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露(2 / 2)

目之所及的参赛者都在争分夺秒地翻找着密钥,对那些芯片显然都不怎么在乎。

龙乾看到那些芯片后,和大部分人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脱口而出:“赛事组怎么想的?这个岛又是什么风格?人体实验研究所?”

兰舒正沉浸在思索中,闻言根本没多想,但龙乾说完却自己立刻噤了声。

兰舒微微一顿,蓦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需要给你在这个研究所找个贤惠温柔还比你小的Omega吗?”

龙乾:“……”

观众们一下子看出了端倪,立刻在直播间激动起来:

“什么什么,什么贤惠温柔Omega!!(放耳朵)”

“??小狗你怎么回事!!”

“人脉呢,我天枢的人脉哥姐呢——”

“来了来了,据说你龙在学校曾经扬言过,自己将来要美美娶一个贤惠温柔还在研究所上班的Omega”

“贤惠温柔……这不是人妻吗?”

“真是人妻了你小子又不高兴了”

龙乾喉结微动,刚想开口解释什么,他却骤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异样,脚步当即顿在了原地。

回过神后,龙乾瞳孔猛然缩紧——他居然在这篇除了废墟一无所有的荒岛上,感受到了和那张死人照片上一样的感觉!

……难道兰舒把照片带过来了?

虽然惊疑不定,但龙乾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对,不可能,他完全可以确定,那张照片就在两人房间的包裹中,从始至终没有拿出来过。

……那这股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龙乾一言不发地站在废墟上,集中精力感受着那股断断续续的奇怪感觉。

他隐约中感受到,这次“附身”的东西,似乎比那张照片更加细小,而且上面还压着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周围密不透风,入眼之间尽是黑暗。

龙乾装作寻找密钥的样子,向某个方向移动了几步,那股本就若隐若现的关联感瞬间弱了几分。

他立刻换了一个方向,一边翻找着脚下的芯片,一边向那边走去,关联感不出意料的逐渐加深不说,他甚至还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1508号还没有过来……他还不知道他能通过……”

什么意思……?断断续续的片段拼凑在一起,龙乾根本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但他却立刻听出来了那道熟悉的声线到底属于谁。

龙乾立刻起身,装作在这处地方一无所获的样子,拉着兰舒向愈感强烈的方向走去。

原本在这么大的岛屿上找密钥,本就是大海捞针,兰舒见状并未多想,只当他是被提起之前说过的话恼羞成怒了,所以忍着笑和他走了过去。

两人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翻找密钥的其他参赛者,那些人看到他们俩后俱是一愣,不过见他们手中并无密钥后,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连忙低头继续翻找起来。

绕过一处破损的白色房屋,一大片芯片田暴露在两人的目光下。

看到正在其中翻找东西的Beta,兰舒嘴角尚未消散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眸色骤然冷到了极致。

那人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任何直播镜头,他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处地方,看到他们两人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动作立刻凝滞在了那里。

兰舒缓缓拿出匕首,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富伦先生,你在找什么?”

那人竟是巴纳的首席,个人赛前十名中唯一的Beta,富伦·迦纳。

富伦闻言在阴影中凝滞了良久,而后缓缓直起了身,扭头平静地看向了兰舒。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的观众们并没看出什么端倪,见状立刻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吸引到了:

“哦豁,众所周知top2和第三有壁”

“又到了激情又正义的二打一环节吗!!”

“富伦怎么没直播镜头啊,有内幕??”

“我刚刚去他直播间看了一眼,赛事组官方发了声明,说他的直播光脑出问题了,一小时内就能修好”

“官方都发声明应该没事吧……不要太阴谋论”

富伦和兰舒对视了三秒,语气平静道:“和两位一样,我在找机甲的密钥。”

兰舒眯了眯眼,攥着匕首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抵在他脖子上:“那你找到了吗?”

“很遗憾。”富伦摊了下手,大大方方地表示,“暂时还没有找到。”

富伦作为巴纳的首席,好歹也是个人赛第三的实力,但龙乾似乎完全不担心兰舒在他面前受到什么威胁,反而趁着两人交谈,低头在那片废墟中翻找起了什么。

好在观众和兰舒的注意力都在富伦身上,只当龙乾是抓紧时间找密钥,还在弹幕夸他是个眼里有活的好小狗。

龙乾背对着镜头和那两个人,在那片芯片田中翻了半天,动作突然一顿,心头骤然升起了一股难言的熟悉感。

他在众人的视觉死角处,立刻翻开一处瓦片,装作不经意地拿起了一枚芯片。

那枚芯片和其他芯片相比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拿起的一瞬间,龙乾无比确定,这就是那颗他要找的奇怪芯片。

他抿着唇将芯片翻过来,却见背后印着一行奇怪的文字。

那不是宇宙中现行的任何一种文字,龙乾本不该看懂那行字的意义,可他却莫名其妙地看明白了:“1589号芯片,清除时长:六个月,【样本】已【处理】。”

……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能看懂这些字?这些芯片当真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吗?

龙乾心思急转,尚未想出个所以然,手上便下意识将芯片放进了口袋中。他连忙装作翻找的样子,半晌好整以暇地起身,没有任何人看出异样。

身后两人的对峙很快便分出了胜负,富伦根本没有和兰舒动手的意思,扭头看了起身的龙乾一眼后,突然举起双手笑道:“——你赢了。”

一语双关,这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对话。

但兰舒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有恃无恐的傲慢。

他当即皱起了眉。

上一次为了清除龙乾的记忆,原初教会不惜牺牲了芙薇安,而这一次为了寻找或者说保护某些莫名其妙的芯片,竟不惜把富伦也暴露在了目光下。

按兰舒的直觉,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Beta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基层信徒,他的眼神和肉丨体的年龄有着微妙的不协调,大概率是那仅剩的三个高层之一。

照这么看的话,富伦眼下暴露,那所谓的高层便只剩下两人了……所以他为什么能这么有恃无恐?

兰舒心下正思索着,却见富伦露出了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笑容。

电光石火间,刚刚他看似不经意扫向龙乾的目光突然浮现在兰舒心头。

他瞬间读明白了这人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赢了,但我已经知道你藏到现在的人到底是谁了。

兰舒浑身上下的血瞬间冷透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能确定是龙乾?

因为自己过于亲昵的态度?

兰舒一瞬间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懊恼,他不该放纵自己就那么沉沦的……

……不对。

如果真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富伦不会在今天才露出这样的表现,早在那天早上龙乾拎着酒瓶砸向塞恩时,这人就该心知肚明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人如此笃定当年那个人就是龙乾?

……

……!

兰舒心下猛的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龙乾带着他找到了没有任何直播镜头的富伦。

兰舒缓缓扭头看向了龙乾。

刚藏了芯片的Alpha像是被抓包的小狗一样,当即呼吸一滞,装作疑惑地和他对视着。

……这人绝对瞒了自己什么。

兰舒深深地看了龙乾一眼,心下深知不对劲,可镜头之前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冷着脸转头“杀死”了富伦,至于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审问,就等着龙宇去解决了。

他身为父亲再怎么不负责,好歹也是个元帅,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这座岛上虽然人多,但四大军校其实只来了两个,眼下巴纳没了首席,一下子群龙无首起来,整个岛上立刻便成了天枢一家独大的情况了。

露西亚人果然擅长情报工作,没了巴纳干扰的情况下,丹尼尔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最终竟真的大海捞针,找到了那枚机甲密钥。

若是小军校拿到密钥,一些参赛者还敢搏一下,眼看着竟是天枢拿到密钥,不少人立刻闻风丧胆,扭头便向海岸跑去。

剩下的一半人倒是想搏一把,奈何群龙无首,一半人想拼一半人想逃,最终的下场就是逃的没逃走,拼的也没拼出个什么结果,反而都成了天枢机甲下的亡魂。

拥有了机甲,天枢便没有再分兵的理由了。

当晚,兰舒和龙乾驾驶着机甲,带着一众人马离开了废墟,整合了周围五座岛屿的物资,准备改变战略,将其他军校逐一击破,为最终的总积分积累优势。

坐在驾驶舱中,龙乾摩挲着口袋中的芯片,感受着如出一辙的摩擦感,清楚地意识到事情肯定不对劲。

可他更清楚,此刻不是和兰舒坦白的时候。

一是有镜头在,二是如果直接坦白了芯片的事,那张照片又该怎么办?

如果这芯片也是兰舒那亡夫的遗物呢?一旦坦白,以那人的聪明程度,说不定立刻便会怀疑到那张照片上,然后他们的关系便会在那一刻分崩离析……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他。

想到这里,龙乾立刻将芯片藏在了口袋中更深的地方,准备等团体赛结束后,再另做打算。

第三天夜里,标记的作用却在药效的影响下,开始极速下降。

兰舒控制不住地去勾龙乾的脖子,没见过世面的年轻Alpha被他勾得五迷三道,一时间什么都忘了。意乱情迷中,龙乾怀中某个细小的硬物蹭在了兰舒的背上。

兰舒以为那是拉链,不满地啧了一声,反手去扯他的衣服:“硌死了……脱了。”

龙乾骤然回神,吓得心脏险些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他生怕兰舒发现怀里的芯片,连忙脱了衣服扔在一旁。

可那枚芯片还是随着他的动作从衣服中甩出,一下子掉在了兰舒背后的帐篷角落里。

龙乾见状瞳孔骤缩,连忙按住对方的腰肢,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一片情动中,龙乾小心翼翼地绕到怀中人身后,想去把那枚芯片捡起来,然而……

他吻着人刚一闭眼,角落中那枚芯片的视角便一下子砸进他的脑海中。

芯片很小,视觉效果和照片截然不同,任何东西在“它”眼中都会被放大几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白腻,连龙乾手指掐在那人腰上陷下去的弧度都被放大了数倍。更要命的是再往下,龙乾埋在某处的手指,居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Alpha骤然睁眼,耳根一下子红透了,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要冒烟一样,而后他连忙捡起芯片塞进自己的衣服中,低头吻住了兰舒的后颈。

兰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狗已经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给看透了,反而有些习惯地半闭着眼靠在对方怀中,任由他将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后颈上。

半晌,兰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发现富伦的?”

龙乾心下一紧,拥着他编起了瞎话:“我看到有巴纳的人朝那个方向过去了。”

“……”

兰舒缓缓睁开了眼。

……小狗学会瞒人了。

但镜头之下,连交谈都只能以最低的声音,不是谈论事情的场合。

最终兰舒装作相信的样子,低下头露出了自己的后颈:“……药效又起来了,再给我补一个标记。”

第二个标记压下,兰舒抓紧身下的被褥,无声地缓了良久才勉强回神。

半晌,他突然轻声道:“下一场博弈赛不需要全部人登场……如果我不能上场,就由你来带队。”

龙乾一愣,连忙道:“为什么?”

标记的作用越来越短,七天过后,发情期可能就要控制不住爆发了。

兰舒闭了闭眼:“……我得回去打一针抑制剂。博弈赛并非团体赛,我如果状态不好,不如不上,到时候你带队就好了。”

可能是被昔日的温情迷了眼,龙乾闻言忍不住攥着那人的手,小声道:“还有最后四天,你坚持一下。等到团体赛结束后我可以帮你……那样你还能继续站在战场上,没有人会发现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所谓的“帮助”指的就是彻底标记。

藏不住心事的小狗就差把觊觎贴在脑门上了。

兰舒闻言喘着气垂下眼睛,胸口在黑暗中起伏着。

他不舍得开口拒绝,又不愿开口接受,最终留给龙乾的只有无言的沉默。

可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给了龙乾错觉,迷了他的眼,让他坠入万劫不复。

反正兰舒当时承诺的是,奥赛彻底结束后就可以给他……

Alpha带着侥幸想到,眼下事出紧急,把兰舒的承诺提前到博弈赛之前,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对方分明连半个字也没有承诺,可龙乾竟被自己的臆想刺激得头皮发麻,甚至忍不住畅想起了那一天的样子。

怀中人是有经验的,所以第一次一定一定不能露怯。

当然,更重要的是……

龙乾忍不住低头吻了吻还沉浸在余韵中的怀中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第一次,一定要和那个死人给兰舒的印象截然不同不一样。

不能是粗鲁的一夜情。

一定要温柔,克制……而且绝对不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