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巫族秘密的显现(2 / 2)

沈木兮薄云岫 蓝家三少 4088 字 11个月前

韩不宿轻叹,“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别回头给留了几个鸟蛋,那就真的完蛋了!”

这山洞还真是奇特,外头挺宽敞,往里头走,越走越狭窄,最后只剩下……

“鸟窝?”

千面皱眉。

“名副其实的鸟窝。”

黍离轻叹。

还有好多鸟蛋呢!

这些东西断然不能留下,否则是要出大乱子的。

“要不,吃了它?”

韩不宿咧嘴笑。

千面横了她一眼,不过这次学乖了,没有再说话。

“看什么看,别告诉我,你也想吃!”

韩不宿翻个白眼。

“这是……”

沈木兮在鸟巢后头,意外捡到了一样东西,“师父,这不就是你给我的炼蛊炉吗?怎么这里也有一个?”

韩不宿比千面快一步,当即夺了沈木兮手中的小炉子,冷眼望着前面,“当年韩天命,把这个东西也留给你了?”

千面抿唇,“反正我没用过,我……不知道!”

“诱护族的族长,去催生冥花,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韩不宿咬着牙,“若是被有心人窃取,拿冥花去入蛊,到时候这蛊还不得无法无天?”

千面心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回头找你算账!”

韩不宿咬着牙,“兮丫头,这东西不能留,我得砸了它。”

“韩前辈,为什么?”

沈木兮不解,“就算这东西能催生冥花,可冥花能救人,这也算是好事。”

“好个屁!”

韩不宿冷然,“若是救人之物,能用作祸害天下,那这东西再珍贵也不稀罕。

知道知道护族的族长,为什么有一只重生之眼吗?冥花,能生能死,用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回魂蛊能生生不息,何尝不是萃取了冥花之效的缘故。”

沈木兮愣愣的望着千面,“师父……”

“你别看这蠢货,他只是个窃取了我护族医术皮毛的老贼头罢了!

知道些皮毛,就来班门弄斧,这般不要脸的,都可以写入史册,遗臭万年了!”

韩不宿仿佛是累了,“这东西,巫族有一个,护族也有一个。”

“毁了吧!”

薄云岫道,“该到此为止了!”

沈木兮点头。

“这地方,应该是巫族叛逆,当初用来躲避的地方,后来炼蛊求生,在这些鸟的身上种蛊。”

韩不宿环顾四周,“人走了,却把祸害留下来,真是了不得!”

这的确像个药庐。

韩不宿这么一说,千面瞬时倒吸一口冷气,“你还真别说,有点眼熟!

像是韩老二的药庐,不过这地方简陋,略逊一筹。”

“可他们在这倒腾什么呢?”

黍离不解,“在山洞里,跟一群鸟……玩?”

韩不宿往里头再走了两步,“这好像是一道石门。”

黍离和月归当即上前,石门很沉,两个人合力都没能推开,最后加上了薄云岫和千面,这才吃力的推开。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韩不宿手中,火折子忽明忽暗,“我、我是不是剧毒上脑,有些眼花了?你们看到了什么?”

千面生生咽了口口水,“那个……我就是想问一问,韩天命真的有这样好看吗?我跟他比,怎么样?”

“所以,这就是韩天命吗?”

月归呐呐的问。

韩不宿和千面齐齐点头。

沈木兮一出生就没见过生父,自然不识得,饶是见过画像,也不过是几分相似,哪里比得上现在。

一尊泥塑,栩栩如生。

“连身高都差不多。”

韩不宿不由的感慨,绕着泥塑走了一圈,“简直跟活人似的。”

千面回过神来,上前摸了摸这泥塑,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什么东西?”

“好像是热的。”

韩不宿摸了一下,“你瞧瞧你自己的掌心。”

千面愣住,“发黑了!”

“嗯,可以去死了!”

韩不宿点头。

“师父?”

沈木兮忙不迭上前,取出了随身带着的解毒丸,“先吃!”

“这东西……”

韩不宿皱眉,“这是要干什么?”

千面唇色发黑,“放在这里,还这么隐秘,用鸟来守护,可能有什么重大的意义。”

“废话!”

韩不宿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泥塑是温热的,就跟人的体温一样,要么在里面收了什么东西,要么是……

脚底下的底盘位置,似乎踩着什么。

“这是什么?”

薄云岫问。

韩不宿当即蹲了下来,“好像是……”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韩不宿才从泥塑的脚盘底下,拔出了异样东西,像个手杖,长度足足一手长。

顶端是一个诡异的符号,底下就是一根杆子,不过这杆子握在手里能生热,这泥塑之所以会保持温热,应该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是什么东西?”

千面问。

韩不宿冷嗤,“人蠢就要多读书,这都不认识,手杖!”

千面“哇”

的吐出一口黑血,好不容易逼出了体内的毒,差点没被韩不宿气死。

“凉了!”

韩不宿摸着泥塑,“真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阿勒连连摇头,“我一次都没来过。”

“你若是来过,那还了得?”

韩不宿轻嗤,“外头那么多饿死鸟待着,还不得一鸟一口撕了你。

不过,瀛国境内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知道这些是什么缘故吗?”

阿勒想了想,“巫族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太多,不过木拉嫂子应该知道一点,她之前是跟过巫医学过一阵,如果回去问问她,可能会有点收获。”

“只能如此。”

沈木兮点头。

然则下一刻,泥塑忽然坍塌,刹那间化为粉末。

眨眼间发生的事情,委实让人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脚盘位置竟忽然爬出许多蚂蚁。

说时迟那时快,薄云岫抱起沈木兮便窜出了山洞,众人慌忙出来,齐力将石门重新合上,这才快速离开。

落地那一瞬,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回去吧!”

薄云岫护着沈木兮就往外走,这地方太过诡异,里头的东西太过狠毒,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谁知刚走到山口位置,只听得里面轰隆一声巨响。

“走,走!”

千面连喊两声,薄云岫已经抱起沈木兮,早早的飞了出去。

好吧……

于是乎,沈木兮心惊肉跳的依偎在薄云岫的怀中,瞧着一帮人灰头土脸的从尘烟中窜出来,一个个狼狈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还好没沾着你!”

薄云岫叹口气,将她拢在怀里护着。

千面狠狠掸去肩上的灰尘,咬着牙低斥,“就你们两恩爱,就你们恩爱,旁人死活半点都不顾,公顾着婆,婆顾着公,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抱!

可劲儿抱!

哪日抱不动告诉我一声,我来免费助笑!”

“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韩不宿翻个白眼,抖落一身的灰尘,慢慢悠悠的朝前走去,“人呢,就是这样,打了一辈子的老光棍,忽然间接受不了人世间最平凡的真爱……简而言之,就是羡慕嫉妒恨!”

老光棍??

千面咬着牙,一股气憋在嗓子眼,半天没能咽下。

回到黑水城,众人依旧闭门不出,谁也不敢探头。

因着有事要商议,所以阿勒暂时没有惊动街上的人,只领着木拉嫂子到了一旁,吩咐了几声,这才转身冲众人点头。

大堂内已经没有人,女人坐在堂内瞧着桌案上的法杖,“这是巫族族长之物,听说这东西能跟天交流,但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失踪了。

当时巫族出了叛徒,有人要利用这些东西篡位,被发现之后就杀了巫族的护法,夺了巫族的至宝,蛊炉和法杖,逃之夭夭!”

蛊炉已经被砸碎,并且那山洞都坍塌了,东西应该也就埋在底下,不可能再现世了。

“这东西,代表着巫族的族长?”

沈木兮问。

就如同凤凰蛊一般,具备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

“是!”

女人轻轻抚过桌案上的法杖,“以前黑水城外的鬼啸山,巫族经过此处是不入城的,只在那里暂宿。

咱们对巫族是很尊敬的,整个瀛国都很崇敬巫族之人。

这东西,我也只是只巫医的画卷上看到过,巫医说这东西已经丢了,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阿勒轻叹,“没想到,就在眼皮底下。

明天我们就启程离开,到时候经过都城,倒是能送回去。”

“不行!”

韩不宿冷哼,“我们找到的东西,凭什么送回去?就算要送,也得把事儿都办完了,还活着再说。

若是就这样送回去,人家不定要怎么想呢?没良心,黑心肝的人太多,回头反咬一口,说是咱们偷的,谁说得清楚?”

千面不敢插嘴,这“没良心”

和“黑心肝”

说的就是他。

“这话有道理!”

月归表示赞成。

黍离亦是点点头。

阿勒和木拉嫂子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女人退了一步,“那这样吧,你们收好,就当没拿出来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

韩不宿颔首,直接收了法杖。

这事儿就这么揭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黑水城的百姓已经等在了城门口,定要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因为怪鸟,黑水城里年轻的男子多数离开了故土,不得不去外头谋生,唯剩下老弱妇孺枯守故土,日日面对着即将被吞食的危险。

现在,终于可以恢复往日的安宁。

真好!

水和食物不断的挂上驼队,大家想拒绝,也是盛情难耐,最后多多少少,意思意思的收了些许,便赶紧离开黑水城。

这地方,可能是巫族的发源地,又或者是发源地外的一个暂居地。

鬼啸山里的秘密,大概也只有巫族的人,才能解释清楚!

驼队跨过沙海,顶着烈日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中途偶遇旧城遗址,唯有断壁残垣。

行过戈壁,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广阔,仿佛已经到了天尽头。

夜里宿在仙人掌群里,免得被风沙刮成傻子,一觉醒来被沙子活埋,还得有人看着。

白日里继续赶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日,后面驼峰上的食物和水越来越少,所有人都是懵懵的。

第一眼看大漠时的热情,早早的被风沙和烈日消磨殆尽。

“前面就是都城,你们就在外头候着,我进去弄点食物和水,到时候咱们直接去日落之城。”

阿勒吩咐,饶是久行沙漠,时间久了亦是熬不住。

抹一把额头的汗,阿勒将人安置在城外的客栈里,和黍离一道牵着骆驼进了城。

坐在大堂里吃饭喝水,却意外的听到了有人谈及皇宫里的事情。

说是外臣使节在瀛国的皇宫受到了厚待,公主一心要得到这位使节;又听说这位使节姓李,生得眉清目秀的,瞧着弱不禁风,实则颇有才华,是邻国皇帝最为看重的臣子。

“说的应该是李长玄吧?”

沈木兮压着声音低语。

薄云岫将牛肉夹到她碗里,“他能治得住那个刁蛮的公主!”

“可他是个书生!”

沈木兮皱眉。

薄云岫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不知道,何为以柔克刚吗?书生有书生的好处,李长玄的软刀子,定能把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

音落瞬间,外头忽然进来几个人,视线在堂内逡巡了一番,直勾勾的盯住了薄云岫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