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寅一双长眸在宽敞的空间里越来越幽深,他不想辜负美莉这番好意。
他索性顺水推舟,走到了她的门前。
门虚虚掩着,他索性站在门口,确定声音告一段落,敲了敲门。
里面的动静声戛然而止。
看来,她自己也知道大白天干这件事,很丢人。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钟寅在等待的过程中,平静的打量着自家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两侧是奢靡的墙壁浮雕,墙纸也是暗绿色,和她房间那股清新温柔感格格不入。
该把这里再重新装修一下了,还应该摆上她喜欢的绿植才对。
没一会儿,美莉的脑袋
从门后冒了出来。
“小舅舅……”
钟寅垂眸,只看着一双穿着鸵鸟毛低跟小拖鞋的脚趾,像是圆润的珍珠似的。
再往上,她身上拢着浅色的睡袍,一看就是顺手抓到身上穿着的,连带子都来不及系。
“今天一大早你就去爬山了,我吩咐佣人给你做了雪梨盅,先吃点吧。”
钟寅就这么看着她,身高关系,他有点居高临下的,尽管面容温和从容,但还是有点不动声色的强势。
“我正准备洗澡呢,小舅舅。”
“是吗,我给你送到房间里。”
“不,不用了,我马上换好衣服出来吃。”美莉慌里慌张的关了门,她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美莉看着被窝里慵懒拄着头看她的何天屿,有点后悔,也有点生气。
“为什么不让小舅舅进来?”何天屿明知故问。
都怪她不遵守和佛祖的约定,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美莉气得胸腔颤抖,她真觉得丢人了,咬唇,“天屿,我们还是分开吧。”
何天屿心想,不愧是她。爽完后马上翻脸,难道是真觉得自己是小三身份,所以她才有恃无恐,总是跟他提分手?
他应该让她离开劭正了——
作者有话说:天屿会生气的,先提醒下,也会墙纸一下,因为发现美莉不要他而且跟小舅舅爽了下
第57章
(50)
桌下
钟寅在门口大概等了十分钟不到,美莉拖拖沓沓的出来了。
她换回了刚来家里时穿的那身白色无袖裙,绸缎似的长发温柔的披散下来,一张柔美的脸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但出众美貌让她漂亮极了,尤其是唇瓣,带着股妩媚的艳丽色彩。
钟寅瞥见美莉还低着脑袋,忍不住开口,“你准备让我端多久?架子这么大吗。让我进去。”
美莉一下抬头,猫猫眼瞪得很圆,匆忙间拽住他的胳膊:“小舅舅,我们去餐厅吃吧。”
她可不想被钟寅看到何天屿躺在床上一件衣服都不穿的模样。
何天屿跟钟家关系匪浅,倘若被人发现他和自己的关系,美莉真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她不想被钟家人讨厌。
“为什么。”钟寅捕捉到她紧张的视线,其实能猜到她在害怕什么。
不就是她玩的那些小玩具没收拾起来吗?
钟寅直视她的眼,“怕我进去发现你的秘密?你敢大白天自己玩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我家虽然大,但佣人也多,想不被发现很难吧。”
男人的视线十分较真,美莉更加无地自容,肩膀紧绷着,脸颊也一下红了:“对不起……”
又来了。
她难道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大方的承认,就是在勾引他吗?
总是摆出这幅老实的模样,但哪个老实人跟她似的,勾引的这么明目张胆?
“走吧,去旁边。”钟寅颔首。
二楼另一侧是宽阔的观景露台,脚下是天然的橡木地板,白色的沙发和两张深灰色的沙发椅并排在一侧,中间则是嵌套的咖啡桌,铺着绣着漂亮花纹的暗色桌布。
露台上有可升缩的遮阳板和太阳能板,可以一览无余的欣赏到山间和不远处的海景,饶是美莉已经见识过不少有钱人的豪宅,仍旧为这栋宅邸的奢华程度震惊。
她在沙发的一侧,安静的低头品尝着,雪梨汁原汁原味,没有一滴水,隐约还能闻到桂花的香气,入口温度适宜,很好喝。美莉捉摸着味道,她喜欢品尝美食,也喜欢研究做法,稍微尝一口,基本就能判断出来用的什么食材了。
“好喝吗。”钟寅平静的看着她。
美莉笑了笑,“很好喝啦,而且这个梨也切得很漂亮,厨师刀工很好。”
“可惜你磨蹭的太久了,有点凉了。”钟寅说话总有种心情不好意的意味在。
美莉十分理解,如果她邀请客人来家里做客,对方在自己家里乱搞,她也会生气。
想明白这一点,美莉的耳朵又红了。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钟寅距离她越来越近,他最开始还坐在她身旁,但这时撑着下巴,身体也倾向她,尽管中间还有些距离,但他身上银色山泉的香氛味道,以及那种独特强烈的存在感越来越让美莉坐立难安。
美莉主动道歉,“小舅舅,对不起,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以为没人……”
钟寅打断了美莉,“我是第一个看到的?”
他的潜台词是,你只在我面前自己安慰过自己?
美莉点点头,心想如果这被其他人看到,她的脸还往哪里搁。
越是想到这里,她越是生气,气自己把持不住,也很难受,自己轻易破了戒,心思不诚,才会被钟寅发现。
“小舅舅,请你不要生气,也别告诉钟姨……求求你了。”美莉对他说,“我以后肯定不会做了,我发誓。”
“真的不会做了?”
“嗯嗯。”美莉点头,讨好着看他。
钟寅视线缓和了些,注意到美莉过分热切的目光,就好像格外崇拜他似的,他心里笑了笑,薄唇隐晦上扬。
在美莉心中,是把钟寅当做长辈看待的。
别看他年龄和瞿慎差不多大,但两个人待人接物的态度截然相反,瞿慎傲慢,暴戾,又格外的高高在上,行事作风很冷硬,说一不二。钟寅的手段也很雷厉风行,却没有瞿慎那样的压迫感。
钟寅本身就被老天格外优待,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完美的。
他往那里一站,除了优雅和矜冷,还有种安全感,美莉还记得她在学校读书,因为是内地人,又是二十二岁才开始念大学,有些教授对她的作业冷嘲热讽,还专门用英语,美莉那时候的学习刚刚起步,听得很艰难。
她本就不善言辞,面对咄咄逼人的教授,她心里着急,想要解释,但无数次被老师打断了。
那天恰好被来学校接她的钟寅看到。
钟寅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同样用英语跟教授沟通,他声调本身就是偏温润型,说起粤语时格外性感,美莉眨了眨眼。
教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可置信的看向美莉,甚至跟她低头道歉,神色慌得不行。
钟寅笑笑,看向美莉:“走吧。”
“你做了什么?”
“我家的产业虽然辐射度没有那么广,但在港岛还是有点微不足道的人脉,帮你出个气还是没问题的。”
美莉愈发惊讶了。
对钟寅,她自然多了点崇拜之情,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全心全意的尊敬他。
美莉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刚才屋子里那些事被钟寅发现不太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小舅舅,刚才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我妈的。”钟寅的嗓音低沉清越,“算我们两个的秘密。”
“谢谢……”
“准备怎么报答我?”钟寅嗓音淡而慵懒。
美莉还没出声,钟寅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在美莉的嘴边停留半晌,替她轻轻抹去了嘴角那里粘着的桂花,美莉正要道谢,就看钟寅直接把桂花送入口中,“对我来说有点甜。”
她的眼睛圆滚滚的,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磕磕绊绊道:“小舅舅,不要这样。”
“哪样?”钟寅决定亲身给她示范一下到底什么才是“有效”的勾音。
他和她面
对面,眉梢勾起淡淡笑意。
身材高挑,肩宽背阔,皮肤白皙,再加上长得英俊。
钟寅对自己的肉眼可见的优点很自信,他觉得美莉看上自己太正常了,钟寅发现美莉跟一颗西红柿似的,只要看到他,脸就从头红到尾,他觉得。她还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性格。
他从沙发一侧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是个漂亮的浅绿色纸袋,搁在了美莉的膝盖上。
美莉低头瞧了瞧,没敢动。
“给你的。”
听到这里,美莉才敢把纸袋打开,同样嫩的绿色盒子。
美莉拆开同色的缎带,盒子内部的黑色绒布上写着VanCleef&Arpels。
她发现里面放着条女士腕表。
粉色皮制表带,白色珍珠母贝的表盘上是12朵栩栩如生的花朵,花朵间点缀着金色的花枝,钻石蝴蝶和彩色小花,精致漂亮,恰好此刻时间即将走到11点,钟寅让美莉看着表盘,只见整点到来的那一刻,表盘上的花朵全部都闭合了,又随机打开,当真算得上美不胜收。
“好漂亮……”美莉的手腕很纤细,戴上这款表美感十足,钟寅替她扣好腕带,美莉抬起手,“小舅舅。”
“前几天在纽约落地顺道买的,不用太在意。”
“一定很贵吧?”
“应该不贵,我不记得多少钱。”
“小舅舅,我不能要。”美莉摇摇头,声调在钟寅听起来,有些娇滴滴的。她垂着头,长发很温柔的滑落,她总能让男人对她产生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很强的保护欲。
钟寅看过来,“嫌弃?”
“不是的,是这款表看起来太复杂了,我不会看时间,你还是把这表送给会看的人吧。”美莉很诚实,她这辈子戴的最贵的腕表还是某为的运动手环,四百多块钱,美莉用它看时间就很方便了。
钟寅一下笑起来,不得不说,越是相处,他越是能感受到美莉的可爱之处。她是真的单纯,但并没有那种愚蠢感。
天真,不谙世事和那种小心翼翼的老实味让她有种真实的可爱。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低头看表。”
美莉闻言乖乖低头,钟寅提示到:“你看现在表盘上的花朵开了多少个?”
“11个。”
“再看下侧面。”
腕表的侧面上是一个立体的分钟视窗,再结合表盘上绽放的花朵,一下就可以看清时间。
钟寅问她:“这下懂了吗。”
美莉嗯了声,她看着手表,被这种精致巧妙的设计感折服了,美莉有些爱不释手,直到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小舅舅,一下送她二百多万的表,她会吓到的。”
何天屿不知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脸色有一点冷沉,语气傲得很,并不太开心,走到了二人身后。
美莉听到这句话,果然吓到了,连忙摇头,“小舅舅,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何天屿顺势坐在了美莉的对面,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浓稠强势的占有欲,美莉生怕被钟寅发现端倪,压根不敢去看何天屿,只能低着头,眼睫凌乱的覆盖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打折款,”钟寅态度很平静,“在纽约店里卖不出去的东西。”
美莉低着头,她看出了钟寅的态度,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不收,他就生气了。
她担心钟寅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给钟玉,犹豫着不敢开口。这时,何天屿又说道:“这里比房间舒服多了,早知道在这里做……”
她狠狠瞪了何天屿一眼,又从桌下踢了他的小腿,何天屿这才收了口,“在这里休息还挺舒服的。”
“你刚回房间了?我没找到你。”钟寅看着他。
“嗯,我睡觉去了,时差还没倒过来。”何天屿低沉的嗓音响起:“小舅舅,我现在不抱着什么压根睡不着。”
话音落下,何天屿的眼眸锁住了美莉,一字一顿,“看你们在聊天,我就出来了。”
美莉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讲这个,直到她感受到何天屿的小腿正在磨蹭她,美莉眼睛瞪大,何天屿无声的开口:“帮帮我。”
她不明就里,只好轻轻抬起推,在何天屿膝盖上蹭了蹭。
何天屿倒是不依不饶,一下握住了美莉的脚踝,带着她往上。珍珠似的脚趾踩住了小何天屿。美莉魂飞魄散,这才发现何天屿除了身上的T恤和黑色短裤,内酷还在房间里,他压根没穿……
她不得不伸出手,在桌下推了推何天屿。
“你之前可没有这样。”钟寅笑了笑,看着何天屿,他意外发现对方的脸色很不错,除了眼底有些红色外,压根没有困倦的模样,反而兴致勃勃的。
何天屿眉骨上扬,挑眉动作充满暗示性,“要不我再回去睡会好了。”
“嗯……”美莉忽然咬紧唇,手下捏紧了裙子,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用最生气的眼神盯着何天屿——
作者有话说:何天屿: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勾引,大师教学
钟寅又名自作多情哥,大如哥
名言是我就算追女人也要体体面面的,我跟那些用自己身体勾引女人的下等男人完全不一样
钟寅送的手表是梵克雅宝的LadyArpelsHeuresFlorales的粉色款
第58章
(50)
美莉生气的时候像猫咪一样睁大了瞳仁,嘴唇也很不开心的抿着,双手也紧紧在桌上交叠,浑身上下都好像长了刺似的,一点也不亲近了。
何天屿笑了笑,他还是明白物极必反这个道理的。
感觉对面的男人轻轻卸掉了手上的力道,美莉连忙把腿收了回去,然而何天屿的目光一看就是还没玩够,这点美莉每次和他在床尚特别清楚。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仿佛要把那白玉似的手指一根一根细细的甜着,再含如口中,美莉吓得又把手乖乖放在了膝盖上,动也不敢动。
她这些动作全部落入钟寅眼底。
钟寅又狐疑的看着何天屿,他还记得何天屿曾经对美莉有好感,甚至不惜插足她的婚姻。
这一年来,何天屿似乎是收了心,全心扑在他的工作室上,压根没再提过美莉一次。钟寅也只当是当时的何天屿年轻气盛,早就把美莉忘到脑后去了,但看他们俩今天的眼神,又觉得不对劲。
“天屿,你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的话就先回房间吧。”
事已至此,钟寅决定试探他一下。
何天屿锐利的眉轻挑,只看了眼美莉,发现她跟鹌鹑似的低着头,压根不想被钟寅察觉到自己和她的关系,何天屿想到刚才用她的脚玩自己的脊八已经让她格外生气了,这会儿准备顺毛撸,不再招惹她。
“嗯,”何天屿看了钟寅一眼,“我要回去了,晚上再来叫我。”
他最后看了眼美莉,勾唇,这句话就仿佛是对着钟寅说的:“醒了再来找你玩。”
何天屿走的很潇洒,肉眼可见美莉松了口气,钟寅将她无声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般女孩见到何天屿这种男人,没有尖叫也早就兴奋的脸红了,唯独美莉对他表露出一种让钟寅难以形容的畏惧感。
钟寅饶有兴趣的开口。“你讨厌天屿,还是害怕他?”
美莉本来就紧张,钟寅那双俊俏的桃花眼一下把她捕捉到,她感觉自己无处遁形,结结巴巴的,“没有……”
她本来就不会说谎,一旦做了什么,完全不用别人去猜,她自己那副坐立难安的表现一下子就暴露了,钟寅撑着下巴,完全想不通她这么抵触何天屿的理由。
“那你这么紧张?”
美莉明明跟钟寅平起平坐,此刻无端觉得自己的身形气势都比男人矮出来一截,她只觉得钟寅下藏在优雅矜贵外表下的匪徒感十足,与纯良和无害完全不沾边。
“我只是不太习惯而已。”美莉模糊其次,“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钟寅手里把玩着美莉刚才吃雪梨盅的小勺,他微微侧过头的时候,让polo衫领口下露出的两截锁骨尤其的漂亮,美莉一直觉得像钟寅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上天完美的作品,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就连手指也是,指骨修长,骨节微微凸起,看起来很性感,又劲瘦有力,手背上隐约还可以看到淡淡的青色脉络。
钟寅的气质始终有种独特的神秘感。一方面是他那双始终含笑的桃花眼里,有种亦正亦邪的味道,另一方面是他的穿衣品味很好,选的衣服大多都是衬的他人高腿长一表人才的休闲精英款,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察觉到这股矛盾感。
挺不好招惹的,美莉是知道这件事的,再加上她妈妈钟玉也确实很在乎美莉,每天对她嘘寒问暖,所以美莉不想让钟玉失望,耐着性子,忍着自己的害怕跟钟寅接触。
见她这幅沉默的鸵鸟模样,钟寅也
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美莉对他的容貌很感兴趣,每次二人见面,她都要盯着自己看很久。
不得不说,虽然钟寅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女性这样的注视,但美莉看他的目光还是让他稍有些得意。
她也不过如此。
尽管嘴上总是抗拒自己,但身体本能早已说明了她对自己在意的态度。
大约是天气实在太热了,美莉的脸颊和脖颈微微出了些汗,她习惯性的抬起手臂为自己扇风,在她胳膊内侧,钟寅的眼神猛地变沉了,那鲜艳到刺目的痕迹让钟寅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是怎么回事?丈夫才死了一年就迫不及待找其他男人了?
难道她看上的不是自己?还是说……她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的目标,在他和那个男人间轮班厮混?
钟寅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难怪今天在房间里就迫不及待成那样,原来是忍不住了。
美莉还在给自己不停地扇风,就看着钟寅忽然起身。
“小舅舅?你要回去了吗。”美莉问道。
钟寅又低头看了眼,女人的那张脸简直纯情到毫无瑕疵,她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钟寅本想转身就走的,可他的太阳穴却一跳一跳,有些不冷静,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美莉真的在跟某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交往,对方宠她,爱她,呵护她,才会让她在港岛读书这一年间还是这样懵懂和天真,那个男人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完全保护她,占有她。
她对自己也确确实实不是勾引,只是真的不感兴趣,她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看待的。
想明白这件事后,钟寅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有点恼羞成怒,也有些奇怪的感觉,某些暴戾十足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忽然袭了上来,但又被他马上控制住。
“我只是命令佣人送点冷饮上来而已。”
钟寅的目光宛如扫——射一般在美莉身上看了个彻底,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美莉这样的女孩,想要找个年龄合适的男友实在很正常,而她也是正常女孩,确实该有欲往。
可当他意识到美莉的欲往并非只对着她,忽然有点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美莉对钟寅那千转百回的心思浑然不觉,她只是看着佣人再次端上的两杯鲜橙汁,有点感激的看着他,“小舅舅,你真是我遇到过最温柔的人。”
“最?”钟寅抠了下字眼,“你才见过多少男人,就用最这个字来形容我。”
美莉对于男人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实在有些拿捏不住,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钟寅的神色,又紧张的说:“你从开始就一直照顾我,我知道其实你是因为钟姨的缘故才这么做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管好你自己吧,如果我是你的话,至少不会带着满身的战利品到处乱晃。”钟寅居高临下的看着美莉,“你做好避孕措施了吗?你才刚上大学,到底知不知道跟男人乱搞有什么坏处?他每次事后会替你把敬业扣出来吗?”
“小舅舅!”美莉的脸羞的通红,她本能的回应钟寅:“这是我的事情,而且我每次都做好了保护措施的。”
“你才多大?23岁,你就玩成这样,你觉得对身体有好处?”钟寅打断了美莉的话,“我只是以长辈的身份提醒你,别说是你,就算是天屿这样跟女人乱搞,我也会这么告诉他的。”
美莉立刻不说话了,她手里紧握着玻璃杯,嘴里咬着吸管。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美莉说,“我知道对身体不好,我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美莉的脸快要烫死了。
钟寅只比她大三岁,但一字一句都拿小舅舅的身份压制着她,美莉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她试图用喝饮料这件事转移尴尬的注意力,而钟寅的目光不知何时看向了美莉的唇瓣。
她咬着吸管,眼神楚楚可怜,因为刚才自己那番不客气的话让她脸颊通红,而她时不时抬眸看着他,一下让钟寅想到她喝保温杯的水的姿态,钟寅往后退了几步。
他下颌紧绷,面部线条凌厉下来,阻止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
……
下午,劭正从网球场回到家里,他刚进门,一只毛皮光滑漂亮,身材健硕的苏格兰牧羊犬冲了出来,见到劭正,直直的停在了他面前坐下,尾巴不停晃动,舌头也吐了出来。
这只狗品相十分纯正,名字也是劭正亲自取得,叫做查理。它长住在慕尼黑的别墅,这次劭正特地把它接过来,让他享受下滨海市的夏天。
劭正是个传统的商人,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的首要选择就是购置居住地。
他在全球的房产大抵上都有这样的特征,宽敞,舒适,还要有足够的运动场地和可以纳入观赏范围的花园,最好还要让他的宝贝宠物犬睡得舒舒服服。
目前他居住的这栋上下足足四层,近千平的别墅是滨海市顶奢庄园其中一栋,坐落在城市深处,冷清安静。他的爱犬独自住在一楼,享受着三个佣人的照顾,和一个堪比小型室内球场的活动空间。
牧羊犬见劭正并不在意自己,忙凑过来亲热的围着主人的小腿打转,劭正低头看了眼,“stop。”
查理乖乖伏在地面上。
“它今天吃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兴奋。”劭正低头打量着脚下的宠物,“口水都粘在我的腿上了。”
“也许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少爷了,”管家接过了劭正递过来的球拍,毕恭毕敬,“少爷,自从您回来后,总是早出晚归,查理在你门口等的都要睡着了。”
听到这里,劭正才抬手,管家很麻利的递过来了狗狗喜欢的玩具,他挠了挠查理的下巴,把那只做的栩栩如生的骨头磨牙棒递给了它,查理汪汪汪兴奋地喊了好几声。
“确实该带它出门了,”劭正再次命令:“把项圈栓好,我带它出门走走。”
趴在脚下的查理仿佛听懂了一样,兴奋地冲着劭正摇尾巴。
他去车库选了辆低调的兰博基尼,查理坐在副驾驶,劭正换了身简单的白色运动衫,细碎黑发下是冷淡俊美的一张脸,距离感很强,带着股成熟荷尔蒙贲发的高级质感。
劭正把车停在了海岸附近,带着查理沿着滨海公园那条著名林荫道开始遛狗跑步,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顶级的帅哥,再加上一只高大的苏格兰牧羊犬,劭正甚至被同样在这里散步的年轻父母叫停了不少次,他们的孩子只想摸摸这只可爱的狗狗。
出乎意料的,劭正并不觉得烦。
他看着那些大概三、四岁的小孩,伸出软软的小手抚摸着查理的脑袋,查理经过训练,又带着巨型犬的嘴套,乖乖的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劭正竟然有种将来他和美莉的孩子或许也会这么可爱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劭正下定决心要放弃美莉,他认为美莉是自己不计成本付出了巨大心血追求的女人。
他尊重和她之间的关系,也对即将到来的婚姻全盘接受,她却自甘堕落,找了个连查理都比不过的男人,他要做的是及时止损,免得自己在这女人身上浪费更多的精力。
一股难以抑制的烦闷和焦躁从脚底蔓延到天灵感。
难道他还找不到一个女人了?劭正并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美莉,既然她能不甘寂寞去找男人,自己理所当然也可以去找个女人约会,而不是在这里宛如被抛弃的怨夫似的
,每天都在昂着头颅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劭正吩咐人过来接查理回家,他独自开着车往城市的中心区行驶着,那里是滨海市出了名的夜店,还未完全靠近那条街,夜店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了,色彩缤纷的店在黑夜里璀璨发光,到处都是打扮招摇时髦的年轻男女。
尽管劭正开了辆他认为最低调最普通的车,但一辆浅灰色的小牛也足以让这条街的男男女女回头止不住的打量他,劭正本身就是混血,容貌极其立体俊美,更别提他个子极高,手臂线条修长精壮,刚从车里走出来,夜店门口几个人已经识趣的过来招呼他了。
“先生,你来的还真凑巧,我们店恰好还有V0卡座,我找几个人陪你?”
劭正蹙眉。
他这幅不缺钱的富二代模样让店里的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劭正刚走进去,已经听到了那些震耳欲聋的电音音乐,他几乎掉头就要走,但内心里仿佛有点难以言喻的别扭,让劭正收回了脚步。
夜店内空气浑浊,似乎散发着微醺的酒气儿,男男女女都在喝酒,咬着电子烟或者香烟,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这间店算得上是高端夜店了,出入其中的大多都穿着奢牌潮牌,格外精致。
他坐在沙发上,将冰桶内的纯威士忌倒入酒杯,扬起脖颈一口闷下。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要不要一起玩?”
几个穿着漂亮,身材格外高挑的女孩到他身边,看着劭正。
头发很长,直到腰间。
妆容并不浓烈,但睫毛纤长浓密,穿着清一色的性感包臀裙,露出大片白皙皮肤,修长双腿。
劭正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觉得“好帅好性感”的成熟男人长相。
气质虽然冷的像冰块,很少笑,但喉结微微凸起,修长骨感的手指又握着酒杯,完全就是不缺钱,甚至过分有钱的男人,第一印象还是能唬住人的,再说来夜店的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言而喻,女孩们很热情。
劭正盯着她们,眼看着几个女孩靠近要坐下来,他马上蹙眉。
“滚。”
他叫来了夜店经理,花费了比今晚消费最高的客人足足再多十倍的金钱,买了四个保安随时盯着身边的人,以免那些男男女女朝他靠近。
劭正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愤愤不平。
沅美莉自甘堕落,难道他也要学她?可笑!他压根不需要女人,过去的二十七年间,劭正从未跟任何女人有过亲密接触,此刻也完全不需要,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又是两杯威士忌落肚。
劭正感到了些酒意,他越是不愿意去想,反而沅美莉那副杏眸粉唇,温柔可爱的模样就在他心底越发清晰。
那个叫何天屿的有什么好的?劭正又倒了杯酒。
一个完全不知廉耻的男人,沅美莉真是没见过男人,才会被那种年龄小,又没什么本事,只会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男人骗走,他并不想管她。
不知不觉间,劭正喝的有些多了。
有个保安注意到他的模样,眼看着这人酒喝的越多,眉头皱得越紧,担心这种有钱的主等会儿会在店里耍酒疯,他们可招惹不起,急急忙忙把这事儿告诉了经理。
之前,店里有过好几个富二代,喝酒上头后就开始闹事,不得不提防。
经理笑了笑,走到了劭正面前,“先生,您喝的有些多了,需要我为您打电话,或者安排代驾送你回家吗。”
“……”劭正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又极具威胁感,让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虽然喝了酒,但不至于酒量这么差,索性给管家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劭正回到了家里,他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声,劭正不耐烦地抬眸。
劭正看着美莉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很纯情,也很漂亮,她的卷发发尾弧度美丽的不可思议,头上戴着浅蓝色的发箍,劭正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作响,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了。
劭正并非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他也不是没做过春梦,春梦对象全部都跟美莉有关。
那些梦从前戏再到最后都是完整明亮的,就连美莉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的也清晰可闻,在劭正怀里的美莉总是柔弱又可怜的,她不停地哭着,吐着泡泡,一边哭一边搂紧他,眼泪跟珍珠一样,娇滴滴的滑落到他的手背上。
劭正会替她蹭去眼泪,“为什么要哭?”
“我怕我没办法嫁给你,我怕你不要我……”美莉可怜兮兮的,上面和夏眠一起哭的梨花带雨,确实很舒服。
“我爱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劭正一边继续让她快乐,一边吻着她的唇瓣,直到梦境醒来,再恼怒的走进浴室。
……
劭正起身,还没等美莉出声,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虎口收紧。
“劭正哥?”美莉惊呆了,她接到劭家管家的电话还不相信劭正喝醉了,眼下看着他这幅凌厉十足的模样,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心惊胆战的,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美莉被他浑身上下凌冽冷淡的气息包围,感觉像是站在了-15度的冰箱冷冻柜前面,好好一张脸充满了杀气,她有点怕了。
美莉微微踮起脚,抬手,想要去试探下劭正额头的温度。
“啊!”手又被男人握住了。
美莉侧过脸看他,劭正眼神里的目的性很强,他一把将美莉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美莉又惊又怕,“劭正哥……你喝多了!”
“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东西。”劭正灰色的眼眸锐利冷沉的看着她。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将身上的黑色运动衫拖下,美莉目瞪口呆,看着劭正露出胸前清晰的肌肉纹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美莉难得觉得劭正身上有股侵略感和野性的性感,大概是他的混血感在此刻体现到了极致。
“我?我偷了你什么?你说的是你给我的那张卡?还是那20万?劭正哥,那钱是我自己的,你搞错了。”
美莉一本正经的解释,直到她察觉到劭正埋头在她脖颈间。
劭正身上有股很浓烈的威士忌味道,遮住了平时常用的旷野海洋的冷淡气味,美莉被酒味熏得头晕脑胀,甚至觉得劭正的身体格外沉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劭正哥!你喝多了!”美莉抬手推了推他,她的视野里只有男人的喉结,还有那些落在身上灼烫的亲吻,越来越烫,甚至让美莉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口水,她拼命抓住他的短发,他却无动于衷的继续着。
不对……平时劭正根本不会这么耐心地亲她。
美莉脑海里警铃大作,她试图推开劭正,可身体却跟被炒了的棉花糖似的,黏糊糊的,劭正又凑过来,那张英俊逼人的俊脸靠近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这么难受,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什么东西丢了?”
“我的心。”劭正一本正经,拉着美莉的手触碰自己,男人胸前那股雄性荷尔蒙的炙烫让美莉吓得呆住了,好一会儿她睫毛微微颤抖,定定地看着他。
劭正很满意这次梦境里美莉的反应,他喉咙又痒起来,想要跟她唇舍相间,吻的难舍难分。
“沅美莉,我爱你。我就跟查理一样,每天都在家里等你,但你从来都不会想到我。”
“你知道吗,我们的结婚是找人
算过的。不单单那是我们的婚姻,劭家和瞿家也会继续扩大商业版图,维持富贵一生。我们会在你29岁的时候生下第一个女儿,你这辈子注定要跟我结婚,我这么爱你,你舍得抛弃你家财万贯,又帅又能干的丈夫,跟那种一无是处的小三过穷日子吗。”——
作者有话说:我并非全职写作,比起日更,肯定是三次元工作更重要
再说一万遍,晋江写作从2017年到现在2025年,全部加起来还不如我一年工作和兼职翻译赚的钱多,这边单纯是爱好,不是我的职业,我对自己的写作能保证的就是无论多少字我都会写完它,只要有能力就日更,不存在数据差就断更的情况,我不靠晋江赚钱
今年是我提拔的关键时候,重心主要都在这里。我目前的身体也无法熬夜,忙的时候没空写请假条,见谅,一般不请假没更新都是在忙三次元的工作
第59章
(51)
美莉还沉浸在劭正别扭的情话里,他真的爱她吗?美莉有些懵懂,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没等她反应,腰间忽然一紧,劭正的手掐住了美莉的腰。
这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
美莉只觉得醉酒后的劭正有种浓烈的侵略性,他宽大的手掌在抚摸着她的侧腰,涩情意味很明显。
她的腰只有他的一掌宽,轻易就可以被他掌握住。
劭正眸色渐深,五指缓慢的合拢,把她扣在了自己掌心中。
“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我的妻子从我手里抢走。”劭正说完,俯身低头,浓烈深沉的法式深吻直接堵住了美莉的唇瓣。
他的亲吻带着吞噬,令美莉腿软了,几乎要窒息,她的感官在这一刻不停地发烫,劭正的手掌摩挲着美莉的腰窝,酥麻的感觉让美莉从上而下的颤抖着,不知所措。
“劭正哥……”美莉仰起头,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和她体型充满了巨大的反差张力,她仿佛只能仍由他强烈的索取和采撷。
劭正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能在蠢蠢欲动,或许是酒意上头,让他的理智完全无法压抑住本能。
他和美莉冷战后,还专门找了个婚姻咨询师,询问自己这样保留着初次等到婚后再给妻子的行为是不是会让妻子按捺不住内心欲往在外面偷吃。
婚姻咨询师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究其根本,是劭正没能满足自己的妻子,何况他们之间感情很稳定,连婚姻咨询师也不明白劭正为何迟迟不肯做最后一步。
他不想太快满足她。
这么早让她吃饱,她迟早会吃腻,还是会离开的。
劭正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父亲是血统纯正的德国贵族,和刻板印象里的日耳曼人没什么区别,严肃又正经,对待女性态度十分绅士,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距离。
劭正的母亲虽然是通讯企业的千金大小姐,性格活泼,热情,很快就把劭正的父亲吸引了,两个人在婚前发生了关系,结婚后有了独生子。
好景不长,劭正的母亲热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婚后没多久就对劭正的父亲感到腻味了,在巴黎的新品发布会上跟当时刚出道的男模特玩到了一起,从那以后,她身边男人几乎不断,但劭正父亲实在太爱母亲了,独自一人住在慕尼黑或者苏黎世,饲养着母亲喜欢的牧羊犬,默默等着劭正母亲回家。
劭正不愿意做父亲这样的深闺怨夫。他做不到不吃醋,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美莉和其他男人亲密,他只想完完全全占有她。
美莉被他亲的有些魂不守舍。
她被抱在怀里,近距离的看着劭正的眼睛,她也是第一次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浓烈情意。
“劭正哥,可不可以再跟我说一次?”
美莉承认,她是个很缺爱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只记得爸妈跟她说过,如果不乖点,马上就把她扔了。
美莉害怕被抛弃,所以总是用本能反应讨好身边的每个人,只要对方对她好一点,美莉总是很容易无条件的妥协。
“我爱你。”劭正似乎恢复了冷静,又对她重复了一遍。
美莉笑了下,主动吻到了劭正的唇瓣上,他先是不可置信的拉开了些和她之间的距离,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皱着眉:“何天屿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于是你迫不及待的像这样吻了上去?”
“你不是想代替他吗,”美莉圈住劭正的脖颈,她明明没有喝酒,也许是被劭正刺激的有些大胆起来,“你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知道我们间到底做过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你以为我会输给那种人吗。”劭正咬在了美莉的唇上。
有点像惩罚,美莉吃痛,轻轻往劭正的唇上吹了吹气,“劭正哥,轻一点好不好?”
美莉搂住了劭正,她的眼睛平日里总是温柔的不像话,唯独在这种时候,忽然多了些妩媚的感觉,仿佛在不断地勾音他,让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控制力彻底崩塌。
劭正这一次彻底的侵入了美莉的唇间,美莉的那些话被彻底的咽下,劭正和社头和她亲密交织在一起,搅出了暧昧的水声,美莉不知何时已经被劭正变成了一颗水蜜桃,在他掌间,被他吃着。
她本以为劭正身体不好,没想到自己和他在床尚这么合拍。
双方互相产生的激情实在太灼烫了,美莉气喘吁吁的抱紧眼前的男人,尽管她已经跟瞿慎还有何天屿发生了多次关系,但他们跟劭正完全不同,美莉迷迷糊糊地看他,“劭正哥,你的技术好熟练……”
劭正满意的看着美莉脖颈上的吻痕,还有那雪白曼妙的身体,简直美的惊人,让他忍不住流连忘返的落下自己的痕迹。
“满意了?还打算继续跟那个男人厮混吗?”
他甚至不敢想这种愉悦的事情自己居然这么晚才体验到,白白让何天屿吃了这么久,还吃的这么好。
劭正一把抱住了美莉,让她坐在自己的负极上,“我早就在脑海里想过很多次了,让你像这样坐在这里,爽吗?”
美莉没说话,但看她自己像是平时蹭枕头那样蹭着自己的负极,知道她很满意。
跟她一起玩,技巧,耐心和体力缺一不可,要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才行,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被他抱着起来,来到浴室,劭正本想继续第二轮的,可美莉却受不了了,像小动物那样撒着娇,在浴缸里把头埋了进去。
“劭正哥……对不起。”
“……不是这个。”
美莉眨了眨眼,“老公……对不起。”
劭正难得笑了一下,就跟冰山融化了似的,美莉也没想到他今天会心情这么好,尤其是劭正会抱着她翻来覆去的告白,完全出乎了美莉的意料,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被这种笨拙的情话填的满满当当。
洗完澡,劭正耐心地给她吹着长发,又把她抱回到卧室了。
美莉这几天没闲着,接二连三被不同男人喂着吃东西,确实很饱了,她枕着劭正的肩颈,轻轻地睡了过去,劭正的酒早就醒了,他看着熟睡的妻子,原本绽出的笑意很快收敛,唇角再次抿成了直线。
他的确还在介意着美莉的秘密。
她到底在自己之前有几个男人?一个,还是两个,或者很多个?她真的只有何天屿一个情人吗?
这些劭正都不敢肯定,他太清楚美莉的魅力了,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而她又是个胃口很大的小s货……劭正的猜忌心也越来越强,他渴望着美莉能够跟在身心结合后跟他坦白,可她得到他的第一次后,便马上睡着了。
完全不在意他。
她跟那个何天屿也是这样吗?做完就睡?两个人不说点悄悄话?
劭正越想越觉得别扭,他和她做了之后,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愈发的计较起来。
正是因为何天屿处处都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对手,劭正才会这么斤斤计较,他甚至有种预感,他的情敌只会棋逢对手,而不是个个都是他期待的星无能。
“劭正哥……”美莉缓慢睁开眼,说话的声音软的不像话,她总是这幅温温柔柔的模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坦白的告诉他,她经历过的一切?
他缓缓俯身,美莉红着脸,猛地伸手阻止他靠近自己,“你这样查我,我睡不着。”
美莉看着劭正的脸色,又补了一句,“真的,各的难受,这样放我们都不舒服,我教你。”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倒是美莉像是个经验十足的老手,她手把手的教着劭正,瞬间,那股爽感让劭正浑身上下又爽又麻,他从后面搂住美莉,把她缠绕在自己怀里,低声问她舒不舒服。
美莉哼哼唧唧的,本就通红的眼角泛起潮红色,紧紧绷着的身体也给了劭正答案。
有点要命了。
他应该一天一次的。
不是,一天三次。
美莉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她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只是劭正对于光线很敏——感,卧室内遮光窗帘颜色格外的沉,几乎没透进来一丝光,从床到门口的这段距离,竟没有任何光芒。
唯独只有美莉伸在外面的手指上,足足15克拉的钻戒在熠熠生辉,完美无瑕的椭圆形白钻精致漂亮,闪闪发光,宛如鸽子蛋一样镶嵌在美莉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她只感觉手指有点沉,完全抬不起来……
美莉猛地坐起身。
一低头,就看到一只牧羊犬正乖乖的蹲在床边,让美莉想起了她养在港岛的那只萨摩耶了。
“查理?”她试探的喊了声。昨天她依稀记得劭正是这么叫的。
虽然两只狗狗名字一样,但美莉那只是个漂亮的萨摩耶妹妹。
眼前这只一看就是品相极好,又高贵端庄的国王,哪怕美莉这么热情的招呼,牧羊犬还是很有礼貌的凑过来,吻了吻她的手指,似乎确认了她身上确实有主人的气息,才甜了甜她。
“查理。”
劭正低沉甚至有点喑哑的嗓音从美莉的身侧响起,小狗明显热情了许多,迫不及待的晃着尾巴,从美莉那侧绕了个大圈,来到劭正这边。
“安静点,我还在休息。”劭正冷冷的命令道,小狗在他们面前乖巧趴在,劭正这才伸出手,又把美莉抱如怀里,动作占有欲极强,他身上那股冷淡的矜贵香味也霸道强烈的侵占着她的一切。
劭正搂着她,又摸了摸她的肩颈,“昨晚你感觉到它在动吗?”
“……”美莉的脸前渐渐泛着红晕,“没有,我睡着了。”
其实调整姿势后,美莉还是能感受到的,但她不太想承认,她别过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劭正把脸埋在她的胸前,“那我送的订婚戒指呢?这你总感受到了吧。”
美莉还没说话,劭正已经把她的手抬起来。
鸽子蛋在她指尖发光。这让劭正很满意。
这颗钻石是他和美莉在那场宴会上认识后,他特地参加拍卖会高价买回来的,并交给设计师设计,力求要在订婚前戴在她的手上,如今市面上这样级别的鸽子蛋有市无价,铂金戒托也镶满了碎钻,光是这个戒指,就足足价值几百万美元。
美莉哪里都长得漂亮,纤细,她的皮肤又格外的白,最适合用各样的珠宝点缀。劭正的珠宝柜里还有不少宝石,钻石和各类珍贵的收藏物,个个都可以拿去为她打造首饰。
这样的戒指实在太夸张了,美莉摇了摇头,“劭正哥,订婚戒指不需要这么漂亮的,还容易被偷走,还是戴点普通点的款式吧,像是周大福……”
劭正面色冷沉的打断了她,“我从来不戴市面上流通的便宜货。”
美莉讪讪咬唇,劭正见她又悄悄地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这戒指是怎么来的吗。这是一颗D色完美无瑕的白钻,你以为这种东西是想买就能买的吗?”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耐心地给她科普起手上这颗钻石的来历。
美莉点点头,猫猫眼黑鸦鸦的,她和其他女人不同,对于奢侈品和珠宝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着床边的小狗,小狗并没有留意到美莉的窘迫,还在吐舌头。
“劭正哥……你先出去好吗,真的好几啊。你昨天晚上这么做,我真的都没有睡着。”
美莉试着撒娇,但劭正无动于衷,甚至还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积压她。
他就知道。
一旦让美莉吃到,她马上就会变成这样这幅样子,完全不会再重视他。
“老公……”美莉眨了眨眼,她开始摸清楚劭正的性子了,她把劭正的手带到了雪顶前,“我真的没有睡好,你帮帮我,让我再睡一会好吗。”
“我怎么帮你。”劭正冷哼一声,“你不是不愿意吗。”
“你甜甜我好不好?”美莉怯生生的求他,这让劭正惊讶极了。
她和他之间的只有传统的姿势,就连昨晚女生在上面还是趁着他喝醉酒来的,对他而言,厚乳已经是极致了,也太出格了,劭正也不明白美莉怎么会胆子这么大。
美莉在他怀里不停撒娇,“老公,求求你,嗯,好不好?像昨天晚上那样。”
劭正挑了挑眉。
“像这样?”劭正学着查理平时甜他手掌的模样,询问自己的“妻子。”
“劭正哥,你好厉害……”美莉的手笨拙的按住了他,她努力的挨着他,在撒娇,直到劭正让她爽完,美莉才慢慢的睡了过去,留下劭正看着满手的汗水,眉头皱起。
他本想借着给她戴上戒指的机会,用这样的方式向她表达自己的诚意,用来交换她全部的秘密。
很显然,美莉食髓知味,心思全放在别的上面了。
劭正暂时没辙了,太过强势只会火上浇油,让情势愈发的难以控制。
还不如先退后一步,等两个人彻底结了婚,有了法律的约束,他不信美莉这样老实的女人还敢背着他出轨。
至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男人,他自会把他们调查的清清楚楚。
美莉的呼吸愈发的平缓,显然是陷入熟睡中,劭正毫无睡意,他此刻还亢奋的厉害,只能先去浴室,水流不停落下,劭正穿着浴袍出现,他的目光落在了美莉的手机上。
她的密码很简单,就是她上学那天的日子。
劭正看了眼她的微信,仔细检查着。
美莉的兼职很多,联系人也长的拉不到底。劭正稍微观察就发现了端倪。
凡是跟她练习翻译的人,她都会用粤-1,英-4,韩-1这样来标记,前面是学习的语言,后面是学习的次数。
而她的那些客户,也都是按照时间-名字-联系方式备注的,简洁明了。
唯独有几个人,劭正明显察觉到了不同,但美莉大概是早已做好了被检查的准备,把聊天记录删的干干净净,他一点也看不到。
劭正点进了美莉的置顶,赫然显示的是“天屿”。
他点进何天屿的朋友圈,不出意外,背景就是他跟美莉,还有养的那只萨摩耶,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
劭正气的咬牙切齿,不停地往下翻,这才发现何天屿竟然每天都在朋友圈暗搓搓的跟美莉告白,而且时时刻刻发一些仅有她可以看到的照片和暧昧话语,年纪轻轻,勾引女人的心思竟然这么深沉!
他这下又发现了,美莉跟何天屿竟然还是情侣头像。
美莉是一只灰色的兔子,何天屿则是橘黄色的狐狸,这两个人简直明晃晃的偷情到自己这个正牌丈夫面前了!
劭正忍无可忍,索性直接给何天屿拨了个微信电话。
“美莉?”何天屿几乎是在片刻就接了电话,“小舅舅说你昨天晚上出去了,你去了哪里?去照顾你婶子了?”
“……她在我这。”劭正不悦地哼了声,“我告诉你,我们要结婚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结婚?你不知道美莉打算放弃你了?”何天屿也不认输,咄咄逼人,“劭正哥,你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美莉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还是识趣点,自己退出吧,别弄得大家太难看,你也听说过一句话,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劭正灰色的眼眸里威胁味道十足。
“何天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看在你尽心尽力照顾她一段时间的
份上,我可以在结婚现场给你安排个最近的座位,允许你带着祝福看她和我结婚。”
劭正顿了顿,声音愈发阴冷:“以前是我没有满足她,给了你钻空子的机会。现在她已经接受了我的求婚,戴上了我的戒指,你再这样纠缠别人的妻子,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何天屿笑了笑,“劭正哥,除非是美莉亲自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她答应了你的求婚,否则我不会和她分开的。”
“今天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顶层的法式餐厅,我让她亲口告诉你。”
说完,劭正便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15克拉的钻戒大概就是前阵子c罗和乔治娜那款大小,大家可以搜下新闻图看看多大
最近这几章看起来好像很温馨,但是当美莉下定决心开始和二婚哥走纯爱路线时候,我们的阴湿黑泥疯狗男鬼们就轮番登场啦
第60章
(51)
打小三。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劭正昨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此刻精神很亢奋。
他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人,趁着美莉睡觉的功夫,劭正先是带着爱犬出去跑步,又回来洗澡,最后走入宽敞明亮的衣帽间,运动后的肌肉充血扩张,男人宽厚的背脊上锐利线条沟壑明显,手臂上青筋分明,甚至可以用性感来形容。
管家早已把劭正的西装挂在了衣帽间的展示区,知道他今天要去跟情敌见面,特地选了劭正格外偏爱的那几家手工定制款的“复仇战袍”,宛如曾经的戴安娜王妃一样,清一色都是劭正最爱的高贵得体的黑色。
劭正挑选了一套矜贵的手工西装。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输。年龄对劭正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所拥有的财富,名利,容貌和身材里,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难道何天屿就不会老吗?岁月只会蹉跎这种费尽心思破坏别人夫妻关系的骚狐狸,对劭正则会越来越从容,越来越偏爱。
成熟男人的魅力,是美莉还没有体会到的。劭正决定不再计较。
等他成功击退敌人后,自然有的是时间教会美莉,什么才是好东西,她最好不要什么都吃,只会闹肚子。
劭正低头拿了款限量版的黑色腕表。
从胸针,领带,到袖扣,无一不是经过他耐心思考的款式。
片刻后,巨大的落地镜倒映出男人的模样。
身材高大,从头到脚无一不完美。
他的肩膀宽直,腰身劲窄,还有一双令人垂涎的长腿,统统被包裹在黑色的高定西装中,这套出自于伦敦的顶尖团队,剪裁出众,质感矜贵,完美贴合劭正的身形。
利落的短发被打理成背头,毫无保留的展示着男人俊美的五官和高不可攀的绅士姿态。
而袖扣到腕表都是劭正精心挑选的,也足以彰显他的财富和地位。
劭正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镜子,牧羊犬不知何时钻入了衣帽间,它看着自己的主人,心领神会,也乖乖的蹲在了地上,拿出了格外正式的姿态。
“查理,今天跟我一起出门,我需要你。”劭正把手放在了狗狗的脑袋上,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挖掘坟墓,如果他敢继续纠缠,你就咬死他。”
“汪!”查理马上给了劭正回应。
就连自己的宠物犬,都要比何天屿的强太多了。
那条傻乎乎的萨摩耶,还敢跟他的顶级牧羊犬取同样的名字,就像何天屿妄图取代他的地位一样,真是可笑。
劭正吩咐佣人过来,将查理也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他甚至决定将自己的爱车齐柏林开出来,让何天屿长长见识。
……
美莉睡饱后,慢慢起来,身旁早已有两个女佣等候了。
其中一人朝她微微鞠躬:“夫人,跟我们来吧,让我们为您挑选今天和先生出行的衣服。”
“这就不用了吧?”美莉连忙摇了摇头,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是在港岛,瞿夫人安排的那个佣人也不过是替美莉整理房间,做做饭而已,哪有这样大张旗鼓的?
“夫人,这是先生的命令。”佣人微微一笑,“请您跟我来。”
美莉羞愧极了。
浴室的面积比她在港岛住的那间卧室还要大,光线明亮,另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对面私人森林的风景,跟观景房似的,大面积使用的都是黑色波菲石,暗色木材和典型的拱形结构阻断,区分沐浴空间和厕所空间。
洗手池是个格外独特的黑色大理石,甚至没有盆,只有靠近看才能发现那细微的弧度,表面微微倾斜,水流顺势而下。
整个浴室高级又奢华,浴室中央是巨大的景观浴缸,恒温设计让水温一直保持在最舒适的温度上。
“夫人,您喜欢什么味道的精油浴球?”
美莉支吾了声,“随便吧。”
“知道了。”
她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浑身上下黏糊糊的,美莉清醒过来才觉得昨晚劭正太夸张了。
劭正就跟吃蛋糕似的,本来漂亮精致的蜜桃蛋糕愣是被他吃的乱七八糟,白色奶油和夹心被吃的一片凌乱,蛋糕原本紧紧闭合的缝隙也被恶意的用社头咬开,劭正的吃相完全不符合平时的优雅作态,把这块蛋糕吃的干干净净。
“唉……”美莉忍不住叹气,直到浴室里的女佣笑眯眯的伸出手,要把美莉身上那件已经被劭正撕的差不多的裙子拖下来,美莉羞耻心一下子全部上来了。
她连忙摇头,“真的不用你们帮我,请你们出去吧。”
“夫人,这都是先生安排的,”女佣莞尔一笑,趁着美莉不注意,手指格外轻柔地将美莉身上的裙子轻轻退下,她宛如精心打造的机器人一样,对美莉身上那一切都视而不见,“先生只是担心昨晚他用的力气太大伤到您,所以才让我们来帮您的。”
美莉红着脸把裙子又往上拉了拉,尽管这个动作实在是欲盖弥彰。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我在旁边等着,夫人。等会儿我们会用精油为您做一个简单的spa,需要给您端一杯鲜榨果蔬汁吗?”女佣恭恭敬敬的开口,替美莉点燃了台面上的香薰,微笑着扭头看她。
美莉的猫猫眼再次瞪大了,她不停摇头:“不,不用了。我没有洗澡时喝东西的习惯。”
所谓的“旁边”,也只是浴室拱形墙的另一侧,两个女佣规规矩矩站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按摩浴缸内的水温恰到好处,精油被热气慢慢蒸发,香味几乎覆盖了整个浴室。味道自然甜蜜,美莉浑身上下的黏腻感和疲惫感被一扫而过,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颗染着甜香的软乎乎的水蜜桃了。
美莉闭着眼睛享受着,看着她跟猫咪一样在浴缸里的模样,女佣们彼此对视了眼。
在这栋豪宅里工作实在很舒心。男主人除了跟随自己的管家和司机是男性外,其余佣人全部都是女性,薪酬比其他地方高了三倍不止,男主人唯一要求就是照顾好家里的女主人。
美莉忽然睁开眼。
水进去了。美莉忽然红了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其实没有重,但是比重好不到哪里去,美莉下定决心再次不吃着东西睡觉了。
身体上的劳累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压力才
是让美莉更加难受的。
她无法适应这样的富人生活,总是战战兢兢。
一年前,美莉还住在那间小小的城中村房子里。卧室永远是狭小的,浴室没有窗户,终日处于湿漉漉的状态,哪怕是夏天冲个凉,那镜子上都会起雾,要花好大的力气才能擦干净。
在那样狭窄的空间里,美莉和程凯躺在那张小床上,每天只有三五分钟,尽管那时候美莉也很想要,但从来不会开口,她觉得是自己身体除了毛病……
才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变成了瞿家的养女,还在全国顶级的学府里读书,这是美莉不敢想的。更别提劭正这样英俊富有的未婚夫,美莉忽然惴惴不安起来,她的手肘撑在浴缸边缘,有些失落。
美莉明白,自己其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她住在港岛那栋小别墅里,每天还没等佣人来,自己先把房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的干干净净,那些饭菜,她吃不完,就找保鲜膜盖好,放到冰箱里,准备第二天再热一热吃掉。
瞿夫人买的那些衣服,太多了。美莉其实平日里就三四件换着穿,其他的是碰也不碰的。
美莉不喜欢浪费。
家里的佣人却总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盯着她。
最开始,佣人还只是委婉提醒美莉,她现在是瞿家大小姐,不要做无用的事情。后来发现没有用,索性每天沉默的把冰箱里美莉放好的剩菜剩饭扔进垃圾桶,那些衣服也都是穿一次就全部都换掉了。
美莉说,可以不用做,她吃不下。
衣服也是,美莉不邋遢,衣服总是干净整洁,熨烫整齐的,鞋子也总擦得纤尘不染。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也要被扔掉。
佣人只会客客气气的提醒,这都是标准的一人餐,至于衣物更换的频繁,那也都是正常的情况,希望美莉牢牢记住自己是瞿家大小姐的身份,港岛大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到底也是有熟人在的。
明里暗里,提醒美莉不要丢人。
她那些阻止的话语,想了想,又全部咽了下去。
某天,美莉从学校回来得早,就听到那佣人正在用粤语跟朋友调侃,“什么大小姐哦,不过是个高中毕业就出来勾引人的按摩妹,学历还没我高呢,要不是夫人防着她,害怕她真上位成为瞿家少奶奶,你以为会这么好心送她来读书?”
“每天都要自己做饭,还要打扫卫生,没见她背过几个包,只知道养花养草的,这种女人怎么做瞿家的大小姐?怕是夫人多心了吧,少爷们压根看不上这种女人。”
“哈哈,当然啊,她那些衣服和包我都在用啊,反正她也不用,放着不是浪费?夫人对她出手挺大方,什么miumiuysl,迪奥,香奈儿挨个给她买,不过她估计也看不懂牌子,而且我就算用了穿了,她这种女人能知道吗?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说她怎么运气这么好啊?真让人羡慕啊。”
“你说呢?夫人把她当狗养啊,有钱人那点钱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养只宠物很费钱吗。其实我也挺可怜她的,我好歹干着工作拿着钱,她可是一毛钱都没有,你知道吗?夫人虽然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可是一毛钱零花钱都不给她哦……”
美莉听了这些话,也没生气,只是心口觉得闷得慌,因为对方没说错。
她确实是对方说的这样,没错。
美莉默默地到了别墅外逛了逛,看着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才回到家。
女佣的表情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美莉却觉得别扭极了。
她没说话,沉默的走进了厨房,自己把炉子点开,做了碗很简单的素面。
吃饭的时候,她顺道问了问那女孩:“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女佣看了她一眼,说了个名字,美莉一惊,竟然是出了名的院校,这样优秀的女孩,怎么会到这里照顾自己呢?美莉更自卑了,她觉得对方不愧是考上大学的,真是聪明,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本质。
美莉觉得,自己真的只是运气好了点。
她现在的日子也跟当瞿家的宠物没区别。
这件事到底还是被瞿夫人知道了。
她特地从滨海市飞了过来,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尽管没有训斥,但那种强势冷峻的气场还是让女佣吓得瑟瑟发抖。
瞿夫人不仅要让她从家里离开,还要她赔偿使用过的那些东西的钱款,女佣跪在地上一夜,瞿夫人无动于衷。
后来,她身边的佣人又换了一个,年龄偏大,沉默寡言,每周末都会准时从港岛回滨海市,美莉看着衣帽间那些还没落灰就被清理掉的衣服,首饰还有包,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从不觉得这些是属于她的,其实她早该知道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瞿夫人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试探她。
瞿夫人看中的就是她的老实和本分。
如果她也跟女佣一样,把那些奢侈品用了个遍,是不是也是这种结局?
美莉明白,程霄宇的那间公司也跟瞿夫人手里漏出的这点财富一样。普通人见了眼馋,巴不得牢牢守住,但她砸出去了,想收回来随时都能拿走,这世界上哪有白来的午餐呢?
她和老家的父母早就断绝了关系,弟弟沅俊也进了监狱。
程凯也死了。
美莉身边,好的坏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抓住点什么。
美莉这才觉得,程霄宇是自己的亲人,她得付出,对方才能以亲人身份留在她身边。
她实在太害怕这种身边空落落的感觉了。
……
浴缸里的水分明还热乎乎的,美莉却不寒而栗。
她擦了下脸颊上闷出的汗珠,长发早在进浴缸前就被美莉用鲨鱼夹挽起来了,发尾氤氲着水汽,一张脸素净漂亮,清纯的不像话,屋里两个女佣都觉得她漂亮的不得了,能照顾她是一种运气。
美莉清楚,她不该沉浸在上位者这样慷慨的施舍里。
金钱,物质,还有权势,包括手里这明晃晃的鸽子蛋,这东西让她快要忘记自己其实就是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她没那么大本事跨越阶级,也没那个能力让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对她神魂颠倒。
这屋里的东西,哪个她都赔不起。
没有瞿夫人,她还是个在大学里做宿管的女人,一个月赚的那点工资,可能还不够买这里一块地砖的。
美莉匆忙起身,两个女佣互相看了看,不明白几分钟前还在享受按摩和蒸汽的夫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惊慌失措。
“夫人……”佣人从两边过来,其中一人拿起浴袍披在美莉身上,另一人则是扶着她。
美莉嘴笨,缩着脖子躲开,“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们都出去吧,求求你们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我知道该怎么吹头发,换衣服,如果劭正哥闻起来,就说是我让你们离开的。”
她心脏咚咚狂跳,“出去吧,求你们了。”
浴室门虚掩着。
劭正走进来就听到了美莉这句话,他眉眼依旧冷淡,没太多表情,示意两个女孩离开。
美莉浑然不觉劭正的靠近,她走到了洗手台前,还是那巨大的镜子让她注意到了劭正的存在,美莉几乎要发出尖叫,“劭正哥,我没穿……”
“那又怎么样,我帮你。”劭正说得理所当然。
他过去直接从身后搂住了美莉。
将她的齐腰长卷发吹干,他把美莉领到了衣帽间,衣帽间里还杂乱地堆着不少购物袋和礼盒
从一排长裙里挑了件极为干净高贵的黑色缎面裙子,贴身衣物也是同色,却性感至极,是薄薄的蕾丝。
劭正喜欢看美莉穿黑色,也许是因为她皮肤太白了,这样极致的对比总会加深他的欲往。
“我自己穿。”美莉话音才落,劭正便拿着薄薄的蕾丝蹲下来。
他抬头看她,“抬脚。”
“劭正哥,我说过了,我自己穿……”美莉的声音越来越低,劭正甚至还不忘盯着她仔细看了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红。”
“没有!”美莉阻止了劭正想要抬手看看的欲往,劭正稍微把蕾丝提了提,在浑圆的臋上又拍了下。
裙子也被他穿好,接下来便是那双格外精致好看的系带平底鞋。
劭正蹲下来,单膝跪在美莉面前,美莉稍微抗拒了下,只能仍由他抬起自己的脚掌,劭正眸色深了深,似乎不急着为美莉穿鞋,而是抚摸着她的脚趾,动作温柔,缓慢,跟欣赏艺术品似的。
“……劭正哥。”美莉又紧张的喊了声。
她真怕劭正把她吃了,这幅虎视眈眈的模样,美莉有点害怕。
劭正低头在她脚背上吻了下,冷冷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我的。”
这才帮她把鞋子穿好,黑色的细带绕着美莉纤细笔直的小腿,劭正忍不住又在她腿上亲了亲,“这里也是我的,这些统统是我的,不是何天屿的。”
“走吧。”劭正伸出手,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美莉甚至感觉他的目光过于黏腻了,甚至到了有些病态偏执的地步。
她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有些后知后觉,发现今天的劭正有些过分英俊了。
他不单单是西装革履,连发型都特地弄过,这个背头显得五官深邃俊美,十分有氛围感,更别提身上那些用来点缀的胸针和袖扣,美莉就算再不识货,也觉得那些东西不便宜,能买滨海市好几套房子。
一想到劭正身上背了几套房子钱,美莉小心翼翼的开口:“劭正哥,咱们要去干什么?”
“先去你前夫那里给他烧点纸,再去半岛酒店的餐厅吃饭。”
“前夫?你说的是……程凯?”美莉的猫猫眼充满了困惑,她有些抵触,“劭正哥,那地方不适合你。”
劭正皱眉,“我想见见他,你难道有意见?”
美莉说:“没有,你想去就去吧。”
她跟着劭正去了地下车库。清一水的豪车,劭正偏爱的车型很明显,劳斯莱斯古思特,宾利飞驰,迈巴赫S系列以及齐柏林和兰博基尼大小牛……他也喜欢收藏那种世界上只有百十台的古董车,只不过大部分都留在了慕尼黑那边。
劭正命令司机开了辆美莉叫不出名字的车送他们过去。
美莉只觉得这车奢华的过分,车内空间也大的不像话,车里的味道也格外好闻,甚至一点也不刺鼻,淡淡的香气,美莉好奇的东张西望,劭正勾唇:“没在何天屿那里见过?”
这是齐柏林车子的特色,香水喷雾器,除了顶级的手工吹制玻璃瓶外,还有为齐柏林车主专门开发的精选调香,这个系统充分考虑了人类的嗅觉,始终让香水保持在最好闻的程度。
她一怔,又诚实的点头。
“我就知道。”劭正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着,“装腔作势的骚狐狸,拿不出一点好玩意。你在滨海市难道没有警察跟你科普过吗,他这属于诈骗行为,他开一辆几十万的车就把你骗到了?”
劭正对何天屿的敌意很明显,美莉也不敢多嘴。
车子很快开到墓园,美莉眼见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忽然让司机停了下车。
“我去买点烧纸。”
既然来了,美莉还是想给程凯多少烧一点的,这是她在程凯死后第一次来看他。
“我跟你一起。”
“……还是我去吧。”美莉笑了笑,从车里下去。几分钟后,她提了个黑色塑料袋,刚上车,美莉注意到劭正的目光,看着手里劣质的袋子,低着头没说话。
墓园挺安静的,程凯生前的愿望就是找个能看海的房子,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他就在半山腰那里,美莉找到了,看着黑色的墓碑擦得干净,白色的雏菊花风干不久,程凯照片贴在上面。
美莉眼睛有点酸。她恨程凯,如果不是程凯出了轨,在外面和前妻养儿子,她说不定和程凯走不到这一步,但美莉又庆幸程凯死的这么早,她才能抓住这机会,从泥潭里逃出去。
“程凯,你放心吧。霄宇挺好的,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你儿子和前妻也过得挺好的,我也是。”
美莉给他烧了纸,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眼前忽然一道阴影,美莉怔愣了几秒,抬起头。
“你不打算给他介绍我?”劭正面色阴沉。
美莉看着他,“……”
“我没有名字?还是不配让这种人知道我的存在?”劭正催促她,“快说。”
美莉低着头,“程凯,这是我……”
她咽了咽,“是劭正哥。”
一股冷意袭来,美莉浑身渗得慌,她连忙改口:“程凯,他是我未婚夫,我们过几天会订婚……”
“是丈夫,而且是结婚。”劭正继续纠正美莉。
她愈发觉得劭正这人真是麻烦的要命,跟死人也要这么计较,她又不敢忤逆他,只好低声把劭正说得这些事,一五一十的烧给了程凯,过一会儿纸烧完了,劭正看起来意犹未尽。
“戒指呢,给他看看。”
美莉乖乖抬起手,鸽子蛋在指间闪闪发亮。
劭正很满意,正对着墓碑:“我会好好照顾美莉的。你但凡对她还有一点怜惜,就早点去投胎吧。”——
作者有话说:美莉的配得感很低很低,所以才要狗狗,要全心全意会俯身的狗狗才行
下章是我新坑的序章,不过是初步版本,大家也可以看一下,明天会做个同字数替换的,都是我自己写的应该不存在骗榜单这件事吧,主要是美莉之前确实我感觉最近节奏有点松垮,为了调整节奏写了下新坑,美莉完结后就会开隔壁abo,一些梗可能大家在美莉见过,等到新文后我会根据人设和实际情况调整的
美莉的插画应该过几天上,画手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实际上已经被鸽了很久很久,我还挺满意的,不过这个东西众口难调,不喜欢美莉的也可以等等下本书,这两本书都有插画,我写了这么多年了,终于鼓起勇气约了些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