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五岁(1 / 2)

夜幕下,只有零星的一些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逐渐急促的呼吸声混杂着暧昧的水声,黏腻地在房间中弥漫。

龙乾掐着身上人跪在他脸侧的大腿,在极端香艳的刺激中,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奖励,而是一种为他量身定制的酷刑。

尝不出自己Omega的味道,对于他这样的Alpha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这不仅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可能再没办法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甚至更意味着,哪怕有朝一日,他的Omega真的洗去了标记,在外有了新的情人,他都闻不出任何端倪。

到那时,爱人衣袂间其他Alpha的味道,会在暗处像毒蛇一样,露着獠牙嘲讽他这个无能的丈夫。

然后他便会在日复一日的惶恐和怀疑中,变得面目全非,再不服昔日的温柔阳光,最终被他的爱人彻底厌弃。

此念头一出,根植在Alpha本能中的占有欲瞬间压过了一切理智,在无边恐惧的包裹下,他急切地想要用娴熟的技巧去取悦身上的Omega。

他就像是一个可悲的,失去了正常功能的丈夫,只能用更加卑微且不入流的手段去留下自己的妻子。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黑暗中,Alpha的喉结在兰舒的指尖下快速滑动,似是在不住地吞咽。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来不及咽下去的东西顺着他的嘴角滑到脖子上,把那处喉结弄得晶莹剔透,看起来性感得一塌糊涂。

事实证明,被人如此捧在手心小心翼翼伺候的感觉,确实让人身心愉悦。

兰舒背对着身下人跪在枕头上,喘着气缓缓晃动着腰肢,半眯着眼打量着那处喉结。

半晌,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拽着龙乾的上衣轻佻地往上一扯,大片线条优越的腹肌瞬间暴露在月光下。

“——!”

龙乾呼吸一滞,却没敢有任何怠慢,只能绷紧肌肉任由身上的Omega像打量一件精美的物品般打量着自己。

兰舒微微喘着气欣赏了片刻,探手下去便摸了一把。

湿滑明亮的液体一下子涂在腹肌上,龙乾被那股微凉的触感刺激得头皮发麻,骤然僵在了原地。

越发炙热的呼吸不住地喷洒在腿根,有那么一瞬间,兰舒感觉自己好像正骑着一头即将暴起的雄狮。

可他丝毫不怵。

生理上的快感直击脑髓,但与此相比,肆意拿捏那人惶恐的愉悦,更让他身心舒畅。

看着那人在夜色中骤然绷紧,偾张到青筋暴露的腹肌,浑身上下白得宛如绸缎般的美人,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道:“让你停了吗?”

“继续舔。”

身下人闻言好似终于被他勾到了极致,安静了三秒后,突然掐住他的腰身蓦然开始发狠。

“——!”

兰舒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大了眼睛,原本游刃有余的腿根一下子绷紧在了半空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浑身一颤,随即泻力一般,软着腰身撑在了龙乾的腹肌上。

Alpha终于从那股近乎将他溺毙的柔软中,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喘着粗气想要询问自己的情况,可下一秒,他刚一抬眸,便被眼前的艳景给惊呆了。

肩头挂着轻薄睡衣的Omega,得到满足后就那么撑在他身上,猫一样舒展着脊背放松。

从龙乾的角度看过去,那姿态就好像在……故意和他展示什么一样。

“——!”

他分明刚刚才被人当作物件一样使用了半晌,最后连个吻都没讨到。

可眼下,那人只是赏他从窗缝中往内窥探了一眼,他便没出息地忘了前嫌,当场彻底起了反应。

然而,当龙乾忍不住抬手想去摸眼前的白腻时,兰舒却骤然回神,“啧”了一声,反手拍掉了他的手。

年轻的Alpha一怔,随即便装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小心翼翼地摸着对方的脚踝道:“哥哥……”

兰舒对他的哀求不管不顾,随手抽起床头的纸巾,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渣O一样,当着他的面分开双腿,垂眸擦干了身下的痕迹。

正当那不死心的Alpha忍不住想顺着他的指尖再窥探什么时,兰舒反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中,提起腰收了腿,侧身便躺进了Alpha的怀抱中。

一套动作下来堪称行云流水,Omega甚至自己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彻底隔绝了龙乾的一切视线。

……就这样就结束了?

龙乾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半晌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怀中人的面前:“哥哥,我是不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兰舒突然在被子下毫无征兆地探下了一只手。

“——!”

龙乾愕然地睁大眼睛,三秒后额头青筋暴起,面色一瞬间便装不下去了,立刻露出了些许戾气。

兰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变脸,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游刃有余地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

龙乾被他钓得头皮发麻,面色险些扭曲。

但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维持体面,他咬着牙缓了片刻,硬生生压下了那阵冲动,挤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我想问……是不是手术过程中出岔子了?我为什么……突然尝不出哥哥的味道,也闻不到哥哥的信息素了?”

——我是不是已经残疾了?你会不要我吗?

后面两句话龙乾没敢问出来,生怕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面对他的惶恐,Omega半阖着眼睛,像是逗弄蛰伏的蟒蛇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指尖,半晌才轻声道:“哦,你醒得时间太短了,我忘了告诉你。”

“开颅的时候,芙薇安动到了你的腺体,导致你苏醒后可能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状况,不过这症状一个月内就会逐渐恢复,不用太担心。”

这回答简直和之前龙乾拿着视频向他询问时,他给出的说辞一模一样。

龙乾若是不问,兰舒便装作不知道。

对方若是因妒忌或惶恐开口询问了,这人便会以“哦,你醒的时间太短,忘了告诉你”为由,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揭过去。

到了这一步,龙乾要是再没发现兰舒是故意整他,那他这些年恐怕算是白活了。

……兰舒这是在惩罚他。

可是……为什么呢?

正当龙乾搂着怀中人的腰,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兰舒却蓦然收紧了手上的力度。

“——!”

Omega轻轻抬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Alpha咬紧牙关,凶相毕露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兰舒其实是个学习能力极强,在这方面也极有技巧的人,只是这些技巧在曾经的那一个月里很少使用。

当时,只有被Alpha无休止的折腾弄烦时,兰舒才喜欢用上点技巧,好让对方赶紧结束,以免折腾自己。

而眼下,Omega那从龙乾身上练出来的技巧,终于恩赐一般落在了对方身上。

龙乾死死咬着牙关,双手掐着怀中人的腰,手指近乎嵌在了对方腰臀间的软肉上。

他再装不出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狠戾暴虐的底色彻底露了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兰舒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就那么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狼狈。

半晌,当Alpha彻底忍不住,掐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下来时,兰舒却突然松了手。

“……!”

龙乾一怔,微微睁大了眼睛。

兰舒张开嘴勾了一下他的舌尖,连个真正的吻都不愿意赏他,便似笑非笑地退开了。

“你刚苏醒,还太虚弱,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他揉了揉已经彻底呆掉的龙乾,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睡吧。”

睡……吧?

——他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居然要让他就这么睡去!?

龙乾瞬间不可思议到了极致:“……就这么睡吗?”

兰舒垂眸拨弄了一下,略带愉悦地勾起嘴角道:“对,就这么睡。”

“……”

龙乾终于彻底忍不下去了,拥着人委屈地问出了心头所想:“哥哥……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兰舒闻言在黑暗中抬眸看向他,眼底闪着微妙的光:“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心机的Alpha企图蒙混过关,“我只有十八岁,什么都不记得了。”

“别装,你当然知道。”兰舒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从现在开始到你出院之前,你一天不敢出来见我,我就给你记一笔。”

说着,他用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在龙乾的腹肌上轻轻划了一道,似是在记录他罄竹难书的罪行一样,把人刺激得头皮发麻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被人吊成这样不给甜头,龙乾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他根本不敢想未来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龙乾服软一样吻了吻怀中人的嘴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会记起来的……”兰舒捧着他的脸回吻了一下,语气像是温柔的梦魇,“我等着你想起来的那一天。”

龙乾被他吓得喉结微动,突然间灵光一闪,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口道:“对了,我当年在基地中看到——”

他企图用当年的线索来换取兰舒的宽恕,可惜他的Omega并不吃这一套。

“嗯,我知道你能透过记忆芯片看到基地中的某些事情。”兰舒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的话,“不过这些事不急,记忆彻底恢复之前,你的回忆可能会出现些许偏差,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言罢,上半身敞着怀,下半身半点布料都没有穿的Omega,就那么把自己塞在龙乾的怀中,轻声道:“睡吧。”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完全不顾Alpha近乎冒火的双眸。

——这样怎么可能睡得着!

龙乾抱着兰舒,一眨不眨地看了他良久,似是不信他真有这么狠心,最终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腿缝探了进去。

指尖甚至都快要成功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却突然在他怀中响起:“你要是想让我把你的手捆起来绑在床头,从此以后只能干看着的话……你就继续摸。”

“——!”

龙乾动作骤然一顿,右手就那么僵在Omega的腿间,再没敢往里分毫。

兰舒对他的知情识趣似乎十分满意,见状打了个哈欠,居然就那么夹着他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几天以来兰舒睡过最好的一觉,但对于龙乾来说,这一晚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酷刑。

右手处柔软细腻的触感激得人头皮发麻,根本起不了丝毫睡意。

而且更要命的是,兰舒睡着之后像猫一样,喜欢在梦中夹腿,身体还会时不时地向下压,沉甸甸磨在Alpha的虎口处。

龙乾宛如上刑一般抱着怀中人,他在极度的煎熬中,甚至升起了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这一切恐怕只是兰舒送给他的开胃菜,之后或许还有更刺激的“大餐”在等着他。

此念头一出,刀山火海都走过来的Alpha,眼下却被那股未知的恐惧吓得后背发麻,甚至忍不住对过去的自己产生一股巨大的怨气。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惹兰舒生气?!

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居然能被后来者丝毫不知珍惜地气成这幅模样。

龙乾暗暗磨了磨牙,一边谩骂过去的自己,一边忍受着那股痛苦又甜蜜的折磨。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睡了过去。

爱琴海的夜晚格外绵长,潮水一样的寂静渗进这座监狱的每一处地方。

天光乍现时,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龙乾蹙了蹙眉,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被夹在什么柔软而潮湿的地方,可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入目之间的第一眼,他看到了怀中人柔软黑亮的发丝,一时间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分明清除地记得……自己上一刻,似乎正躺在基地的手术台上。

此念头一出,大脑好似开机一般,其他相关的零碎片段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清除记忆后,你会和那些样本一起被送到填埋场。”

“那将是你唯一能活着出去的机会。”

“忍着痛,我把地图刻在你的手臂上,到时候如果什么都记不起来……就靠你的运气了。”

……

……!!

龙乾突然从那种半醒半梦的状态下彻底惊醒。

——他不是已经上了基地的手术台吗?为什么他还记得这些事!?

难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基地发现了?!

龙乾心脏骤停,浑身上下的血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完全没顾及被他掐在手中的软肉到底是什么。

那兰舒岂不是已经被他连累——

可这个让他极度恐惧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彻底成型,怀中人便被他没轻没重的动作惹得一颤,略带不满地小声道:“一大清早的干什么……”

那声音悦耳得像是山涧的玉石,同时又透着股让龙乾骤然愣住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