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睡美人(1 / 2)

一般来说,没有Omega能在发情期的情潮下继续深陷在梦中,但药物作用下的兰舒显然是个特例。

白天的桃花香此刻已经彻底消弭殆尽,只剩下浓郁的,几乎将人溺毙的桃子香在空气中弥漫。

龙乾十分熟悉这种味道。

平常兰舒身上的桃花味其实很淡,只有一丝很轻的甜味。

那股甜连龙乾都品不出来,只有含住兰舒的血,或者含住其他信息素更浓郁的汁水,才能勉强尝出一点甜味。

但发情期的时候,兰舒身上的桃花香便会沉淀为熟透的,香甜的桃子味。

这股味道浓郁到极致时甚至不太像桃子,反而更像一壶被人煨烫到极致的牛奶,热腾腾的香味四溢。

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是个Alpha都难以克制,但龙乾居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搂着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冷水澡作用下,龙乾的身体有些冰,像是夏日刚从冰柜中拿出来的汽水一样,吸引着在热浪中沉眠的Omega。

睡梦中的兰舒不自觉地往他怀中依偎,龙乾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硬得像铁。

看着那张被情欲蒸腾泛红的惊世容颜,挤压在他的肌肉上,微微变了形。

龙乾屏住呼吸,任由那点在白日时不敢显露的癖好在黑暗中弥漫。

——这是个很好的,窥探的机会。

哪怕将这人从里到外全部看遍,也不会被他知道。

此念头一出,龙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快意,忍不住喉结一滚,捏着兰舒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垂眸打量起了身下人。

他看着梦中被情欲折磨的美人,喘息间,无意识地把那点幽兰一般的布料,缓缓绞进双腿之间,腿肉挤压着厮磨间,甚至将那点布料勒成了一道蓝色的细绳。

龙乾在阴影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他残忍无比地将那截布料抽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湿漉漉的细绳将变形的腿肉扯出了一道微妙的肉浪,在期间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水痕。

真丝睡袍被人掀起堆在Omega胸口,所有的画面一览无余。

兰舒紧紧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绞着空气。

这一幕已经足够可怜了,然而,下一秒,龙乾按着他的大腿,连带着把他的腿也给掰开了。

“……”

那是一个无比的,极其恶劣的动作。

可怜的美人连最后一点隐私也被迫暴露在空气下,一切细节瞬间无处遁形。

兰舒连夹腿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绞紧汁水,又因为身体被人像一张弓一样绷到了极致,所以他连绞紧都显得十分无力,一点阻拦的作用都起不到,被Alpha狎昵地看了个一清二楚。

“咕叽”,微妙细小的水声在夜色中弥漫。

“……”

龙乾骤然绷紧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像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一样,呼吸粗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突然意识到,兰舒很久之前教训他的话是对的,他确实该回学校好好上一上生理课。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在实践中结结实实地了解到,原来发情期,Omega的……得不到满足时,居然是会忍不住降下来的。

甚至会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像是恳求人采撷一样,淌着汁水。

那简直是圣人来了都要喷鼻血的一幕,艳情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龙乾喉结滚动,竟还有闲心在心底目测一下。

这个时候,只要找好角度,他不仅能看到,甚至可以……

Alpha骤然止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下一秒,直接将想法变成了现实!

“唔——!”

Omega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啜泣声,在睡梦中猛地挺起腰身,却被人死死地按着接了个近乎缠绵的舌吻。

像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果冻,挤压着吮吸,一下子便尝到了最香甜的白桃味果肉。

昔日哪怕是两人最激烈的时候,兰舒也没有被人以这种方式吻过。

灭顶的感觉瞬间将梦境绞成了一团乱麻。

兰舒崩溃且茫然地漂在海面上,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只巨大的怪物,裹挟着拖进了深渊中。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任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那个怪物和自己灵魂接着吻。

不、不……不要亲那里……

兰舒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悲鸣,无助地想要抓住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龙乾……

他无意识地呼喊着自己的丈夫,殊不知,拽他入地狱的,正是他年轻且恶劣的爱人。

溺水般的Omega无助地张着嘴,吐出一小截柔软湿润的舌尖,像是睡迷糊的小猫一样,根本收不回去。

然而,身下人却像恶劣的小孩子掰弄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竟直接将他的腰提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

从开始至今才过去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往日能在龙乾手下勉强撑过十分钟的兰舒,此刻居然骤然弹起,天鹅般的脖颈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濒死的弧度,甩下几滴混杂着泪水的汗珠后,整个人无力地坠落在床上。

Omega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密且可怜地颤抖着。

龙乾万万没想到他能敏感成这个样子,顿了一下后,眸色瞬间暗到了极致。

按理来说,眼下是兰舒最脆弱不能触碰的时候。

往日的龙乾会在这时贴心地停下来,宛如一个温柔的伴侣一样,耐心地等待着兰舒从那股剧烈的痉挛中恢复。

但今天,他却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直起身,攥着身下人还在颤抖的腰肢,直接将人抱起来靠在了床头。

兰舒头都抬不起来,随着惯性软软地靠在他怀中,腰却被高高地架在那里,摆成了一个羞耻至极的姿势,像个可怜的布娃娃。

龙乾一只手摩挲着他还在痉挛的腰肢,不紧不慢地亲吻着他甜到极致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探下去,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布料。

下一刻,温情脉脉的Alpha突然毫无征兆地掐着兰舒的腰——

“……!”

那一瞬间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兰舒在睡梦中宛如经历了一场小死般,连呼吸都僵在了喉咙里。

小腹痉挛到了极致,半晌他才呼吸急促地,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

他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逃无可逃,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

那甚至还不如做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偶,至少不用在梦中经历无边的浪潮。

此刻的兰舒就好似听到尘世间祈祷,而因怜爱降世的神明。

他分明是为了拯救信徒而来,可直到降世之后才发现,自己竟被伪装成信徒的恶魔囚禁在了躯壳之中,无法醒来,只能被迫承受着那人最恶劣也是最狎昵的罪恶。

英俊的恶魔虔诚地拥吻着泣不成声的神明,心下却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想到。

——兰舒会宽恕他吗?

一定会吧。

毕竟他的Omega这么爱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生气呢?

被骄纵到极致的Alpha有恃无恐地凝望着怀中人。

如此近的距离下,超越一切的美貌甚至可以成为一种武器,足以碾碎人心底一切虚伪的伪装,露出最阴暗的底色。

好漂亮的宝贝……怎么能漂亮到这种程度呢,哥哥?

好想把你彻底弄脏……

你会原谅我的吧……哥哥?

龙乾在怀中人又一次遏制不住的颤抖中,肌肉绷紧到了极致,那偾张的线条甚至让人心下生怖。

下一秒,他轻轻掰过兰舒在睡梦中依旧不住哽咽的脸颊,半晌,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将人轻柔地放在床上,然后……做了一件两人相识以来,最过分的事情。

睡梦中无法用力的胸肌,实际上是柔软的。

对于很多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是无法想象的。

……

过了大概整整半分钟,可怜的美人终于被大发慈悲的Alpha放过了,只不过,他就好似当真在梦中怀上了小丈夫的孩子一样……

可兰舒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情潮终于得到疏解的Omega压根看不到现实世界,他只知道梦中的海浪终于偃旗息鼓下来,连忙透气般张开嘴唇,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睫毛上的东西被Alpha用手捻了下来,然后十分缓慢的,一点点地喂到了兰舒嘴里。

漂亮到极致的美人,在沉睡中无知无觉地张开嘴,乖巧地含住丈夫的手指,双眸紧闭的面上竟透着一股难言的恬静。

——我可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舔了舔嘴唇如此想到。

可他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他反而在心底漫不经心地想到。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我的Omega一定会宽恕我的。

带着这样有恃无恐的想法,龙乾抱着人,轻哼着歌进了浴室。

然而,让Alpha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算无遗策的计策竟在第二天一早便失灵了,一晚的罪孽甚至没等到隔天,便立刻得到了清算。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又被厚重的窗帘遮在外面。

那本该是一个无比祥和的早晨,可还没等两人从梦中自然苏醒,平复了仅仅半晚的信息素便再一次在房间内炸开。

龙乾猛地睁开眼,却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喉咙发紧地看着怀中人。

——他要确定苏醒的兰舒到底是什么记忆阶段,才敢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兰舒在他紧张的目光下,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身体好烫……好痒……

自己上一秒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在手术台上,进行记忆清除手术,那些人口中似乎在说什么“分化”……

这个念头一出,像是一条线一样,一下子串起了所有记忆。

没错了,他在三天前完成了分化,而且分化成了一个对于基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的Omega。

所以在这次记忆手术结束后,他会被一个不知名的Alpha标记,然后怀孕。

一边大着肚子孕育着新生,一边在徒劳的惶恐中,等待着自己的终局。

莫大的悲哀如潮水般淹没兰舒,最终凝聚成了一种近乎空洞的冰冷。

……既然命途已定,不如就让他这么死在手术台上,何必又要让他醒来呢?

浓烈的死志压抑着Omega苏醒的本能,但同时,滚烫的情欲又在炙烤着他的身体,让他再难和先前一样陷入沉睡。

龙乾见兰舒的眉毛蹙得越来越深,似乎梦到了什么极其悲惨的噩梦,忍不住心尖一痛,抬手想去抱他:“哥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感受到触碰的兰舒突然一颤,睁开眼应激一般,一耳光扇在了龙乾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内回荡,气氛刹那间宁静了下来。

兰舒在无穷的热意中,茫然但又警惕地喘着气,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

龙乾舔了舔脸颊,缓缓扭过头看向他。

他心心念念,忐忑了多少次想要得到的耳光,此刻终于赏给了他,只是那滋味和龙乾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力度应该是调情一般,不轻不重的,像猫垫子般拍在他脸上。

但实际上兰舒却丝毫没有收力,一巴掌下去险些把他的灵魂抽出来。

缓了整整三秒,龙乾才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上似乎有些出血,火辣辣的灼烧感烫在那里,疼得人头皮发麻。

……之前兰舒对他果然手下留情了。

然而,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Alpha却一点也不生气,舔完嘴角的血渍后,反而好整以暇地露出了一个微妙且灿烂的笑容:“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过浓的信息素让兰舒呼吸不畅,浑身上下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眸色发冷地看着面前人:“你是基地给我配的Alpha?”

“配”这个字简直不该用在人类身上,龙乾一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认真下来:“不,我是你的Alpha。”

龙乾不厌其烦地再一次解释了兰舒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这一次,不记得他的兰舒却眯了眯眼,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看着他那副冷淡的面孔,龙乾十分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即起身一把拉开窗帘,将窗外的一切展示给他道:“哥哥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外面。”

“——!”

外面的一切是做不了假的。

兰舒愕然地看着晴空万里的海面,心下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龙乾见状松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我们从基地出来后,带回了你先前的那些记忆碎片……”

然而兰舒根本没细听他在说什么。

短暂的冲击过后,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逃出去。

龙乾讲到一半,瞟见兰舒心不在焉的神色,心下不知为何猛地一跳。

——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等他细想这股预感从何而来,下一秒,兰舒突然从床上利落地翻身下床,轻巧得像一只鸟一般,骤然向门口跃去!

“……!”

龙乾被他毫无征兆的举动吓得心肺骤停。

要知道发情期的Omega一旦暴露在人山人海下,遭遇的将是灭顶的灾难。

仅在电光石火间,龙乾便骤然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地挡在兰舒面前,连带着声色也阴沉了下去:“哥哥,你想去哪?”

那一刻,兰舒对自由的向往甚至硬生生压下了他身上的情潮,他冷冷地看着龙乾道:“让开。”

龙乾眯了眯眼:“等你发情期结束,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去,但你现在正处于发情期——你知道你现在出去会遭遇什么吗?”

兰舒根本懒得和他废话,见他不愿让开,当即侧身一脚踹了过去,那一脚硬生生踹在了龙乾的手腕上,重的简直能听到骨头声。

龙乾倒吸一口凉气,当即被迫动了真格,他掐着兰舒的脚踝往怀中一扯,抬手就要去拧对方的手腕。

兰舒侧身一肘撞在他怀中,两人眨眼睛过了十几招,屋内瞬间充斥着巨响。

对于兰舒来说,眼前的男人是个无比棘手的对手,越交手他的面色越难看。

但对于龙乾来说,这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上一次兰舒如此毫不留情地揍他,似乎还是在学校的时候。

眼下兰舒连鞋都没穿,就挂着一件真丝睡袍,抬脚踹向他时,身下的风情简直一览无余。

龙乾被他辣得血脉偾张,征服欲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躲避兰舒的招式,任由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在那阵令人后背发凉的骨裂声中,一把攥住兰舒的手腕,猛的一拧——硬生生将人按在了落地窗上。

“……!

兰舒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对手,被人制服时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愕。

下一秒,龙乾靠着全身的力气将他挤在玻璃上,一手探到他身前,掐着他的下巴骤然吻了上来。

兰舒被他亲得面色骤变,想都没想一口便咬了下去。

——好凶。

鲜血瞬间从舌头上溢了出来,要不是龙乾退的及时,此刻恐怕已经被人咬断舌头了。

Alpha眯了眯眼,舔着嘴角的鲜血,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不服气?”

龙乾不笑的时候,比常人要淡的琥珀色眼眸中,会渗出一股摄人的意味,让人后背忍不住生寒。

兰舒怎么可能服气。

在他的记忆中,他何曾吃过这样的瘪,眼下自然如同一头无法驯服的猎豹般,绷紧腰冷冷地和龙乾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