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舒被吓得毛骨悚然,连腹中的饥饿都顾不得了,撑起上半身就要逃跑。
然而身后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龙乾一把攥住他的尾根,小臂青筋暴起间猛然发力,居然就那么拽着兰舒的尾巴,直接把人拖到了身下!
“——!”
尾椎处传来的拉扯感顺着脊髓一路炸开,兰舒猝不及防间被他拽得腰一软,当即撞在了男人的胯骨上,灵魂险些被撞飞出去。
弯成半月状的尾巴压在两人之间,被人恶意得挤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
原本被吓到慌不择路的魅魔感受到身后人的滚烫后,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兰舒轻轻回眸,抿着唇看向身后人,似是在恳求对方让他把尾巴抽出去。
那副样子看起来无比可怜,但他的眸色中却泛出一点异样的紫光——那是大部分魔族动手时的前兆。
龙乾在边境身经百战,见状丝毫不怵,反而牵起兰舒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温柔体贴地轻声道:“哥哥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动手。”
兰舒指尖一颤,登时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浇在指尖上。
兰舒被吓得呼吸一滞,下意识抽手,却被人死死地按在伤口上,被迫感受着那股渗出来的滚烫鲜血。
“……”
他缓缓抬眸,对上龙乾深不见底的目光后,头皮发麻地意识到了对方的意思。
——要么杀了他,要么顺从。
……这人简直是疯了。
兰舒含着微妙的情绪咽了咽口水,不禁在心中反思起了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在哪里出现了偏差。
他怎么能把小时候那么灿烂阳光的小王子,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龙乾好整以暇地停在那里,等待着身下人做出最后的抉择。
可怜的魅魔尾巴被人架在那里,抽也抽不出去,送也送不出来,整个人被饿得胃中灼烧,眼前已经不是发黑了,而是在阵阵发白。
“至少……”兰舒颤着声音,企图和那人讨价还价,“至少让我把尾巴抽出去……”
龙乾拽着他的尾根冷酷无情道:“不。”
“……”
魅魔闻言认命般咬了咬下唇,眼底闪烁过潋滟的水光,最终扭过头,伏在床榻间缓缓塌下腰,露出了光丨裸漂亮的腰线,俨然一副温顺听话的姿态。
龙乾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好似他手中拽着的不是兰舒的尾巴,而是一条捆住对方心脏的枷锁。
是他的了……
无论兰舒曾经拥有过多少男人,但至少这一刻,这个人是他的了。
龙乾被过于浓烈的兴奋刺激得瞳孔收缩,为此,他在心下瞬间产生了无数肮脏又下流的设想——他要把这一过程拉长,长到魅魔被他磨得精疲力尽,忍不住哭着求他喂饱自己后,再大发慈悲地将对方吞吃入腹。
然而,他的计划在一开始就失败了。
兰舒迟迟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动作,犹豫了三秒后,抬手绕到身后,轻轻按在自己的腿肉上,然后……手指嵌在那些软肉中,大方地向身后人“展示”了自己。
那似乎是魅魔引君入瓮的天性,亦或者是……身经百战后,拿捏男人的纯熟经验。
龙乾大脑轰然一声炸开。
回神之后,他当场怒极,瞬间把什么吊着让人求饶的计策抛到脑后,拽着人的尾巴猛地往后一扯,骤然发了狠!
“……!!”
兰舒被他拽得腰部整个悬空,原本被挤到在空中弯出半月状的尾巴一下子齐根没入,勒在尾椎向下的肌肤上,印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黑色的桃心尾尖被挤压得汁水四溢,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那种灭顶的感觉,那一刻,第一次开荤的可怜魅魔被欺负得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怎么会这么……这小子三年来到底吃什么了,竟然发育得这么好?
兰舒身为一个不合格的魅魔,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但他却凭借着天性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该有的水准,一时间被吓得头皮发麻。
会被欺负到暴露本性的……一定会的……
兰舒伏在床头发出了一声呜咽,洁白的圣袍随着动作滑落到胸口,上面的金线在灯光下摇曳生辉。
事实证明,兰舒对自己身体的把握程度非常到位。
汹涌的潮水裹挟住他的理智,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便高高翘着尾根,猫一般软倒在床上。
好饿……为什么还不喂我……好饿……
饥饿感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瞳孔失去焦距,逐渐涣散成了熟悉的桃心形状。
——魅魔的天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姿势原因导致龙乾对这一切暂时一无所知,他看着怀中又软又轻的魅魔,心下突然涌起了一股恶劣至极的念头。
龙乾抱起怀中轻如鸿毛的美人,把人转过来抵在床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去,正享受着对方舌尖的柔软与顺从,突然却感觉到,自己竟被尾巴缠住了。
“……!?”
龙乾呼吸一滞,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下一秒,绵软的魅魔披着圣洁的衣袍,湿漉漉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而后——骤然发力,猛地将他按在了床头。
那力气大得简直不像是这么轻的体重该有的力度。
“你……”龙乾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扑了个满怀。
难以言喻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柔软的唇舌一下子堵了上来。
兰舒捧着他的脸,像是在吞食最心仪的食物一样,恨不得把他的舌头连根吞下去,热情得让人头皮发麻。
龙乾被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砸得心如擂鼓,近在咫尺间,他看到兰舒的瞳孔泛着紫光,妖异而惑人。
“好饿……”耳鬓厮磨间,兰舒一边用尾巴裹着他索取,一边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轻声细语地哀求道,“喂饱我好不好,王子殿下?”
龙乾被他喊得身体麻了半边,就在他控制不住即将交代时,他的大脑却突然浮现了一个念头——这人并非喜欢他,只是……饿了而已。
哪怕是最养尊处优的人,在食不果腹的时候,也会饥不择食……魅魔也一样。
被抛弃之后滋生出的不配得感,让龙乾在这种时候依旧能幻想出一盆冷水,硬生生泼在自己头上,进而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兰舒当真阅尽千帆,他便会意识到龙乾此人有多么恐怖,莫说S级魅魔,便是SSS级魅魔来了,恐怕都招架不住。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顶住被尾巴缠住裹在温柔乡中的滋味,更不用说尾尖还在讨好似的挤压奉承了。
但龙乾能。
他冷着脸盯着近在咫尺的魅魔,看着对方变成桃心模样的瞳孔,半晌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扬起道:“把舌头吐出来。”
急于讨要的魅魔乖顺地吐出了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伸着,不许收回去。”
没等兰舒意识到这个命令的意思,下一秒,莫名其妙又吃了醋的龙乾突然发了狠。
“呜——!”
因为被迫吐着舌尖,所以那些猫叫般的讨饶声再没办法压在喉咙中,只能随着战栗的舌尖倾斜而出。
那实在是过于香艳的一幕。
洁白神圣的头纱下,光明神殿尊贵的圣子大人面色绯红,吐着舌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甚至连躲都没办法躲,一是魅魔的天性让他本就喜爱暴力与欺凌,二是他的体重太轻了,被人攥棉花一样攥在身上,根本无处可逃。
这原本是魅魔最好进食的姿势,无数前辈以此不知道榨干了多少亡魂,可眼下,却成了让兰舒最引颈受戮的刑罚。
他像团没有重量的云彩般,被人抱在怀中肆意揉捏欺凌,嘴唇被亲得一片鲜艳。
而他为了讨好故意缠上去的尾巴,此刻也成了加在他自己身上的可怖刑具。
环形的凸起,搭配上只尝了点甜头便倒戈的尾尖,让兰舒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涓涓地向下淌着泪水和汗水。
龙乾带着滔天的妒火,深深地凝望着怀中人。
分明被欺负到瞳孔失焦的人是兰舒,甚至挨了这么久的欺凌,他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饭都还没吃上,实在是可怜到家了。
然而,龙乾的心中却没有得到丝毫满足,反而像是被人硬生生在上面掏了个洞一样,空落落地难受。
——他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他分明拿捏着这人的把柄,靠着威逼利诱,终于得到了他五年来想要得到的一切,他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龙乾死死地抱着怀中人,有那么一瞬间,那抹轻飘飘的重量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正抱着一捧即将碎掉的美梦。
梦醒了,这人就会和之前一样,再次离他而去。
兰舒正被尾尖处传来的那股异样折腾得大脑发昏,他饿到痉挛的胃中勉强感受到了一点慰藉,但紧跟着,就像是饥肠辘辘的旅人偶然捡到了一小口面包一样,咽下之后,更大的饥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兰舒就是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感受到了颈窝处的那点湿意。
……
……?
他反应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意识到那抹湿意是什么——龙乾哭了。
兰舒心下一颤,理智尚未做出该有的判断,手上便下意识抚上了对方的眼角。
他开口想要安慰,却发现张开嘴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收回手,凑上前轻轻舔吻起了对方的眼泪。
然而他越擦,那眼泪反而越多。
怎么办……该怎么哄?
兰舒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分析龙乾为什么哭了,慌张之间,只能做出五年来最本能的反应。
他喘着气抬起手,指尖一道紫光闪过,直接划开了自己胸口的布料。
一阵布帛的撕裂声响起,下一秒,大片的白腻瞬间暴露在龙乾眼前。
龙乾正咬紧牙关想把心头喷涌而出的委屈憋回去,见状不由得一愣。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戴着洁白头纱的魅魔一下子变成了普度众生的圣子,兰舒温柔地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将他搂到自己胸口,按在后脑挤压在那片温热滑腻的白皙上。
“别哭……”兰舒自己分明还淌着水,话都说不利落,却依旧强撑着轻声安抚道,“别哭…乖……”
龙乾埋在他的胸口,骤然间怔住了。
铺天盖地的安心感和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是他十二岁刚到光明神殿,睡不着觉时,兰舒时常会做的动作。
那时候的龙乾明面上十分乖巧,心思却极重,晚上睡不着觉也从不声张。
他在皇宫之中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时,无论是侍者还是他的亲生父亲,没有一个人能看出端倪来。
靠着强大的毅力,龙乾以为自己能继续在光明神殿瞒天过海下去。
然而,当他被人温柔地抱到怀中,理着头发轻声问道:“睡不着吗,王子殿下?”
那一刻,龙乾被突如其来的幸福一下子砸懵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那人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轻轻贴在自己胸口,向圣典上描绘的普度众生的圣母一样,温柔地哄道,“闭上眼,想象一下你头顶上有很多星星,其中最明亮的那一颗,会在梦中与你相会……”
那一晚,龙乾伴随着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入了梦,那是他八岁之后睡过最香甜的一晚。
自此,整整五年他再未失过眠,直至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降临。
十七岁被赶出光明神殿之后,无数个日夜里,龙乾再未睡过囫囵觉。
如果自幼生长在荆棘丛中,他或许终有一日会适应那些痛苦,但偏偏他也曾经历过花团锦簇的温柔,也曾享受过没有理由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