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诡灵芝(2 / 2)

沈木兮薄云岫 蓝家三少 3465 字 11个月前

沈郅将包袱解下,抱在了怀中,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外头下着雨,一直待在雨里也不是个事儿。

包袱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很是简单,瞧着就是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细软。

“就这么点钱?”

孙道贤嫌弃。

春秀剜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少插嘴!”

孙道贤悻悻的走到一旁,不说就不说,那么凶作甚?

“沈郅,没别的线索了!”

薄钰道,“你莫要担心,姑姑的东西既然在这里,人肯定还在咱们南宛境内,既然人没出关,那一切都好说。”

沈郅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瞧着母亲的东西,免不得会心伤。

指尖轻轻拂过衣服上的梅花纹路,心里就跟放了碾磨盘似的,磨得血淋淋的。

“小王爷,附近都找了一圈,没瞧见王妃的踪迹!”

阿右回禀。

沈郅上车,“先去曹青州。”

“不去找姑姑了?”

薄钰惊呼。

“找到又能怎样?若是真的出了事,总归要先解决问题,才能帮到娘!”

沈郅进了车,“你走不走?”

“走走走,当然要走的!”

薄钰赶紧爬上车。

车队徐徐往前行。

只是经过那匹死马倒伏之地时,沈郅免不得要掀开帘子往外看,孩子总归是孩子,心里到底是软得厉害。

怀中抱着母亲的衣服,沈郅很是闷闷不乐。

出了山林,回归官道。

雨便停了,山头还挂了一弯彩虹,惊得薄钰很是欢喜。

沈郅一心想着母亲之事,哪有心思去看什么彩虹。

日夜兼程,直奔曹青州,眼见着曹青州就在前面,他这心里愈发沉甸甸。

也不知道此番能不能找到五叔?五叔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批条?是否……

诸多问题,没有答案。

途径安城的时候,孙道贤伤寒加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进城去找个大夫给瞧瞧。

毕竟是宁侯府世子,万一病死了,怕是不好交代。

孙道贤抖着身子,裹着厚厚的狐裘。

“你再裹得厚一些,就不需要马车,我踹着你走,定然滚得比车轱辘还快!”

春秀翻个白眼,“不中用的东西,就淋了点雨,还惹出这么多事儿来,光耽误赶路!”

孙道贤打了个喷嚏,“老子难受!”

“关我屁事!”

春秀走开两步,嫌恶的摆摆手,“没得传染我,你滚远点。”

城内并不富庶,晌午时分,才算稍微热闹起来。

虽说安城地方不大,可好歹也是一个城,这街上连个赶集的人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春秀逮着人便问了两句,究竟发生什么事。

问过之后才晓得,说是近来有人发现,山里出了一颗大灵芝,就长在悬崖边上,奈何谁也没办法摘着,饶是有轻功之人也是不敢下险峻的山壁。

知府大人出了千两银子买这灵芝,城里的人,都想去碰碰运气!

“敢情都去摘灵芝了?”

春秀挠挠头。

难怪街上都是空空荡荡的。

“灵芝?”

沈郅皱眉,“外祖父说过,曹青州多得是奇珍药材,会不会我娘……春秀姑姑,你赶紧问问这灵芝位于何处,咱们去看看。”

“不去曹青州了?”

薄钰问。

“反正孙世子这般模样,暂时也没办法继续赶路,横竖待着也是待着,一日两日的也不打紧!”

沈郅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打定了主意。

春秀点头,“成,只要是郅儿觉得对的事,姑姑都帮你!

等着,姑姑去找人打听。”

“谢姑姑!”

沈郅欣喜。

薄钰挠挠头,“灵芝?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沈郅皱眉,“你怕是也淋了雨,脑子不太好使。”

淋了雨……

嗯,脑子有点进水。

这灵芝生在山壁上,一茬又一茬的人上去了,结果都是铩羽而归,谁都没能摘到。

这两日下雨,山壁滑得根本没办法下脚,自然是摘不到的。

过些日子,许是等山壁干燥些,这些青苔不至于如此滑脚,大概就能好些。

可是知府之所以给了千两银子,就是想拿这灵芝去就老父亲,听说是要用这个来当药引的。

过了时效,便也没这价钱了。

千两,对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财富。

“小王爷,您仔细脚下,这山路格外湿滑!”

阿左在前面领路,阿右殿后。

谁也不敢大意。

好在,没了孙道贤那个拖后腿的,倒也没人叽叽喳喳的叫嚷。

薄钰亦是好奇得很,什么灵芝,惹得这么多人一心要摘了去。

到了悬崖边上,薄钰趴在山壁上往下看,哪里能看清楚灵芝在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吗?还灵芝……我瞧着都是青苔和野草!”

“在那个位置!”

沈郅伸手指了指。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瞧着,果然看到了崖下一个黑点。

这便是那棵灵芝吗?

“灵芝这东西,虽说好,却也没这般神奇。”

沈郅解释,“早前师公的药庐里,多得是这样的东西,闲来无事时,被我捣毁了不少,倒也可惜。”

药庐……

亦是没有了!

“这东西,长在这下面,委实不好摘!”

春秀说。

众人扭头望着一旁攀着青藤往上爬的人,春秀赶紧过去拽了一把,将那人拽上来。

“为何大家都摘不到?”

春秀不解,“我瞧着,若是阿左阿右下去,定是能摘到的。”

“想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阿左往下看了看,“靠着轻功,找到落脚点,就能摘回来!”

“别想了!”

刚刚爬上来的壮年男子摇头,“瞧着好摘,实则难得很,这底下还有毒虫蛇蚁的缭绕,压根没办法靠近。

你们若不信,诺……自己看!”

说着,男子捋起裤管,脚踝处好几个黑点,“这都是那些黑蚂蚁给咬的,疼得我差点松手摔下去。

瞧着你们是外乡人吧?还是别凑热闹,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事!”

瞧着男子扬长而去,沈郅面色微沉,“毒虫?”

“毒虫?”

薄钰也反应过来了。

“我娘的身上……”

沈郅抿唇。

母亲有凤蛊,父亲有凰蛊,凤凰蛊合在一处,便能驱虫。

这是小棠姑姑说的。

小棠姑姑还说过,毒虫蛇蚁,任凭母亲呼来喝去,有时候还能保护母亲周全,这山崖底下的毒虫都是哪儿来的,为什么独独绕着那株灵芝不放?

是有什么缘故吗?

“你在想什么?”

薄钰问。

沈郅没说话,只是盯着悬崖底下的灵芝。

“你倒是说话啊!”

薄钰急了,“每次你不说话,我这心里总悬着,很是难受!

沈郅,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考参考嘛!”

“先回去吧!”

沈郅说。

薄钰一愣,沈郅已经掉头往回走了。

“沈郅?”

薄钰疾呼。

春秀拽住了他,“钰儿,让他冷静一下,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薄钰当然也瞧出来,沈郅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想不明白,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回到安城,沈郅还是不说话。

整个一闷葫芦,同薄云岫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见他坐在客栈的窗前,单手抵着太阳穴,仿佛是在想什么,认真而又执着。

不多时,春秀喘着气回来,“郅儿,来,姑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费了我老大劲儿,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

沈郅来了精神,忙不迭搬了凳子,“姑姑,你坐!”

薄钰赶紧去倒水,“姑姑,喝水!”

“真乖,都乖!”

春秀仰头就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来,都坐下,姑姑同你们说。”

一旁的孙道贤,裹着厚厚的被褥,面色苍白,却仍不忘扯起唇角冷笑,“就一个卖猪肉的,还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最多是东市的猪肉涨价了,西街的猪肉降价了,回头又该在安城开个猪肉铺子!”

“闭嘴!”

三人齐刷刷转头,异口同声的呵斥。

孙道贤:“……”

三个臭皮匠,赛不过他这个诸葛亮。

哼,他才不跟这帮傻子玩!

“这棵灵芝,早前是个采药的发现的,说是长得特别快!

发现的时候就这么豆子大的一点,结果第二天就蹭蹭蹭,跟吹了气儿似的,一下子就长成不得了。”

春秀将手中杯盏放下,“对了,那采药的因为想要摘灵芝,被毒蛇咬了一口,这会还躺在床榻上不能动弹。”

“听他说,这灵芝附近齐集了五毒。”

春秀想了想,当时那人怎么说来着?是说五毒吧?

顿了顿,她又不太肯定的干笑两声,“反正就是很毒很毒的意思。

这灵芝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的灵芝都是通体发黑,发亮,然后像是伞柄一般,可这灵芝却像是活的,一天一个样的,杆子处是七彩的,委实奇特得很。

但是因为有毒物守着,所以谁也没能摘着这灵芝。”

“谁也摘不到?”

沈郅抿唇。

“是!”

春秀点头,“而且,这灵芝……还有跟更奇怪的地方,好像是有人刻意养起来的!

叶面上似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