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 / 2)

“小鱼,以后就让小兔子陪你睡觉好不好?它会像妈妈一样保护着你。”

女人的掌心充满爱护,比掐住江念渝的脸强迫她记住自己名字的时候,温柔一万倍。

她轻轻的拂过小江念渝的脸,饱含爱意。

小江念渝也乖乖的抱着兔子玩偶,从此,跟它经历无数个令她惊慌于痛苦的夜晚。

“还给我!”

“撕拉——”

江念渝无法忍受她的兔子玩偶在江司晴手里丢来丢去,整个人扑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不顾一切也会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东西。

兔子玩偶断掉的手臂晃荡在江念渝手里,脏兮兮的它又添了一层残破不堪的罪名。

江司晴彻底失去了兴致,甚至愈发嫌恶。

她随手把手里的兔子丢到江念渝脚下,算是:“还你喽。”

玩偶掉在地板上,绵软无声。

可它身体里的棉花却像血液一样涌出来,惨白的铺满了江念渝的视线。

那年的夏天燥热闷沉,连知了的鸣叫声都格外的刺耳。

甚至穿过时间,刺破了江念渝现在的耳膜。

“咚”的一声,江念渝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撞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而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双手紧紧攥住手里兔子的脑袋。

司晴身上的信息素代替她的主人,成了最恶劣的敌人,带着这令江念渝无比厌恶的味道,钻进她被情绪牵扯,剧烈起伏的呼吸中。

于是。

江念渝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她要覆盖掉这个味道。

不能让那个人玷污自己更多的东西。

失控。

布料撕裂的声音从房间里缓慢迟钝的响起,江念渝冷着脸把手里的兔子玩偶撕了好几遍,直到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直到她转头。

看到兔子躺在地上用它无辜的眼神注视着陌生人对它倾泻的恶意,它塑料做的眼珠映照着江念渝的模样,无声地向她展示她狰狞的阴郁。

江念渝目光一怔。

算不上恢复理智,她的阴郁沾满潮湿,生出了股自我厌弃的泡沫。

这是虞清的东西。

她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虞清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别人家就要遵守别人家的规则,你要是再不听话,谁都不会要你!”

堆在窗外的云越来越厚,将太阳严丝合缝的遮挡起来。

空气里满是压抑的闷沉,江念渝感觉到从自己身体里升起一阵热意,铺天盖地的要烧融掉她。

不可以……

从房间里吞吐出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虞清的床遥远,又近在咫尺。

江念渝一路跌跌撞撞,仿若走到生命尽头的大象在寻找自己葬身的坟冢。

她抱着虞清前不久才换下来的睡衣,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衣领。

长腿经不住遮掩,从衬衫衣摆下露出来。

它胡乱的在虞清的被子上一跨,轻车熟路,做起了跟上次一样的事情。

可为什么,越多虞清的味道反而让江念渝越发的难受。

白山茶的味道几尽失控,将江念渝脖颈后的腺体堵得水泄不通。

它出不去。

一昧的狠敲着江念渝的身体。

像是要将她敲碎。

窗外隐隐传来几声轰隆的雷响,振得江念渝浑身都在发颤。

她裹着虞清的衣服,妄想将自己蜷缩成世界上最小的单位。

江念渝无望的眼神从填满热意的眼睛中探出来,颤巍巍的,湿漉漉的。

扯地连天。

她好想……谁来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