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你我相依相随

姬安心血来潮，拉着上官钧回到清凉殿就让人备东西。

要厚实的硬纸，一面红一面白的。

郑永带着人好一通找，最后捧着几种红纸白纸来复命：“陛下，委实没见着一面红一面白的。现下还未到夜禁，可要派人到各处纸铺寻一寻？”

姬安愣了下，连忙道：“不用不用，刚还开了趟宫门，再出去还得开开关关。”

一边说，一边翻翻那些纸，挑出一张红的和一张白的，让人送到卧房的桌上。其他的放在外间备用，再去寻裁纸刀来。

上官钧在旁看着，建议：“似乎我也未见过一面红一面白的纸，四郎想要，可将两种纸粘在一处。若不着急，明日再让手艺好的装裱匠人弄。”

姬安想了想，问他：“用浆糊粘，我们自己应该也能弄？”

上官钧解释：“小幅还可，大幅恐不平整。”

姬安展颜：“没事，没多大。”

上官钧就吩咐人去调浆糊。

姬安进到里屋，嫌衣服碍事，干脆脱了外衣，卷起里衣袖子，就这么干活。

他先将选出的红纸和白纸裁出好几张同样大小的纸片。的确都不大，左右一对折，就只有巴掌大小。

上官钧不解：“四郎不是想弄婚书？”

姬安笑眯眯道：“我想把‘家乡’的结婚证和这里的婚书结合一下。”

上官钧：“‘结婚证’？”

姬安：“我们那儿把成婚叫‘结婚’，要到政府部门去办结婚证。我想做那样的外形，不过具体内容就不适用了，可以改成这里的婚书形式。”

上官钧看他把一份红纸和白纸叠在一起，有点明白了：“是像摺本那样，有封面和内页？”

姬安点头：“封面得你写，你的字漂亮。”

上官钧自无不应。

这时，郑永敲敲门，在拉门外禀浆糊调好。

姬安唤他进来，发现他不仅拿来浆糊，还贴心地备了衬布和刮板。

上官钧被带起兴趣，将人遣出去，和姬安一同动手糊纸。

“结婚证”不大，两人小心翼翼地刷浆糊，对齐，刮平，用镇纸压着放在旁边晾干。

姬安呼口气，洗过手，一边喝水一边赞：“二郎手巧，一次就成功了！”

上官钧看看剩下那些裁好的纸：“再多粘几份备着？”

姬安却说：“先粘一份就好，这样往上写时才会更小心。”

上官钧就研了墨，拿过一张裁好的红纸，挑了支笔蘸墨：“封面写什么？”

姬安：“结婚证——同心结那个‘结’，证向今故的‘证’。”

上官钧提笔写下。

姬安在旁看着，莫名觉得“结婚证”这三字，和图书馆中“安钧”二字一般大气又温润。

上官钧放笔，拿起纸看看，自己也颇为满意，确认道：“等会儿便这么写？”

姬安接过纸，左看看、右看看：“字好看！但总感觉素了点……”

上官钧：“可要加上名字试试？”

姬安：“不是这个……”

他仔细回想以前见过的结婚证，反应过来了，问道：“有没有金色的墨，写金字更好看。”

上官钧：“金色的墨？未曾听闻。”

姬安有点失望：“原来现在还没有啊，等我在百宝囊里找找……”

他打开系统，先进自由市场，一搜索，就再次笑了：“运气不错！”

上官钧摇铃，唤人取块没用过的新砚来。

等姬安取出金灿灿的金墨条，上官钧稀奇地接过细看：“还真是黄金之色。”

姬安：“好像就是用金粉制的。”

上官钧微惊：“这般奢侈？不像四郎的风格。”

姬安想了想，补充：“以前我过年写福字也用过金墨，不过是墨汁，不是墨锭。但墨汁不贵，墨锭肯定也有便宜的。这么推测的话，应该不是黄金，可能是黄铜之类颜色相似的粉末。”

上官钧掂掂手中墨锭重量：“这倒是说得过去。”

便倒水研墨。

随着墨锭渐渐化入水中，乌黑的砚台上仿佛熔了一块金，亮眼夺目。

上官钧兴致更浓，换了笔蘸墨，先在废纸上试划几道。下墨流畅，丝毫没有阻滞感。

他取过一张裁好的红纸，用金墨再次写下“结婚证”三字。

姬安在旁边笑：“这感觉就对了！”

红纸金字，又喜庆又华贵。

上官钧拿起纸看，也道：“这金色好，写字、画画都能用。四郎回头寻一下制法，若能制成，卖出去又是一笔大财。”

姬安失笑：“现在就有制金粉的技术，只是没人想到制成墨而已。等我们出了，别人也可以仿啊。不过出也行，反正人工制的产量低，就大家竞争好了。”

上官钧待墨干了，对折再看，又说：“我还是觉得，可以加名字。这三字稍小一些，上挪一点，下面添上名，不会太单调。”

姬安跟着他说的想象一番，忽道：“用印章呢？”

上官钧：“嗯？”

姬安：“你不是刻过一方我们名字的印，盖在下面。虽然没有金泥印，但可以把金墨涂在印上。”

上官钧眼一亮：“试试！”

姬安翻出那枚小印——是前两年上官钧送他的生辰礼。

上官钧用笔小心地往上涂一层薄薄的金墨，将印章压在红纸上片刻。拿开印后，纸上留下一个金色方印。

方框之中，左侧是上官钧的名字，右侧是姬安的名字，都是篆书，文雅又有韵味。

姬安惊喜：“真的行！”

上官钧再试过两次，就差不多掌握了用墨程度。

于是又一次拿过裁好的红纸，写下“结婚证”，并于下方盖上印。

这一回，两人都非常满意。

这样的封面，既稳重、又雅致。

上官钧挪到封底：“封底写什么？”

姬安：“封底好像没有字……你想写的话，写句吉祥语？‘永结同心’什么的。”

上官钧思索片刻，提笔略略勾画几下。

双生桃。

姬安不由得笑道：“你怎么想到这个了。我还以为你会画并蒂莲，或是并蒂牡丹。”

上官钧莞尔：“‘分桃’更合适你我。而且，桃也象征长寿。”

姬安拿起红纸折好，翻来翻去地看，满意得不得了：“就按这样来！”

上官钧看看浆糊，确认已经稳了，便往那边誊抄。

等他将那份正式“结婚证”的封面和封底写好画好，转头一看，姬安已经在边上写好了一份内页。

右半页写着两人的姓名和生辰，左半页是参照婚书的句子——“结为夫夫，相濡以沫，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一生一世一双人。”

上官钧不解地点点右半页的中上方：“为何留空这么多？”

姬安犹豫着说：“我在想，要不要把我们俩的照片贴上去……”

上官钧立刻回道：“贴吧，很好！”

姬安纠结：“可是总感觉照片和整体风格不太搭……好像画更好一点？”

上官钧去把姬安那个小木盒找出来，取出姬安的照片摆上去。

姬安：“看吧，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