他们办完案之后结婚?

福尔摩斯只回答了客套的一句“如果有时间的话”。

不过刘易斯显然早有预料,还是开心的拿着钱离开了贝克街。

比利看着眼前这幅他极为满意的画,看着客厅的墙壁,将原本挂在墙壁上的几幅小的装饰画取了下来,又将钉子也用工具取下来。

刚想回去拿那幅画,福尔摩斯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将那幅画举起来方便比利拿取。

比利忍不住露出笑容,转身拿起画放在墙壁上比划。

福尔摩斯已经往后退开了几步:“再往左边挪5厘米。”

比利依言照做,福尔摩斯皱起眉来,又开始提出自己的调整意见。

等到福尔摩斯满意了,比利一点也不客气的让福尔摩斯过来按画,自己退后几步看向福尔摩斯选中的这个地方怎么样。

不愧是艺术世家出来的侦探,比利觉得福尔摩斯选的这个位置棒极了!

他立马转身去找铅笔,在这幅画相应的墙壁需要钉钉子的位置上做上标记,这才让福尔摩斯将画拿走,自己用锤子钉上钉子。

看着画被好好的挂上去,比利站在两米外欣赏着这幅漂亮的画作,简直开心不已。

想着每天都能看到这幅漂亮的画,又看看客厅内自己买的那些用品,感觉整个房间好像已经充满了家的气息。

不是借住在别人地方的感觉,这是个由他参与的家!

就是当华生过来送婚礼邀请函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幅画愣怔了片刻,随后低声嘟囔:“这画怎么那么像是婚礼画像?”

比利没有听清华生说的什么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方送过来的婚礼邀请函上。

他要参加华生的婚礼了!

而福尔摩斯耳朵微微抖动,却并没有回应华生的话,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本来华生也没有指望有人回应,而且被他们听到他说出的这话着实有点尴尬,毕竟是他的误会,他知道两个人没有什么的。

所以华生转而夸赞起了这幅画画的真棒,完美符合整个贝克街的氛围。

比利总觉得华生这话好像带着点讽刺,贝克街像是这幅画那样阴沉吗?不是吧,起码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就是福尔摩斯有时候会像画里那样阴沉。

咳!比利偷偷看了一眼福尔摩斯,随后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

福尔摩斯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那样,平时他根本不这样的。

绝对是华生对福尔摩斯的误解!

看邀请函上写的日期,华生打算在12月中旬举办婚礼,再过一段时间正好就是圣诞节了,这是打算圣诞节跟自己的妻子一起过。

现在已经11月底,也就是说他要赶紧准备好送给华生他们的新婚礼物了,要不然恐怕会来不及。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抬头看向华生:“华生,我们这边有一批口罩跟橡胶一次性手套,正好适合你们这些医生用,也可以用来个人防护,尤其是现在冬天的伦敦,口罩可以阻隔这肮脏的空气。大概这两天就能送到你的诊所,你可以留一部分自己用,剩下的是我跟比利想捐给摩斯坦小姐的慈善组织的。我记得她已经大概弄好了框架,开始行动起来,名字是不是叫做珍宝?”

“是叫做珍宝,寓意每个人都是世界的珍宝,也隐含着这些钱都是来自于那些珍宝的意思。”华生的神色中惊喜中带着困惑,“你说的这两样东西有这么好用吗?”

“到时候拿到手你试一试就知道了,对于我们侦探来说这些一次性橡胶手套不可或缺。”

“谢谢你和比利。”华生露出令人温暖的柔和笑容,但比利莫名觉得华生这笑容像是欣慰,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懂事了懂得孝敬父母的一样。

这实在太奇怪了啊!华生真的把自己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吗?

等到华生欢快地离开贝克街,比利立马凑到福尔摩斯身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华生把自己当做了我们两个的老父亲?”

“只是他那么想而已,我并不这么觉得。别人把你当做自己的男朋友,你就一定是她的男朋友吗?”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比利,站起身来去鼓捣他的兔子去了。

比利:……这什么破比喻?但是福尔摩斯举的例子也很有用,确实,那只是别人对他的看法,跟他认为的不一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福尔摩斯迅速陷入了实验中,关于抗人体血清的实验,趁着血清还没有失效,来观察实验结果。

人血跟动物血之间的区别已经很明显,但是如果人血跟动物血混在了一起,不一样的比例会导致实验结果有什么样的不同吗?

这就是福尔摩斯现在在研究的东西,而比利则被福尔摩斯赶去做自己的事情,因为对方觉得比利在他身边除了碍事没有其他作用。

比利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自己还是只能去写名侦探养成记的第3章。

他记得之前福尔摩斯跟他说过,可以写一篇关于壁纸内含有的砷对人体的危害的文章。

就在比利琢磨着大纲的时候,有一封信被女仆送了上来。

是侦探笔记杂志社的回信与样刊,这让比利露出了笑容,因为随信一起寄来的还有钱,这次他的稿费涨到了20英镑。

心情愉悦的比利觉得自己写大纲的时候都顺畅了许多,写完之后反复推敲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之后终于开始写起了正文。

这次不像上一章那么卡,却也不像第一次写的时候那么顺,属于卡一会儿顺一会儿的状态,比利觉得自己肯定能比上一章写的快。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都约好了今天拜访,下午的时候雷斯垂德上了门。

不过正忙于做实验的福尔摩斯完全没空理对方,直接丢给他了一句,有什么事情问比利,就自顾自地做起了实验。

被福尔摩斯揪过来的比利跟雷斯垂德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比利先开口询问:“你想问什么?”

雷斯垂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破完案夏洛克就懒得搭理我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杀死克利的凶手的,那个杀死克利的哈尔是怎么死的,案子就已经被移交给了情报部门。”

“这样了你还过来?”比利满脸困惑,既然案子都不在雷斯垂德手上,那对方来这儿到底是为了干什么?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可这种涉密的案子不好告诉他吧?

雷斯垂德虽然有时候会犯蠢,但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没有分寸的人,而是回答:“我过来是想通知一下,苏格兰厂承认了我们在指纹方面的研究,决定将指纹的搜查与辨别纳入警察培训,并应用到现场侦查中。”

比利有些惊喜但不多,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毕竟指纹能起的作用肉眼可见,如果还要阻拦的话那着实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我希望你们关于指纹研究的文章能够尽快发表,这更有助于指纹的推广。”

“这还需要我们联系亨利先生。”其实初稿他们已经写好了,现在只需要添加进去警察提供的那些案件信息用以佐证就好。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雷斯垂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八卦道:“听说那个克利跟凶手是情人关系,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

“他们那个社团里面的人传出来的,说之前就看出了点端倪,现在结合那个凶手的未婚妻之前忽然退婚,凶手却因此杀死了克利,这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这哪里显而易见了!看来还是这个八卦社团的人经验丰富,只用找到关键词就能迅速联想到真相——不对,应该是联想到八卦。

“那是他们的私事,现在也不归你管了。”比利没有正面回答。

但比利没有否认就是回答,雷斯垂德瞬间了然,感叹道:“没想到,不过我听那个社团里的其他人说,像这种男男之间的情人关系在中产阶级并不算少见,只不过并没有公开而已。”

比利扬眉看向雷斯垂德:“我记得你是一名警察的。”

“只要不是有人到警局报案,我们可不乐意管这种事情。”雷斯垂德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谈,“好了,该通知你们的事情我也通知了,这次是顺道过来,我也该走了。”

雷斯垂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目光一扫,看到了正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着福尔摩斯跟比利的油画。

雷斯垂德眉毛动了动,神色间有些一言难尽:“你们这是打算开个工作室吗?居然连双人画像都挂上去了。”

“只是凑巧遇到一位委托人是画家,画的也很符合我的喜好,所以才找他画了这么一幅画像而已,毕竟福尔摩斯难得答应下来,愿意让别人给他画像。”比利回答。

雷斯垂德凑近仔细查看画像中的两人,最终下定结论:“这位画家风格很独特,尤其是把福尔摩斯画的比真人英俊的多,连小威廉你也更加成熟了。”

“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雷斯垂德嘀咕。

等到雷斯垂德离开贝克街坐上马车,才终于恍然明白过来有哪里怪怪的,身着黑色西装,扣眼上别着鲜花一坐一站的两个人这完全就像是结婚画像啊!

不对,哪有两个男人结婚的,雷斯垂德感觉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这应该像是新郎跟伴郎的画像。

不过像是夏洛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结婚呢?雷斯垂德甚至想象不出对方有喜欢人的样子。

夏洛克那个家伙虽然在破案方面极有能力,但性格真的有点古怪,有时候雷斯垂德觉得那些凶手就像是夏洛克的恋人一样,他这么喜欢破案就是在追寻抓住这些“恋人”的感觉。

脑海里幻想出夏洛克挽着一个身着婚纱的女士的模样,雷斯垂德都想笑出声来,因为他觉得这太过离谱了。

这么想着那幅画像就无比和谐了。

想到刚刚听到的死者与凶手的八卦,雷斯垂德曾经揣测过夏洛克跟华生之间的关系,但以他过来人的经验,看不出一丝两人之间有奸·情的火花。

说夏洛克跟华生有不正当关系,雷斯垂德还是觉得夏洛克跟比利之前更有可能。

但这都是胡扯,雷斯垂德想到。

第65章第六十五章你也要婚礼吗?…………

在比利将名侦探养成记的第三章写好的时候,福尔摩斯也做完了他的研究,顺便撰写好了文章初稿。

之后就是两人互相交换文章,查看对方写的东西。

福尔摩斯直接在比利的文章上划出需要修改的东西,这除了语法错误之外,基本上就是逻辑有细微的问题。

而比利看的则是福尔摩斯这个实验的严谨性,以及符不符合他脑袋里的知识。

当然如果有字母写错的话他也会挑出来的——不过福尔摩斯很少会出现这样的错误,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连笔而让比利辨别不出来。

等到交换回自己的文稿,比利看了一下福尔摩斯并没有提出什么大的修改意见,他直接将改好的文稿抄到新的纸上,准备一会儿就寄到杂志社。

感觉一旦忙于什么事情的时候,其他类似的事情也会莫名其妙的赶到一起,就比如现在。

比利刚刚抄写完文章,贝克街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亨利。

在雷斯垂德特意提醒完他们的几天之后,亨利就拿着自己写好的稿子找上门来。

这是根据原本他们写好的初稿改过来的,添加上了警局的实践内容,让里面的理论显得更加可信。

等三个人讨论完毕已经是傍晚时分,现在再去邮局寄稿件已经来不及,所以干脆将写好的这三份稿子全都留在了贝克街,明天一早比利将它寄出去。

本来福尔摩斯是邀请亨利一起享受接下来的晚餐的,但是亨利却满脸幸福地说自己接到伦敦的妻子肯定已经给他做好了晚饭,拒绝了这顿晚餐。

所以晚饭又是福尔摩斯跟比利两个人一起吃的。

而在餐桌上,福尔摩斯公布了一项对比来说重大的事件:“比利,正好我们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们练习巴顿术。”

原本正在愉快进食的比利动作瞬间僵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噩耗啊!

吃了但是转念一想,早晚他都得练这个,之前他甚至想要主动找福尔摩斯训练来着,现在福尔摩斯主动提起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对方说的这个时机着实有些不大好,为什么要在吃饭的这个时候说啊!

“不在吃饭的时候说,难道在你睡觉之前说吗,那你岂不是更不开心?”福尔摩斯直接说道。

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理,比利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我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得先去买一把手杖?”

“不用,我那里还有不少,你直接用我的,不然一直放在那里也是多余。以你之前对手杖的态度,我认为你更需要加强锻炼的是你的拳法,我会一起教给你的。”

确实,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比利都没有养成随身携带手杖的习惯。前世是身为华国人根本没有这种习惯,随身携带手机倒是很正常的事;而这一世他之前只是个下城区的码头搬运工,只有中产阶级绅士才能有资格配备的手杖可不是他能拥有的。

但今天并没有平静下来,他们刚吃完晚饭拉响摇铃让女仆上来收拾餐具,就又有人前来拜访。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洛克的哥哥迈克罗夫特。

“奖金下来了,你们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迈克罗夫特没有坐下,直接将钱放到了桌子上。

“这么一点小事你居然亲自过来?”福尔摩斯看到没有看一眼桌上的钱。

比利也有一些好奇,他知道迈克罗夫特一向是能够坐着绝不站着的人,就像之前福尔摩斯所说的,下了班之后他只会去离的他工作地点很近的第欧根尼俱乐部待着,不在那儿的话绝对在附近他自己的家里,绝对不会跑到其他地方,因为太累。

能让迈克罗夫特跑这么远来贝克街找他的弟弟,不可能只是为送奖金的吧?

迈克罗夫特可不是什么光杆司令,而是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指使他的手下来做一些事情不是很方便的吗?

福尔摩斯的身份根本没有对外隐藏,只要知道迈克罗夫特的人恐怕都不会忽略他有一个知名的侦探弟弟。

“这次来亲自给你送奖金也是顺路。夏洛克,我也要提醒你,因为你帮忙抓住了那位德国间谍,难免会有人想要报复你,所以最近你跟威廉都要小心。”

“我抓住了那么多凶手,但到现在我依旧站在这里好好的。”福尔摩斯有些不屑。

“之前你办的都是普通的案子,那些凶手背后并没有什么组织,但这次可不一样。夏洛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派人来保护你跟威廉。”迈克罗夫特的神情认真无比。

福尔摩斯直截了当的给出了拒绝:“我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比利也不会离开我身边,从明天开始我会开始训练他的身手,让他不会面对敌人的时候有劲使不出。”

迈克罗夫特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

“关于这个间谍案,我还有一点有趣的细节想要跟你们说一下。”

听到迈克罗夫特这忽然转移的话题,比利感觉头皮一紧。

这有趣的细节不会是跟他的金手指有关的吧,对方绝对是猜出来他的金手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

但是比利听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话语:“夏洛克,你能猜到为什么克利会被发展成为间谍吗?”

这次福尔摩斯认真思索了片刻:“钱财或者名誉,不过我觉得克利好像对这方面并不是多看重……”

在福尔摩斯说出可能的答案之前,迈克罗夫特率先说道:“跟你猜测的方向一样,因为这位克利先生遇到了一位很有能力的英俊男士,与对方同眠共枕一晚后被对方的能力深深折服,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对方的下线。”

比利:…………

这就是传说中的睡服?

连福尔摩斯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侦探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那个被抓住的假鲍尔就是那位英俊男士?我没有看出来他哪里英俊了!”

这是英不英俊的问题吗?比利觉得自己深深低估了这些间谍们的节操底线,为了能够发展下线,连这种睡服法都用上了?

“这就是克利这种人的独特审美了,相比于脸,他更看重身材与技术。”

比利:……虽然迈克罗夫特没有说一句黄腔,但是他觉得车轱辘已经压他脸上了。

“他作为间谍真的很有魄力,在给我们坦白的时候眼眶通红,说为了升职没有办法,只能在事先吃一些助兴药,过程跟结束的时候都要施展他精湛的演技,勉强才能忍住自己在跟对方分别之后不吐出来。”

福尔摩斯一点也没有同情心,幸灾乐祸道:“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结果也得自己接受。”

迈克罗夫特看向福尔摩斯的视线意味深长:“你说的很对,演戏只能骗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比利总觉得迈克罗夫特话里有话,但是福尔摩斯的表情一点异常也没有,对于他哥哥说的话也无动于衷。

“好了,我想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现在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晚安。”像是一个大海豹一样的迈克罗夫特挥了挥自己的鳍足一样的大手,快步消失在了门后。

这步伐快的完全不像他来时候的样子,完全就是个赶着下班的打工人。

比利刚想问一下福尔摩斯刚刚他哥哥那话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对方就直接转身钻进了盥洗室里。

是迈克罗夫特说的话里的含义跟他无关,还是福尔摩斯不愿意跟他讲?

但是应该关系不大吧,反正他也没听出来,比利就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了。

第2天比利就开始了自己的艰苦学习之旅,学习地点就在房子的客厅,将周围的家居清理的远了一些,福尔摩斯直接开始了自己的现场教学。

比利觉得自己是有一点基础的,所以一些基础动作学的很快,但是到对打环节就有一些困难了,因为他不管怎么还击,福尔摩斯都能预判他的动作,并将他牢牢压制住。

这种感觉就跟对方开了挂一样,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挫败感实在太强。

但他是福尔摩斯,他打架很厉害,虽然是为了教学,但是福尔摩斯一点都没有放水,他被打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比利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安慰起了作用,还是打着打着来了兴致,比利感觉自己越打越开心,努力想着各种奇葩的办法破解福尔摩斯的还击。

也顾不得福尔摩斯教的那些东西了,什么猴子偷桃都使了出来。

第1次的时候,福尔摩斯虽然将比利的手压制住,但还是神奇古怪:“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办法,但你要是真这么来一下,我恐怕要去见华生医生了。不过你对付敌人的时候不用顾忌,但在跟我对打的时候心疼一下你的老师吧。”

比利脸一红,觉得自己这个攻击确实有些不道德,迅速放弃了那些冒出来的下三滥手法。

但这也就导致了比利一点也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疯狂转动自己的脑子回忆福尔摩斯教的那些东西反击。

就这样过了三天,瞟到放在自己床头柜上的请柬的时候比利才想起来还有一周就是华生的婚礼了,他还没有准备好送给对方的新婚礼物!

至于之前刘易斯的婚礼,则完美地因为他们的忙碌错过。

连福尔摩斯都忘掉了这件事,等到比利提起来才想起来。比利敢肯定福尔摩斯之前完全忘掉了,只不过在他说出这话之后,福尔摩斯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本来打算在婚礼前三天购买礼物的,但既然你现在提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

但是现在已经极为了解福尔摩斯的比利敢肯定福尔摩斯之前肯定忘了的!

可看福尔摩斯这么一本正经的掩饰,比利也没有揭穿他,配合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换好衣服跟他一起出了门。

12月份的伦敦天气已经很冷了,尤其是今天外面还飘着雾蒙蒙的小雨,更让这阴冷的空气渗入比利的骨髓。

即使外面还套着羊毛大衣,从温暖的室内出来的比利还是打了个哆嗦。

但活动起来之后就感觉不到寒冷了,尤其是进到房间里之后。

这个时候的伦敦除了那些身体格外健朗或者没钱的人,都在屋内燃起了壁炉,一进到店里就感觉暖烘烘的。

福尔摩斯的目标明确,比利觉得在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想要购买什么东西了。

“华生的怀表已经用了很久了,即使再精心保养难免也有一些划痕,虽然他在不久前拿到了家族继承的怀表,但由于他哥哥的不当保存,比他自己的怀表还要更加破旧。这次我准备给他买一块新的怀表。”这是福尔摩斯的话,也是他们现在在钟表行的原因。

比利自己的怀表明明才刚刚买下没多久,但看着表行里这些漂亮的怀表还是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他买的那块怀表是精挑细选的,即使价格并不算得上是多贵,但样式他很喜欢。

最终比利还是在福尔摩斯买好送给华生的怀表之后,给自己新买了一个表链——换个表链就是一种新的风格,有种换了新怀表的错觉。

走出钟表行,福尔摩斯转头看向比利:“你想好要送华生什么样的礼物了吗?”

“作为一名作家,我觉得送一套跟书有关的东西很适合他,夏洛克你有没有推荐的售卖翻书杖与书签的店铺吗?”

“我觉得华生可不觉得贵族用的翻书杖适合他。”

“这可不单只送给华生一个人,而是送给他们夫妻两个的,摩斯坦小姐也是一位家教很好的淑女,想必也很爱读书。”

毕竟在嫁给华生之前摩斯坦小姐可是一位家庭教师。

“翻书杖是一对的,上面刻上两人名字的缩写,店里应该会有这种服务吧?如果没有的话找专门的珠宝匠来刻也可以。”

福尔摩斯没想到比利居然是这样的打算,挑眉之后回答:“有一家合适的店铺,店里提供刻字服务。”

最终比利挑选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翻书杖,杖身是带着浅粉色的玛瑙材质,上面还有着稍微深色的肌理,而握柄处则是雕刻精美的银质玫瑰图案,送给一对新婚夫妻是一件很不错的礼物。

除此之外他还挑选了书签——翻书杖也很适合做书签,因为这个时候的印刷工艺的原因,也能用来裁剪两张连在一起的书页,但是比利觉得这翻书杖做书签着实有点厚了,还是额外又挑了四个书签。

这个时候的书签都是金属质地,露出来的有的是动物图案,有的是植物花纹,还有昆虫或者人物头像。

比利选的是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植物图案,而且精挑细选了代表美好寓意的植物。

在他挑选书签的时候,两个翻书杖已经被送去刻字,挑选完毕之后翻书杖已经被送了回来,每根的银质手柄上的角落里都刻上了华生跟摩斯坦小姐名字的缩写。

挑选这些礼物的时候,比利想到了马上要到的圣诞节,他也该给夏洛克准备圣诞礼物——不对,好像要不了几天就是夏洛克的生日了,他要连着准备好对方的圣诞礼物跟生日礼物!

还好华生的生日是7月,不然比利就得多准备一份礼物——但是华生这次是新婚跟圣诞挤在一起同样也是两份礼物。

比利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他想送给华生的新婚礼物都想了半天,现在还要接连给其他人送礼物,真的头都要大了。

这次肯定是不能挑礼物的了,因为福尔摩斯就在身边,怎么可能让对方在圣诞节之前知道自己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呢!

除了夏洛克跟华生之外,哈德森太太的圣诞礼物也不能忘,贝克街的女仆也需要,还有雷斯垂德,跟他们合作愉快的亨利先生,甚至还有迈克罗夫特。

想到这么多人要送礼物,比利真的头大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这一切想好,然后趁着福尔摩斯不注意赶紧去买礼物去!

等到挑选好礼物往回走的时候,比利发现他们乘坐的出租马车正好路过下城区,那里正有人在分发食物与棉衣。

这个月份正是伦敦最冷的时候,也是慈善组织最活跃的时候。

当然不可避免的这些慈善组织里有不少的贪污腐败事件,可这些组织确实也能帮到一些人渡过这艰难的时刻。

就像比利一样,他的父母去世,他没钱埋葬他们,最终还是慈善组织出面掏钱将他的父母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