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六(1 / 2)

房间内,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的气氛,下一秒便骤然凝滞了下来。

兰舒冷冷地看了Alpha三秒,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模样,心下猛地一跳,立刻从身旁的床头柜中翻出一件衬衫套在身上,抬手拢住胸口。

所有香艳暧昧的景色一下子被遮在布料之下,看到兰舒如此防备的姿态,龙乾方才所有冲动,瞬间被冷水尽数浇灭,剩下的只有难言的尴尬。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借着别人的身体,埋在昔日的宿敌怀中,卑劣地窃取着对方的优待。

“……”

龙乾猛地闭了闭眼,面色间浮现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痛苦。

兰舒心下一跳,刚想说点什么,便见Alpha睁开眼,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我是龙乾。”

——你不是龙乾还能是谁?你在说什么胡话?

兰舒匪夷所思,到了嘴边的质问刚要脱口而出,可紧跟着他却蓦然一怔,心下突然泛起了一个猜测。

……该不会是后遗症又发作了吧?

此念头一出,兰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略显陌生的龙乾一下子变得眼熟起来。

然而,他既不是那个拥有前十八年记忆,温柔得对兰舒无微不至的龙乾,也不是那个只有几个月记忆,开开心心把自己当作小狗的龙乾。

“……”

意识到这人的记忆到底处于哪个阶段后,兰舒攥着衣襟的手指不由得一松,喉结微动间,心下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确定面前人依旧是自己的丈夫后,Omega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放松下去。

于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那件衬衫上便洇出了一片浓香。

兰舒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衬衫上的水渍,半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那样子不像是尴尬或者羞涩,反而更像是……故意的引诱。

然而,以龙乾此刻的记忆和经验,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兰舒是故意的。

听完他的回答,Omega好像被震惊住了一般,跪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出声。

任谁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枕边的丈夫被昔日最厌恶的人所取代,恐怕都会惊怒得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龙乾心下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下了一块肉一样,面上却忍不住扭头,想悄悄地打量兰舒的神色。

然而,Omega只是攥着衣襟垂眸坐在那里,面上没有任何厌恶或者惊愕的表情,安静得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兰舒匆忙之中找出来的那件衬衫并不长,从龙乾的角度看过去,还能清楚地看到他大腿上的指痕和吻痕,一看就是昨晚才留下的。

面对如此香艳的画面,龙乾见状却如坠冰窟,回神后猛地收回视线,只觉得自己虚伪又龌龊。

气氛在尴尬中流淌了不知道多久,兰舒终于抬起眼睛看向面前人:“你是……多少岁的龙乾?”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古怪,龙乾却没听出来,闻言生硬地回答道:“二十。”

报完自己的年龄后,他本该趁此机会,对兰舒极尽嘲讽,说些什么诸如“你昨天还踩在我后腰上好不威风,转眼间就能骑在别的男人手上撒娇磨腿,可真不愧是首席大人”之类的话。

毕竟,兰舒之前骂他的时候,说过的话可比这些内容难听多了。

眼下好不容易抓到兰舒的把柄,见过往日目中无人的Omega像猫一样塌着腰求欢的样子,龙乾当然该趁此机会把过往的一切都报复回来。

然而,他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沉默。

……他能说什么呢?

他一个连本能都克制不住的Alpha,又有什么资格对兰舒的生活指指点点呢?

兰舒攥着胸口的衣襟,看着对方英俊且阴郁的侧脸,最终还是没舍得继续逗弄下去:“……现在是银河历1490年。”

龙乾闻言猛地攥紧了手心。

1490年……

也就是说,眼下距他记忆中的年份,才过去了一年。

照这么算,兰舒大概率刚刚毕业,便迫不及待地结了婚,并且怀上了这个野男人的孩子。

这男人是兰舒毕业后才认识的吗?还是他在军校的同学?自己认识吗?

原来Omega在被标记之后,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吗?

龙乾下意识把激素当作一切的始作俑者,但很快,他过于清醒的理智便给了他当头一棒。

不对。

兰舒在意识到自己并非他的丈夫时,显露出来的冷淡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那不是激素作用下导致的改变,而是……兰舒的本性。

他对他的每一任丈夫恐怕都是这幅柔软纵容的模样,无论是他那个只存在于传言中的亡夫,还是现任丈夫,他都一样的溺爱包容。

此念头一出,龙乾骤然松开手心,巨大的无力感刹那间浮上心头。

他以一种自我保护般的漠然开口道:“我是从1489年穿越过来的,如果真有时空虫洞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虫洞应该具有可逆性。等我再睡一觉,你的丈夫应该就能回来了。”

他甚至都没有问兰舒的丈夫是谁,看起来好似当真不在乎一样。

兰舒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三秒,突然起身,支在他身上,去床头柜里翻找起了什么东西。

“——!”

他的膝盖跪在龙乾的右侧,整个上半身芬芳饱满地压在Alpha身上。

随着这个动作,本就不长的衬衫一下子被提到了肚脐靠上的位置,雪白的腰线和下面修长的双腿登时一览无余起来。

甚至Alpha要是再下流一些,低头之间便能窥探到更香艳的画面。

然而,龙乾见状大脑轰然一声炸开,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想去拽被子,赶紧盖住Omega的身体。

但当他慌不择路地抓向手边时,他才突然发现,这张床上根本就没有被子!

见识短浅的年轻Alpha愣了三秒后,面色突然爆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这一情况暗示出的画面所刺激的。

兰舒分明还怀着孕,他那个畜生一样的Alpha居然连被子都不给他盖,显然是为了满足他那点下流又龌龊的心思。

没了被子,那畜生在晚上便能把兰舒像个人偶娃娃一样抱在怀中,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说不定还要埋在人怀中,像条没断奶的野狗一样吃着睡觉。

这简直恬不知耻,根本就是在作践兰舒!

方才因为尴尬被冰封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好似破了个洞一样,立刻汹涌异常地涌了出来。

正当龙乾义愤填膺,在脑海中恨不得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时,兰舒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从他身上直起了身。

当Omega一言不发地把那两张ID卡递给自己时,龙乾一开始还在气头上,没怎么反应过来。

不过,当他接过卡片低头看去时,所有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了。

其中一张卡是兰舒自己的ID卡,没有什么问题。但另一张ID卡上,姓名的那一栏却写着“龙乾”两个字。

……自己的ID卡为什么会在兰舒手中?

龙乾的大脑好似宕机了一般,看到这里竟然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他继续往下看去,在自己配偶那一栏看到“兰舒”两个字时,他才骤然僵在了原地。

半晌,龙乾突然回神,不信邪一般扭头看向兰舒的ID卡,然后不出意外的,在对方的配偶栏中,看到了熟悉的“龙乾”二字。

房间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去。

龙乾攥着那两张ID卡,像是第一次识字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你不是穿越。”兰舒给足了他自己消化的时间,此刻终于开口轻声解释道,“应该只是之前手术的后遗症。”

龙乾张了张嘴,无数个问题挤在他的嘴边,可他最终却只问出了一句:“……什么手术?”

“记忆导入手术,具体情况有些复杂。”

兰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难以启齿的胀热撑得他整个人都要爆开了,难耐得恨不得自己用手去掐揉。

他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Alpha,眼底带上了一丝没能藏住的埋怨。

龙乾被他看得呼吸一滞,却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最终,兰舒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下我详细和你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言罢,他立刻拢着衣襟起身,忍着胀热向洗手间走去,留龙乾一人在巨大的震惊中消化着发生的一切。

偌大的洗手间内,兰舒反手关上门,软着腰身直接软倒在洗手台上。

微凉的瓷片隔着单薄的布料挤压在身上,不但没能把该挤的东西挤出来,反而激起了一层更加难以启齿的涟漪。

可怜的美人艰难地撑在洗手台上,眼底噙着生理性泪水,水光潋滟地看着眼前铺满半个墙壁的镜子。

半晌,他咬着下唇松开衣襟,忍着巨大的羞耻,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修长的手指如葱段般白皙,浓郁的桃花香很快便盈满了整个洗手池。

然而,这其实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喷香扑鼻的诱人气息将镜子都笼上了一层桃花香,可洗手池中目测下来还不到一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