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很快就平息了内心的感慨，他对达米安和托马斯开口：“去这三个房间确认，按照顺序。”

达米安和托马斯都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在之前并没有配合行动的先例，但他们还是很快变化了阵型，由最初的防守转变为了主动的进攻。布鲁斯同样按下了腰带的开关，给自己的腰带安装必杀技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假面骑士的通解，他能够听见能量流淌之时传来的呼啸声。

第156章

伴随着呼啸和爆炸的声音,布鲁斯冲出邪魔徒的包围，进入了其中一间病房。伴随着战斗力的减少，托马斯和达米安感受到的压力陡然增加,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压力也算不上什么,他们很快就调整了态势,让包围圈缩小,每个人接触更少的邪魔徒,方便节约体能和能量。

在第一间病房里能够看到像是门扉的某种东西，就是从这个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了邪魔徒。布鲁斯尝试将门关上，但是毫无作用，于是他只能按照更加假面骑士的方法行事,也就是破坏这扇门——如果只考虑哥谭的情况,他绝不会这么做,毕竟谁知道哥谭的人会不会搞出什么被破坏之后就永远无法关上的门。

果然，在门扉被破坏的时候,邪魔徒也停下了不断涌出 的趋势，于是布鲁斯终于得以观察整个病房。病房里已经没有家具了,只是在墙上画满了图腾，看起来像是什么植物的形状。布鲁斯拍下了这些图案，打算在带回去之后让芭芭拉分析。图像可以现在回传，但布鲁斯不得不考虑图像本身是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接着他打碎了墙面，走进了第二间病房。

第二间病房和第一间的情况相差无几,只要破坏门扉就可以阻止邪魔徒继续涌出，接着是第三间病房。

在发现前两间病房中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时候，布鲁斯就对这第三间病房充满了警惕，他不觉得那群家伙在这里弄出一大堆邪魔徒来攻击他们的目的只是单纯观察他们的战斗力。果然,在击碎墙壁进入第三间病房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似乎就是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发现一般，甚至连邪魔徒都绕开了这块屏幕。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紧接着涌上他的心头的是毫无疑问的是愤怒。

屏幕上滚动着他、托马斯和达米安三人的名字，背后跟着的是他们在这一次战斗之中做出的“贡献”。击败的邪魔徒越多，贡献就越高，另外由于布鲁斯破坏了许多涌出邪魔徒的门扉，他获得的积分是最多的，这也导致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小皇冠的东西。

无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们的态度也非常清楚了，这些家伙只是在将这一切当做游戏，丝毫不顾及邪魔徒的涌出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布鲁斯攥紧了拳头，如果幕后之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必然会一拳头印在这家伙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打向了那个显示屏。

屏幕应声而碎，布鲁斯一直听到的那些说话的声音也骤然停下，他们似乎并不理解布鲁斯的愤怒，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是他们能理解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病房的外面传出了爆破的声音和邪魔徒的叫声，紧接着一切都归于沉寂，接着达米安的脚步声响起，他走进病房：“蝙蝠侠，怪人已经全部清理了。”

布鲁斯对着达米安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托马斯。他简单说了自己看到的，关于不断涌出邪魔徒的门和显示着他们的“贡献”的屏幕，托马斯从喉咙的底部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一拳捶在了门框上。他比起布鲁斯更加无法容忍那些将他们的苦难视为娱乐的人，毕竟他是真的被怪人毁掉了一切。

“也就是说……”托马斯发出像是叹息又像是咬牙切齿的声音，“那些家伙在什么地方观赏着我们战斗，然后觉得这一切都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认为没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毕竟我们也不是白看你们的战斗。”然后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无论是谁都没有听到他靠近的声音，于是所有人都悚然了起来。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穿着一身严整的西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会让人感觉像是什么买保险的业务员，但是他可以突然出现在三人的身后就代表着他不会平常。

“你是谁？”蝙蝠侠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三位可以叫我西罗姆。”那个人说，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纸质名片给他们递过去。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都没有接过名片，放任它们飘落在地上，而西罗姆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只是继续微笑着说：“请三位放心，我和戈尔戈姆的家伙并不是一路人。怎么说呢……我是GDP节目组的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的是签约一些出色的演员，并且请他们为了GDP出演节目。当然也会有人说我是星探，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被称呼为经纪人。”

“你来哥谭有什么目的？”蝙蝠侠又问，面前的家伙嬉皮笑脸，很难说他说的哪个字是值得相信的——至少布鲁斯没法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丝毫善意。

“说是有目的就太难听了，”西罗姆耸了耸肩，“我只是来考察哥谭是否适合制作我们GDP的节目，在商言商罢了。不过确实得承认，哥谭是个不得了的好地方，才会被戈尔戈姆和财团X盯上。啊，对了，蝙蝠侠先生，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可以保证哥谭在这之后不会再次受到戈尔戈姆影响，只要您允许我们在哥谭进行节目。”

蝙蝠侠冷笑了一声。

西罗姆嘴上说的合作毫无诚意，那种假装谦卑的样子也十分惹人厌烦，更不要说此时此刻的他还装作完全不懂蝙蝠侠的想法，用着“我在为你着想”的语气开口：“您也不需要担心我们的节目会伤害到无辜群众，毕竟在我们的节目开始之前会将一般人清场出去，就算真的有人发生了意外，我们也会将他们复活。”

“毫无风险，只有收益，这难道不好吗？”

“听上去似乎真的很诱人，”蝙蝠侠说，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简直可以被称为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我的回答是不。你们把哥谭当做你们的游乐场，把人的生命当做玩具？还是说你们认为我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要求，让哥谭人身处危险之中？在我动手之前，滚出我的哥谭！”

西罗姆叹了口气，好像他真的会为了蝙蝠侠的态度感到遗憾一样：“看起来我们之间没什么能聊的了，是吗？真是可惜，原本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发展成更加愉快的关系呢。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为你提供战斗的舞台，你允许我们在哥谭播送节目。想想吧，将会有无数人注视着你英雄的身姿，会有无数人为了见你一面，愿意付出数不清的东西。”

“甚至于……”说到这里的时候，西罗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甚至于，成为了游戏胜利者的你，可以实现愿望，按照你的喜好修改这个世界。让更多的人看到你英勇奋战的身姿，然后他们就会喜欢你，崇拜你，会从节目之外给你送来各种各样的礼物，方便你赢得游戏，然后你就可以成为欲望之神，可以仅此一次的实现你的所有欲望。”

“顺便一提，我们的许愿机制可没有某些家伙的那么废物，连死者复活都做不到。”他这么说着，然后对着蝙蝠侠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蝙蝠侠对他知道自己的事情毫不意外，这些家伙，按照他们的说法，似乎是什么“未来人”，天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只要他们不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对蝙蝠侠来说就不是大事。

而就算他们泄露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他也有办法解决掉这一切。

蝙蝠侠短促地笑了一声，在西罗姆脸上的笑容扩大之后，他一拳打在了西罗姆的脸上。西罗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蝙蝠侠会这么做，他硬生生挨了这一拳，然后后退了两步——蝙蝠侠对自己的拳头并没有产生理想的效果这一点也毫不意外，毕竟这家伙有胆量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说明他肯定会有什么保命的招数。

“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谈判破裂了？”然后西罗姆捂着自己的脸问，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滚出我的哥谭！”蝙蝠侠提高了声音，背后的托马斯和达米安同样做出了警戒的动作。西罗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空中：“哎，那就没办法了，真的很抱歉啊，蝙蝠侠还有罗宾，原本我觉得你们是超级英雄，对你们更好一点也是必须的，但看起来你们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让游戏更加公平吧。”

这么说着，西罗姆将手按在腰间，然后身影虚化之后彻底消失了。

达米安看了一眼布鲁斯，布鲁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秒从天花板上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玩家：蝙蝠侠，罗宾，蝙蝠■损坏计分板，积分归零，本次游戏的胜利者是■■■，您已成为享欲之神，请享受您的欲望。”

第157章

布鲁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卧室熟悉至极的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痛——不是那种简单的神经痛，而更像是被谁从后脑勺用力敲了一棍子那样，仿佛随时会炸开的疼痛。他捂着头缓缓坐起身,因为头痛发出嘶嘶的声音,顺便开始复盘昨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去参加了一场市长发起的慈善晚会,为新的哥谭儿童福利院筹集资金。话虽如此,来参加晚会的人几乎都不抱有什么慈善的目的,大家只是需要找个机会和新市长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先生联络感情,以便在之后获得更多的利益。布鲁斯本就不喜欢这种场面，他在谈完了福利院的选址和监督机制之后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喝酒和玩手机，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喝完最后一杯（还是他之后又喝了好几杯？他不记得了）威士忌之后指着科波特的鼻子，说他是个偷别人的石头来建造自己巢xue的企鹅那里,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他在恍惚间觉得昨天自己肯定给一起出席晚宴的达米安造成了麻烦,毕竟能把他从宴会现场带回家的也只有达米安。

并且上帝保佑,希望达米安没有把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科波特市长揍一顿，毕竟这孩子的脾气一直都不好。当然,在更加年轻的时候，布鲁斯可以理解达米安的想法,只是年龄总会消磨年轻人的气概。曾经的他认为自己是一匹孤狼，现在他觉得世界上哪有孤狼啊，狼也是社会性动物，要是能成群结队谁会想着孤身一人啊。

这也是■■■加入■■■■的原因。

布鲁斯又倒吸一口凉气，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思考是不是达米安把他搬回家的时候撞到他的头了,但他觉得没这个可能。毕竟达米安曾经接受过■■■■的培养，力量别说远超同龄人，甚至就连七八个彪形大汉在他的手里也讨不到好……这么思考着，布鲁斯的头就变得更痛了,他连忙清空自己的思绪，从床上坐起身来。

奇怪的是，只要不去思考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大脑中莫名其妙的空白，布鲁斯就不再感觉头痛了，而他的身体状况更是前所未有的好。这可完全不像是经过了宿醉，反倒像是他做了一个全身按摩之后好好睡了一觉，自从他成为■■■以来，安详的睡眠就和他无缘了……他又一次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他深切地厌恶着这种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进房间，他看着正在敲自己的头的布鲁斯，忍不住还是挑了挑眉：“布鲁斯老爷，很高兴看到您能够在这个时候起来，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是想通过自己的手段把昨晚喝的酒都给敲出来吧？”

布鲁斯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他的神色带着一些之前少见的茫然，于是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然后拧干了一条毛巾，敷在布鲁斯的脸上。阿尔弗雷德很清楚布鲁斯并不是一个酗酒的人，能喝成这样大概也是心中愤懑的缘故。冷毛巾很好地抚平了布鲁斯内心的焦躁，他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慨：“谢谢，阿福，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很高兴能够得到您如此的厚爱，”阿尔弗雷德说，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放下毛巾之后帮布鲁斯按摩着头上的xue位，“我想，也没有哪里比起韦恩庄园更值得我为之工作了。您是打算去餐厅吃早饭，还是就在床边对付一下？”

“我想，或许我该起床了。”布鲁斯说，他一撑床板，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上，因为“极限运动”而留下的伤疤，奇怪的是他可以看出许多伤疤并不像是岩石或者绳索留下的，那更像是武器和利爪的痕迹……他捏了捏鼻梁，他的确不是那种只知道玩乐的花花公子，但是能留下那么多伤疤的情况也确实少见。

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那么轻视自己的生命，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要死，也会选择一个更加……能够造福其他人的死法，而不是因为什么极限运动，从山崖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之类的。

似乎从早上醒来开始，他就一直都被一些古怪的感觉困扰，他的认知似乎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错位，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甚至找不到“正确”的认知到底是什么。

他在简单地洗漱之后走到了餐厅，他的早饭非常简单，就是火腿蛋和咖啡，不过阿尔弗雷德为他精心准备了报纸作为搭配。布鲁斯翻开报纸，在看到头条的瞬间险些一口咖啡喷到报纸上。

哥谭日报用头版头条仔细描述了科波特市长打算开始严厉打击哥谭的各个帮派，为哥谭重建和谐有序的新秩序做出贡献，在照片里，科波特单手握拳做出呼吁的动作。照相师非常擅长寻找合适的角度，以至于科波特原本肥硕的身躯在镜头之中也显得格外高大伟岸，看起来确实是个铁骨铮铮的好市长。

“哈……”因为太过无语，布鲁斯甚至发出了笑声。

他其实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科波特这家伙自己刚一上岸就要拿老对手……或者说，拿老同类们开刀。毕竟知子莫若父……啊不对，毕竟他们这些混帮派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帮派究竟能够给城市的秩序带来怎样的破坏。只不过像是科波特现在这样一点面子也不讲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布鲁斯不确定科波特是不是搞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捏了捏鼻梁，然后问：“阿福……”

在同一瞬间，布鲁斯忘记了自己到底要问阿尔弗雷德一点什么，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开始按摩自己的太阳xue 。头疼的感觉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然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记忆的感受依旧存在，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挫败的低吼，用力敲了一下桌子：“阿福，准备一下从科波特参与竞选到现在的所有新闻，我要用。”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是很理解布鲁斯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但不需要他理解，他会执行。

“对了，达米安呢？”然后布鲁斯又问。阿尔弗雷德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奇怪，阿尔弗雷德为什么需要思考这个）之后回答：“达米安少爷去上学了，今天学校还有测验。”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开始回忆家里的孩子们，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杜克，史蒂芬妮，卡珊德拉，芭芭拉还有……他揉了揉太阳xue ，他记得自己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平时并不生活在哥谭。 “榊……夜守，是叫这个名字吧？”他问阿尔弗雷德，“这个月的抚养费打过去了吗？”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是的，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孩子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也知道关于榊夜守的事情，毕竟这是韦恩家族的血脉，榊夜守跟着他的母亲和继父一起生活在日本，榊樱会定期寄来一些照片和影像资料证明他还在健康成长。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些照片和影像资料会在布鲁斯观看之后被彻底销毁，现在阿尔弗雷德知道的也就是他是个聪明漂亮健康的孩子。

为什么布鲁斯会觉得榊夜守留在哥谭是不安全的事情？是的，哥谭确实不是一个和平的，或者说宜居的城市，但是韦恩家怎么也算是个大家族，在保证孩子的安全这一点上应当没有那么多的问题，更何况布鲁斯还收养了那么多的孩子……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他也开始察觉到了这份异常。

“我想，”布鲁斯说，“或许我们可以给这孩子寄一封信，让他到哥谭来，认识一下家里的其他人。”

“如您所愿，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语。

虽然布鲁斯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本能让他觉得这一切或许都和榊夜守有关。

榊夜守在狐狸的叫声中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迷茫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处在自己的房间。阳光从和纸的窗户中透露进来，他的房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现在他的房间里挤满了神社的狐狸，狐狸一个个都吃得体态圆润，像是一个个橙色的煤气罐，一边嘤嘤嘤地叫着一边聚集在他的榻榻米边上。

坐起身的同时，他的腰被一双手抱住了，榊夜守在悚然之间低下头，发现抱住自己的是卡尔。他在一瞬间有点恍惚，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清醒。他现在正在日本，夜守神社自己的房间里，而不是在美国的哥谭……但他确实没有回家的记忆，更不要说带着卡尔一起回家这件事了。

……世界线又变动了？

卡尔还没醒，只是抱着榊夜守的腰发出呼噜的声音，一只小狐狸正在往卡尔的怀里钻。榊夜守不好叫醒卡尔，于是他也跟着躺下，把卡尔抱住，开始在心里默默询问神明。

第158章

出乎榊夜守的意料的是,这一回神明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直接在他的心中对问题做出回复，而是将他拉入了梦境之中。当然,用梦境来说或许也不是很恰当,更准确地说法大概是他的灵魂直接被神明带进了天堂。他有些迷茫地环视四周,发现另外三个同事已经在了……不过考虑到另外三个同事的身份,他们不在才是最大的问题。

鱼头人身的水天使、狮头人身的地天使、鹰头人身的风天使分立在神明的两侧,神明对着榊夜守微微颔首,于是榊夜守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走到了神明的面前。神明抬手，示意榊夜守单膝跪地，接着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榊夜守的头上。即使没有变身,榊夜守的头上依旧出现了六枚龙角,在他的头顶上如同王冠。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逐渐褪去了那遗传自布鲁斯的钢蓝色，逐渐变成了璀璨的金色,这让榊夜守的模样增添了几分神圣，却又缺少了几分“人气”。神明将覆盖在榊夜守头顶的手抬起,榊夜守也随之站起身，站在了神明的身边。

“神明大人，我希望可以了解在哥谭发生的事情，”榊夜守又一次询问了，“我清楚地记得我和卡尔应该在哥谭应对戈尔戈姆造成的异常,但现在的我们却回到了日本。”

神明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非男非女，用的也并非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只是榊夜守刚好可以听懂：“你应该记得零落之民的存在。”

榊夜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他其实不知道什么是零落之民，但是他和红龙会面的时候，红龙确实给他传递了一些记忆，其中就有涉及到未来人类的部分。零落之民，指的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数据化，存身在电脑空间中以躲避大灾变的人类。他们不被神明视为人类也不被识别为异类，又因为一直都存身在电脑空间内所以不被重视，就连红龙也和他们没有交流。

边上的水天使代替神明开口了：“原本神对零落之民没有任何兴趣，毕竟他们是放弃了人类的一切可能性，跻身于虚拟空间的可怜虫豸。但是零落之民对现状并不满足，他们在电脑空间里有了无限的生命，其他的一切娱乐对于他们而言也变成了无聊的东西，于是他们就开始组织名为DGP的游戏，从过去的世界里选择人类作为玩家彼此争斗，以获得更多趣味。”

榊夜守点了点头，活得太久确实可能对人的心态产生一些不利的影响，如果说未来人真的做出这样的事，他也可以理解——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这个游戏危险吗？”然后榊夜守问。

“至少在游戏的最初，参与游戏的人并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毕竟那时候DGP只是闯关游戏罢了，”水天使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也正因如此，神明并未阻止零落之民获得他们低级的乐趣。”

因为各种遗留问题，并不是所有的天使都对人类友善，水天使就是其中非常不喜欢人类的类型，因此榊夜守完全可以听出水天使平静语气之中的夹枪带棒。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水天使继续介绍他不理解的DGP游戏。

“被选中的人进入零落之民构建的游戏空间里，在这里进行游戏，通过积分兑换愿望，死在游戏中的人会被判定为不适合进行游戏，被清除记忆之后从游戏候选人中排除。当然，考虑到清除记忆的技术可能不够稳定，因此也会有人在清除记忆后失去了自己最深的愿望。不过这样的代价对于世界上绝大部分庸庸碌碌的人类来说，已经是很轻的了。”

“但DGP发生了改变吧？”榊夜守又问，“如果DGP依然是什么无害的游戏，我也不会突然回到日本，神明也不会接见我。”

水天使刚要说什么，神明就开口了：“因为DGP涉及到了欲望的本源。”

虽然总有人说对愿望进行回应是神的义务，但实际上在绝大部分时候，神其实根本不会知道信徒的乞求。于是人类会更多的希望依靠自己的双手实现愿望，也正因如此，在人的心中产生了对“万能的许愿机”的推崇。目前为止，所有许愿机的雏形实则都是BOARD研究的“石板”，但石板本身也不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机。

简单来说，“石板”是地球上所有生物的统合意识，不会偏袒哪一种生物，并且由于生物的本能必然是互相争斗的，所以“石板”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会选择互相争斗和大灭绝。而之后神明“斗真”来到地球，发现地球上的物种“人类”与自己相似，于是按照地球上的其他物种的样貌创造了天使，并以自己的方式偏爱着人类。

而以地球上的物种自然不愿接受人类如此轻松地占据了顶级生态位，就依靠石板开启了极限战争。极限战争的本质是物种之间决定统治者地位的战斗，胜利者会获得石板给予的奖励，这份奖励后面被简单地概括为了许愿，但实际上石板能够实现的愿望也是所有物种统合的意识能够做到的。更直白地说，因为存在能思考的物种，所以石板能强化胜利者的思考能力。

石板不是万能的许愿机，但后面所有人都觉得石板是万能的许愿机，即使BOARD说了自己的研究证据也没人相信，毕竟人类对于全知全能全善的期盼和渴求是自古以来的。

炼金术士们依靠石板和镜世界制造出了第二套许愿机，这一套许愿机维持了和石板相同的互相争斗胜者通吃模式。而可悲的是许愿机的启动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因此在互相争斗中死去的人会变成许愿机启动的能量。当然，镜世界的许愿机无法复活死者，只能给死者注入生命能量，让他或她继续行动，就像是僵尸一样。

接下来炼金术士就去研究欲望生物了，比起无法达成预期效果的许愿机，还是欲望生物更值得研究和了解。而DGP是融合了第二套许愿机和幻梦公司的人类数据化技术制造的，所谓的第三套许愿机。最开始DGP只能实现“能实现的愿望”，比如说获得金钱，治疗疾病，但逐渐的，未来人，也就是零落之民开始不满足于此。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实现愿望该有多好。

如果他们能够改变像是丧家之犬一般躲进虚拟空间，不老不死却永远空虚的命运该有多好。

于是零落之民研制了第四套许愿机，也就是目前的DGP游戏。第四套许愿机的核心是“幸福守恒”，也即“世界上幸福的总量是相等的，一些人幸运就会导致一些人不幸，反之亦然”。当然这不是真的，但他们可以在小范围内将其变为真理，而幸福守恒的范围就是他们的游戏场所。他们通过招募玩家猎杀邪魔徒制造不幸，再用转化出来的幸福实现玩家的愿望。

实现过一次愿望的玩家会更倾向于再次进入游戏，尤其是那些实现个人私欲的玩家，这样他们就总会在游戏里死去，他们获得的幸福也会被游戏收回，还会制造出更多的不幸。这就导致DGP收集的幸福越来越多，能够实现的愿望越来越大，最后可以重塑世界。

当然，为了防止之前就有神经病在获胜之后许下毁灭世界的愿望，许愿的场所是在零落之民创造的数据空间里，而且会要求在战斗之前先行许愿方便暗箱操作。另外，为了重塑世界也不影响到现实，尤其是不会因为蝴蝶效应导致他们全部消失，零落之民会选择用一层“膜”隔绝他们的游戏场所和现实世界，直到他们找到最合适的道路为止。

榊夜守觉得要是他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值得肯定的，但是用真人秀的方式重塑世界，最后还是会走上邪路。

果不其然，水天使又开口了：“当然，如果只是零落之民为了拯救自己的未来做出努力，神明也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但是他们不该和戈尔戈姆合作，也不该认为自己可以背刺戈尔戈姆。他们将哥谭化为了自己的游戏场，要用哥谭制造更多不幸来获取他们的幸运……”

“……哥谭底下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榊夜守接上了水天使的话语。

“是的，不过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第一次获得哥谭DGP ，也就是GDGP ，”水天使停顿了一下，她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人类执着于改名，“第一位胜利者是企鹅人奥兹瓦尔德·科波特的属下，因此科波特获得了许愿的权力，他希望成为哥谭的市长，并且没有蝙蝠家族的干扰。”

榊夜守沉默了一会儿：“蝙蝠家族还活着吗？”

“是的，他们只是并未以义警的身份存在，但确实还活着。”水天使回答。

或许是科波特希望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榊夜守想，但这确实让他放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我和卡尔什么时候回哥谭比较好？”

“现在的哥谭只有被允许者可以进出，当然，神明可以直接撕裂空间，但我想，你会希望以更加正常的方式进入哥谭，”水天使回答，“所以恐怕还需要等待几天。”——

作者有话说：联动世界观特有的重写世界观。

其实我没看懂极狐（骄傲），只知道是弹丸论破V3（点头）

道长的脸是真的可，剧情也是真的迷惑，看神金狐的那一段把我气笑了，那个老坏人道长去哪了？

另外一点剧透，小孩哥不是TV主世界线的，他的2022年是假面骑士忍骑。

我喜欢莲太郎！

↑因此小孩哥没见过狐神他们，只见过一眼景和兄妹。

另外，现在真司被困在哥谭了。

真司：哇还说你不是莲

第159章

榊夜守又一次在神社特产的煤气罐狐狸发出的,嘤嘤嘤的叫声中睁开了双眼，但首先映入他的眼中的却并不是毛茸茸的狐狸，而是被狐狸簇拥着,甚至被狐狸爬到了头上的,满脸担忧的卡尔。

此时此刻,已经基本上完全习惯了跪坐的卡尔正跪坐在他的身边,见到榊夜守苏醒的时候他连忙凑过来,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变成了喜悦：“太好了夜守！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刚才,我醒来的时候想要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回应我，我好担心你……”

“我没什么, ”榊夜守坐起身来,然后捏了捏卡尔的脸, “简单来说，哥谭发生了一些世界线变动一类的事情,我们的存在大概被世界线判定为不需要的东西了，所以我们被传送回了日本。啊,不过不用担心，这里就是夜守阁神社，也是我的家，之后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回哥谭。”

卡尔愣住了，他甚至忽略掉了那些扒着他的腿,对他发出噫噫呜呜的撒娇声的狐狸，他确实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在不久之前他还想着自己要 怎样用合理的理由表示自己在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还想要先和榊夜守一起回日本生活一段时间——毕竟那个世界的情况非常紧急——结果现在，他睁开眼睛就到了日本。

他甚至还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他倒是想过自己是不是该给榊夜守的父母准备一些礼物，毕竟他现在有钱，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钱的事情。卡尔之前还问过克拉克他去见莱恩小姐的父母之前做了什么样的准备……当然克拉克把眼神移开了，表示自己当时也没做什么，不过克拉克还是帮他想了很多……

然后现在，一切思考全部归零，他还没做准备，现在的他就已经到了榊夜守的家里，身边挤满了榊夜守说过的，来神社蹭吃蹭喝的狐狸。

卡尔有点想哭了，他还挺想给榊夜守的父母留下更好的印象，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已经搞砸了。

榊夜守看着卡尔变幻莫测的眼神，完全没弄懂他在用他的小脑袋想些什么，当然这也不妨碍他捧着卡尔的脸问：“卡尔，你是在紧张吗？”

卡尔呜了一声，蹭了蹭榊夜守的手心：“我还没给夜守的爸爸妈妈准备礼物。”

“那你自己当礼物不就好了？”榊夜守继续揉搓卡尔已经变得有肉的，软绵绵的脸，“爸爸妈妈我是卡尔很高兴见到你们，这样说就好了。爸妈都很喜欢你，还让我多拍几张你的照片寄回来呢！啊，对了，狐狸也喜欢你，以前我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这些家伙几乎从来都不到我的房间里，更别说找我撒娇了。”

这么说着，他从地面上抄起了一只煤气罐抱在怀里揉搓，狐狸一边发出嘤嘤嘤的叫声，一边用力甩尾巴：“坏孩子，没良心的坏狐狸，平时明明都是我给你们喂食的，结果现在只喜欢卡尔。”

狐狸就像是没听懂榊夜守在说什么一样咧开嘴笑，然后咬着榊夜守的手腕。它把握着咬人的分寸，动作非常轻柔，甚至连印子都没留下。然后榊夜守把狐狸塞到了卡尔的怀里，狐狸更兴奋了，它兴高采烈地趴在有些手足无措的卡尔的肩膀上，用力舔着卡尔的脸。

“坏孩子，坏狐狸，”榊夜守轻轻弹了一下狐狸的鼻尖，狐狸发出在笑一样的声音，“原本只有一只，发现神社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之后就开始呼朋引伴拖家带口地跑过来了，现在神社全是狐狸。真是一群讨厌鬼，讨厌鬼。”

卡尔看着榊夜守，榊夜守的脸上还带着微笑，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榊夜守嘴里说的“讨厌”都是言不由衷的。于是他将脸埋进狐狸的毛里，露出了一个微笑：“狐狸热乎乎的……对了，要给达米安拍一张照片吗？我记得他很喜欢狐狸？”

“达米安哥哥什么动物都喜欢，”榊夜守拿出手机，给抱着狐狸的卡尔拍了一张照片，“可惜按照神明大人的说法，我也很难确定现在的达米安哥哥还认不认识我。唔……顺便一提，我觉得卡尔比狐狸可爱很多，我还是更喜欢卡尔。”这么说着，榊夜守把手机给卡尔看，照片里的卡尔的脸被狐狸蓬起的容貌稍稍挡住了一些，脸上还带着有些羞赧的笑容。

卡尔的脸更红了，虽然他很喜欢榊夜守的夸赞，但他还是更加将脸埋进了狐狸的毛绒里：“别说了，很不好意思的。”

“会吗？”榊夜守眨眨眼拿回手机，把卡尔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就在榊夜守和卡尔聊天和逗狐狸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榊夜守和卡尔看向门口，榊樱正对着两个孩子微笑：“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讲，但是先来吃饭吧，夜守，还有这位是卡尔，对吧？真人果然比视频电话里更可爱呢。”

“你，你好，”卡尔连忙站起身来，他还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下，“我是卡尔-艾尔，很高兴见到您，那个，夜守的妈妈？”

榊樱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一些，她摸了摸卡尔的头，榊夜守也非常喜欢这么做，现在卡尔知道榊夜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了。他红着脸放开手里的狐狸，狐狸灵巧地跳到地上，然后开始围着榊樱打转。榊夜守走到榊樱的身边，像是撒娇一样地抱住了榊樱的手臂：“妈，我就不可爱吗？”

榊樱弹了榊夜守的脑袋一下，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你也很可爱啊，不过卡尔更可爱。好了，先来吃饭，等会儿妈妈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比起这个，妈妈，有没有可以给卡尔穿的和服或者浴衣？”榊夜守问，“我想给卡尔穿一件应景的新衣服，而且按时间，马上就要到祭典了，对吧？换一身衣服，然后晚上我要带卡尔出去玩，拜托了妈妈，肯定有的对吧？”

“你小时候的还有几件，给卡尔穿大小应该差不多。”榊樱又伸手去摸榊夜守的头，在她抬手的同时榊夜守就半蹲下来，让她可以摸得更顺手。得到了妈妈的肯定回答，榊夜守欢天喜地地抱住了卡尔的肩膀，然后带着卡尔一起离开了房间。

榊夜守的家比卡尔想象的要大很多，他跟着榊夜守一起穿过连廊。连廊上挂着灯笼，可以看到布置了枯山水的庭院和上下跳跃的鸟雀，狐狸在他们的脚下跑来跑去，栏杆上还可以看到正在打盹的小猫。卡尔握住了榊夜守的手，他想这就是夜守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确实不至于让人产生什么“人间仙境”的感慨，但卡尔觉得这里确实是榊夜守应该生活的地方。

他们很快就到了餐厅，榊吹雪和榊咲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了。

榊夜守的继父榊吹雪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他比榊夜守矮一些，肤色也因为常年的野外工作被晒得黝黑，不过依旧可以看出他在晒黑之前五官端正英俊。他先站起来，给了榊夜守一个拥抱，然后看向卡尔，脸上也带着慈爱的微笑：“卡尔，欢迎来到日本，也欢迎来到夜守阁神社，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说，夜守一直都有提到你。”

卡尔红着脸点头，然后张开双臂，和榊吹雪也拥抱了一下。

接着，从榊吹雪的背后窜出来一个身影，榊咲一把抱住了卡尔，笑着对榊夜守说：“哥哥，这就是你收养的怪人吗？我喜欢他！”

卡尔的脸更红了，他轻轻拍了拍榊咲的后背，用着有些求助的眼神看着榊夜守。榊夜守搓了搓榊咲的头发，然后说：“好了，咲，我们先吃饭，放开卡尔。”

榊咲嘿嘿笑着放开了卡尔，然后一把抱住了榊夜守：“哥，我想死你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美国玩，但是爸妈说我现在还需要训练，哥谭对我来说有点太危险了，这是真的吗？哥谭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爸妈在吓我？”

“哥谭确实不可怕，”榊夜守抱着榊咲，把她扛回桌子边上，“好了，下来。现在哥谭最大的问题是邪恶组织肆虐，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世界重启的情况，因此你确实不适合去哥谭。等之后事情解决了，我再带你去哥谭，还有大都会，还有中心城，还有……总之我带你全美国转一圈？”

“好耶！”榊咲放开了榊夜守，大声欢呼起来。

因为长期的锻炼和野外工作，榊咲也像是榊吹雪一样晒黑了，她剪了一头短发，穿着短袖，可以看到小臂上的肌肉。但更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闪闪发光的棕色眼睛，看起来生机勃勃，充满希望。卡尔可以在榊咲的脸上看到一些像是榊夜守的东西，比如眉眼的走向，也比如那种无拘无束的神情。

卡尔和榊夜守更加靠近了一点，然后拿起筷子，夹住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他很喜欢这里——

作者有话说：好，旅游结束，开始慢慢补更

第160章

提姆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企鹅人”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当选哥谭市长，对于戈尔戈姆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哥谭的这些家伙对自己“哥谭人的荣誉”格外重视，甚至到了不允许任何从外界来的人物或者组织染指的地步。这么多年以来外地出身的哥谭市长屈指可数,就算有,在任上被刺杀,或者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原因死去的概率都非常高。

其实提姆觉得这种“集体荣誉感”或者更准确地说,排外,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当然,极致的排外一直都是美国的优良传统，人们通过各种标签将身份纵切，然后迫使人们只能和自己有着相同标签的人抱团取暖。哥谭人的排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应对外界对于哥谭的歧视的方法——你觉得我是哥谭人所以看不起？我们哥谭人还看不起你们臭外地的呢！

本来这样的事对于提姆这种“老哥谭”来说算不了什么，说句实话,科波特当选市长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就算科波特这家伙阴险狡诈,凶恶残忍,摇摆不定，倒行逆施……在他的身上有一个特点是其他帮派头目没有的,那就是科波特是真想做生意，真想要一个和谐稳定的哥谭。

虽然科波特心里的和谐稳定到底是什么样依然值得商榷,但科波特当上市长绝对比其他人当上市长要正常多了。

就在昨天，科波特还慰问了GCPD总部，带来了自己的私人捐款和政府工作拨款。在慰问中，科波特市长亲切地握住了GCPD局长的双手，用动情的声音说：“哥谭的治安就是靠你们这些优秀的警察舍生忘死守护着的啊！”然后敲定了一系列措施维护治安,比如增加巡逻，设立监控……科波特似乎真的要将哥谭打造成一个宁静祥和的城市。

不管怎么说，这听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件坏事，至少对于哥谭的市民来说是这样的。

至于哥谭的其他帮派分子嘛……就这么说吧,现在科波特出门至少得配置一堆保镖，而且还要穿带有陶瓷插板的防弹衣，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下一个肯尼迪。确实也有不少人揪着这一点不妨，说科波特贪生怕死，不过绝大部分人对此还是有着一个相对正面的评价，毕竟也没谁上班是奔着死来的。

提姆本人对科波特没什么恶感，对科波特的政策也是，这么多年哥谭总得有一个存在雄心壮志的市长，打算为哥谭做出改变，至于他是企鹅还是夜鹭还是猫头鹰还是老鼠还是蝙蝠都无所谓。只可惜现在的提姆并不自由，他是戈尔戈姆的世纪王，因此在做事之前必须先考虑到戈尔戈姆的利益，而科波特确实对戈尔戈姆的利益造成了影响。

科波特限制了外地人对哥谭矿产的开发，并且要求在哥谭开采的矿物必须在哥谭加工，加工过程还得注意环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盯上然后强制要求检测并且罚款。另外，又因为戈尔戈姆要开采的矿物本身具有特殊的危险性，他们还得出很大一笔钱作为劳工的安全保障并且打点上下关系……

然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戈尔戈姆没钱。

戈尔戈姆的穷是有迹可循的，这还得上溯到刚来哥谭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认为哥谭就像是他们过去曾一度肆虐的日本一样，只要展现出自己出色的特殊能力就能让无数人追随，心甘情愿地交出家产并且成为戈尔戈姆的改造人。然而哥谭人不吃这套，哥谭有特殊能力的家伙不少，并且哥谭人还歧视一般的超能力者，最重要的是哥谭的穷人是真穷，没家产的。

戈尔戈姆对一些人进行了改造，但结果是浪费了改造的材料，普通的改造人根本打不过哥谭本地的超级反派，至于高等级的改造人……他们还得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这些难搞的哥谭玩意给做成高等级的改造人。事到如今，戈尔戈姆的绝大部分赚钱渠道还是为有钱人进行生殖系统的辅助改造……总之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挺低级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改造了提姆，将提姆变成了世纪王。

提姆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戈尔戈姆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改造自己，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思维比较灵活，脑袋比较好用的普通人，而像他这样的人在哥谭还有很多……在阿卡姆和黑门监狱里的也不少。在他身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也只有德雷克工业的继承人这一点了，毕竟德雷克工业和韦恩集团也有合作。

他有理由怀疑戈尔戈姆的家伙要的不是世纪王，而是一个能背锅也能自掏腰包垫付资金的财务。但提姆也不想给戈尔戈姆花钱，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好像这个世纪王是他求着戈尔戈姆想当的一样。

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然后提高了声音：“进来。”

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皮衣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房间：“小罗！怎么还在工作啊？哥谭难得的好天气，真的不出门玩会儿吗？”

提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 ，他觉得自己被吵得头痛，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康纳，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找你吗？”康纳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们可是……可是……”

提姆看了一眼康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来你也这样？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有类似的情况。好了，还有最后一点，你等我写完之后再来找你。”

“啊，其实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玩，”康纳稍稍严肃了一点，“是莱克斯叫我过来的，他说游戏第二章的剧本该出了，我们又不是小公司，产能要赶紧跟上——嗯，这是莱克斯的原话。”

哈哈，原来是催稿！提姆短暂地昏迷了一秒钟。

“告诉卢瑟先生，稿件会在七个工作日内送到，让他不用担心，”提姆的语气非常平静，虽然这份平静到底有多少是真的还暂时难以确定，“另外，最好记得通知一下其他人，关于游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讨论。”

“好，不过小罗，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康纳点了点头，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端详着提姆。

“没什么，可能只是最近加班太忙了，啊说到这个，要不你过来陪我加班吧。”提姆话音刚落，康纳就跑出去十米远，留下一句哈哈我回大都会了便消失不见。提姆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但下一个瞬间他的微笑完全收敛，他蓝色的双眼犹如寒冰。

“还不确定那个魔法师究竟是谁吗？”他转头看向墙角的阴影处，在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微微颔首，“那就继续去找，别忘了到底是谁影响了我们的行动。”

阴影蠕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寂静。

提姆将是视线从阴影处移开，再一次看向了电脑的屏幕，在屏幕之中跳跃着光标和并非任意一种人类的语言的字符，看久了会令人感到一种仿佛灵魂都被吸进去的，头晕目眩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敲击着键盘，这一次的怪人将会由他制造，彻底掌握哥谭的一切。

然后他会找到那个一直都在干扰着戈尔戈姆在哥谭的行动的魔法师，虽然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个魔法师，但戈尔戈姆会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杰森按下了打火机，看着一瞬间跳跃出来的橙色和蓝色混杂的火焰深深叹了口气。他隔着火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双面人，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面人，不，哈维·丹特同样注视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会让杰森觉得“我草这是不是慈爱啊”的微笑。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松开按住打火机的手，看着火焰熄灭，然而光芒还残留在他的眼中，“我觉得你会去找蝙蝠侠。”

“毕竟现在能找到的也只有哥谭的魔法师，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的话我也可以说……”

“你不许说。”杰森迅速打断了哈维的话头。

“……哥谭的火之魔法师，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的不死鸟，璀璨的红宝石，”但是哈维并没有被他打断，他把哥谭人给杰森的称呼复述了一遍，“顺便一提，你变身时候的那个音乐正在被大量复刻，或许哪天圣诞节的时候会被用在店铺里面，而你的魔法阵也是目前哥谭非常流行的图像，很不错。”

杰森觉得要不他就在这里一枪崩了双面人然后说他其实没有洗白，之前的恢复理智都是装的吧，这日子别过了。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杰森又问，最近科波特在搞清朗行动，红头罩帮也在被打击的范围内，他已经保释了十七八个小弟了，心情正差呢。

哈维摊开手，在他的手中静静躺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徽章一样的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双面人帮派的驻地，桌上放着这玩意，当我摸了这玩意之后就恢复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