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贺铭川的反应,她刚才碰……
贺铭川额角不受控地跳了两下。
他想,即便陆淼再彪悍,那也是个姑娘家,不可能会认识这东西。
陆淼不知道,他却没有给科普的意思。
在陆淼打开袋子之前,他一把抢了过去,打开抽屉将之扔了进去。
“好奇心别太重。”贺铭川想了想,又开口道,“不是好东西,别问。”
“也别去外面跟人打听。”
他有点怕陆淼跟外人去问,太过丢人,于是特意叮嘱。
陆淼又不是真的傻,怎会跟人去打听那是做什么用的。
但不影响她逗贺铭川,她一脸怀疑问道,“妈妈给的怎么可能不是好东西,你别是想要吃独食吧。”
想到这玩意的真实用途,贺铭川的脸黑了两分,“别胡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以陆淼被尤咏兰喊出去而结束。
尤咏兰站在客厅里大声问道,“三水啊,土豆炖牛肉是先放牛肉还是先放土豆。”
陆淼:都不是,是先给牛肉焯水去腥。
尤咏兰对做菜天然抱有极大地热情,不过她做饭的天赋跟学医的相比,可以约等于零。
自打知道陆淼做饭好吃后,她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不过不是叫陆淼做菜给全家吃,而是叫陆淼指导她做菜。
陆淼站在厨房门口,指导她做菜的步骤。
尤咏兰做饭,怎么说呢,可以从做饭上看出她的职业,做一次饭要洗无数次的手。
主打一个干净卫生,但难吃。
从前她也不是没买过教做菜的书,那可是专业大厨写出来的教材,对她来说都没有用,更何况陆淼这个半吊子。
明明陆淼教她的时候没有藏私,味道就是很一般。
但至少现在不是很难吃了。
晚上这顿土豆炖牛腩,味道偏咸,就着这个菜,陆淼多吃掉半碗米饭。
晚上吃的菜味道比较咸,陆淼睡到一半突然很渴,半夜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喝水。
她睡的迷糊了,忘记床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脚下去,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
摔了一跤,让原本迷迷糊糊的她瞬间清醒。
她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在不清醒的时候踩在贺铭川身上。
陆淼是不会反省自己不该踩到他,她只会说,“你干嘛躺在这里呀,害得我摔了一跤。”
确实摔得有点疼,贺铭川的骨头硬邦邦的,摔在他身上跟摔在地上相比,一时之间无法比较哪一种更加难受。
在陆淼下床的时候,贺铭川就醒了过来,他尝试贴紧柜子,给她留出过路的空间。
然而柜子和床之间的空隙实在太小,给予他施展的空间不大。
他伸手去扶陆淼,手心触碰到某种软绵绵的触感,贺铭川立刻收回手。
这也导致原本有可能站稳的陆淼,最终摔倒了。
黑暗中,陆淼想要站起来,只能摸索着爬起来。
她已经撑住了“地面”,却听到一声闷哼,然后她被贺铭川反应非常剧烈的推开了。
什么都看不见,特别莫名其妙,“你推我干嘛啊。”
贺铭川深吸两口气,伸手拉开灯。
素来柔和的灯光此时有些晃眼,陆淼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根据刚才她的手有可能借力,结合贺铭川的反应,她刚才
碰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陆淼的视线在他身下扫了一圈,被宽松的衣裤挡住,什么都看不到,回忆刚才的手感,貌似存在感很强。
他面上淡定,佯装不在意,陆淼不一定知道她碰了哪里。
陆淼的视线太过火热,他提醒道,“不是要出去吗?”
“哦,对,我要去喝水。”陆淼为自己晚上的行为作出辩解,“晚上的菜有点太咸。”
贺铭川很少会接这种没意义的话,但这次他说,“确实咸。”
陆淼喝水回来,贺铭川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
她真心实意安慰了一句,“其实没关系的,又不是外人,对吧。”
贺铭川: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关灯前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又不小。”
贺铭川深吸两口气,绝望的闭上了眼,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等陆淼再起来的时候,
不过今早有些奇怪,贺铭川他没有喊她起来吃早饭,以至于她睡到九点多钟才起床,那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都去上班上学了。
餐桌前摆着给她留的早饭,陆淼踱步至桌边,不仅看到了早饭,还看到桌面上的纸条。
纸条上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部队有事。
怪不得今早没有叫她,合着是回部队去了。
不过这时间也太巧了,昨天晚上刚那样,今天就跑回去了。
很难不怀疑,他觉得尴尬,事遁了。
领导给贺铭川批了半月的婚假,他离开之前各种事都交接好了。
谁也没想到,半月的婚假刚过半,他就跑回来了。
虽然说知道贺铭川是个工作狂,从前就很少休假回家。
可那毕竟是回家娶媳妇,正常情况下,只有嫌弃婚假时间太短的,没见哪个士兵主动提前回部队。
要说没点事,谁也不相信。
李政委作为室友,他比别人知道更多的贺铭川结婚的内情,在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莫不是新媳妇让他不太满意?
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众所周知贺铭川是个非常能忍的人。
他才结婚几天,就迫不及待跑过来,那不应该只是对新媳妇不满意。
准确来说,应该是新媳妇太可怕,他被新媳妇给吓回来了。
想也觉得正常,贺铭川是城里孩子,没见识过乡下姑娘的粗鲁。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都说了让他慎重考虑,包办婚姻要不得。
可惜贺铭川大好青年,找了个粗鲁无礼的妻子。
同时也有种说不清的幸灾乐祸萦绕心头,贺铭川多优秀啊,业务能力出众,领导器重,长了一副好样貌,偏偏运气不好,找了个那样的妻子。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老天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上一扇门。
这样才公平嘛!
总不能贺铭川啥啥都好,还能拥有个长得漂亮温柔体贴的媳妇。
对于贺铭川的离去,陆淼内心深处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她该吃吃该喝喝,生活还在继续。
少了川长工,还有菲帮佣。
贺可菲是个傲娇的小女孩,她自然不愿意帮陆淼干活。
她同时又特别心软,陆淼表达自己做不来家务,她骂了一声陆淼没用,就主动上前帮忙。
自己的事情她不可能麻烦贺可菲,只有出去买个菜,或者放学以后帮忙带个零嘴回家。
贺可菲和尤咏兰是一脉相承的嘴硬心软,虽然嘴上说她没用,却默不作声把活儿给干了。
尤咏兰也是如此,她嫌弃地说陆淼身上穿的衣服老土,像是老太太穿的衣服。然后甩给她一沓钱和票,叫贺可菲带着陆淼去商场买两件年轻姑娘家穿的衣裳。
被人用钱砸,陆淼感觉不到侮辱。
开开心心带着贺可菲去商场买了衣裳。
她这人存不住钱,尤咏兰给的钱和票还有富余,剩下的钱她全都用来给贺父和尤咏兰买小礼物。
东西不在贵贱,主要是她的心意。
贺铭川从前探亲也都是待两三天就回家,这次匆匆回去,家里人都习惯了。
只有贺父,对儿子匆匆离开,抛下新婚的儿媳妇,感到抱歉。
有了替补干活的贺可菲,贺铭川在家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贺父和尤咏兰医院太忙,他俩总是上班,有可菲相伴,陆淼也不是那么无聊。
同样对于贺可菲也是如此,从前父母太忙,她放学回家时,家里总是空荡荡地没人,她只能出去找小伙伴疯玩。
现在有了陆淼,放学以后家里是有人的,她跟小孩一起出去玩的次数减少。
而且有时候还要给陆淼带零嘴,放学她都是第一个跑出去的。
中秋节前,贺父跟尤咏兰难得不需要加班,早早拎着肉菜回家。
刚坐下没多久,楼下就有人喊,“贺医生,有你家的电话,你弟弟说你家老爷子摔伤了,叫你过去。”
贺父是个孝顺儿子,听到之后,当即变了脸色。
作为儿媳妇,尤咏兰当然也得跟去。
陆淼看看自己跟贺可菲,问道,“妈妈,我跟可菲也要去吗?”
不用去的话刚要说出,换好衣服的贺父便开口道,“你俩也跟着一块去吧。”
贺教授年纪不小了,早年还曾经受过苦,身体底子差。
老人最怕摔跤,一家四口赶到医院时,贺教授还没有苏醒。
病床前坐着二叔二婶,以及他们家的小儿子。
贺小姑还没来。
二叔身上的工作服没来得及换下来,贺父拉着弟弟的手,“爸摔在哪里了,怎么摔的?”
二叔下意识看了眼小儿子的方向,“永正放学回家时,看见老爷子昏倒在地上,吓得他赶紧找我们过来,将人送进医院,具体怎么摔的,我们也不清楚。”
贺父两口子自己就是医生,两人拿着病例研究,越看表情越不好。
老人生病,陪床成了个大问题。
二婶不客气地说,“老爷子最稀罕三水了,我看还是让三水在这照顾最合适,老爷子看着孙媳妇心情好,说不定身上的伤也能更快痊愈。”
伺候骨折卧床的老人,不光是照顾吃喝,还要端屎端尿。
不光是邋遢,还有就是性别不一致,照顾起来不方便。
贺二嫂柔柔地笑了,“你也知道,小辈之中咱爸最稀罕三水了。”
尤咏兰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类型,“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死光了吗,叫一个外姓的小辈伺候老人,还是刚嫁进家里的新媳妇,都要点脸吧。”
贺二婶必须把锅给甩出去,他们两口子都要上班,照顾老人就要请假,请假要扣工资。
“而且咱们老的都有工作,孩子们要上学没时间,就只有三水不上班也不上学,她有空闲时间。”
贺父差点被贺二婶说得心动了。
尤咏兰知道他想说什么,指着他的鼻子叫他闭嘴。
她双手环胸得意说道,“那真是可惜了,三水也没有空,她要上学。”
陆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但是妈妈你要找个靠谱的理由啊,哪怕说我要上班呢。
说让陆淼去读书,不是为了拒绝贺二婶给出的借口。
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不过一直没有联系好学校,事情办成之前,没有事先跟陆淼说。
正好这时候说出来,用以回绝贺二婶。
贺二婶笑了,“大嫂,我知道你心疼儿媳妇,但你也不能为了不照顾老人,编出这样不合理的理由啊,那三水都多大了,她还能上学。”
尤咏兰的头扬起,“谁说不能的,她的学籍都办好了,再过下周就能去上学。”
上学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为防止这个不要脸的妯娌叫三水在上学前去伺候老人,她于是说下周就能上学。
陆淼本人不好欺负,还有个战斗力爆棚的婆婆。
贺二婶想要算计他,自然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大儿子
和二儿子轮着照顾贺教授,每人轮流半个月。
结婚时收到的礼金有限,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
尤咏兰回家时,正听见陆淼跟贺可菲商量去她学校门口摆个小摊子卖点什么赚钱。
“送你去上学,你就专心学习,出去摆摊卖吃的这事传出去,还以为是我们家养不起你了,铭川的工资还不够你花吗?”
尤咏兰自己就很能花钱,她想这个儿媳妇竟然比她还能花,但是年轻人花钱地方多,能理解。
大不了补贴给她一点。
“他的工资没有给我啊。”
尤咏兰顿了顿,随即愤怒地说,“这个臭小子,他的工资津贴不给自己媳妇花,是想给哪个人?”
说罢气冲冲的出门了。
留下陆淼和贺可菲大眼瞪小眼。
“我妈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陆淼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
远在部队的贺铭川被战友喊着去接电话。
家里极少打来电话,他才离开家不足一个月,打电话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他刚拿到电话,正想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就听到尤咏兰大声质问说,“你为什么不把工资和津贴交给三水?”
贺铭川:???
第22章 第22章吃醋
尤咏兰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掉电话。
贺铭川看着电话,有些莫名,尤咏兰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接线员看他这样,忍不住好奇问道,“贺团,是家里出事了吗?”
从尤咏兰主动给他打电话开始,再到质问为何不将工资给陆淼,感觉世界向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犹豫再三,他在周末的时候回了家。
在楼道里都能听见尤咏兰的声音,“老贺,你去买两头蒜,三水爱吃。”
贺铭川:没记错的话,他妈最讨厌吃蒜,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听见开门声,尤咏兰以为是陆淼跟贺可菲回家了。
她手里拿着锅铲,兴冲冲跑到门口,“三水,我今天煮了榨菜肉丝面,你尝尝味道”
尤咏兰的声音在看清楚来人那一刻戛然而止,“怎么是你回来了,三水呢?”
贺铭川:
他如实回答道,“不知道。”
尤咏兰想才回来,不能知道陆淼的下落,问他也是白问。
“你怎么突然回来都不打个招呼。”家里没准备多个人的饭菜。
贺铭川默了默,“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回来的。”
尤咏兰下意识否认,“胡说,我什么时候喊你回来了。”
越说声音越小,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难道真是她把这小子引了回来?
“不是让我把工资和津贴都给陆淼?”贺铭川反问。
听他这样说,尤咏兰反而有了底气,“你可以邮寄回来啊,脑子不要太死板啊,难道就只有人肉背回来这一种法子吗?”
说罢她还摇了摇头,“怎么越来越像你舅舅们了。”
厨房那一头,贺父在喊,“媳妇,你过来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儿。”
尤咏兰离开前,交代他,“回来就别闲着了,三水刚出去了,你去接一下。”
说罢,她就离开了客厅。
“去哪里接?”
她没有回复贺铭川,人已经到了厨房,正在跟贺父研究汤底。
贺铭川将带回家的行李放下,想了想,决定出去找陆淼。
他出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回家时,陆淼姑嫂二人正坐在沙发上排排坐吃雪糕。
看见他也不见惊讶,早就看见他放在沙发旁的行李了。
陆淼笑着同他打招呼,“回来过中秋节吗?”
厨房里的两口子愣了下,他们都忘了,周三中秋节,这孩子有可能回来过团圆节的。
陆淼把她刚买回来的月饼推到贺铭川面前,“五仁馅的,很好吃。”
她刚才跟贺可菲出去为了买中秋月饼还有祭月的水果。
其实尤咏兰两口子单位昨天发了中秋节礼,有月饼还有鸡蛋。
但是贺父姑姑家的表弟上门,非常“大方”把他们保卫科发的节礼送给表哥一家。
贺父那就不是会让别人吃亏的主儿,才到手的中秋节礼就这样被送了出去。
可把尤咏兰气得够呛,许家人爱占便宜,老三许秀荣尤甚。
保卫科发的节礼跟他们发的不同,他用一份破烂,换回来了两份好的节礼。
每次如此,尤咏兰跟贺父大吵了一架。
吓得陆淼和贺可菲赶紧去买月饼填补亏空,没想到了买月饼回来时,人家两口子已经和好了。
晚上的面条出自贺父之手,在厨艺一行,他比老婆有天赋。
吃过晚餐,大家各自忙碌。
陆淼和贺可菲都要写作业。
贺铭川也是这时才知道,尤咏兰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安排陆淼重新去上学了。
让她以二十岁高龄,跟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当同学。
上学的人,每天晚上要写作业。
陆淼坐在桌前写作业,课本上的内容她都学过,再学一遍只会更简单。
不消半小时,她就写完了全部作业。
通常这种时候,陆淼都会跑去跟贺可菲聊八卦,或者是看她写作业。
既然贺铭川回家,她有必要跟他说说他离开这半月家里发生的事情。
她坐在床上,睡裙刚过膝盖,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家里没啥大事,爷爷他前些天摔骨折了,刚好你回来,明天买点水果去看看爷爷。”
“二叔跟爸爸轮流照顾他,每人半个月,接下来的半个月轮到二叔。”
“你要一起去吗?”
陆淼摇头,“不了,我周六刚去过,而且我明天要上学。”
她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不愿意一个人去,我可以放学以后陪你去,但你要帮我写作业。”
“你是学生,连作业都要别人帮你写。”
“那咋了,作业本来就是用来温故知新的,那些内容我都会了,不需要。”
“我知道了。”他说了这句话,转头就走。
留下陆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搞不懂他知道了什么。
两分钟后,他回来了。
不等陆淼先问,他便说道,“我跟妈说了,既然在学的知识你都会了,那就不用浪费时间,可以根据你的知识储备跳级。”
陆淼:!
她现在跟贺可菲是同学,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上厕所。
如果跳级的话,她就会失去贺可菲这个上学搭子。
贺可菲还在隔壁房间正在兢兢业业写作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亲哥给背刺了。
陆淼瞪他:“你太过分了”
只有他会告状吗,陆淼也会。
不久后,陆淼坐在床边,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伸手要钱。
“工资~”
贺铭川这趟回来时,便带上了存折,只是看她得意的样子,就是莫名有些不爽。
“快点,工资不给老婆管,你想干嘛?”
他在行李中,翻出一张小本本,交到陆淼手上。
陆淼清点上头的数字,惊讶极了,“这么多钱?”
贺铭川轻咳一声,“我在部队里,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陆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你很厉害啊。”
“我能花吗?”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在,“你有什么喜欢的就去买。”
陆淼笑了笑,“那还是不了,你的钱都是卖命赚来的。”她哪好意思挥霍。
“没关系,可以用。”
贺铭川突然回家,陆淼有一点不方便,但看他表现得更加紧张,她莫名就释然了。
陆淼先去洗澡,洗完澡后用毛巾裹住湿漉漉的
头发,边走边擦。
她口渴,去客厅倒水。
贺铭川正坐在客厅泡茶,陆淼心里骂他装,大晚上喝茶,也不怕睡不着急。
她把水杯推到贺铭川面前,“给我倒杯水。”
贺铭川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他的视力太好,看到发尖的水珠落到锁骨上,滑落至胸间沟壑处,最后消失不见。
他目光沉了沉, “你穿成这样,在家里算什么样子?”
陆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莫名其妙骂了句神经病。
“我以前就是这么穿的啊。”
这睡裙是乔燕香给她做的,家里有弟弟还有父亲,陆淼难免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所以乔燕香在她睡裙用小布缝了两块胸垫,避免了走光的可能性。
现在天气还热,穿上长袖睡衣有点太早了,所以她还穿着夏天时穿着的睡裙。
陆淼越想越委屈,“你有病啊,以前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贺铭川一噎,面无表情说,“我去洗澡。”
贺铭川是请假回来,家里人以为他回来过中秋节,结果他节前收到一通电话,喊他有事速归。
家里人也习惯了,往常过年过节他都不在家。
贺铭川在离开时,心底生出了些许的不舍,他想大概因为假期结束的太过猝不及防吧。
陆淼把贺铭川送到楼下,会有车过来接他,他俩并排站在路边等车。
她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你注意安全啊,保重。”
贺铭川轻轻嗯了一声,“你在家也保重。”
“不要跟贺可菲出去胡闹,她”
他说得很认真,身边人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贺铭川鲜少有这么话多的时候,却发现身边人盯着远处看得出神。
他恼怒问道,“你有没有认真在听?”
陆淼指着街角一个挑着扁担的女人,“你眼神好使,你看那是不是我妈?”
贺铭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
随着话音刚落,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人,下一秒已经跑远了。
“陆淼,你跑慢一点,注意有车。”
他要去追陆淼,军绿色的吉普车开到他身边滴了两声。
“贺团,上车。”
是接他的来了。
贺铭川看了眼陆淼的身影,她已经同乔燕香汇合,母女二人聊的正欢,忘了这里还站了一个他。
他无声叹口气,上了车。
司机是他的警卫员,同他关系很熟。
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坐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好奇问道,“嫂子呢,没来送您?”
贺铭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陆淼,看她的样子,应该很难想起他的存在了。
他言简意赅回答道,“她有事,没空。”
司机努力目视前方,不去看领导的脸色。
关于贺团妻子的传闻,他也曾有所耳闻。
说是长得不尽如人意,看贺团的反应,倒是符合妻子拿不出手的传闻。
陆淼将乔燕香带上楼,路上还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乔燕香倒是不好意思跟着她一起进屋,怕她这个样子,在闺女婆家人面前丢人了。
“我就不上去了,你爱吃鸡蛋,这是咱家鸡在你走以后下的蛋,听说城里人都稀罕农村的鸡蛋。”
闺女嫁人之后一直没回家,她放心不下,想着趁过节的时候去看一眼。
现在见到人了,看她脸色红润,明显过得不错,她也能放心了。
乔燕香不愿意跟陆淼上楼,可哪有亲妈能拧得过闺女的。
陆淼态度强硬,乔燕香被她半拉半拽地拖上楼。
她站在门口时就在喊妈妈,尤咏兰在卧室听见这声音,骂骂咧咧来开门,“不是有钥匙”
目光在触及乔燕香时,她的声音突然停住。
尤咏兰从前没去过陆家,自然不认识乔燕香。
陆淼同她介绍,“这位是我的妈妈。”
尤咏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柳眉倒竖,“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还有别的妈?”
饶是陆淼,都免不了愣在原地,“那个准确来说,你才是我背着她在外面有别的妈。”
陆淼和乔燕香:
在厨房忙活的贺父听到动静出来,赶紧给她解释,“这是三水的娘家妈。”
“不好意思哈,亲家母,我爱人从前没见过你,所以没认出来。”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请进快请进。”
乔燕香是有些幻灭的,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跟个干部似的亲家公,在家竟然会下厨做饭。
陆淼怕她妈尴尬,解释道,“我之前跟我妈打电话,说想吃家里的鸡蛋了,我妈特意给我送了点鸡蛋来。”
“真是够折腾的。”尤咏兰说话向来不客气,不管是对谁。
乔燕香没有跟城里人打过交道,拘谨的很,只是赔着笑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次让铭川去拿,过来一趟很麻烦吧?”
乔燕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板板正正搭在膝盖上,像是聆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还好,我们庄稼人干惯了农活,这点不算什么。”
贺可菲早在听见动静时,就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坐在陆淼身边,小声问,“我哥呢?”按理说他丈母娘来了,他应该在场作陪的。
陆淼这时候也才想起来,对啊,贺铭川呢?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没看见他。
贺父两口子也听见了贺可菲的问题。
乔燕香语带责备地说,“这小子也真是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贺父想着有必要替儿子遮掩一二,“他还挺忙的,说是突然来了任务,中秋节都没办法在家过。他们的工作性质如此,这也没办法,还好三水是个好孩子,能够体谅他。”
贺可菲眨了眨眼,“我姐没在楼下看见他,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性,他被接走了呢?”
乔燕香是打算来看一眼女儿就离开的。
架不住挽留她的人实在太多,陆淼还去楼下小卖部给村里打了电话,说是今晚先不回去了。
一下子满足了乔燕香的虚荣心。
其实她本来也不打算今晚回去,计划去找个桥洞或者去车站猫一晚上。
她一路颠簸到北城时,已经没有回家的客车了。
在贺家呆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陆淼陪她在城里逛了一圈,给她买了几件新衣裳,她带着北城特产开开心心的上了回家的车。
东西倒是其次,看闺女在婆家过得好,她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贺铭川这次出去执行任务,到了十二月才回家。
看见他尤咏兰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不欢迎他回家,而是他这段时间回家的频率太高,让她感觉到意外。
贺铭川默了默,“放假。”
陆淼前几天刚收到了乔燕香寄来的信,她的卧室平常没人会进,信件被不设防地摆在桌上。
信上说前阵子村里要分地,他们家三口人分到了五亩地。
知道陆淼和陆露堂姐妹不和,着重告诉她陆露家的事儿。
说陆露非撺掇李青林去城里干小买卖,为此跟李母大打出手,李母逢人就说自己当初眼瞎,怎么就找了陆露这个儿媳。
陆淼跳级去高中了,学习任务很重。
重读一次高中,许多高难知识记不清,她不像前段时间那么轻松。
整个人被知识堆满,再看贺铭川,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见他也没了别的心思,别问,问就是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
写完作业躺上床,她催着贺铭川去关灯,“我要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他听话地把灯关上,却在关灯后突然问道:
“李青林是谁?”
“哎?”
怎么感觉这个问题那么熟悉,没记错的话,贺铭川从前好像问过一样的问题。
她那时候怎么回答的?
“他是陆露的丈夫呀!”
“你
们从前订过婚?”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遇见他了,还是遇见陆露了?”
贺父应该不会跟他说这件事。
再说了,贺父应该不知道陆露现在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陆淼迷迷糊糊想,难道是贺铭川执行任务的时候,刚好回她老家执行任务,遇见陆露了?
“不是,我回来时不小心看到了岳母给你写的家书。”
陆淼哦了一声,“这样啊。”
贺铭川颇不自在的清清嗓,“不小心看到,只看到那一眼。”
“也不能算未婚夫,是两家口头约定的。”
贺铭川想起当初婚礼时,那个男人一直盯着陆淼,“那为什么没有继续这个约定?”
他总说话,陆淼一时之间睡不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俯身去看床缝里躺着的贺铭川,“我发现你今天的问题特别多。”
贺铭川闭眼不去看她,“还是李青林好,不会问你那么多问题。”
陆淼:???
“既然他那么好,你为什么会选择跟我结婚。”
陆淼:???
“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贺铭川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陆淼搞不懂,他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也跟着哼了一声,“还不是怪你,怪你魅力值不够,本来是陆露跟你结婚,但是她没看中你,非要跟李青林结婚,我就只能跟你结婚了。”
陆淼才不会跟他说自己是捡了便宜。
贺铭川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看,试图找到她撒谎的证据,“我不信。”
陆淼耸肩,“不信你去问咱爸,两个爸都随便问,我们村里人也都知道。”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为了面子,我到处跟人传是你没看中陆露选择了我来着。”
贺铭川心沉了沉,陆淼讲话满嘴跑火车,他能听出话里真假,就像刚才这句话明显没有撒谎。
第23章 第23章让他靠近你嫂子
贺可菲对于亲哥回家没什么意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他一直在家里住着,生出一些怨念。
倒不是兄妹之间感情出现了危机,而是他在家以后,陆淼周末就没办法跟她一起睡。
于是周五晚上,贺可菲鼓起勇气,非常有礼貌的询问她哥,“哥,你假期啥时候结束啊?”
兄妹俩很少交流,贺铭川还以为她是不舍得他回去,便安慰了一句,“之前执行任务导致假期终止,领导特意给批了假补偿。”
见到贺可菲小脸一瞬间垮下去,贺铭川就知道这不是舍不得他,这是怕他不回去。
“我休假不好吗,你盼着我赶紧回去?”
贺可菲难以抵抗这张冷脸,她赶紧殷勤的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她怼着手指,不好意思解释道,“平常水水姐都会跟我一块睡觉,你一直不回去,她都好久没有抱着我一起睡觉了。”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绝对不会选择对上贺铭川那张冷脸。
贺铭川呵了一声,他现在还在地上睡,贺可菲这小丫头已经先他一步跟陆淼同床共枕了。
要知道,陆淼是他媳妇。
贺可菲:你在地上睡,这怪我喽?
她眼巴巴看着贺铭川,试图唤醒兄妹亲情,唤醒贺铭川的良知。
“其实我也不是催着你回去,你别阻拦我们姐妹二人亲近就好,我今晚想跟姐姐一起睡。”
“没门。”
陆淼在书桌边上写作业,就听见贺铭川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特别用力。
搞不懂是谁惹了他,“你这是干嘛?”
陆淼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贺铭川他把房门从内反锁了。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儿。
大概是贺铭川怕陆淼会非礼她,两人独处一室时相当的防备她,恨不得房门时刻开着。
也就是睡觉的时候,房门没办法敞开,但也绝对不会上锁。
贺可菲气的在门上敲了两下,“贺铭川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小气的人,你问过我姐的意见了吗,你就自作主张。”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陆淼之间有张证吗?
得意什么。
好吧,陆淼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房门反锁了,为了防贺可菲。
她纳闷问道,“你怎么惹她了?”
贺铭川冷笑一声,“我戳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淼:
别说,这还真是贺铭川能干出来的事儿。
陆淼不知道要怎么劝了,只得干巴巴说一句,“她年纪小,你别欺负她啊。”
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应,陆淼抬头看时,正好看见他在铺被褥。
却不是把被褥铺在地上,而是放在床上。
陆淼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贺铭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头也不抬说道,“如你所见。”
陆淼气笑了,她又不瞎,当然知道他是在铺床。
“我是问你,你以前都睡在地上,怎么突然要睡床了。”
贺铭川看着左右相邻的两个枕头,很满意,“地上凉。”
他这回答,陆淼倒是没有怀疑,已经入冬,地上的确凉。
不过陆淼觉得有必要给他打个预防针,“我睡觉不老实,可能会不小心踢到你。”
“不要紧。”
既然他都说了不要紧,陆淼就无所谓了。
身旁多了个存在感很强的男人,陆淼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贺铭川五点钟便起来去锻炼,陆淼醒了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下一个她,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以怎样狂拽酷炫的姿势搭在贺铭川的身上。
贺教授的腿一直没有彻底养好,贺父每过半个月就要去北城大学家属院照顾他。
他去照顾贺教授之前,要把家里这段时间缺少的油盐酱醋水果蔬菜都买齐。
家里剩下三人都是大忙人,没有时间去买。
他不仅给自己家买菜,还顺带给老爹家买些蔬菜瓜果一起带过去。
陆淼在家时夸他是孝顺好儿子,绝世好爸爸,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伺候病人,家里家外一把抓,家里没他那真是要停摆。
贺父听进去了,并且干的更加起劲。
贺铭川虽然前一天晚上,在贺可菲询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时候,说对方想跟陆淼同床睡觉的行为是做梦,看起来假期很长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假期已经接近尾声。
贺铭川的行李不多,回来时只带上了一件换洗衣服,收拾行李特别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