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凰蛊(1 / 2)

沈木兮薄云岫 蓝家三少 3666 字 11个月前

黑色的池水,还在咕咚咕咚的冒着泡,里面是否有人,全然看不清楚。

沈木兮发了疯似的在池边喊着,如果儿子在里面,如果……

“别!”

薄云岫眼疾手快,摁住了几欲往下跳的沈木兮,将发狂般的爱妻捂在怀中,“别冲动!

别冲动!

郅儿那么聪明,身边还有阿左和阿右,他怎么可能在面?!

你清醒点!”

呼吸微促,沈木兮定定的回望着眼眶猩红的薄云岫,整个人都是凉的。

“薄夫人,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清楚,赵涟漪的话漏洞百出,不可信!”

薄云岫愈发抱紧了她,“她在诱你跳下池子,你难道没感觉吗?”

春秀亦是吓了一跳,“沈大夫,你那么聪明,沈郅更是聪慧,怎么这都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黍离惶然,“赵涟漪,你到底玩什么花样?你到底把小公子藏于何处?”

“怎么,我说的你们都不相信?”

赵涟漪干笑两声,拂袖间忽然一股强大的掌力,将壁上的凤头转至一旁,池子赫然发生变动。

剧烈的摇晃震得所有人险些站不稳,所幸震动不大,否则怕是都要摔下池去。

“看!”

春秀惊呼。

池子里的液体渐渐的下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底下,真的……

逐渐浮现出人形!

“郅儿?郅儿!”

沈木兮瞪大眼睛,宛若晴天霹雳,刹那间寒意遍体,“我的儿子……”

“不,那不是沈郅!”

薄云岫冷哼,“赵涟漪,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竟然还敢用人来炼蛊,护族皆是死有余辜!”

池子里的水只是下降了一半,浮现了半个人影。

底下到底有多深,谁都不知道。

下面究竟还有什么,亦无人知晓。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春秀看得目瞪口呆。

黍离打算让底下人去捞,然则剑鞘不够长,附近也没什么工具可用,若是贸贸然下去,只怕是要出事的。

谁晓得这黑乎乎的腥臭液体到底是什么?

“赵涟漪!”

沈木兮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让师兄回来。”

赵涟漪似乎有些疯癫,“让他重掌大局!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师兄的天赋,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的蛊已经不仅仅只是蛊,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整个天下,都成为我护族的一部分!”

“你这个疯子!”

春秀厉喝,“老百姓过得好好的,你倒腾什么?做什么妖?老娘这暴脾气,你等着,看老娘不盘死你!”

月归忙不迭拽住春秀,“莫冲动,莫冲动,王爷还没问清楚呢!”

春秀愣了愣,还要问什么?

这死女人不都说了吗?抓了郅儿,是想让那什么师兄师弟的回来,所以郅儿肯定落在这女人手里了。

待刀架在脖子上,看这死女人说不说!

沈木兮不说话,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赵涟漪所说的,莫非不只是凤凰蛊,还有其他?这会子功夫,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脑子运转,思虑万千。

薄云岫从始至终,视线都盯紧了她,生怕她会突然不受控制。

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薄云岫压着嗓子低低的开口,“冷静下来了吗?”

“那不是我儿子!”

沈木兮深吸一口气,“那不是郅儿!”

方才她是真的被吓傻了,此番回过神来才惊觉,这孩子虽然背影瞧着和沈郅差不多,可多少是有些区别的,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做母亲的心里清楚。

果真是,关心则乱!

如此,薄云岫才稍稍松开她,“你莫要冲动,我总觉得不太对。”

沈木兮点头,她也觉得不太对。

“沈郅不在你手里!”

薄云岫扶起沈木兮,居高临下的睨着赵涟漪。

赵涟漪抚过身边的泥俑,“他就在这里,就在池子底下,你们没听到他的声音吗?夏问曦,那是你儿子,你听听,他是不是在喊你?”

“别信她!”

春秀冷喝,“不知道哪家跑出来的猪发瘟!”

“不对,真的有声音!”

月归伏在地上。

那一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沈郅的确就在下面,在池子下面。

事实上,池子底下的空间很大,四周火光明亮,照得此处恍如白昼。

坐在石台阶上,沈郅皱眉瞧着搁置在正中央的冰棺。

阿左阿右陪在沈郅身边,见着他起身,二人忙不迭拽住他,“公子,莫要上前!”

“我只是觉得奇怪,四周皆是烛火,这冰棺为何不会融化?”

沈郅徐徐靠近,他素来谨慎,自然也不敢轻易去沾染这东西,只是绕着冰棺走一圈。

他们算是误入,大家开始疯癫乱转的时候,沈郅毫无异样,好在当时阿左和阿右都在外面,亦未受到影响。

赵涟漪从窗外跃入,挟了沈郅便往外飞。

“我知道你没中毒!”

赵涟漪说,“巫族的人,素来百毒不侵,那点东西,给你塞牙缝都不够!

让后面的人莫要轻举妄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郅冷着脸,“你想干什么?若你想拿我威胁我娘和义父,你休想!

我宁愿死,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让你重振巫族,你可愿意?”

赵涟漪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她说得格外认真,“只要你答应,我便放了你,还能教你巫族的所有控蛊之术。”

沈郅一愣,捏在掌心里的东西慢慢收回了袖子里,“你把我放下,我就跟你走!”

赵涟漪也不是傻子,一直到了城外的树林才把沈郅放下。

阿左阿右上前,快速护住了沈郅,持剑冷对赵涟漪。

“薄云岫是你爹吧!”

赵涟漪弯着腰,隔着面具,眼睛里带着笑意,“生得真好看,与你祖父也有些神似,真是个好孩子!”

沈郅面不改色,“不该是护族吗?为什么是巫族。”

阿左阿右面面相觑,什么巫族?

怎么又冒出来个巫族?

“因为巫族早就覆灭,是被护族剿灭的。”

赵涟漪蹲着望他,“巫族的骨血,天赋异禀,能解天下奇毒,而护族的凤凰蛊,能解天下奇蛊。

两者若是结合,那该是怎样无敌的存在?可惜啊,巫族少有血统精纯的人,但也不是没有,你祖父韩天命就是其中之一!”

顿了顿,赵涟漪音色邪冷,“你也是!”

“妖女!”

阿左阿右冷喝,“莫要再胡言乱语,蛊惑公子!”

“薄云岫能破开魏若云的阵,不足以说明他武艺高强,只能说他身上有东西!

后来薄云岫与我动手,我便觉得诧异,直到沈木兮去找陆归舟,要取出凰蛊,呵,凰蛊!”

赵涟漪起身,“我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就在眼前,在薄云岫的身上!

藏得可真好!”

沈郅猛地拉住,即将冲上前的阿左和阿右,“你们别动!”

“公子?”

阿左阿右愣住。

“凰蛊!

身上有凰蛊,会如何?”

沈郅其实想问的是,会死吗?

想起了那一夜,薄云岫口吐鲜血的模样,明明没有看到薄云岫受伤,但……  “会如何?会死啊!”

赵涟漪笑声邪戾,“会死!

七窍流血,失血而亡,最后被蛊占据尸身,好惨哦!

啧啧啧,你想尽快看到那种场景吗?我可以帮你。”

“如何取出凰蛊?”

沈郅冷问。

“小公子,你莫信她!”

阿左阿右慌了。

赵涟漪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要救他?”

“自然!”

沈郅绷直了身子,“你不是说我,很有价值吗?虽然我不懂你口中的价值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是吗?”

赵涟漪不语。

沈郅忽然拔出头上的束簪,拧开顶端,内里的藏针快速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我想知道,如果我扎进去,我的尸体对你而言,是否还有预想中的用处?”

“小公子!”

“别乱来!”

沈郅不慌不忙的退后两步,“都别动!

这针乃是玄铁所造,坚硬而锐利,若是不小心扎进去,我就真的死定了!

所以,你们都莫要碰我!”

母亲是大夫,他对于身上的死穴位置很是清楚。

他不是开玩笑的!

“能取出凰蛊的,只有你祖父这等巫族精纯血脉之人。

我是护族之人,我做不到!”

赵涟漪音色沉沉,似乎也担心沈郅会冲动,“沈郅,薄云岫适应不了凰蛊的存在,他会死!

若非如此,你母亲就不会那么着急,想要取出凰蛊!

你若真的想要帮他们,可以自己去翻阅巫族的典籍,至少会有点机会。”

若是不去,那便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郅垂着眸,可见是在考虑。

“当然,如果你担心我骗你,现在就能回到东都城去!”

赵涟漪转身便走。

“我怕来不及!”

沈郅说。

赵涟漪顿住脚步,“不若这样,你我打个赌,若是你能跟着我,毫发无伤的进入护族的领地,我便亲自教你,如何控蛊,这护族秘境,你可随进随出。

薄云岫的命,在你手里!”

“公子,莫要信他!”

阿左阿右是不信的。

沈郅慢慢收了针,将束簪拧好,重新簪回发髻,“好!”

“公子!”

阿左阿右慌了。

“韩家的骨血,果然是最好的!”

赵涟漪深吸一口气,“那便跟着来吧!

且看你有多大本事。”

音落瞬间,赵涟漪纵身离去。

“追!”

沈郅下令。

阿左阿右素来依着命令办事,薄云岫给他们的命令,是服从沈郅!

两人轮换着背沈郅,走得倒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