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得回去拿户口本。”苏雪晴道。
“拿户口本很快的。”宁彦靖道，“爸妈都希望我们早一点领证结婚。”
“等你拿了户口。”苏雪晴有些害羞，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领证结婚的日子，她还想着会等到正月呢。
“好。”宁彦靖点头。
“不着急这一天，明后天也行。”苏母道，“相关部门的人还没有下班。”
“早一点去，早点把户口本还过来。”宁彦靖道。
“看你们。”苏母道。
中午的时候，苏雪晴陪着苏母等人吃饭，宁彦靖回去宁家。宁彦靖找宁母要户口本，他要跟心爱之人领证了。
“苏家同意了？”宁母问。
“同意了，妈，您赶紧把户口本拿来吧。”宁彦靖道。
“还真是着急。”宁母轻笑，她随即去拿户口本，“有说你们什么时候办婚宴吗？”
“五月初，公历的，让您跟爸定一天好日子。”宁彦靖拿过户口本，“妈，你们早一点定下，还得准备。我听人说，光光领证了，还不算是真正结婚。得办了喜酒，才是真的结婚了。”
一些地方就是看男女之间有没有办结婚喜酒，没有办结婚证都没有关系。
宁彦靖要跟苏雪晴办一个盛大一点的婚宴，他们可以在酒店里办婚宴，可以多吃几顿，就跟在家里办一样，这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要结婚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我跟你爸看看日子。”宁母道，“我看你是等不及了。”
“等了很久了。”宁彦靖不认为是自己等不及，而是自己等了很久了。
“好，你等了很久了。”宁母道，“早点领证也好，明年走亲戚的时候，你们一起去吗？”
“得看雪晴。”宁彦靖道，“等办完婚宴之后再说，也行。”
走亲戚这一类的都算是小事情，虽然宁彦靖很想让亲戚们都知道他跟苏雪晴领证了，但是宁彦靖也得看苏雪晴的看法。要是苏雪晴愿意的话，那没有关系，苏雪晴不愿意的话，那得等一等。
下午不到一点的时候，宁彦靖就回到住处，苏雪晴刚刚去午休，她还没有闭上眼睛，宁彦靖就敲门了。
苏雪晴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她看到了宁彦靖手里的两本户口本。苏家跟宁家的户口本都在宁彦靖的手上，宁彦靖笑得很开心。
“可以去了。”宁彦靖道。
“好。”苏雪晴见宁彦靖那么急切，她不好意思说等明天。
苏雪晴穿上外套，她跟宁彦靖一起去领证。
领证很快，他们到了相关部门没过一会儿就办好了。
宁彦靖把相关材料准备齐全，材料没有问题，人家当然直接给他们办，也没有为难他们。
从相关部门出来之后，宁彦靖看着手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重要，还是我重要？”苏雪晴开玩笑道。
“你重要。”宁彦靖连忙道，“走，我们去把户口本还给爸妈。”
“好。”苏雪晴道。
“要迁户口吗？”宁彦靖又想到一件事情，领了结婚证不等于自动迁移户口。
“先不用迁移。”苏雪晴道，“等过些日子再说。”
苏雪晴本身是南城户口，她的户口在苏家在宁家都好，这都没有什么。
“行，那等过些日子说。”宁彦靖道，最重要的是他们领了结婚证。
宁彦靖在去苏家之前，他又买了很多东西，买了烤鸭、烧鸡，一只猪腿，好几斤排骨，还有很多糕点。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苏雪晴疑惑，“早上都已经送过了。”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宁彦靖道，“我听人说结婚后，女婿过年上门，得多送一点东西的，特别是我们刚刚领证的头一年。”
“都还没有办婚宴，可以等办婚宴的那一年算。”苏雪晴道。
“明年，可以多送一些。今年是今年的。”宁彦靖道，“不影响明年的。”
“你……”苏雪晴看着宁彦靖。
“怎么？”宁彦靖问。
“像是坠入凡尘。”苏雪晴道，“你都懂得送这些东西了。”
以前，宁彦靖给人送东西，基本不买这些东西，他跟苏雪晴在一起之后，他了解了市井普通人之间的那些风俗习惯，他也跟着学一学。宁彦靖不想自己做不好，不想苏雪晴被人嘲笑。
苏亚梅夫妻赚点钱都想着给苏老太太办生日宴，要做脸面。宁彦靖更不能让苏雪晴被比下去，他们得做得好一点。
当苏家人看到宁彦靖买了那么多东西后，颇为惊讶，“早上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妈，那是早上的。”宁彦靖直接改口了。
“……”苏母被宁彦靖这么一叫还有点懵，随即又想到宁彦靖跟苏雪晴拿走了户口本，“领证了？”
“领了。”苏雪晴调侃道，“这不，他迫不及待地改口。”
“妈，东西放哪里？”宁彦靖问。
“我来，我来。”苏母连忙道，“这么还没这么多肉？”
“今天是个好日子，多吃点。”宁彦靖道，“烤鸭和烧鸡这些能直接吃的，猪肉得放冰箱。”
“我来放。”苏母道，“这么大个，不好放，我先切一下。”
“奶奶。”宁彦靖看到苏老奶奶，又直接叫一声。虽然宁彦靖之前也叫苏老太太奶奶，但之前叫的感觉跟现在叫的感觉不一样，他们叫路边的老太太，还有叫老太太老奶奶的呢。
“放在旁边，让你们妈整理。”苏老太太道，“买这么多东西啊。”
“不多。”宁彦靖道，“我跟雪晴领证了，你们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之前，宁彦靖跟苏雪晴还没有领证的时候，他也是说苏家人有事情可以找他，他现在特意强调他跟苏雪晴领证了。
“妈跟奶奶都知道我们领证了。”苏雪晴轻拍宁彦靖的手臂。
“嗯。”宁彦靖道，“我们领证了，当然得让长辈都知道。”
苏亚梅听到动静，她听人在外面说苏雪晴和宁彦靖带了不少东西回去苏家，她干脆回娘家看看。
桌上摆放着好多东西，这年礼送的，谁能比得过他们。
苏亚梅没有打算跟苏雪晴和宁彦靖比，跟这两个人比，自己全部身家都填补进去，怕还是不够。
“大姐，我跟雪晴领证了。”宁彦靖道。
“领……领证了啊，那……那你们确实得多送一点。”苏亚梅道，“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然。”宁彦靖道。
苏雪晴怀疑路边有一条狗，宁彦靖都要跟狗说他们领证结婚了。苏雪晴看着宁彦靖那么开心，她没有阻止宁彦靖。苏雪晴任由宁彦靖跟人那么说，她也开心。
卫大山过来的时候，宁彦靖还道，“大姐夫，我跟雪晴领证了。”
“……”卫大山有点懵，随后回过神，“妹夫？”
“大姐夫。”宁彦靖道。
苏三哥夫妻还没有回来，苏父也没有回来，他们回来得比较晚。
苏雪晴跟宁彦靖没有等着他们回来，而是先回去。
“你要把户口本先还去给你爸妈吗？”苏雪晴问。
“也是你爸妈。”宁彦靖道，“对了，女方是要改口费的。现在不用改口，等一等。”
“……”苏雪晴嘴角微扯。
“听说女方改口早，会被人瞧不起。”宁彦靖嘀咕。
“你改得倒是快。”苏雪晴道。
“男方在婚姻里面，基本不吃亏。”宁彦靖道，“男方得积极一点。”
“行，你积极一点。”苏雪晴轻笑。
“等我们吃过晚饭再过去。”宁彦靖道，“还没有跟爸跟哥说一声呢。”
“好……”苏雪晴瞧见宁彦靖那么积极，她能说不行么。
等苏雪晴和宁彦靖回到住处，他们看到了宁佳萱。宁佳萱得知宁彦靖从家里拿走户口本，她在想宁彦靖跟苏雪晴是不是今天领证结婚，她又好几天没有见苏雪晴了，这就过来了。
“雪晴。”宁佳萱快步走到苏雪晴面前，还想跟苏雪晴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宁彦靖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规矩一点，叫嫂子。”
“哦？嫂子，小嫂子。”宁佳萱朝着苏雪晴眨眨眼。
“可以叫我名字。”苏雪晴道，“你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领证了。”
“雪晴小嫂子。”宁佳萱道。
“……”苏雪晴无奈笑了，这么称呼多怪。
“小嫂子。”宁佳萱道，“小嫂子，小嫂子，哥，我叫对了吗？”
“叫对了。”宁彦靖道。
“哥，我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我把户口本带回去？”宁佳萱问。
“不用，我回去的时候拿回去。”宁彦靖道。
“也是，哥，你得亲自告诉爸妈，你跟雪晴……小嫂子领证结婚了。”宁佳萱道，“你们两个人晚上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是不是要……”
宁佳萱挑眉，“是不是要收拾一下房间？”
“……”苏雪晴暂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求助地看向宁彦靖。
“婚房得准备一下。”宁彦靖道，“过一阵子。”
宁彦靖倒是想今天晚上就跟苏雪晴同床共枕，但他不能让苏雪晴不高兴，还是等一等。反正两个人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不差这个时间。
“你们的婚房，在这里，还是在家里？”宁佳萱问。
“有一套房子很合适，距离建筑设计研究院近一点。”宁彦靖道，“距离爸妈家，岳父岳母家不算很远，那一套房子更大一些。”
宁彦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房子，只是那一套房子还得重新装修一下，家具等东西都得准备新的。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是为了读大学的宁佳萱过来休息，房子面积小一些，不是很大，家里多来几个客人，容易住不开。院子也小，要多种一些花草都不行。
以前，宁彦靖没有觉得这一处的房子有多不好，现在，他觉得这一处的房子有很多问题。
“那一套房子当婚房。”宁彦靖道。
“这一套房子呢？”宁佳萱问。
“留着。”宁彦靖道。
“你们在这边住了这些时日，是该留着，你们还能过来回忆一下过去。”宁佳萱笑着道，“小嫂子，看过你们了，我先回去。”
宁佳萱有分寸，她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宁佳萱羡慕苏雪晴，也羡慕她哥，这两个人能相知相爱，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而自己呢，她现在就是玩，也许等她以后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那个人绝对不是颜家人。
“佳萱。”苏雪晴道，“这么快走吗？不一起吃饭吗？”
“不了。”宁佳萱道，“汪。”
“……”苏雪晴见宁佳萱突然汪一声，她噗嗤一声笑了。
“走了，走了，不用送。”宁佳萱挥挥手，“我跟爸妈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后面呢，你们再说一下。我先说，省得爸妈太过高兴了，到时候都不知道说话啦。”
苏雪晴怀疑宁佳萱在调侃宁彦靖，她看向宁彦靖。
“让她说。”宁彦靖道。
苏家，苏父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也看到了餐桌上的好菜，“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不是小年啊。”
苏父特意去看了日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年，看了日历，确定今天不是小年。
“你女婿送来的。”苏母道。
“女婿？怎么可能，大山他……是雪晴她对象？”苏父随即反应过来。
第64章 人尽皆知 做一个选择
苏父的舌头差点打结, “他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今天领证了。”苏母道。
“领证了？”苏父睁大眼睛，“这么大的事情……”
“妈也知道。”苏母道，“他们订婚这么久了, 雪晴户口本上的生日也到时间了, 他们来了, 要户口本，就给他们。”
“你就给了？”苏父道。
“不给，还要怎么办？”苏母道，“他们感情好, 给就给了。他们早上的时候，还给我跟妈送了金耳环跟金手镯。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 你都没有送过我这些。”
“这……这不是家里没有钱，又遇上特殊年代吗？”苏父道，“你要，我给你买。”
“我要，你才给我买。”苏母道，“我不要，你就不给我买？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还真没有错。雪晴赚了钱，还知道我这个当妈的，给她妈给她奶奶买东西。”
苏母没有戴着，而是把东西放在房间里面藏起来。苏母非常高兴, 丈夫跟儿子都没有给她买这些, 女儿给她买了。苏母摸摸耳垂, 等过年的时候，她就戴起来。金手镯就算了，那个比较重, 还是放起来比较好，苏母担心自己戴出去，别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都想来家里借钱，怕那些人盯着自家。
那些人要是知道是苏雪晴买的，他们也可能盯着苏雪晴。
“他们领证了，下午又送来不少东西。”苏母道，“对了，你还有一套新衣服，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穿，不能穿，还能退。我跟妈的衣服都很合身。”
“没了？”苏父问。
“还有酒。”苏母道，“你也要戴金首饰？”
“我不用。”苏父道，“天天去工作，不戴金属首饰。”
“那你还问。”苏母道，“有这些东西就不错了，雪晴给我们买这些东西，她也不指望我们再把东西留给她，说是以后可以留给孙子孙女，留给儿媳妇，她不管的。”
苏母想到苏雪晴说的话，她心里暖暖的。苏母跟苏雪晴说，东西还是得给苏雪晴留着，苏雪晴说她送给苏母和苏奶奶的东西，那就是任由长辈安排，苏雪晴没有想着要回去。苏雪晴还说这些东西，不算多的，让苏母不用想着把东西留给她，她有更好的东西，她自己要是想要，她也会去买的。
这几个儿女之中，苏雪晴岁数最小，她没有很刁蛮，还总是会为家里人考虑。
“她给你，你拿着。”苏父道，他确实没有想过买什么金首饰不金首饰的。苏父想的是一家子饿不死，能有一口饭吃，差不多就得了。
苏家人本以为苏雪晴跟宁彦靖晚上不再过来，他们没有想到苏雪晴跟宁彦靖还过来。
“爸，我跟雪晴领证了。”
“哥，我跟雪晴领证了。”
“嫂子，我跟雪晴领证了。”
……
宁彦靖真的是一个个说过去，他的意思是得跟这些人都说说，不来说说，显得对他们不够尊重。
“好……”苏父没有想到宁彦靖这么快改口。
“跟你们说一声。”宁彦靖强调，“我跟雪晴领证了，我买了一套婚房，得重新装修。”
“还有新的的房子？”苏三嫂惊讶。
“现在这一套房子原本是买给我妹妹读书用的。”宁彦靖道，“在南城大学旁边，她有空可以过去休息。这一套房子不是婚房，太小了。”
“太小了……”苏三嫂心想那边的房子算小，那么自己住的房子算什么。
也是，宁家有钱，那一套房子对于宁家而言确实不算大。
“没有跟你爸妈住在一起吗？”苏母问。
“没有。”宁彦靖道，“早前说过，我跟雪晴领证结婚后，我们住在外面，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宁彦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要跟他爸妈住在一起，“我大哥以后要调回来，他跟大嫂跟爸妈住在一起。”
“这样也好。”苏母道，她没有问宁彦靖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怎么办。这种事情很好办的，宁家可以把房子卖出去，或者是出租出去。苏母没有想着让宁彦靖把房子给自家，这是女婿的房子，不是苏家的，做人得懂得距离感，不能什么都想拿到手，“衣柜这些，我让你们爸找人打吧。”
“不用。”宁彦靖道，“让雪晴看看喜欢什么款式的，有人给打造柜子。”
宁彦靖没有打算让苏家出房间里面的东西，苏家手里没有多少钱，宁彦靖想要把房子装修得好一点。
“家电这一类的，等我们住进去前几天再弄。”宁彦靖道，“现在的电器一日千里，变化很大。爸，妈，你们不用操心这些东西，我跟雪晴自己看着安排。”
“好。”苏母笑着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在准备，我们给雪晴陪嫁，难不成就陪嫁几床被子吗？”
“这样就行了。”宁彦靖道，家里的被子之类的，他也会找人做，一定得是做好的。宁彦靖早就问过人了，也定了一些东西，“我找人定了两床蚕丝被，其他的东西也定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定的？”苏雪晴疑惑。
“前些日子。”宁彦靖道，总不能说两个人处对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想着他们的婚房，想着要怎么安排了。得找技术好的人去装修，各方面都不能马虎，宁彦靖不想婚房出现各种各样让人头疼的小问题。
苏雪晴不大相信宁彦靖的话，但宁彦靖说是前些日子，那就是前些日子。
“你们有安排，我们少操心。”苏母道，“你们就自己看着办，要是有缺的，再说。”
大家说了一些话，苏雪晴跟宁彦靖先行回去。
苏三嫂看着苏雪晴两个人离开，她又转头看向苏三哥，“我们结婚，都没有一个好看的首饰。”
“改天给你买。”苏三哥连忙道。
“是该买。”苏母道，“戴不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东西。这些东西以后也能传下去，不算是浪费钱，算是在攒钱。”
“听见了吗？”苏三嫂对苏三哥道，“妈是怎么说的。”
“攒钱，是在攒钱。”苏三哥道，“买，一定买。”
“买了存起来，以后可以给你儿媳妇。”苏三嫂道。
“你先戴。”苏三哥道。
苏亚梅开了门缝，她看到苏雪晴他们回去之后，这才抱着孩子去苏家。苏亚梅不想在这个时候再遇上苏雪晴夫妻，看别人笑容满面，再看看自己，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很厉害，自己很弱。
宁家，宁佳萱跟她爸妈说宁彦靖有多高兴。
“小哥满脸都是笑容，我说我把户口本拿回来，他说不要。”宁佳萱道，“小哥说他要自己送回来。我看他是想要跟你们说，他领证结婚了。我叫一声雪晴，小哥还说我没有规矩。”
“你小哥当然开心。”宁母道，“都等了一年多的时间。”
“也不算是很长的时间吧。”宁佳萱道，“我跟雪晴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小哥跟雪晴结婚了。”
“怎么，你不想他们结婚？”宁母道。
“不是，妈，您别乱说，要是让小哥听到，小哥要扣我零花钱的。”宁佳萱道，“我有时候就想像雪晴那么优秀的姑娘，她没有跟小哥在一起，一定也能过得顺心如意。小哥要是没有跟雪晴在一起，怕是他找一个人商业联姻，冰冰冷冷的。”
“你……你跟颜奕辰怎么样了？”宁母问。
“就那样呗。”宁佳萱道，“我们又不是自由恋爱，是长辈定下来的婚约，先尝试尝试。他的事业刚刚起步，总是忙着工作。”
“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宁母道。
“我也不是勉强自己。”宁佳萱道，“妈，我跟颜奕辰应该不会走到最后，但是……这一段婚约还是得维持一段时间。我还算是好的，看看我们圈子里的其他人，有的人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跟人结婚，男人在外面乱来，还得笑。”
宁佳萱认识的姑娘有结婚的，商业联姻，男人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有人跟那个女的说，那个女的说只要男人在外面少花点钱，那没有什么。宁佳萱听到那些话，她很无语，但她也知道这才是这个圈子的常态。
改革开放才几年，有的男人已经明目张胆跟多个女人在一起了。男人有钱，有的女人还真不在乎那些事情。
宁佳萱自认为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她也得成长。
“走不到最后，你还要维持婚约？”宁母皱眉。
“不维持这一段婚约，二婶婶又得介绍那些歪瓜裂枣给我了。”宁佳萱道，“那些亲戚都当我是他们手里的工具，说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好对象，有几个人是好的？一个个都当我是白痴，当我分不清楚那些人是好是坏，当别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听他们的，太可恶了。”
宁佳萱不喜欢那些人这样，“我拒绝都没有用，小哥之前不就是那样么。小哥不愿意跟那些人相亲，二婶婶还要带人过来。小哥都订婚了，二婶婶那些人还带着人到家里来，不就是想撬墙角吗？还说什么多看看，多对比对比，选择更好的。他们丧良心呢，明明知道别人有未婚妻，还那么做。”
宁彦靖没有住在宁家，也是不想那些亲戚带着人直接上门。宁彦靖在宁家多少还要顾虑父母的脸面，不好对长辈太过不好，他跟苏雪晴住在一起，他直接不让那些亲戚过去，理由不是怕苏雪晴受伤，而是他跟苏雪晴还没有结婚，家里的亲戚不能太不要脸了。
对，宁彦靖是说宁家的亲戚不要脸，而不是说苏雪晴的问题。
“跟颜奕辰维持婚约，我也能好好地看一看那些人。”宁佳萱道，“我帮了颜奕辰，颜奕辰也得赔偿我，他得给我买礼物，得给我零花钱。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两年而已，又不是很久。难不成等我以后谈恋爱结婚，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前未婚夫，他们就不高兴？他们不高兴，我还不嫁给他们呢。”
“你……”宁母没有想到宁佳萱存在这样的想法。
“妈，我没有那么天真，也没有那么愚蠢。”宁佳萱道，“我还是有点脑子的，您就放心吧。我不是为了你们跟颜奕辰维持这一段婚约，而是我想体验一下生活。”
“别把自己搭进去。”宁母道。
“不可能。”宁佳萱道，“我不可能喜欢上颜奕辰，颜奕辰也不可能爱上我。他妈总说我们是他们的仇人，颜奕辰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年了，他嘴巴上说没有关系，说感激我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要是跟他结婚，等以后，我们吵架了，他再说起这些事情，就不是说感激了，而是仇恨了。”
“你长大了。”宁母感慨。
“我早就长大了。”宁佳萱挽着宁母的手，“妈，过年期间，多给我一点零花钱呗。”
“……”宁母收回自己的话，女儿就是为了零花钱吧。
余家，余大嫂头疼，娘家人让她多寄一些钱回去，说是过年了，这个时候就是要还钱的时候。年底，得清账的，余国超多多少少都该还一些钱。
“不是说好一个月那些钱了吗？”余国超皱眉。
“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余大嫂在房间里整理东西，“他们都以为我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在乡下过苦日子，想着我们能多还一些钱，他们也能买点肉吃。要不是我爸他们，你还不能回城。这钱，还是得给的，不能不给。”
“没有钱，去哪里给？”余国超是真的没有钱。
“去借啊。”余大嫂道，“你舅舅那些人不是很有钱吗？你跟他们借钱！”
“他们……之前借的钱都还没有还。上一次，妈过去借钱，都被拒绝了。”余国超不想去苏家借钱，“能不能跟你爸妈说，少给一点，我们今年也还了二三十块了。”
“这算几个钱？”余大嫂道，“摊开一下，一家还的钱少。还是得多还一点，要过年了，总得让他们有钱买点肉吃。你要是不去你舅舅家借钱，要我去吗？那是你的亲舅舅，不是我的舅舅。不找你舅舅，你看看你还能找谁？你二姑没有在南城，你大姑跟你妈不是一个亲妈生的，你大姑不可能借钱给我们。”
苏大姑姑借钱出去，她都是要算利息，还得算高额的利息。
余大嫂不敢找苏大姑姑借钱，也不敢找宁彦靖借钱，因为宁彦靖直白地跟他们说要利息的。哪怕是过渡一下，他们很快还钱，宁彦靖也要利息。主要是余大嫂没有想着要还钱，那就得找好说话一点的人，而宁彦靖明显不是好说话的人。
“你要让我爸妈被人笑话吗？”余大嫂道，“我娘家人被笑话，你的脸上就有光吗？”
“这……”
“我娘家人被笑话，他们会觉得你忘恩负义。”余大嫂道，“他们辛辛苦苦给你筹钱，让你回到城里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我去借钱，我去借钱，还不行吗？”余国超没有办法。
余国超只能去找他妈，让他妈拿出一些钱来。余国超不大想去找苏父，怕被拒绝，他找苏小姑姑，他相信他妈一定会有办法。
当苏小姑姑听到余国超要钱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钱？”苏小姑姑不可置信地问。
“对。”余国超看着正在院子里摘菜的苏小姑姑，“妈，当初，是你们没有筹集到足够多的钱，我们才只能向我岳父他们借钱。现在都要过年了，还是得还一笔钱，不能让人不好过年。”
“……”苏小姑姑沉默，之前给余国超交罚款交了那些钱，她手里没有剩下多少钱了，她都还没有把从朱宝茜那边拿的钱给朱宝茜。
苏小姑姑感觉朱宝茜对她的态度不大好，可能就是因为那一笔钱。
“妈，我们不能让我岳父岳母说我们的不是。”余国超道，“不能因为我们回来，我们就不管他们，妈……”
“要多少钱？”苏小姑姑问。
“二十块。”余国超道。
你怎么不去抢呢？苏小姑姑真想说这么一句话，但她没有说。
苏小姑姑回去房间，她看了看她手里的钱，不到十块钱。这些钱还得买一些东西，过年期间需要花钱的。苏小姑姑咬咬牙，拿出五块钱。
当余国超看到苏小姑姑只拿出五块钱的时候，他十分不高兴。
“不够。”余国超道，“差太多了，差非常多。妈，不说二十块，十块都没有吗？”
“没有！”朱宝茜忍不住走出来，她刚刚听到余国超找苏小姑姑要钱的时候，她就想走出来了。朱宝茜忍了一下，她要看看余国超找苏小姑姑要多少钱，也要看苏小姑姑会不会给这一笔钱。
如果苏小姑姑给钱了，这是不是说明苏小姑姑平时也有私底下给余国超夫妻钱？
朱宝茜不能让自己跟丈夫吃亏，她看向苏小姑姑，“妈，您对大哥大嫂那么好，倒不如，您就跟着大哥大嫂得了，跟大哥大嫂一起吃饭，爸在我们这边吃饭。”
苏小姑姑脸色微变，她没有想到朱宝茜会说出这样的话。
“家超努力去工作，他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他很不容易的。”朱宝茜道，“家超赚钱，也不是让您拿着钱去给大哥大嫂的。别说爸赚的钱，爸也就是给一个买菜钱。”
苏小姑父掐钱，谁都别想从他这边多拿钱。苏小姑父生怕以后得不到好的待遇，他给苏小姑姑的钱少，给儿子儿媳妇的钱更少。苏小姑父有正式稳定的工作，他自己拿着工资，日子过得很舒服。
而苏小姑姑没有工作，手里没有钱，余国超夫妻那边总出事要钱，苏小姑姑都给了好几次钱。
“爸妈是一起的。”余大嫂从房间里出来，“妈还帮你们做饭呢。”
余大嫂不可能让苏小姑姑到自己这边吃饭，苏小姑姑是能做一点事情，但多一张嘴要多不少开销。苏小姑姑要是有工作也就算了，苏小姑姑没有工作，余大嫂不可能要一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人。
“你们不要妈，是因为怕妈不能从爸的手里拿钱，我们不给妈钱，你们没有办法从妈的手里拿钱。”朱宝茜点名余大嫂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要么爸跟我们，妈跟你们。”余大嫂道。
“别想了。”朱宝茜嗤笑，“你们只会惦记爸手里的钱，你们当爸傻吗？”
朱宝茜夫妻都不糊涂，苏小姑父更不可能犯蠢。
“妈，您听到了吗？他们就是要从您手里拿钱，拿了钱，不可能还钱给您的。”朱宝茜道，“您要是总是这么拿钱给他们，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们也要养孩子的！”
朱宝茜故意摸着肚子，她要让苏小姑姑做一个选择。
苏小姑姑手里还掐这钱，这钱还没有到余国超的手里。
余大嫂听到这话，她直接从苏小姑姑的手里拿了钱。
“你要生孩子，让你男人出钱。你的孩子是妈的孙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吗？”余大嫂道，“国超，我们走。”
“妈，您看到了吗？”朱宝茜冷哼一声，“他们就这么从您的手里把钱拿走了。您以后再要是这么给钱给他们，您就跟着他们，别跟着我们。”
“我……”
“别想着借钱给他们。”朱宝茜道，“您借钱，不还是得还钱。到时候，是您从爸手里拿钱还呢，还是您找大哥大嫂拿钱还钱？”
朱宝茜不想再忍下去，她说话刺耳许多，苏小姑姑听到这话都有些害怕。
“您自己好好想想吧。”朱宝茜道，“您也听到了，他们不想要您过去的。您要是跟着我们，就别总想着拿我们的钱去补贴你的大儿子大儿媳妇。”
清早，苏小姑姑又去苏家了，她跟苏老太太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苏老太太早就料到那些人不可能让苏小姑姑省心，“这还不如让你们家老大待在乡下，你们家老大回来城里，不好好工作，总想着从你们手里拿钱，也不怪你们家老二夫妻会不满意。”
“妈……”苏小姑姑红着眼睛，“我到底是当婆婆的……”
“你这个当婆婆有地位吗？”苏老太太道，“没工作，没有工资，你就在家里好好做家务，做饭，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呢，跟着小儿子，又想着大儿子，他们能乐意吗？”
“妈，我……唉，要是老大夫妻把钱还了就好了。”苏小姑姑道。
“要是他们好好工作，也不至于还不起钱。”苏老太太道，“我们街道有人去开发区那边的工地工作，赚了不少钱了。夫妻两个一起去，这日子也好过起来。”
苏老太太看到那些人买了不少东西，手头宽裕了。而余国超夫妻不去做那些事情，就知道在家里等着轻松的活送上门，别人那里可能总让他们做轻松的活。
好了，现在到了年底，余国超夫妻又知道要给人还钱。手里没有钱，怎么给别人还钱，没钱就只能去借钱，找别人要钱。
“国超不小了，都是当爸的人了，你还能管得了多久？”苏老太太道，“你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大儿子不养你，到时候，小儿子都不养你。”
“我是两个儿子……”苏小姑姑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一个儿子，我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苏老太太道，“一个儿子，那不是更得做好，做不好，儿子不养我，我怎么办？你有两个儿子，还弄成这个样子。”
苏老太太觉得苏小姑姑太不会做事情，实在不行的话，苏小姑姑就在两个儿子中间选择一个，别总想着一碗水端平。
“你以为你一碗水端平了，别人觉得你没有端平，都觉得你偏心。”苏老太太道，“以后，你要是还来我面前说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来说了。”
苏老太太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明明苏小姑姑能让苏小姑父去处理的，苏小姑姑就不。苏老太太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女儿，苏小姑姑实在是太不行了。
“妈，我都这样了。”苏小姑姑道。
“不管你现在哪样，都是你自找的。”苏老太太道，“你要是早早把事情做好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好，就别想着别人帮着你把事情做好。我这边没有钱，你别想着从我这边借钱。”
苏老太太攒了一些钱，之前已经拿出来一部分了，她不能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给拿出来。
“我不求你多孝顺，也没有想着你送多少年礼来。借钱，别想，也别找你哥找你嫂子。”苏老太太道，“余国超的岳父岳母，那是他自己该处理好的，不是他舅舅舅母该处理的。”
苏母没有去苏老太太的房间，她在客厅里有听到一些话。苏母觉得苏老太太说的话很有道理，是苏小姑姑自己没有处理好，这才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从苏家出来，苏小姑姑走在路上，不知不觉走到苏雪晴的住处。苏小姑姑摁了门铃，李姨出来。
“雪晴在家吗？”苏小姑姑问。
“没在家，出去了。”李姨道。
“什么时候回来？”苏小姑姑问。
“这不一定。”李姨道，“估计得等傍晚了。”
“那……那我先回去了。”苏小姑姑道。
苏雪晴跟宁彦靖去宁家了，两个人领证结婚，苏雪晴决定跟宁彦靖过去一趟。
宁母给苏雪晴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得让人改口，当然得准备红包。婚宴时候是婚宴时候的，现在是现在的。宁母笑着给苏雪晴红包，苏雪晴接过了红包。
宁彦靖看着苏雪晴，等着苏雪晴开口，他怕苏雪晴不好意思，又道，“等办了婚宴再改口也行吧。”
“妈，爸。”苏雪晴还是改口了。
宁家人对苏雪晴很好，苏雪晴没有必要非得等着办了婚宴。
“诶。”宁母特别高兴，“中午在这边吃饭。”
“好。”苏雪晴点头。
宁彦靖紧紧地握住苏雪晴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雪晴，“我们结婚了。”
“对，你们结婚了。”宁母道。
宁母让厨师做了苏雪晴喜欢吃的东西，多做了几道荤菜。宁母不是瞧不起苏雪晴，而是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人都喜欢荤菜。
吃午饭的时候，宁佳萱没有在，她出去了。
“佳萱出去玩去了。”宁母道，“不用管她，她饿了，自己会找地方吃饭。”
“嗯。”苏雪晴道。
“吃，吃饭，多吃点。”宁母给苏雪晴夹菜。
宁佳萱跟颜奕辰出去吃饭，两个人有婚约，总得做做样子。宁佳萱挑了她喜欢的餐厅，她也不管颜奕辰喜不喜欢吃那些菜，只要她自己喜欢就行了。
“不吃吗？”宁佳萱问。
“吃。”颜奕辰道，饭菜有点辣，他不是很喜欢吃辣。
在乡下的时候，冬天很冷，颜奕辰等人的衣服不是很厚，宁家人给他们邮寄了衣服，颜母不愿意穿，还不让颜奕辰穿。颜老太太不管颜母是怎么想的，她自己穿了，还让颜奕辰穿。
颜奕辰夹在中间，颜母在的时候，颜奕辰尽量不穿宁家寄的衣服，颜母没有在的时候，颜奕辰多穿一下。
为了颜母心情能好一些，颜奕辰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颜母觉得冷，她做菜多放辣椒，而颜奕辰不喜欢吃那么辣的。颜母可不管颜奕辰爱不爱吃辣，反正她就是做辣的菜，说这样就不冷了。
颜奕辰只能吃那些菜，不能不吃。颜老太太看了，她不大高兴，就说自己年纪大，不能吃太辣的，颜母这才没有放更多的辣椒。
“一点点辣，不是很辣。”宁佳萱道，“有的地方吃得十分辣的。其实真正好吃的菜，不放辣的，而是靠着自身的味道。厨艺不是很好的人，在菜里放一点辣椒，吃的人反而多一点。”
“是有点辣。”颜奕辰道。
“能吃吗？不能吃的话，你点其他的菜。”宁佳萱道。
“能吃。”颜奕辰道，“我吃过更辣的。”
只是颜奕辰不想去回忆那些事情，但很多事情不是他自己想如何就能如何的。要是颜奕辰跟宁佳萱吃饭，还得分开一点，菜要泾渭分明，别人看了会怎么想？别人只会觉得颜奕辰跟宁佳萱在装模作样，两个人的婚约根本就不作数。
现在是颜奕辰想要依靠宁家，他当然得在宁佳萱的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还有就是颜奕辰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缺点，他能克服这些事情。
“你吃过更辣的？什么时候吃的？”宁佳萱道，“我看你不是很喜欢吃辣啊。”
“在农场的时候，天寒地冻的，吃点辣椒好。”颜奕辰道，“有人拿着辣椒直接吃。”
“你呢，你有直接拿着辣椒吃吗？”宁佳萱问。
“我……很少。”颜奕辰道。
颜母被下放农场，她还喜欢穷讲究，要求颜奕辰不能这样，不能那样。颜奕辰为了让颜母开心，还得哄着颜母。这里面的酸疼，只有颜奕辰自己能明白。
宁佳萱没有受过那些苦，她哪里会知道。
两个人曾经是在一个社会层次的，但颜奕辰跟父母被下放农场，两个人在特殊年代经历了不同的事情，差别太大。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自己说。”宁佳萱道，“不喜欢的，就不喜欢，不用强迫自己喜欢。”
“没有强迫。”颜奕辰道。
“你说这话，你信吗？”宁佳萱问。
“……”颜奕辰看向宁佳萱，宁佳萱没有颜奕辰所想象之中的简单。
最开始，颜奕辰以为宁佳萱是一个好糊弄的单纯的大学生，当两个人见面后，他发现宁佳萱没有那么好糊弄，甚至可以说宁佳萱是一个比较精明的人。
“既然你说没有强迫，你就吃吧，吃吧。”宁佳萱道，她可不管颜奕辰是不是真的喜欢吃这些，颜奕辰说能吃，那就吃。
吃过午饭后，苏雪晴跟宁彦靖从宁家离开，他们没有直接回去住处。宁彦靖带着苏雪晴去了他买来当婚房的那一套房子，那一套房子确实更大，院子也大，甚至还有花房。
“这得要不少钱吧？”苏雪晴感慨。
“还行。”宁彦靖道，“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你看看，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套。”
“这一套很好了。”苏雪晴道，“就是我们住的那一套也行。以前，也就是二姐出嫁之后，三哥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我单独一个房间睡过。其他时候，不是跟二姐一起睡一个房间，就是睡在客厅。后来，跟你一起后，住在现在住的地方，这才算是真正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苏雪晴跟很多人一样，她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她能在房间里放很多东西。
“以后，你不能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宁彦靖道，“因为有我，我们两个人一个房间。”
“……”苏雪晴靠在宁彦靖的怀里，两个人一个房间也好。
随后，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宁彦靖又问了苏雪晴一些想法，问苏雪晴想要什么样的房间，柜子要怎么样的，喜欢什么样的灯。
苏雪晴还真没有想过要什么样的房间，灯能亮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都可以。”“都行。”
这就是苏雪晴跟宁彦靖说的话，宁彦靖还道，“你还真容易满足。”
“我也不懂得那些。”苏雪晴道，“别以为我是搞建筑设计的，我就会想着要如何设计房间内部的装饰。其实，简简单单的，就很好了，不用弄得很复杂。”
“那就简单一点。”宁彦靖道，“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其他的家具，你看中哪一套，我们就用哪一套。还可以专门定制，定制的不会差。”
“可以啊。”苏雪晴道，“有你在，这房子一定装修得很漂亮。”
苏亚楠得知苏雪晴跟宁彦靖领证结婚，她不意外，宁彦靖跟苏雪晴都订婚很久了。有的人相亲没有多久，他们很快就领证，不到半个月就领证的人都有。
“妈，让我看看。”苏亚楠早就知道苏雪晴要送苏母金耳环金手镯的事情，是她跟苏雪晴说等一等，先让苏亚梅给苏老太太办好生日宴。
“你早就知道？”苏母问。
“知道。”苏亚楠道，“本来，奶奶生日的时候，雪晴就要送的，被我摁住了。大姐要给奶奶办生日宴，别惹大姐不高兴。”
“你怎么不让雪晴不要买了呢？”苏母道。
“那是小妹孝顺你们的，我买不起，总不能也不让小妹买吧。”苏亚楠道，“小妹还真努力，她把她赚的那些钱都拿出来给你们买礼物。”
“你跟亚梅都是吃准了雪晴会同意。”苏母道。
“早送晚送都是送，小妹不像是大姐那么爱面子。”苏亚楠道，“晚些日子，让大姐的脸面上好看一点，大姐也能少说几句，爸妈你们也少操心一点。我呢，这个当二姐的，当二妹的，夹在中间，只能是我去说这些话。”
苏亚楠想不去说那些话，不行啊，只能她去说。苏三哥苏三嫂都不方便去跟苏雪晴说那些话，苏亚楠去说那些话最为合适。
“妈，拿出来给我看看呗。”苏亚楠道，“我跟小妹说的时候，小妹还没有买。她买了之后，我也不好意思跑过去说让小妹拿出来给我看看。”
“看吧。”苏母拿出苏雪晴买的金耳环跟金手镯给苏亚楠看一看。
“挺重的。”苏亚楠掂量了一下金手镯，“这得要不少钱呢。”
“她跟她对象一人出一半的钱。”苏母道，“你奶奶也有，你奶奶的稍微重一点。”
“读了大学就是不一样，赚钱的能力强。”苏亚楠道，“我没有工作，只能让我男人拿钱。三姐妹里，也就是我得靠着我男人的工资生活。”
“这样不好吗？”苏母道，“不好的话，你就去找个工作。”
“别。”苏亚楠道，“我不找工作，找了工作之后，那是得工作，还得做家里的活，得干双份的活。我脑子有问题了，我才去找一个工作给自己找没趣。两个儿子在，田国华他就得努力工作，他要是敢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看我不打断他的腿。不行，打断他的腿，他就不能工作了。还是让他都别进房间了，他在外面赚钱，只能拿回来。”
“那就不找了。”苏母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有个说法，出嫁的姑娘不能在娘家过初一。于丽跟许二哥要在于家那边办婚宴，正月办的。好在过去的火车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两个人打算等正月初二的时候再坐火车回去。
第65章 祈求 她能不作妖吗？
许大哥跟许大嫂留在家里看家, 在南城摆地摊，许父跟许母以及许如芸一起去于丽的娘家。许家总得有人过去，得让别人知道许家人对于丽的重视。
许如芸原本不想去的, 想了想, 她又觉得自己过去看一看也好, 就当是散散心。邓曼妮快要生了，许如芸不想碰见邓曼妮，她不是怕邓曼妮碰瓷她，而是单纯地不想搭理邓曼妮。
于丽得知许如芸要一块儿过去, 她自然很开心。许如芸虽然没有多高的文凭，但是许如芸会赚钱。许父和许母相对小气一点, 许如芸大气，有许如芸在，一些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你跟着去好。”于丽笑着跟许如芸道。
许家人坐在客厅里，他们都在商议这一件事情，要去多少个人，什么时候过去，都得定下来。
婚宴定在正月初六，于丽等人得早一两天到，不能去太晚了。去得太晚，卡着时间，那也不好看。
许大嫂看于丽这么高兴, 她想自己结婚的时候, 许如芸没有去。许如芸当初年纪小一些, 又没有多少钱，别说许如芸，就是也就只有许母一个人去乡下。许母去了乡下参加了婚宴又着急忙慌要离开, 说是家里有事情，没有在乡下多待几天。
而现在，许二哥跟于丽的婚宴，许父许母都要过去，许如芸也跟着过去。这些人还真是给于家人面子，许大嫂心里不舒坦，又不好说。
许如芸察觉到许大嫂不高兴，她才不管这一点。许大嫂还是前世的那个许大嫂，许如芸对许大嫂有不满，却又无法让许大嫂变成另外一个人。
“老大，到时候，家里就交给你们。”许母道，“后院的鸡记得喂一下。”
“过年杀了吃，就不用喂了。”许大嫂道，“我们得摆摊，还得喂鸡，太麻烦了。”
许大嫂想许母等人去于家，她跟丈夫以及孩子是不是能多吃点肉。
“你们要杀就杀了。”许如芸道。
“又不只是一只鸡。”许母不大高兴。
“妈，反正是自家人吃。”许如芸道，“那些鸡也大了，给侄子侄女吃，也是值得的。”
许大嫂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吃掉那些鸡，必定是要给许大哥跟孩子吃的。许如芸不在乎那几只鸡，她在许家吃饭的次数都少。为了几只鸡闹得不愉快，太不值当了，他们现在摆摊赚钱，都能买很多只鸡了。
“等二哥二嫂的婚宴办了，我们回来了，我给妈您买两只鸡吃。”许如芸道。
“行，你们杀了吃吧。”许母听见许如芸这么说，她只能点头同意。
“我们看情况。”许大哥道，“要是……”
许大哥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被许大嫂踩了一脚。许大嫂示意许大哥别说话，婆婆都那么说了，那么他们就能吃鸡。谁会嫌弃肉多呢，许大嫂想公公婆婆都没有在家，他们还能多吃一点。
“我们也能给爸妈买两只鸡。”于丽道。
“鸡不鸡的，就别说了。”许如芸道，“今天又不是说鸡的事情。”
过年前，余家那边闹得十分不愉快，余大嫂让余国超设法借了十五块寄到娘家去，没有到二十块，余大嫂还给余国超甩脸子。夫妻两个人年货买得少，手头没有钱，去找别人借钱，别人不愿意借给他们。
余国超夫妻之前买东西已经有赊账，人家让他们年底还钱，他们没钱还，别人不愿意继续赊账给他们。家里的东西少，他们不反思一下自己，却想着别人的过错。
“你爸就知道把钱给你弟弟。”余大嫂在房间里道，“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弟弟，我们这边呢，什么都没有。”
“爸他……”余国超仔细想想又觉得妻子说得对。
“都这样了，你弟弟弟妹还想着把妈甩给我们。”余大嫂道，“他们怎么不让爸在我们这边吃饭？爸没有少补贴他们的，你爸太偏心了。”
“唉。”余国超叹气。
“你看看他们买的年货，再看看我们买的年货，相差那么大。”余大嫂道。
“是相差大。”余国超道，“要不，多买点？”
“怎么买？没钱，怎么买？”余大嫂道。
余国超不敢说不应该寄那么多钱去余大嫂的娘家，要是他说了，余大嫂一定会非常愤怒。余大嫂对余国超非常满意，同样是余家的人，余国超赚钱不厉害，比余家超相差太多了。
“你就不知道多赚一点钱。”余大嫂道，“你爸妈也真是的，吃年夜饭，都还要分开吃。”
眼看就要过年了，就差两天，余大嫂问苏小姑姑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全部余家的人一起。余大嫂想着余家超夫妻买了那么多吃的，自己家的人跟着吃就行，自家不用出太多的东西。
苏小姑姑不敢回答，说得问问余家超他们。余家超夫妻自然不愿意，当即就拒绝了。
余大嫂夫妻自己不努力工作赚钱，总想着占便宜，余家超夫妻何等精明的人，他们才不可能让余国超夫妻一直占他们的便宜。
“多少人家分家了，吃年夜饭，还是到父母的家里一起吃的。”余大嫂道，“你妈真的是，我问她，她还得问你弟弟。你弟弟弟妹拒绝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她这样的，让她在我们这边吃饭，她那是浪费我们的粮食。”
“……”余国超听着余大嫂这么说他妈，他都不敢说余大嫂的不是。
“罚款，罚款，就知道说我们的不对。”余大嫂道，“我们哪里知道会罚款，那些东西又吃不死人的。我们那还不是想要赚更多钱吗？他们还好意思怨怪我们。”
余大嫂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朱宝茜都听到了。
朱宝茜翻白眼，她故意大声地道，“家超，把东西都放好了，别让狗叼了去。”
朱宝茜不是一点点不喜欢余大嫂，是特别不喜欢余大嫂。都说乡下人勤劳能干，到了余大嫂这里，余大嫂恨不得天天躺在床铺上，她一点儿都不想要工作。朱宝茜十分看不下余大嫂的举动，没钱才得更努力干活，不努力干活，等着别人接济，当别人是傻子。
余大嫂在房间里听到朱宝茜的话，特别生气。可朱宝茜又没有直接点名说余大嫂，附近确实有人养狗，余大嫂只能忍着。
相比于余家的艰难，苏家的日子好过许多，苏三哥夫妻很舍得买年货，加上苏雪晴的等人送来的东西，苏家能过一个好年。
“冰箱塞了这么多东西？”苏亚梅看着苏家的冰箱，“我还想着往你们这边塞点东西。”
“你要塞什么东西？”苏母问。
“塞点鸡鸭，我们家人少。”苏亚梅道，“一整只鸡鸭，总不能一下子都炖了，想着吃半只，冰冻起来半只。”
“放不下了。”苏母道，“天气冷，你们等除夕那一天杀鸡杀鸭，能多放几天。”
“以前，没有冰箱的时候，你们也买这么多东西？”苏亚梅问。
“不是全都是我们买的，你小妹妹夫送来不少东西。”苏母道。
“……”苏亚梅心想自己不应该问那一句话，苏雪晴夫妻确实送了很多东西。
“就是今早，又送来一个羊腿。”苏母道，“哪里能放得下那么多，只能先吃一些。”
冷藏那边也被放了很多吃食，天气冷，放在冷藏也能放几天。
别人都说苏家嫁女儿嫁得好，苏母说嫁给什么样的人家都好，重要的是儿女孝顺。儿女孝顺，不管他们跟谁结婚，他们都知道要孝顺父母。
“送得还真是多，雪晴就不怕她婆婆不高兴吗？”苏亚梅问。
“她婆婆家拥有更多的东西，人家不在乎这点东西的。”苏母道，“层次不一样。”
苏母也怕宁家人会不高兴，她说了一句，苏雪晴说宁家人压根不在乎这点吃的。宁家人是有钱人，一点吃的花不了太多钱，都是普通的吃的，又不是那种特别昂贵的食材。
“这几天，还得开店吗？”苏母问。
“开，当然得开。”苏亚梅道，“开了店，才能多赚一些钱。别人这几天开店都要涨价，我们不涨价。”
苏亚梅想都是认识的熟人，都住在附近，她要是在这个时候涨价，不是不可以涨价，但是别人心里会不舒服。苏亚梅想着还是别涨价了，别人买了高兴，以后还能继续在她这边买。
都是街坊邻居的，大家都开心一点。
“大家家里有很多吃的，你不要做太多了。”苏母道。
“知道。”苏亚梅道，“我们这两天做的量都少了一些。等除夕的时候，做得更少。初一的时候，卖一些素包子馒头，不卖肉包子。”
大年初一，很多人都是吃素的。苏亚梅担心做了肉包子不好卖，卖素食倒是还好。
苏亚梅没有想着多休息，多休息一天，少赚一天的钱。何况，他们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工作，也有休息的时候。
苏雪晴来家里的时候，苏亚梅正在整理冰箱。苏亚梅想着把那些东西放好一点，她甚至还把整根的排骨给切了。之前，冰箱里的排骨还没有切了，放着占据空间。
咔咔咔，苏亚梅拿着刀就是砍。
那些排骨早一点放出来的，没有那么冰，苏亚梅这才能砍得动。
“家里的刀不够锋利。”苏亚梅看到了苏雪晴，“我去磨磨刀。小妹，你下一次给爸妈买这些东西，还是让切好，爸妈年纪大了，没那么大的利益。”
“没事，让你三哥切。”苏三嫂随即道，“送东西，不好是送切好的，特别是过年过节的，都是整一块送的。”
“自家人，讲究那么多做什么。”苏亚梅道，“没有切的，看着有分量，体面吗？不还是一样的东西！”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苏雪晴道，“平日里买的确实可以切一下。”
“现吃的可以切。”苏三嫂道，“要是没有现吃的，放在冰箱的话，还是一整块的好。改天，让给你三哥弄个铡刀，铡刀切排骨，那是真的快。”
“这刀得放好，不能放在小孩子能碰到的地方。”苏雪晴道。
“知道。”苏三嫂道，“不说这种刀，就是别的刀都不能随便乱放。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乱碰家里的东西，前些天有户人家的小孙子吃了奶奶的药，进医院了。都要过年了，还出这样的事情……当奶奶的自责，儿媳妇也不高兴，全家人都有怨言。”
孩子活着，没有其他事情，当妈的还是会有想法。孩子要是没了，那个家就得散了，至少儿媳妇跟婆婆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好，只会变得越发糟糕。
“还出了这样的事情？”苏雪晴惊讶。
“出了。”苏三嫂道，“他们一开始还觉得孩子不会有事情，等孩子抽搐的时候，再送孩子去医院。好在孩子被救回来的，现在还在医院，还没出院。”
小孩子压根不懂得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他们看见大人吃了，他们就觉得那些东西能吃，就能直接把东西塞到嘴巴里面。
苏三嫂得知这样的事情之后，她想着一定要把东西放好，不能随便放置那些东西，不能让孩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家里年轻人都去干活了，都是老人在带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后，街坊邻居都小心很多。大家说起这一件事情都十分唏嘘，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被救回来，还好。”苏雪晴松了一口气，要是孩子出事情，那孩子多可怜，孩子的父母、爷爷奶奶还可以吵架，亲情一下子就散了。
苏亚梅还在剁排骨，她真想说：排骨又没肉，买这么多排骨做什么？
但是苏亚梅不好说，她自己没有买这么多排骨给娘家，苏雪晴夫妻又不是没有买别的肉，怎么都轮不到苏亚梅多说这些话。
今年，苏雪晴打算在苏家吃年夜饭，等来年就得去宁家吃了。
苏雪晴跟宁彦靖领证后还没有办婚宴，在娘家吃年夜饭还算合适。要是等明年办了婚宴，苏雪晴再在娘家吃年夜饭，那不大合适，她总得去婆家吃一下年夜饭，不能总是在娘家这边。
“这些东西，过年吃一下，多吃一点，很快吃完。”苏亚梅道，“别都放在冰箱里面冰冻着，冰久了就不好吃了。小妹她又不是不送其他东西了，爸妈还在，奶奶也还在，小妹总会送点。”
“……”苏三嫂听到这话，感觉不大舒服，这好像是他们都等着苏雪晴送东西过来，“不用经常送，小妹，你跟大姐二姐那样就好。”
“好。”苏雪晴点头。
苏亚梅听到这话不大高兴，弟妹是在说她送的东西少吗？
“我跟二妹只是普通人家，嫁得不如小妹，当然没有办法送那么多东西。”苏亚梅道，“谁嫁得好，谁多出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都说能者多劳，这有钱的是不是也该更孝顺一点。”
“金钱不是衡量孝顺的标准。”苏雪晴道。
“有钱，当然可以这么说。”苏亚梅道，“没有钱，年礼都送不出来。看看国超他们，没钱没本事，谁看到他们都嫌弃他们，远远地见到他们，就想掉头走。”
“……”苏雪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余国超夫妻好，这两个人压根没有想着好好工作，好吃懒惰，谁愿意跟这样的人来往。
“国超夫妻他们过年前还四处借钱，这个时候，应该是还钱给别人的时候。”苏亚梅道，“他们一点脸面都不要，也不怕别人说他们。他们啊，只会觉得是他们凭本事借的钱。”
“大姐，你借钱给他们了？”苏雪晴问。
“你都没有借钱给他们，我又哪里来的钱借给他们。”苏亚梅道，“我欠爸妈的钱，总得要还的，不能不还。”
苏亚梅还了一笔钱给苏父苏母，还差一些钱没有还。苏亚梅先还一部分钱，她要让苏三哥夫妻知道她苏亚梅不是借钱不还的人，她说会还，那就是一定会还的，她不是余国超夫妻，余国超夫妻是不打算还钱了，不能指望着对夫妻还钱。
把借来的钱当成是自己的，借了亲戚的钱就不还。
苏亚梅想想都觉得余国超夫妻这样非常不好，“我可不像是国超他们，连亲生父母都坑。”
“没借钱给他们，还好了。爸妈借给他们的钱，他们都还没有还。”苏雪晴道。
苏雪晴认为晚辈向长辈借的钱，还是得早点还，不能不还的。长辈的岁数大，赚钱不容易，早点还钱比较好。
就余国超夫妻这样的，怕是很难了。
苏雪晴不可能借钱给余国超夫妻，不管她手里是不是有很多钱，她都不借。苏雪晴不去当这个冤大头，也没有想着非得给苏小姑姑这个脸面，给了这个脸面，那就是让自己难堪。
“把这些切好的排骨装起来。”苏亚梅道，“小妹，你帮着把袋子打开。”
“好。”苏雪晴过去。
“算了，算了。”苏亚梅看着苏雪晴的手上还戴着手套，苏雪晴要拿下手套才能做这些事情，“你别碰，让你嫂子来。”
苏三嫂一听这话，她赶紧过去，没有说应该让苏雪晴做。
“那么好看的衣服，手套也好看，别碰这些活了。”苏亚梅道，“弄脏了，还得洗。”
“不是我洗。”苏雪晴道。
“不是你洗，也得注意一点。”苏亚梅道，“弄得脏脏的，让人洗，别人不会念叨两句吗？瞧你，稍微冷一点，脸都要被冻红了。”
苏亚梅看一眼苏雪晴，她这个小妹还真是柔弱，“我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大冬天的都得去洗衣服。家里的柴火少，都不好总是烧热水洗衣服，趁着太阳出来的时候，赶紧去河边洗衣服。有时候，过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河边的冰都还没有化开，那些草上，都还有冰。只能说快点洗，干活会热一点，趁着热的时候多洗一些。”
苏雪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冬天的时候，不是苏雪晴洗衣服，苏母会帮着苏雪晴洗衣服。苏母有时候会说苏雪晴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洗衣服，但是苏母还是帮着苏雪晴把衣服都洗了，没有让苏雪晴去洗。
大冬天的，苏雪晴怕冷，手放进冰冷的水里，她受不住。在这一方面，苏雪晴真不能说自己受苦了。
苏亚楠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她还有帮着苏雪晴洗衣服。苏三嫂嫁进来后，她有时候也帮着苏雪晴洗一下衣服。这些人倒是都没有说苏雪晴，她们都是直接做的。
这么一对比，苏雪晴确实比较享受了。
“我们有的人，手冻得都肿了，裂开了。”苏亚梅道，“关节处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还是得做事情，不能不做事。”
为什么那么多知青受不住，早早跟当地的人结婚，他们就是受不了苦，想着结婚之后，能做轻松一点的活。
苏雪晴脑中浮现苏亚梅说的场景，她不敢想要是自己的手冻得裂开，那会有多疼，她可不要那样。
“你别吓唬你妹妹了。”苏母从外面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们同妈不同命。”
苏母不否认自己更心疼苏雪晴，苏雪晴是最小的，长得漂亮又聪明，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儿，小女儿又不是没有回报他们，不枉费他们对小女儿这么好。
“是不同命。”苏亚梅道，“我的命差了很多。”
苏亚梅和苏三嫂把剁好的排骨都放起来，还分了几袋装。那么多块排骨，用排骨炖汤的话，一次性也吃不了那么多的排骨。
“这样收拾一下，冰箱就能多放一些东西。”苏亚梅道，“等明年，我们也买一台冰箱。”
“买吧，冬天的话，东西不多，不用冰箱也可以。”苏雪晴道，“你们开早餐店，每天又是用新鲜的食材，有没有冰箱都好。夏天的话，有一台冰箱，能方便很多。”
“说是明年，但明年也不一定买。”苏亚梅道，“冰箱太贵了，我们还没有买房。”
苏亚梅又想着得先买房子，有了自己的房子，买多少东西都可以。不是自己的房子，住着没有安全感，谁也不知道房东哪天让他们搬走，不把房子出租给他们。
“还是你们好，又买了新房子当作是婚房。”苏亚梅道，“你大姐夫没有你男人会赚钱，没法子买那么多套房子，就是买一套房子都难。”
卫大山的亲人都在乡下，都在地里刨食，那些人手里头没有钱，他们没有问苏亚梅夫妻借钱就算是不错了。卫大山跟苏亚梅不可能找那些人借钱买房子，他们夫妻要想买房子，只能靠着他们自己。
买房子要花一大笔钱，不是一笔小钱，苏家自己都住在这样小的房子，苏父苏母都没有买房子，他们更不可能借钱给苏亚梅夫妻买房子。
苏亚梅不是一点点羡慕苏雪晴，“妈，之前不是还有人问你们，说小妹那边是不是要定制家具，可以找他们做的吗？”
“你妹夫自有安排。”苏母道，她不去管这些事情。
“都已经安排好了。”苏雪晴道，“彦靖找了人。”
宁彦靖现在没有在苏家，他在宁家。宁彦靖的兄长今年还是没有回来过年，说是还是得待在那边。宁大哥得经常下乡，得去看看那些村民，宁大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过年了，宁大哥还得去慰问相关人员。西北到南城的距离太远了，宁大哥决定留在西北做事情，他跟家里人以后有的是时间团聚。
宁母想要见见大儿子，大儿子没有回来，宁母不能强逼着大儿子回来。
“雪晴今年在她爸妈家过年，来年，再来我们家过年。”宁彦靖跟父母说一声。
“等办了婚宴，再过来过年。”宁母道，“也是你，急着跟人在年前领证，不怪雪晴在她爸妈家过年。她都还没有准备好，新娘子来婆家过年，走亲戚，那都是有讲究的。”
“早点领证，早安心。”宁彦靖道，“追她的人太多了。”
宁彦靖还记得他跟宁佳萱去见苏雪晴的时候，还有人跟苏雪晴告白。除了那个自恋的丁明以外，还有人喜欢苏雪晴。宁彦靖认为还没有领证，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就算领证了，都还得多注意一点，不能就此放松警惕。
“佳萱呢？”宁彦靖问。
“去颜家了。”宁母道，“给颜老太太一个面子。”
宁佳萱过去颜家，主要是看颜老太太，而不是看颜母。
宁佳萱早就跟颜奕辰说过，要是只有颜母在家，颜老太太没有在家，宁佳萱不过去。颜老太太在的时候，宁佳萱再过去。宁佳萱知道颜奕辰压制不住颜母，只有颜老太太能压制住颜母。
说到底，宁佳萱只是一个晚辈，颜母是长辈，当晚辈的去怼长辈，宁佳萱内心是舒畅了，但是别人会说宁佳萱的不是。有颜老太太在，那就好很多。
宁佳萱不打算为了颜母，把自己弄得很难堪。宁佳萱自认为已经很给颜家人面子了，她还跟颜奕辰维持婚约，让颜奕辰的工厂能建得顺利一点。
颜母见到宁佳萱，她板着一张脸，十分不高兴。颜母想要赶宁佳萱出去，不让宁佳萱踏入颜家。好在有颜老太太在，颜母坐在旁边都不敢吭声。
“喝茶。”颜老太太道。
“啊，怎么这么咸？”宁佳萱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赶紧吐出来。
“怎么回事？”颜老太太随即想到颜母刚刚离开一会儿，颜母是在茶水里放盐了。
颜老太太随即拿过宁佳萱面前的那一杯茶，她拿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果然很咸。颜老太太极为不悦，儿媳妇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换一杯。”颜老太太道，“奕辰，你去重新倒一杯。”
颜奕辰起身去重新倒茶，他看了一眼他妈，他妈过分了。颜奕辰多想自己的亲妈好好的，别这么疯疯癫癫的，颜母总说她没有疯，颜奕辰却希望颜母是真的疯了，而不是假的。
颜老太太没有去看颜母，不想看这个糟心的玩意儿。
“我还是先回去了。”宁佳萱道，“吃得太咸，对身体不好的。这么有闲心，不如去躺着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宁佳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颜母没有给她好脸色，宁佳萱已经看过颜老太太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再待在这边。
“奕辰，还不送送佳萱？”颜老太太道。
“我送你。”颜奕辰走到宁佳萱的身边。
“走吧。”宁佳萱道。
颜老太太看着颜奕辰跟宁佳萱离开，她转头看颜母，颜母在那边张牙舞爪的。
“你这是做什么？”颜老太太道，“你知道你儿子在这边做生意有难吗？要不是有宁家在，他不可能那么快把程序跑下来。”
“他们欠了我们家的，我男人……”
“狗屁！”颜老太太打断颜母的话，“是我们欠了他们家的，你成天跟你儿子说那些话，还这么对待宁家人。宁家人还让宁佳萱跟你儿子维持婚约，那是看在我这一张老脸上。”
颜老太太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去求来的婚约，被颜母破坏。颜老太太心里已经清楚了，宁佳萱的眼里对颜奕辰没有爱意，宁佳萱跟颜奕辰不可能走到最后，两个人不可能结婚。
颜奕辰在乡下农场待太久，内心千疮百孔，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小伙子，不可能轻易爱上一个人。加上颜母总是说那些话，颜奕辰心里对宁家人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宁佳萱跟颜奕辰没有结婚，颜奕辰还会觉得宁家人好。要是颜奕辰跟宁佳萱结婚了，颜奕辰可就不是那么想了，他会想宁家人是不是真的欠了自家。
“成天就知道在这边说别人是我们的仇人，我们没有那样的仇人，是你把人当仇人。”颜老太太道，“我还当你不说话，会好些，你啊你，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你儿子会因为你摔跟头。”
颜老太太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没有办法一直帮衬颜奕辰。颜老太太只能在活着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她死的时候总不能先弄死颜母。
“他是我的儿子，他就该听我的话。”颜母道，“他……”
“下一次，佳萱要是还过来，你待在房间里，不准下来了。”颜老太太道，“也不能有别的动作。”
颜奕辰送宁佳萱回去，两个人走在路上，冷风吹来，颜奕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我妈会这么做。”颜奕辰道。
“你当真没有想到吗？”宁佳萱道，“你妈见到我，见到我的家人，她能不作妖吗？”
“我……”颜奕辰无法反驳，自己的亲妈确实会作妖。
“我还好。”宁佳萱道，因为他们不可能走到最后，不可能结婚。但是颜奕辰以后还是得要跟女人结婚的，颜母会对颜奕辰的妻子好吗？怕是不能，颜母会觉得别的女人抢走她的儿子，颜母把颜奕辰当成最后一根稻草紧紧地抓着，“你该想想你。”
“我……”颜奕辰想自己还能想自己什么，自己得努力让颜家重回巅峰，得重新辉煌起来，他妈总是说他们家曾经如何如何的好。
“你是她的亲生儿子，也该你受着。”宁佳萱道，“不用送我了，这么近，我走几步就到了。”
为了跟宁家更加靠近，颜老太太特意选择了靠近宁家的房子，方便两家增进感情。说是近，但也有一段距离，不是在隔壁，这是为了防止颜母跑去宁家。
“我还是送你回去。”颜奕辰道。
“害怕回去面对你妈？”宁佳萱可不觉得是颜奕辰真心想要送她回去。
“……”颜奕辰内心有些狼狈，他没有表现出来。确实，颜奕辰不想回去面对颜母，他晚点回去，他想他奶奶有话要跟他妈说。
“你送吧。”宁佳萱道。
宁佳萱没有再去说颜家的事情，颜奕辰没有表现出来多难堪，宁佳萱想要是自己有那样的亲妈，自己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
颜奕辰送宁佳萱到了宁家门口，他没有进去，而是回去颜家。
宁母见宁佳萱这么快回来，“不是去见颜家老太太了吗？”
“见过了。”宁佳萱道，“颜奕辰的亲妈不希望我去，在茶里放了盐巴，我能惯着她吗？我当然是直接回来。”
“回来得好。”宁母道。
“这一段婚约，不用……”
“哥。”宁佳萱打断宁彦靖的话，“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他，我们家帮助他，他帮我挡挡二婶他们。”
宁佳萱故意这么说，她不想让她哥觉得她这么做事为了宁家。宁佳萱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有的事情该天自己去经历。
宁彦靖看向宁佳萱，他很快就明白宁佳萱在想什么。
“行。”宁彦靖道。
颜奕辰只觉得很疲惫，他走在路上，感受一阵阵的冷风。明明穿着很保暖的衣服，颜奕辰还觉得心里冷冷的。颜奕辰回头看了一眼宁家人，宁家人对颜家确实很够意思的了。
有时候，颜奕辰在想要是自己能跟宁佳萱结婚，那也不错。可惜，他跟宁佳萱之间不可能，只因为他有那么一个亲妈。
宁家不可能让宁佳萱到颜家受苦，宁佳萱也不可能爱上颜奕辰。颜奕辰伸出手搓一搓，他这样的很难得到温暖，别人给他一丝温暖，他亲妈就要一盆冰水浇下去，他妈不给他一丝一毫幸福的机会。在他亲妈的眼里，他是颜家人，是她丈夫的儿子，他必须为颜家的振兴而努力。
宁佳萱，很美好的一个姑娘，颜奕辰不禁这么想，是自己的家太过黑暗了。明明自家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却让人感觉窒息，无法喘气。
当颜奕辰回到家里的时候，颜母坐在客厅里抽泣。
颜老太太懒得理会颜母，她已经上楼回去房间了。
“这还只是有婚约，她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你奶奶还说我。”颜母在颜奕辰的面前哭诉，“今天，我就是试一试她，她就这样。她不行，她不尊重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
“妈……”颜奕辰不明白，这算什么试探，哪里有人这么试探别人的。
“你们在一起，她只会让你听她的话。”颜母道，“她……”
“妈，她已经回去了。”颜奕辰道。
“她人是回去了，她的心回去了吗？她是不是喜欢你，她……”
“她不喜欢我，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她只是把我当哥哥，不，甚至不是哥哥，没有这一份情谊。”颜奕辰道，“妈，她维持这一段婚约，是在帮助我们。不是她欠了我们，是我们欠了她的。”
“不欠，我们没有欠她的，是她欠我们的，你跟我说，是她欠我们的。”颜母双手紧紧地抓着颜奕辰的手臂，用力地掐着颜奕辰的手臂，“说啊，你说啊。”
颜母见颜奕辰不肯说，又用力地摇晃着颜奕辰的手臂，她见颜奕辰还是不肯说，她松开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还要跑去撞墙。颜母在威胁颜奕辰，一定要颜奕辰说那些话。
“你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颜母道。
“是，是她欠了我们的。”颜奕辰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不管他在外面跟别人如何点头哈腰，如何辛苦，他回到家里还不能轻松一点，他妈还要这么为难他。这也难怪宁佳萱不愿意在这边多做停留，确实，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留的呢。
“大声一点，你大声一点。”颜母嚷嚷。
“……”颜奕辰不想更想大声，不想让别人听到。
“闹够了吗？”颜老太太从楼下又走下来了，她冷着一张脸，“你说你没疯，我看你是把你当成疯子了，真疯了。左右还有邻居，你非得要奕辰说那些话，这让别人怎么想，让宁家人怎么想？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当担都没有，只能任由你摆布。”
“他是我儿子，他是我亲生的。”颜母嘀咕。
“他要是你亲生的，你少说几句。”颜老太太道，“你这样，倒不如当初死的是你，你丈夫活着，你去死！”
“我该死，我该死。”颜母道。
颜奕辰赶紧让颜母吃药，有颜老太太在，颜母又吃了药，这才安静许多。颜奕辰让颜母坐下，轻拍颜母的背部。
“颜奕辰，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大男人。”颜老太太道，“不是在妈妈身边祈求糖果的三岁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