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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需要一个打印机。

手抄真的需要很久很久啊。

就在郁佳佳发愁的时候,她做好人好事获得了【海鸥牌照相机*1+拍照技术*1(1/3)】。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有了相机,直接拍照就行了。

郁佳佳趁着三姐不在家的时候,把资料全部重新拍了一遍!

备份就有了。

郁佳佳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打定主意,明天就把这泼天的富贵送给陆沉舟。

次日清晨,郁佳佳刚起床,就再次被两位军人给请到了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外头都是兵,就这阵仗,肯定是大领导!

难道是陈副总理?

不管是谁,她都不准备亲自上了,准备把资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在陆沉舟的包里。

陆沉舟对她并不设防,她很容易接触到陆沉舟的包,但她首先得见到陆沉舟啊。

郁佳佳心里惦记着事情,程秀英喊她几次,她都没有听到。

等下了车,郁家人到了会议室,郁佳佳看到了大领导。

苍天啊!

是总理!

郁佳佳都要昏过去了,是活生生的总理啊!!!!

郁老太过于激动,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幸好旁边的士兵给扶住了。

别指望其他人去扶郁老太了,大家都激动得要晕过去了,根本顾不上她。

谁懂啊,这个时代的精神领袖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郁老太被士兵掐了人中,悠悠醒来,随后又激动地想要晕过去了,赶紧自己掐自己人中,她要是真的晕过去被送到卫生院,错过了总理,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总理身躯挺拔,精气充沛,周身洋溢着一种健康的活力。他气场沉静而温和,不疾不徐地招呼大家入座交谈

郁佳佳啊啊啊啊,激动得根本坐不下去。

感谢穿越大神,感谢系统!

许久之后,郁家人的情绪终于能平复下来了,脑子也能转了,说话也利索了。

郁佳佳还跟总理握手了,她决定这手不洗了!

总理对郁家深怀感激。这份感激,不仅源于岩洞藏宝地与金矿,更在于“五禽戏”。这套功法的内外兼修体系,已受到中央的高度重视。它不仅能极大增强将士的体魄与战斗力,更能夯实部队的整体战力根基,价值不可估量。

总理也学着一起练了,短短半月的功夫,他觉得身体脱胎换骨,小病小痛不药而愈,体检结果出乎意料地好转。

这都是五禽戏带来的奇效。

郁佳佳听到总理这些话,她都要喜极而泣了,没有什么比总理身体健康更让人开心的了,她说出了每一个国人的梦想:“祖国万岁,主席万岁,总理万岁!”

总理看着小姑娘毫不掩饰的喜悦,也笑了,她比资料上的文字更加可爱。

郁家与总理一起吃了丰盛的早饭,等吃完饭,郁佳佳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吃了啥,满脑子都是她跟总理一个桌吃饭啦!

等吃了饭,总理单独接见了郁佳佳。

他想知道“五禽戏”的来源。

这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因为这来源根本解释不清楚,郁佳佳很真诚道:“我突然得了一本青囊书,书上记载了‘五禽戏’,我看完以后,突然就会了。”

总理好奇道:“突然?”

郁佳佳郑重点头:“对,突然就得到了青囊书,也突然就会了五禽戏!青囊书是神医华佗所著的绝学。恳请您稍后代为接管,将其交予真正需要它的人,让这份瑰宝去往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说完又道:“总理,您还想知道什么,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说得如此珍重,显而易见,她知道《青囊书》的价值,却还这么轻而易举地拿了出来。

总理温和而认真地回应:“佳佳同志,谢谢你。《青囊书》的意义非凡,这份馈赠,非常沉重。”

郁佳佳激动,总理喊她佳佳同志啊啊啊!她失去理智地打开自己包,把一沓子资料递给总理,“前两日,我突然得到了这些资料,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肯定很重要。”

在总理接住的一瞬间,郁佳佳就后悔了。

她对总理是有滤镜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崇敬。

可可可,现在的总理是活生生的啊,是这个时代的啊,那是伟人中的伟人,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一颗子弹就能干掉的人。

郁佳佳拽着资料不撒手,她她她后悔了。

总理笑着松开了手,目光温和地看着紧攥资料的郁佳佳。

在那包容的注视下,郁佳佳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她咬了咬牙,把资料推到了总理的面前。

耷拉着脑袋,等死。

总理看着小姑娘的模样,低头看向了眼前的资料。

很厚的一沓子。

没有书皮,第一页是一张白纸。

白纸被掀开,下一页的俄语字迹赫然映入眼帘。他的动作瞬间定格,心跳都漏了一拍,捏着纸张的手微微发颤。

他猛地翻到下一页,而后,翻阅的动作彻底失控般越来越快。

郁佳佳看着总理,心里越发忐忑不安,也越发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至少不该当面给的,往这里一放,死不承认是自己放的,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或者悄摸丢给陆沉舟,让陆沉舟去想办法。

可是眼前的是总理啊。

她深吸一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了。

她从兜里摸了一块巧克力,压压惊,压压惊。

终于,总理平复了心情,他开口了:“这也是突然出现的吗?”

若是仔细听,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轻颤。

郁佳佳差点被巧克力噎住,她连连点头:“对。”

总理并没有再追问,他笑着道:“巧克力好吃吗?”

郁佳佳老实回答:“我怕以后没机会吃巧克力了。”

总理又被她逗笑了,轻轻拍拍郁佳佳的肩膀:“放心,我让人把全国最好吃的糖果都送来给你。”

郁佳佳:!!!

啊啊啊啊啊。

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就知道,总理是人民最好的总理!

第104章

总理郑重地将资料收好, 放入随身的公文包中。他走到会议室门口,低声对秘书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秘书便端来一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瓜果, 并沏上一壶香甜的花茶。安排妥当后,秘书悄然退出, 轻轻带上了门。

“来, 别紧张, 吃点东西。”总理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力量,他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花茶, 其中一杯递给了郁佳佳。

郁佳佳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赶紧站起来, 腿脚都有些发软。

天呐, 天呐。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接过那杯花茶, 杯壁温热的触感才让她找到一丝真实感。

郁佳佳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和蔼的笑容记下来, 努力让自己端正,让自己的眼神不要乱瞟,心里持续性地尖叫:啊啊啊啊!!

总理轻笑着, 与郁佳佳一起吃瓜果、喝花茶, 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她的日常。

郁佳佳绞尽脑汁地想着应该说什么, 工作?她的工作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无非是喝茶看报,再和同事聊聊八卦, 简直是混日子的典型。生活?除了琢磨吃喝玩乐, 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积极向上的闪光点。

在敬爱的总理面前, 这些怎么说得出口?

那就说好话吧!说青山县如今的日子越发好了,刚一开个头,总理便顺着她的话, 聊了起来,语气平常得就像一位熟悉的长辈。

郁佳佳忽然就明白了,总理并不是要听她汇报什么丰功伟绩,这只是日常闲谈。她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还小小舒了一口气。还捡着总理介绍的点心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总理说好吃,那肯定好吃啊!

茶点将尽时,总理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如旧:“佳佳,这些资料,除了你,还有别人看过吗?”

郁佳佳心里“咯噔”一下,刚还觉得特别好吃的点心瞬间没了滋味。

见她瞬间变了脸色,总理立刻放缓了语调,解释道:“你不要紧张。我问这个,是担心万一还有别人知道,担心他的口风是否够紧,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错辩的关切,“我们必须首先保证你的安全。”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郁佳佳的心防。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总理首先考虑的竟是她的安危。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这就是她愿意不顾一切,凭着直觉就把资料交出来的原因!

在总理面前,那些关于自身安危的顾虑,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看着她夺眶而出的眼泪,总理的目光更加温和,像看着自家受了委屈的小辈:“好孩子,不哭。”

郁佳佳也不想在总理跟前哭啊,可是谁能忍得住呢?

她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开口了:“没有,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两天都在想着该怎么把它交到需要的同志的手中,可又不知道该找谁。我原本打算等到十月一日国庆庆典的时候,带到京城去。可又觉得时间太宝贵,一刻也耽误不起。

我就准备悄摸给陆主任,就是陆沉舟,他应该有办法。

还没有来得及,我就见着您了。其实我很害怕您把我关小黑屋,或者我把切片。但是见到您以后,我什么害怕都忘了。”

总理闻言,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怪念头?又是小黑屋,又是切片的。你把我们想象成什么人了?

他略顿一顿,语气转为赞赏与关怀:“你是个勇敢的好同志,凭着信念和直觉做了正确的事。放心吧,在这里你很安全。”随即问道:“下次,再突然有这样的资料,你还能给我吗?”

郁佳佳重重点头,呜呜呜,这就是人民热爱的总理啊!

但怎么给呢?就听总理温声道:“我会安排一位可靠的同志与你联系。以后若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通过他转达。”

“嗯!”郁佳佳再次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她激动道:“是不是要对暗号?应该怎么对?”

对上郁佳佳亮晶晶的眼睛,总理这次真的笑出了声:“他会捧着一束茉莉花来找你。”他低声交代,“他问:‘这茉莉很香,您喜欢吗?’你便答:‘香,但我更爱兰花的清雅。’若有万分紧急之事,就在卧室的窗台,摆上一盆海棠花。”

他说到后面,还压低了声音,一副秘密交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模样。

郁佳佳紧张地问道:“冬天没有茉莉花怎么办?他拿着假花是不是也行?只要对上暗号是不是就行?我要是把海棠花养死了怎么办?我没有养过花啊。冬天应该很难养!”

她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单纯可爱。

总理似是认真想了想,然后道:“你便在窗户上贴上一幅画的海棠花。”

郁佳佳重复了一遍:“‘这茉莉很香,您喜欢吗?’,‘香,但我更爱兰花的清雅。’我记清楚了!!!”

茶尽起身,郁佳佳随着总理走出会议室,脚步像是踩在云端,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光晕里。方才发生的一切,短暂得像一个过于美好的梦。

不对,美梦都不敢这么梦啊。

啊啊啊,我一定努力做任务!为中华之崛起而努力!

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暗号。

等坐上吉普车上回家时,郁家人各有各的激动,不约而同地,大家都趴在窗户边往外看,明明啥也看不到,就是想看,多看一眼是一眼。

郁老太时不时地掐着自己的人中,因为热血上头,总想要晕倒,她这辈子真的值了,死而无憾了。

郁老头没有掐人中,但他时不时地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疼一下,疼,不是做梦。他笑得像个傻子,时不时地发出“哈哈哈”的噶声音。

其他人并不会觉得他傻,因为其他人也在笑。

程秀英觉得自己是副厂长,应该淡定一点,不能跟爹娘一样嘛,但根本淡定不了一点,怀里跟揣了一只兔子一样,跳个不停!她这激动的心啊。

郁佳佳也激动,咧着嘴傻笑,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了家,开车的军人打开了后车厢,把里面的礼品提了出来,这些都是送给郁家的,其中最惹眼的是一个手提皮箱,这是专门送给郁佳佳的。

郁家人:!!!

还有礼物啊啊啊啊!

程秀英咧着嘴傻笑,当然要客套推让一下,哪能一下子就收下的,来回两次后,程秀英才把东西收下,还要邀请两个军人上楼喝茶。

两位军人自然是没有进屋的,郁佳佳让两人兵哥哥稍等一下,她跑到卧室里把空间里的《青囊书》拿出来交给其中一个兵哥哥后,他们就离开了。

程秀英又下楼送两军人上车离开,她挥手道:“常来啊。”

她真的希望常来啊。

这样的经历能再多几次,真的死而无憾。

等到了家以后,程秀英把门一关,一家子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郁老太:“我的这双手,真的舍不得洗了。哎呀,总理跟我握手啊。”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我这辈子都值了啊。”

大家真的都不舍得洗手。

郁佳佳捧着自己的手,她不仅握手了,她还喝了总理给她倒的茶啊啊啊,还吃了总理介绍的点心。

郁家人的激动情绪持续了许久,大家只要稍微一对视,那就要傻乐了。

程老太道:“佳宝,总理都跟你说了什么?”

郁佳佳还没有回答呢,程老头就道:“你瞎打听什么?不该知道就别知道。”

程老太赶紧道:“对对对,我不问,佳宝可别说。”

在这激动的情绪中,程秀英开始看礼品了。

点心是京城老字号的特产,各式糕点做得像艺术品一样精巧,花瓣形状的酥皮层层分明,上面还点着喜庆的红印。

程老太看得眼睛都亮了:“这哪是吃的,这分明是朵花儿嘛!做得这样好,叫人怎么舍得下嘴,就该供着!”

除了点心,还有一整条油光发亮的金华火腿,喷香的牛肉干和色泽诱人的猪肉脯。

而当郁佳佳打开那个棕色的皮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新衣服:一条杏粉色长裙、一件藕粉色衬衣、蓝色直筒裤、米色羊毛衫和黑色呢绒裤,最下面是一件驼色毛呢大褂。

旁边还并排放着两双黑皮鞋,一单一厚。

夹层里是一个白蓝格子书包,打开以后,里面装的是各式各样的头花和发卡。

郁佳佳真的太喜欢了!

整理这个皮箱的同志真的很了解女生啊。

郁佳佳一件件地看,看完了衣服再去看头花,哪一个都好好看,可以搭配不同的衣服!!!

郁佳佳捧着头花笑:“你们一人挑一个!”

郁老太咧着嘴笑,不仅是因为佳宝送她头花,而是因为她高兴得根本合不拢嘴,她道:“我都一把年纪了,戴啥头花啊。”

郁佳佳挑选了一个带小珍珠的棕红色头花送给了郁老太,直接帮她绑在了头发上。

郁老太是真喜欢这种红色,忍不住伸手摸,又去卫生间照镜子。

“妈,三姐,你们自己选。”

程秀英选了个湛蓝色的头花,平时也可以用,不显眼。

郁佳敏选了一个天蓝色带小珠珠的头发,和她的新衣服很搭。

郁佳佳爱不释手地翻看着剩下的头花和发卡,每一件都精致得让她心动。她当即选了一对杏粉色头花,仔细地系在了发梢,那颜色衬得她更加俏丽了几分。

她欢喜地抱起新衣服回屋换上。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全家人的目光都亮了。

杏粉色长裙将她衬托得朝气明媚,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郁佳佳非常喜欢,这条裙子瞬间超越了郁佳佳衣柜里所有的旧爱,成为她的心头好。

在大家一片“真漂亮”、“这颜色太衬你了”的夸赞声中,程秀英笑着拿起那件驼色的毛呢大褂,披在郁佳佳肩上,让她试试。

天气虽然闷热,但郁佳佳此刻完全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里,根本顾不上热。她伸袖穿上,大褂版型挺括,长度到小腿,巧妙地拉长了身形比例,平添了几分书卷气息,看着就像个文化人。

程秀英满脸笑意:“四宝真好看。”

衣服很好看,但郁佳佳很快就脱了下来,穿上试一下,就出了一身汗。

裙子也换了,郁佳佳不舍得穿!

郁家中午的很简单,每个人都端着碗,却没什么人正经夹菜,时不时就端着碗发起呆来,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天大的好事,突然笑起来。

见了总理的后劲儿太大了,心里被那份光荣填得满满的,根本不饿!

等到下午,郁家人便收拾了心情,各自出门上班。

众人满腔热血,必须把从总理那里感受到的关怀全部投入到实际工作中去,用更好的劳动成果来回报这份殊荣!

郁佳佳格外热情地做好事,帮着周文斌擦相机,还询问如何洗照片。

系统奖励的照相机虽然见不得光,但还是能偷偷拍照片的,她最好能学会如何洗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胶卷*1,胶片冲洗技术*1(1/3)】;

郁佳佳:!!!

哈哈哈哈哈哈。

缺啥来啥,系统宝宝真可爱。

周文斌:“你想洗照片吗?我可以帮你洗。”

郁佳佳:“我就是好奇,胶卷竟然能变成照片。”

周文斌笑着道:“这也不是难事,等这卷胶卷用完了,我教你怎么洗照片。”

郁佳佳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

她今天就能把洗照片的技术给拿下!

接下来,她又帮着林梅整理了报纸,林梅正在写材料,抬头看了郁佳佳:“谢谢你帮我整理报纸,但你现在可以不在我跟前吗?我这会儿写材料写得有点头痛,看到你这么闲,我会想把你抓过来替我写。”

虽然林梅的谢意不够真诚,但郁佳佳获得了【秋衣秋裤*1,胶片冲洗技术*1(2/3)】;

郁佳佳赶紧撤,她不想写。

刘卫东:“佳佳,你也帮我整理一下资料吧?”

郁佳佳高高兴兴地过去帮忙。

【汽水*6,胶片冲洗技术*1(3/3)】;

郁佳佳高高兴兴地合成了胶片冲洗技术,以后再也不怕不会洗照片了。

今天的打卡任务完成,她也不满办公室晃悠了,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看报纸了。报纸平平无奇,但她的心情实在太好了,时不时地就要笑一下。

刘卫东:“你今天这么高兴?”

郁佳佳重重点头:“从未有过的高兴!”

刘卫东都好奇了:“你上午去干嘛了?”

郁佳佳笑嘻嘻:“不告诉你。”

下午下班铃声响起,郁佳佳快乐下班。

程秀英今天有点忙,要加班,嘱咐郁佳佳跟郁宏定一起下班。

郁佳佳把小绿留给程秀英,在车间里等了一会儿郁宏定,看他爸工作。

郁宏定是真好看,别看他已经年近四十,但看着根本看不出来,说是二三十岁,也有人信的,穿着一身工作服,在车间里也是一眼就能看到!

就是这会儿心情太好了,对谁都笑,对着空气都能笑上半分钟。

显得有点神经兮兮的。

等了好一会儿,等郁宏定忙完,父女俩目光对上后,又都笑了。

从车棚里取了车以后,郁佳佳坐着她爸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家。

到家后发现二表哥程永浩也下班了,正在客厅里吃花生。

郁佳佳笑着打招呼:“二表哥,你下班好早!三表哥呢?”

程永浩笑着道:“师傅教我的都学会了,在车间里没啥事,我就先回了,永平学得慢,还在车间里练习呢。”又喊道:“姑父。我听说你们上午都请假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郁宏定轻笑:“是有些事情。”说完就回卧室了,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

在车间里待了一天,身上都是汗。

程永浩又找郁佳佳打听,“我听说早上有吉普车来接你们呢!是什么大人物吗?上午上班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问我的。”

郁佳佳托腮回忆着上午的事情,忍不住地笑:“确实是大人物。”

在厨房里做饭的郁老太从厨房里跑出来:“永浩,过来帮忙摘菜。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别人找你打听我家的事情,你就说不知道,别什么都往外说。”

程永浩被郁老太喊进厨房里做饭了。

程永浩并不会做饭,但是摘菜肯定是会的,他还想再问几句,郁老太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啊就把他给顶回来了。

郁老太让他摘菜,他就摘菜,让他剥葱,他就剥葱,让他揉面,他不会。

郁松岩也下班了,从外面回来,看到佳佳傻乐,他也忍不住笑,笑完之后,洗了手就过来揉面。

程永浩又与郁松岩说起了吉普车来家里郁家人的事情,“吉普车是不是跑得很快?”

郁老太多看了程永浩一眼,真是没眼色,还听不进去话,这瞎打听个什么劲啊?

程永浩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说工友们如何热情,对他如何和气,相处起来分外融洽。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来之前我还担心,大家会看不起我从农村来的……”

一旁的郁老太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哪里是不会看不起农村人,不过是不会看不起副厂长的亲侄子罢了。这孩子,到底是不够机灵,连这层都看不明白。

郁松岩顺着话头又问:“工作上呢,有什么难处吗?”

“没啥难的,刚开始学,活儿都简单。”程永浩答得轻松,“师傅说上两遍我就会了。当工人可真好啊,活儿不辛苦,中午伙食开得特别好,工资还高!比在地里强多了,在地里辛苦干一天,挣满工分也才10个工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郁松岩心里便清楚了。他这位二表哥,心思压根没放在钻研技术上,全扑在人际往来和眼前的福利待遇上了。不过他也没再多说,毕竟表哥的前程,与他关系不大。

他揉好了面,把面团成了面团,用棉布盖上,醒发一会儿再蒸上。

郁老太切了火腿丁,等会儿蒸个火腿饭,今天是好日子,中午光顾着高兴呢,饭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晚上得好好庆祝庆祝。

程永浩看着郁老太淘米,就觉得馋了,他都多久没有吃过大米饭了。

三姑家的伙食可真好。

他以后也带着媳妇儿子天天吃好的。

他就看米看火腿看玉米呢,压根没发现郁老太看他的目光很复杂。

厨房里没活了,程永浩就去了客厅,看到郁佳佳正在躺椅上看小人书,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盘子的肉干。

他坐在郁佳佳旁边,伸手捏着肉干吃,“这是什么肉?真香。”

郁佳佳:“牛肉干!”

程永浩连着吃了三根,又往兜里装了两根,“睿睿和你嫂子没有吃过这个。”

郁佳佳多看了二表哥一眼,“好啊。”不过她把剩下的端走送到厨房里给奶奶和二哥吃了。

郁老太血压飙升,不过这是程秀英的侄子,她真不敢说什么,甩脸子都不敢的。

程永浩又来问郁佳佳厂里的事情,时不时地试探一下为什么大领导用吉普车接送他们。

郁佳佳托腮看着报纸,都没法回忆上午的事情了,“二表哥,你有点吵。”

程永浩:?

等程秀英和郁佳敏回来时,也该开饭了。

程秀英看到程永浩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她给的钱票够中午晚上吃饭的。

“永浩在厂里遇到麻烦了吗?”

程永浩:“厂里很好,我师傅对我很亲厚,工友们也都很热情很照顾我。”

程秀英:“你是我侄子,是佳佳表哥,大家当然对你亲厚。但你不能把这当理所当然,别人待你好,你也要知道付出,知道回报。永平呢?”

程永浩:“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车间里练习呢,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学会吧。今天第一天,学得简单,永平学东西慢。”

程秀英看了程永浩几秒,笑了一声,“吃饭吧。”

程永浩觉得三姑这么一笑,真有几分大领导的气势啊。

本来是庆祝今天见到了总理的,但因为程永浩在家里,这话就不好说了。

大家喜气洋洋地举起杯子,以橘子水代酒,看着彼此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悦,还没等喝到嘴里,就一个个先笑得合不拢嘴。

程秀英:“咱们家能有这样的福气,是组织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往后,咱们更要加把劲,把各自的工作、学习都干得漂漂亮亮的,把这份光荣落到实处,绝不能给……抹黑,要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来,为了更好的明天!干杯!”

搪瓷缸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程永浩心里美得冒泡,没想到三姑一家如此重视自己。等喝了橘子水,开始吃饭了,他吃得那叫个香啊,可惜火腿饭是限量的,一人一碗,不够吃就只能吃二合面的馒头了。

程永浩又吃了两个大馒头。

等吃了饭,程永浩一抹嘴,凑到程秀英跟前:“三姑,明天休息,我就住家里吧,明天早上再骑着自行车回家。”

程秀英都气笑了,“程永浩,你来的时候,你妈咋跟你说的?”

程永浩笑得憨厚老实:“我奶和我妈都让我听三姑的话,多跟永平永宜学着。”

程秀英怎么可能惯着他,亲儿子她都不会惯着啊,但也懒得收拾他,“明儿个我让永平过来推自行车吧,你回宿舍休息。”

程永浩一愣,不让他睡这里?为什么啊,不是有空铺吗?

三姑怎么变脸这么快?不过他还是有点害怕板着脸的三姑的,也不敢多问了,他挠挠头:“那我和永平明天再过来。”

程秀英嗯了一声,就让他走了。

郁老太放心了,她真害怕秀英把侄子当儿子疼啊。

幸好不是。

等程永浩离开后,家里开了个小会议,主要是针对郁佳敏对象秦朔第一次上门。

但这会还没有开呢,大家就忍不住地笑了。

程秀英也笑:“我这一下午,总是忍不住高兴,我在厂里的时候又要严肃,真是忍得很艰难!”

郁佳佳:“谁不是啊。我同事还问我为啥今天这么高兴,哈哈哈哈。”

大家又高兴了一阵,重新把话题转移到秦朔上门的事情上。

郁佳敏道:“他明天中午过来。咱家有空吗?”

程秀英非常重视子女的一个对象上门,她满脸笑容:“让秦朔来就行。”又说起了明天中午的饭菜安排,“明早我去搁猪肉,中午做几道菜,再包个饺子。”

郁佳佳:“我明早上去钓鱼,中午加个水煮鱼片和红烧鱼。”

郁松岩:“我做个蛋糕。”

程秀英直接道:“再做个红烧肉,炒个菌子火腿,加两道素菜,凑个六菜一汤。”

这真的是非常非常丰盛了,过年也就这么吃了。

郁佳敏心里暖暖的,家里能这么重视秦朔上门,不是因为秦朔,而是因为她。

当天晚上,郁佳佳是笑着睡觉的,哎呀,今天真的是幸福又快乐的一天!!!

希望祖国越来越强大!

祖国也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第105章

次日。

郁佳佳睡醒之后, 根本不想起来,完全沉浸在美梦之中。

其实也已经忘了到底是什么梦了,就是觉得梦里很欢乐。

她抬抬手腕, 也才六点多!

她翻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海棠花,长势极好~

她又高兴地躺下了, 觉得得继续睡, 不然对不起这休息日。

她闭上眼睛, 试图再回忆一下美梦, 但是实在想不起来了,那就再做一个美梦吧。

郁佳敏从外面推门而入, 走到床边, 低声道:“佳佳, 今天胡春梅游街呢, 要不要看?”

郁佳佳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看!必须得看。”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到了非常漂亮的郁佳敏。

郁佳佳:“哇,三姐,你好漂亮!”

郁佳敏今天特意打扮了, 修了眉形, 化了很淡的妆, 梳了一个麻花辫, 不是贴近头皮的那种,稍微有点蓬松, 特别修饰脸形, 此时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 用了昨天的新头花,特别美。

这条裙子真的超级适合郁佳敏!

而且郁佳敏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真的很显眼!

郁佳敏轻笑,捏捏郁佳佳的小脸蛋:“你也很漂亮。刚睡醒都这么好看。”

郁佳佳要看胡春梅游街, 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打开衣柜开始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一眼就看中了杏粉色的新裙子,太美了太美了!非常想穿!

但考虑到等会儿要挤着去看游街,上午还要钓鱼,生怕新衣服弄脏了。

她就选了米色带绿叶的娃娃领衬衣和一条黑色直筒裤,又穿了白色的运动鞋。

快快地洗漱好,赶紧跟大家一起吃早饭,然后一家人直奔街上。

街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大家都拎着烂菜叶子或者臭鸡蛋,还有的准备了臭泔水,味道很浓郁。

游街队伍还没有到解放路呢,不过听声音,应该不远了。

郁佳佳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往前冲,而是选择地理位置更高的台阶上,能看到就行。

太靠前的,别人扔的烂叶子、泼的臭泔水都弄到衣服上了。

这一次游行队伍很长。

打头阵的还是胡春梅和长途客车司机,两人都被剃了阴阳头,一边的眉毛也被剃得精光,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人的罪行,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铐。

不过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了,甚至于两人长啥样,穿什么衣服都看不清楚了。

他们已经被押着游行了两条长街,承受了所有行人的唾弃与怒火。

浑身上下糊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还有人兜头泼下腥臊的黄汤,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石块和碎玻璃砸出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混着污浊缓缓流淌,虽然不致命,却也触目惊心。

第二排的是曹美玲和杨和平。

曹美玲偷换虐待别的孩子18年。

杨和平确实没有干偷卖孩子的勾当,但他什么都知道,一点也不无辜。

两人同样很惨,不过明显要比前两人要好一些。

第三排的是偷换了孩子未遂的周明明二姨和她二姨的女儿,剃了阴阳头的两人也是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后面一长串的人,都是参与了偷卖孩子的。

再往后就是老熟人了,以朱劲松和沈思危为主的敌特势力。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游街了,对这套流程早已麻木。从哪条街开始,在哪个路口转弯,哪里的人群最多,扔的东西最狠,他们都一清二楚。

可胡春梅一行人是第一次啊。

胡春梅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头发被剃得斑驳,脖子挂着沉重的木牌,每走一步,脚镣就在马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臭鸡蛋黏在脸上,碎石砸在身上,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千万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宁愿立刻被枪毙,也好过在这无休止的游街中。尊严被一寸寸地磨掉,她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子。

青山县的革委会班子换了新的,但有些传统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一套文.斗武.斗对于这种黑心烂肺的恶人,非常适用。

看得贼爽。

等看完了游街,大家陆续回家。

郁佳佳骑着小绿,郁宏定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郁老头,三人直奔水库。

这是郁老头介绍的地方,说是这里有些鱼,不过鱼比较精,就是不爱咬钩。

但这是对于别人来说的,以郁佳佳的技术,根本不怕鱼不上钩。

等到了地方,发现这里确实不少人在钓鱼。

郁佳佳三人选了一个好位置,一人寻了一根木棍,绑上郁老头提供的鱼钩和鱼线。

郁老头退休后,也跟着老伙计成为钓鱼爱好者,他当时是盼望着能钓上鱼改善生活的,万一是钓鱼高手,还能钓鱼偷偷卖了呢,可惜,事与愿违,他自认为是钓鱼高手,但是钓鱼太难了,从没有钓上过鱼。

郁佳佳把鱼食拿了出来,这一次的鱼食是郁佳佳自己做的,面粉+玉米面+糖混在一起的,比例就是随便弄的,这些就是掩人耳目的,她没指望这些能钓上鱼,还得靠万能鱼食,她往里面混了一点的万能鱼食。

郁老头捏了一点鱼食闻了闻,还放到嘴巴里舔了舔,夸赞道:“这鱼食香,肯定能哗啦啦上鱼。”

郁佳佳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万能鱼食里都有什么,这能吃吗?

应该吃不坏。

郁宏定也夸道:“咱家四宝最厉害,会钓鱼,还会做鱼食!什么都难不倒四宝。”

郁老头连连点头,“佳宝什么都会,什么都好。”

郁佳佳被夸得很开心,“爷爷也很厉害,找到了这个风水宝地。爸爸也很厉害,今天肯定能钓上鱼!”

旁边钓鱼的老头直撇嘴,连个正经鱼竿都没有,吹什么牛呢?

别看这水库里有鱼,但这鱼都很精明,轻易根本不上钩,每天能有一个人钓上鱼就很不错了。

另外一个钓友皱着眉毛:“嘘,别说话,把鱼都给吓跑了。”

祖孙三人开始钓鱼。

这掺了万能鱼食的鱼食确实挺优秀,没一会儿,郁佳佳就感觉有鱼咬钩了,她立刻抬杆,很快就钓上来了一条一斤多重的鲫鱼。

郁老头震惊:“哎哟喂,佳宝你可真厉害啊,这才开始就上鱼了?”他赶紧用木桶舀了半桶河水,让佳宝把鲫鱼放进去,他在旁边护着,生怕鲫鱼跑了。

其实昨天开会时,佳宝说要钓两条鱼,一条水煮,一条红烧的时候,他还是心存疑惑的,哪有那么容易钓鱼啊!但是大家都深信不疑,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但此刻,他似乎明白大家为啥深信不疑了,佳宝是真行啊。

郁宏定夸道:“四宝,你真会钓鱼。”

郁佳佳很淡定:“这鲫鱼有点小,不够咱们家吃的。”

刚刚说话的钓友坐不住了,他伸着脑袋往这边看,那鲫鱼可不小,比巴掌都大,就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钓上来了?他小声嘀咕:“鲫鱼啊,她嫌你小,我不嫌你小,你来我这儿吧。我肯定多放油,让你走得光荣。”

老头直接凑过来看鲫鱼,真是钓上来一条鱼啊?他看向郁佳佳的目光已经变了,他刚刚竟然小看这小姑娘。

没一会儿,郁佳佳又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大草鱼。

这下不仅惊动了旁边的两位钓友,连远处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盯着那条还在扑腾的大草鱼直瞧。

这鱼……怎么就偏偏咬她的钩呢?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他们和郁佳佳根本不是在同一个水库钓鱼。

“小姑娘,你这有什么诀窍啊?”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郁佳佳:“就是感觉有鱼上钩的时候,赶紧抬杆呀。”

众人:……

这仿佛说了一句废话。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只有水库的风吹过水面。

郁佳佳笑了起来:“应该是鱼食的原因,今天的鱼食里加了糖,比较甜。”

旁边的老头想起来郁老头来时说的话,不就是在夸他孙女鱼食香吗!

同样的水库,同样的鱼竿,不同的就是鱼食!

那老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姑娘,我能不能讨点鱼食?我也不白要,我用□□票换。”

郁佳佳也很大方,就与大家换了,收获了不少的小额粮票。

肯定不能白给,大家互不相识的。

郁宏定却不认为是鱼食的原因,他和他爹可是一条鱼也见着啊。

这就是四宝运气好,干啥啥行。

郁老头蹲在木桶旁边,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大草鱼,稀罕得不行,把木桶往河边挪了很远,生怕大草鱼从木桶里蹦出来了。

难怪老二要带上这么一个大木桶,原来是笃定能钓大鱼啊。

这一条大草鱼都够一家子吃的了!

郁老头喜滋滋地继续钓鱼,自己能不能钓到鱼不重要,他盼着佳宝继续钓鱼。

大家也都观察着郁佳佳,看她能不能继续钓鱼。

应该不能了吧!

不然这得啥运气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郁佳佳又钓上来两条鱼,一条两斤多的鲤鱼,一条一斤重的鲫鱼。

其他人并没有钓上来鱼。

郁佳佳都开始怀疑了,大家用的鱼食真的是一样的,偏她能钓上来?

她的运气似乎更好了。

郁佳佳觉得这鱼够吃了,就不钓鱼了,收了鱼竿,四处晃晃。

郁宏定也钓了一条大半斤重的小草鱼,“四宝,快看。”

郁佳佳夸赞:“爸,你真厉害!这么大的鱼炸一炸肯定特别好吃!”

郁宏定:“炸!”

旁边的老头频频探头,咋还不上钩啊?

这鱼食也对上了啊。

突然,鱼漂动了,他赶紧收线,一条半扎长的小鲫鱼咬着鱼钩呢,他也钓上来鱼了,他咧着嘴笑,“哈哈哈哈,我钓上来鱼了。”

郁老头:!!!

他钓鱼就更卖力了,全神贯注的盯着鱼线,最后是郁佳佳偷偷地掺了更多的万能鱼食,让郁老太也钓上来了一条快一斤重的鲫鱼,他都要喜极而泣了。

郁佳佳也笑了。

等到了十来点钟,祖孙三人收拾渔具准备回家。

旁边那老头儿嘴唇动了又动,话在嘴里滚了好几遍,终究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倒是有其他按捺不住的钓友凑上前,赔着笑问:“小姑娘,你这鱼食……到底有啥讲究不?能给咱们说说咋做的不?”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郁佳佳身上,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渴望。

郁佳佳也很爽快:“这次的鱼食是面粉、玉米面、掺了点白糖。我就是随便放的,没什么固定比例,各位叔叔伯伯可以自己试试,怎么顺手怎么来。也可以再往里添上一些捣碎的蚯蚓,应该会更香一点。”

重要的是万能鱼食,这个肯定不能说的。

大家没想到郁佳佳能这么爽快地把鱼食怎么做的给说出来,都很感动,觉得郁佳佳真是个好闺女啊。

郁老头很肉痛啊,这么好的鱼食方子,就这么说了?佳宝这孩子真的太单纯太善良了啊。

祖孙三人提着鱼桶直接回家,家里还等着大鱼下锅呢。

还没有到家,就闻到郁家飘出来的香味了,像是红烧肉!还有奶油膏的香!

太好闻了。

三人一回家,郁老太和程秀英就从厨房里出来了,郁老太生怕郁佳佳没有钓上鱼而失望,“家里的肉菜都够了,吃不吃鱼都行。”

郁老头提着沉甸甸的鱼桶,一路走来胳膊都酸了,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倒不是郁宏定不孝顺,实在是老头子非要自己亲自拎着,郁宏定想搭把手他都不乐意。

他把木桶往郁老太跟前一撂,桶底“咚”的一声,水花四溅,“看你这话说的,有咱佳宝出马,还能有空军的道理?你瞧瞧!”

满满一桶鱼在桶里扑腾跳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饶是郁老太见多识广,此刻也看得眼花缭乱,她又惊又喜:“这都是今天钓的?不是你们在外头买的吧?”

郁老头:“上哪儿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鱼!都是现钓的!咱们佳宝简直是钓鱼圣手,那鱼儿排着队上钩,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旁边那些钓鱼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得意地指着其中一条肥鲫鱼,声音里满是自豪:“瞧见没?这条可是我钓上来的!”又指着另外一条鲤鱼道:“这是宏定钓上来的,剩下的,全是佳宝钓的!”

郁老太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伸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真是个顶个的肥啊,尤其其中的草鱼和鲤鱼,那是真的大啊,“哎呦哎,佳宝咋这么能啊。”

程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郁佳佳满脸骄傲,“咱家乖宝咋这么能耐啊?钓这么多鱼,可不把别人羡慕坏了。四宝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妈这就给你冲杯麦乳精垫垫肚子。”

郁佳佳:“妈,冲一壶,咱们一起喝。”

郁老太:“就冲一杯,给佳宝喝,佳宝太瘦了,得多补补。”

程秀英就冲了一杯,让郁佳佳喝,又挑了一条一斤多的鲫鱼装上,让郁宏定给老大家送去。

郁老头道:“我去就行,让宏定也歇歇。好容易休息一天。”

以前确实没父爱,但是现在,他父爱满满。

郁宏定并没有被感动,他很清楚父亲为啥会对他好。

程秀英就把鲫鱼递给郁老头了,另外又装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鲫鱼送给了李厂长家。

郁佳佳捧着麦乳精,非要让大家一起喝,程秀英道:“你快坐着喝吧,我们赶紧把鱼杀了。”

她把大草鱼从木桶里捞出来,用刀背一敲,大草鱼就晕过去了,直接刮鳞破肚,没一会儿就把草鱼收拾干净了。

又去捞另外一条大鲤鱼。

郁佳敏道:“妈。这鱼大,一条就够吃了。”

郁佳佳抢答:“吃!咱们人多!两条才能敞开肚皮吃。”

程秀英:“秦朔第一次上门,两条都做了吧。”

郁佳敏就笑着说好。

郁佳佳喝了麦乳精,端着杯子看程秀英杀鱼,趁机把搪瓷杯里剩下的麦乳精喂到她妈嘴里。

程秀英刚要说话,郁佳佳小声道:“嘘,妈,咱俩喝!”

程秀英心里美滋滋的,乖宝就是跟她最亲,就把剩下的麦乳精喝了,又香又甜。

程秀英很快就把两条鱼给处理干净了,鱼泡鱼油都留着了。

剩下的两条小鱼先养着,吃的时候,再杀。

草鱼切片做水煮鱼,鲤鱼直接红烧。

郁佳敏帮着把草鱼切片,今天的主厨是程秀英。

厨房里越来越香,也不见秦朔上门,郁佳佳总有种不妙的感觉,这已经快是十一点了啊,哪有第一次上门赶着饭点来的?

不是没有素质,那就是家里出了事。

郁佳佳相信三姐的眼光,这秦朔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等郁老头送完鱼回来时,一桌子的饭菜也备齐了,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佳敏对象,他道:“还没有来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郁佳佳小心地看了一眼三姐的脸色,她依旧挺恬淡的,也看不出来什么心情,她拉了拉郁佳敏的手:“三姐。”

郁佳敏捏捏郁佳佳的脸,“我去看看,别是秦家出了事。”

程秀英皱着眉,心情差到极点:“能有什么事情比第一次来对象家更重要的?”

郁佳敏:“不知道啊,所以我去看看。”她回屋换了一件衣服,把手腕上的手表也摘了,“你们不用等我,先吃着。”

郁佳佳看三姐这样,情绪都没有外露,看不出喜怒,她更不放心了,赶紧跟上:“三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程秀英皱着眉,“真有个什么事情,也不使个人来通知一声?这也太不像话了,这是看不上咱们家?”她冷哼一声:“我还看不上他们家呢,赶紧分了。”

秦朔家条件确实不错,但对于郁家根本没有助力。

郁家现在在上升期!秦家根本比不得。

郁佳佳赶紧打断:“妈,三姐有主意的。”说完赶紧追着郁佳敏出去了。

程秀英不放心道:“四宝,你就在家,你三姐自己能解决。”

郁佳佳不放心三姐:“妈,我跟着看看。”

程秀英又道:“佳敏,你看好四宝啊。”她还是不放心,也跟了出来。

郁老太也觉得秦朔不像话,真有个什么事情,也要提前说一声,一大家子做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就等他了,他直接爽约了?

她骂道:“难不成是死了啊!”

其他人:……

郁松岩:“奶,别这么说,可能是他爸妈死了。”

郁老太点点头:“对对对。”

看到程秀英追下了楼,郁佳敏突然笑了:“妈,你不用跟着,十个秦朔也比不得佳佳。我会看好佳佳的。”

程秀英是做长辈的,要是跟着一块过去,那真是给秦朔脸了。

郁佳佳:“妈,我跟三姐去就行。”

程秀英这才放心。

郁佳佳拿着钥匙开了车锁,让三姐骑着小绿载着她。

郁佳敏虽然没有来过秦朔家,但也是听秦朔说过的,秦朔家住在肉联厂家属院一号楼106。

是干部楼,一楼还带一个小院子。

郁佳敏很快就找到了106号。

围墙不太高,从外面就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格局,小院子打理得很漂亮,墙边养了一排的月季花,开得非常灿烂,里面还有一个小亭子和小秋千。

郁佳敏直接敲门。

郁佳佳真的觉得三姐很果断啊,处了对象立刻带回家,如今秦朔失约,她直接上门问理由。

郁佳佳觉得,如果秦朔没事,秦朔爸妈爷奶也没事,那秦朔就跟她三姐没关系了。

院子里很快走出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还算清秀,留着薄刘海,梳着两个小把子头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色长裙。

这裙子和三姐早上穿的裙子是同款,只有颜色不同。

郁佳佳磨了磨牙,对秦朔的印象更差了。

送对象和送妹妹的裙子一模一样?

幸好三姐换了一条裙子!!!

小姑娘目光在姐妹俩脸上看来看去,最后落在了郁佳敏脸上,“你是郁佳敏?”

郁佳敏点头:“秦朔在家吗?我找秦朔。”

那小姑娘懒洋洋地“哦”了一声,倚在门边,目光从郁佳敏姐妹身上轻飘飘地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我哥不在,”她语气欠欠的,刻意顿了顿,“在医院陪丽丽姐呢。”

郁佳佳一脸担心:“你亲姐姐吗?病重了吗?你怎么没有去医院啊?怎么有你这样的妹妹啊。”

小姑娘一下子炸毛了,“你咒谁呢!丽丽姐才没有病重。”

郁佳佳挑眉:“哦,没有病重啊,我以为快病死了呢,所以秦朔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她也欠欠地回了一句:“真是没素质。”

小姑娘:“我呸,你说谁没素质呢!”

屋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女性,与小姑娘有几分神似,是秦朔的母亲,她穿着一个杏色的长裙,她抱胸站在院内,上下打量郁佳敏姐妹,最后落在郁佳敏身上:“你就是昭昭帮着找了工作的那个朋友?”

郁佳敏笑了:“你们不同意秦朔与我处对象?”

秦母嗤笑一声:“你哄了昭昭,如今又要哄阿朔,你就死心吧。我们秦家的门是不会让你进的。”

郁佳佳怒了,但是她不知道三姐是个什么态度,并不敢直接怼上秦母。

郁佳敏还是挺难受的,秦朔没死,秦朔爸妈没死,妹妹也没死。

她和秦朔就再无可能了。

她平静地点点头:“可以。我不进。我和秦朔分手。”

秦母觉得郁佳敏这是有恃无恐,她怒道,“你别想哄阿朔!他以后的妻子只能是丽丽。你别想进我们家门。”

郁佳敏:“这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郁佳佳知道三姐的意思了,她怒道:“哎哟,我好害怕啊!”她呸了一声:“你们秦家的门槛多高了,你当我姐稀罕啊!我们郁家才不稀罕呢!秦朔可真够没素质的,不来也不知道说一声,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啊,也不照照镜子,他配得上我三姐吗!”

“牙尖嘴利,毫无素质,这就是你们郁家的家教!姐姐心机深沉,妹妹粗鄙无礼!”秦母厉声斥责,目光突然定在郁佳佳腕间的手表上,满脸惊愕:“郁佳敏!你竟然把阿朔送你的表给你妹妹戴?”

郁佳佳立刻扬起手腕:“谁稀罕你们家的表啊!这可不是你们家的,这是我自个儿的。你们家的让秦朔自己来取,他的东西我们家一件都不会留!”

秦朔的妹妹跟着叫嚷:“你现在就给我把手表摘下来!”

“一块表而已,我家多的是,谁稀罕啊。”郁佳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仔细看啊,我这表盘和秦朔送的不一样。”

郁佳敏平静地开口:“佳佳这块表是县委奖励的,表身有编号。秦朔送的那块,请他自己来取。我们郁家,还不至于贪图你们一块手表。”

她并不准备在这里和秦朔母亲和妹妹撕逼,不至于,就是陌生人。

她太冷静了,语气从容,既不动怒也不争执,仿佛在陈述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这般冷静从容的姿态,反倒让秦母心生迟疑

秦母皱眉,难道这手表真是郁佳佳的,这姐妹俩也真是厉害,都能哄得男人送表送衣服,她嗤笑道:“那最好。”

郁佳敏牵着郁佳佳的手离开,郁佳佳气鼓鼓道,“我上次就觉得他配不上三姐,长得也就一般,随便挑一个,也比他长得好看!三姐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以后找个更帅的!”

郁佳敏看着气炸了的妹妹,她哄道:“真没事,才处对象,哪有什么多深的感情。分了就是了。好了,咱们赶紧回家吃饭,现在饭菜应该还没有凉透。”

秦母都要气死了,这姐妹俩是多自信了,当阿朔这样的条件是大萝卜呢?阿朔这样的,在肉联厂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等看到姐妹俩骑着一辆崭新的浅绿色自行车离开时,她又皱了眉,郁家哪来的新自行车和新手表?

这妹妹还真是更厉害,不仅会哄男人手表,还哄人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