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为什么没死?(2 / 2)

沈木兮薄云岫 蓝家三少 3693 字 11个月前

月归毕恭毕敬的接过,继而贴身收好,“沈大夫放心,月归必定誓死保护。”

“知书,看好你家公子,我明日再来!”

沈木兮往外走,“药不能停,按时辰准时喝,若是他醒了,定要让人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我若不在离王府,必是在医馆!”

“好!”

知书点头,继而送了众人出去。

眼见着众人走远,步棠翩然落地,还好隔得远,否则被黍离察觉便不太好了。

“你不是帮过他们吗?”

知书不解,“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为何要跟离王府的人打招呼?你别以为我怕了他们,左不过是不想牵扯其中!”

步棠抬步往房内走去,“更不想把沈大夫牵扯进这些事情里,她死里逃生,理该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知书撇撇嘴,“不牵扯也牵扯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进了离王府,还想独善其身?

往昔旧事,终将一层层的剥开,迟早要露出最狰狞可怖的面目。

因着这几日耽误了公务,薄云岫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朝堂,忙得脚跟都着不地,自然也无暇再顾及太多。

何况黍离也说了,陆归舟晕厥,压根不可能对沈木兮做什么。

猫窟的事情总要有个了结。

经过上次的事情,府尹更是小心翼翼,干脆让人拆了土地庙,一点点的挖下去。

白日里干活,夜里派人守着,不再冒进,而是循序渐进的来,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沈氏医馆。

“步姑娘?”

掌柜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沈大夫在吗?”

步棠手里捏着一张纸。

掌柜点头,指了指二楼,“在上头呢,要不我替你叫一声?”

“不用,我自己去找。”

步棠小跑着上楼,直接推门进去,“沈大夫,我问你件事!”

月归正在帮沈木兮换药,见着步棠闯进来,皆抬头看她。

沈木兮微怔,“怎么了?”

骤见月归,步棠面色微恙,捏紧了手中的纸张,“我改日……”

“月归长日在我身边,你打量着一辈子都不跟离王府的人接触?”

沈木兮笑问。

月归系好结,继而躬身行礼,“沈大夫,卑职先出去!”

眼见着月归出去,房门合上,步棠才缓过气来,走到桌案前将手中的纸张铺开,继而双手抵在桌案上,目色微冷的望着沈木兮,“府衙的事,我听得七七八八,不是太完整,今儿府衙张榜说是查察此人的真实身份,我发现我似乎认得!”

沈木兮上前,只一眼画像,登时倒吸一口冷气,“你认识洛南琛?”

“他叫洛南琛?”

步棠皱眉,“我并非真的认得他,只是觉得他的眼,很像!”

说着,步棠以手遮住画像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

像,真的很像!

“像什么?”

沈木兮忙问。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伤我的那人武功和我不相上下吗?”

步棠冷睨着画上的人,“洛南琛,哼,洛南琛!

这人真的死了吗?府衙说是毒死的,真的是……”

“是!”

沈木兮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是毒死的,我亲自去验看的尸体。

而且当时还有一个叫林泉的,为此污蔑我庸医杀人,我还在大牢里待了一段时日呢!”

步棠诧异,“可是……”

“我不怀疑你的话,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在洛南琛变成一具尸体之前,我见过他。

当时我跟踪他进了巷子,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彻底消失了!

阿落醒来之后也说看到了洛南琛,所以才会急急忙忙的追去,因此中了他们的圈套。”

沈木兮深吸一口气,“这就说明,有两个洛南琛。”

步棠冷哼,“该死的东西!”

“人不可能死而复生,除非是双生胎,又或者是易容,听说这千面郎君……”

还不待沈木兮说完,步棠猛地盯着她,“你知道了?”

沈木兮仲怔,心里有些怪异。

许是忽然明白过来,步棠当即干咳两声,“罢了,暂时不说这些了,我且告诉你,如果再遇见这人,有多远就走多远,切莫再轻举妄动。

连我都伤在他手上,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晓得!”

沈木兮点头。

楼下的掌柜在喊,沈木兮随口应了声,“我先去忙。”

步棠颔首,将画卷收起,看样子得让人好好查一查这个叫洛南琛的,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有几个洛南琛?人都找到医馆来了,可见此事已经刻不容缓!

沈木兮在前堂问诊,步棠是从后门走的,所以并未打照面。

不过今儿来的病患,倒是有些稀奇。

“小女子芍药,沈大夫好面熟啊!”

芍药笑了笑,别有深意的打量着沈木兮。

自然是面熟的,当初在胭脂楼,沈木兮女扮男装,出了不少风头。

不过沈木兮倒是没想到,走了一个牡丹,又来一个芍药,不过当日牡丹身上带蛊,这芍药既然同为胭脂楼的人,是否会知道点什么?

“我成日在这里坐诊,许是姑娘经过,见过几次也不奇怪!”

沈木兮落座,熟练的取出脉枕,“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浑身都不舒服!”

芍药含笑望她,可这眼神格外诡异,仿佛淬了毒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沈木兮不放,似要在沈木兮身上,戳出个洞来。

沈木兮有些不自在,“你且让我看看!”

芍药捋起袖口,露出一截皓腕。

只一眼,沈木兮抬起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呼吸都跟着稍稍一窒,但见芍药的皓腕上,赫然刺着一个五芒星。

瞧着芍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沈木兮只当是巧合。

指尖搭在芍药的腕脉处,沈木兮凝神静气。

“沈大夫是不是觉得我手腕上的五芒星很好看?”

芍药笑问,“这东西其实牡丹也有,不过在她临死前的那几日,忽然消失了。

沈大夫,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沈木兮不语,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不是所有胭脂楼里的女子,都有资格刺上这东西的。”

芍药笑盈盈的摇着团扇,香肩半露,好一副妖娆美艳之态,“一旦烙印,终身不得背叛!”

“姑娘最近可有感觉什么异常?”

沈木兮收起脉枕,说话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比如说日夜难安,食不下咽!”

“有啊!”

芍药笑盈盈的伏在案头,“何止是日夜难安,我夜夜都能听到猫叫声呢!”

沈木兮手上一滞,“猫也是有灵性的,残杀生灵,必有报!”

“是啊!”

芍药点头,“可是这报应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牡丹死了,沈木兮,你为什么没死?”

眉心陡然拧起,沈木兮幽然盯着她。

“就因为你,她有了异心。

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当天夜里的男子,就是你吧?”

芍药幽然吐出一口气,“她原本不会死,是你给了她希望,又让她死得那么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木兮冷着声音问。

芍药将手中团扇留下,眉眼间带着一股死气,“你探过脉,应该也知道。”

就因为知道,所以沈木兮才会问她想干什么。

“我跟牡丹自小一块长大,也是一起进的胭脂楼!”

芍药起身,慢条斯理的拢着衣襟,“牡丹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语罢,芍药抬步而去。

“沈大夫?”

掌柜上前,“她……”

月归一直在旁边守着,时刻准备着护主。

好在芍药并未做什么,是以月归才按捺至今,不过这团扇……莫非是有什么玄机?

团扇?

沈木兮眉心微蹙,拿起团扇的那一瞬,心里猛地一沉,转身便上了二楼。

在团扇的扇柄里,藏着一样东西。

…………

时近黄昏。

沈郅今儿散学早,春秀便带着他去接医馆见沈木兮。

然则刚走到街头,沈郅便拽了拽春秀的衣裳。

“怎么了?”

春秀不解。

顺着沈郅的视线望去,春秀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身邋遢的薄钰被人围在巷子口,为首的是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可气派不小,这帮人显然都是这孩子的随扈,似乎是刻意来羞辱薄钰的。

薄钰的手里正捏着一个冷馒头,早已没了昔日离王府小公子的凌锐之气,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

“哟,薄钰,好巧啊!”

尤天明笑得凉凉的,周身华贵非常,与薄钰几乎是鲜明的对比,慢悠悠抚过头上的紫金冠,尤天明缓步上前,“饿了?这馒头好脏哦!

离王府的小公子,怎么能吃这些呢?来人,给小公子弄点好吃的!”

关宣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原以为魏仙儿深得太后宠爱,不管发生何事,都会有太后这个靠山,而他与薄钰双双联手,将来长大了更是……

谁想,离王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魏仙儿的后路,连带着薄钰的前程,亦是一并葬送!

所有人哄堂大笑,薄钰面色发白,想要往外挤。

奈何这些家仆都是成年人,薄钰养尊处优了太久,哪有什么力气。

反而被家仆撞翻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脏兮兮的小脸上凝着浓烈的恨意。

“来,给他赏点好吃的!”

尤天明仰头大笑。

有家仆从周边的商铺里端了滚烫的面疙瘩,还有馄饨,这些个东西冒着热腾腾的白烟,也不知尤天明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薄钰跌坐在地上,几近咬牙切齿。

此番着实应了那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那冷馒头有什么好吃的,看看我对你多好,大家朋友一场,总不好意思让你饿着!

来,趁热吃吧!”

尤天明冷笑,“愣着作甚,还不快点伺候小公子吃饭!”

音落,一名家仆快速摁住了薄钰,使其不得挣扎,而另一名家仆则手脚麻利的钳住薄钰的下颚,端起滚烫的面疙瘩,作势就往薄钰的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