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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佳佳:“别哭了,赶紧捞人,这两人都要被淹死了。”

女人哭:“阿哲,阿林,你们快上来,不要再打了啊。”

两男人咕噜噜咕噜噜的在湖里喝水。

郁佳敏和郁佳佳:……

这种好事都到跟前了,郁佳佳肯定得顺手做了。

郁佳佳:“三姐,咱们去帮帮忙吧,不然这两人可能真要淹死了。”

姐妹俩划着船靠近,把两人都给提溜到了小船上。

【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现授予特殊奖励:(美白+1)*1+上海牌手表*1+100元,开船初级技术*1(1/4)】

【为人民服务。现授予特殊奖励:(力量+1)*1+五公斤大米*1+100元,开船初级技术*1(2/4)】

郁佳佳都震惊了,在湖边都能被淹死吗?她都要怀疑是岸上的女人要弄死两人了。

总之要感谢系统馈赠,虽然手表不敢戴,大米不敢吃,但是看着也是香的。

郁佳佳再次许愿,求一个有灵泉的空间,她真的很缺啊!

被救上来的两人喝了不少的湖水,趴在船边狂吐。岸上的女人哭着道:“阿哲,阿林,你们不能再打了,你们吓死我了。”

阿哲和阿林刚刚真的差点死了,这会儿哪还有力气打架。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是不懂生命的珍贵的。

郁佳佳捂着鼻子远远地看着两人吐,她问道:“送你们上去?继续打?你们放心,大胆地打吧,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不会让你们被淹死的。”

想到系统的馈赠,她觉得这活能干到天荒地老。

公园真是个好地方,这湖更是个好地方,能不断刷新送人头的好同志啊。

郁佳敏都被逗笑了,佳佳真的好可爱啊。

平头的阿林再也不想打架了,“谢谢两位同志的救命大恩,请送我去湖边吧。”还跟另外一个碎发青年道:“方哲,你跟阿妹好好过日子吧。我再也不会出现了。”

碎发的阿哲:“你跟阿妹好好过日子吧,我祝你们幸福。”

他看着柔弱美丽的阿妹有点害怕,这娘们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啊。

也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还会喊着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阿林:“不不不,我还给你了。”

阿哲:“不不不,我让给你了。”

岸上的阿妹哭得伤心:“你们俩不要再吵了啊。”

郁佳佳觉得这个阿妹仿佛是一个NPC,只会说这一句话。

最终郁佳佳把阿妹也给接上船,“我把你们都送上岸。”

【一斤牛肉干*2+开船初级技术*1(3/4)】;

阿妹一上船,阿哲和阿林就挪到了后面,并不想跟阿妹站在一起。

阿妹看到两人没有再吵架打架,甜甜地笑了,“你们能和睦相处,我真的太高兴了。”

郁佳佳看得津津有味,“你们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等小船到了岸边,阿哲和阿林上了岸就跑了,郁佳佳和郁佳敏也跳上了岸。

柔弱的阿妹看着郁佳佳的背影,自己也上了岸,路过郁佳佳的时候,差点摔倒,一下子扑在了郁佳佳身上,下一刻,被郁佳佳给踹进了湖里。

郁佳佳很开心,她力气越来越大了!嘿嘿!顺嘴喊了一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跌进湖里了。”

阿妹扑腾了半天,郁佳佳抄起船桨,把阿妹给拉了上来。

【一对金镯子*1+开船初级技术*1(4/4)】;

耶,她会开船了。

郁佳佳:“阿妹,你小心点啊,在湖边摔倒也太危险了,万一掉进去淹死了怎么办!”

第109章

阿妹浑身湿透, 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微微打着颤, 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几分幽怨地望向郁佳佳:“佳佳同志,谢谢你救了他们, 又救了我。”

郁佳佳连连摆手:“不用谢, 你们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次再来湖边,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或者提前吱一声, 我在湖边守着, 随时准备营救你们。”

阿妹:……

郁佳佳:“看你浑身湿漉漉的, 快点回去换换衣服, 千万别感冒了。”

阿妹:“总之, 谢谢你。”

郁佳佳特别真诚地说道:“不用谢。”

阿妹的眸子里都快要冒火了,她柔柔弱弱地说道:“那我先走了。”

郁佳佳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感慨道, 她真是个好人, 一下子就给自己送了两个特殊奖励, 两个普通奖励!她又道:“你路上小心, 别往水边走啊。咱们下次再见啊。”

阿妹听到这话差点没有走稳,如果是不是刚刚清晰地感受到郁佳佳把她推进湖里, 她真的会认为这女的是个大善人。

她再不想见到郁佳佳了。

郁佳佳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已经四点多了, 两人也准备离开。

租船的大叔非要把租船的两毛钱退给郁佳佳,“真是要感谢你们啊,这要不是碰到了你们, 那可真是要了命啊。在岛上打架都能打到湖里,关键还不会游泳,这都什么本事啊。”

郁佳佳拗不过,就把钱收下了,抓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大叔,“叔,你尝尝这个。”

大叔接了糖炒栗子,吃了一个,剩下的没舍得吃,下班了给闺女带回去,接着就一脸八卦地问道,“小同志,你刚刚说让他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三个可不是一起坐船的。那女的和碎发的男的吃了午饭就来租船了,那个平头男的刚来没多久,但是一脸怒气,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是不是那女的出轨了,平头男的来抓奸的?所以就打到了一起?”

郁佳佳竖起大拇指,“大叔,你记性真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在那边垂柳下乘凉呢,听到吵架的声音,就赶紧过去了,刚好那两人掉进了水里,在湖里咕噜噜地喝水呢,看着要沉底了,我和三姐就赶紧把人给救上来了。”

大叔:“那女的呢?”

郁佳佳:“她在湖边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大叔大为震惊:“什么?都掉湖里喝水了还怎么打架啊?”

郁佳佳:“可能他们一边喝水一边打架吧。”

大叔:“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等跟大叔告辞以后,郁佳佳道:“我觉得阿妹奇奇怪怪的,她为什么要看着那两人被淹死?”

郁佳敏:“为了好玩?两人为了她争风吃醋,最后双双殉情。”

郁佳佳:!!!

不过坏人的心,确实是难以捉摸的,不是敌特就好。

至于是不是敌特,跟陆沉舟说一声,让陆沉舟去解决。

郁佳敏要去家访,“时间还来得及,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家。”

郁佳佳觉得来回跑太麻烦了,她跟着三姐就行。

刚出了公园大门,树后面走出来了一个青年,是碎发青年方哲,他的衣服已经拧过了,不过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道:“两位同志,谢谢你们的救命大恩,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郁佳佳对于给自己提供了特殊奖励的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她笑着拒绝了,让方哲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郁佳敏懒得搭理这种人。

方哲感动:“你真是个好人。”

郁佳佳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嘻嘻。

没走多远,又碰到了湿漉漉的阿林,他也要感谢郁佳敏姐妹的救命之恩,还要请两人吃饭。

郁佳佳拒绝了,等走远了,她跟三姐道:“阿哲和阿林倒是可以一起吃顿饭!握手言和,和阿妹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郁佳敏:“不知道阿哲和阿林的命够不够硬。”

光明胡同深处,一个大院门口坐着几个边织毛衣边闲话的婶子。郁佳敏刹车停下,笑着问道:“几位婶子,打扰一下,请问李苗苗是住在这个院里吗?”

其中一位婶子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将郁家姐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们是?”

郁佳敏笑道:“我是苗苗的老师,姓郁,今天过来家访。”

那婶子闻言,脸上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她与旁边人对了个眼色,才朝院里努了努嘴,压低了些声音:“喏,最里头那间,门口堆着煤渣的就是。郁老师,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去了。她继父刚刚喝完酒回来,一脸凶样,肯定又要闹事,你们俩小姑娘离远点,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老师。”

郁佳敏微微皱眉:“谢谢婶子。”

她推着自行车和郁佳佳一起走了进去。

婶子伸手拽住郁佳敏胳膊:“哎哟,你这大姑娘咋听不懂好赖话啊,那李满仓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这么过去,要吃亏的,赶紧回去吧,李家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一个粗壮的身影瞬间堵死了门口的光线。

李满仓带着一身浓重酒气闯了进来,眼球上爬满血丝,活像一头闯进羊圈的牲口。

他浑浊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立刻钉在窗边正写作业的小姑娘身上,脸色一沉:“谁准你写字了?不是让你退学了!笔给我扔了!滚到墙角跪着去!”

李苗苗早在门被撞响时就吓得浑身僵直,听到这话,手里的铅笔都握不住了,几乎是爬下凳子,踉跄着跪在了墙角。

李满仓看着日渐长大的继女,觉得这粮食没白吃,这钱没白花,他搓搓手,走了过去,伸手就往女孩身后摸。

李苗苗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向一旁蜷缩躲闪。

李满仓抬手就是一巴掌,“他妈的,你躲什么躲,老子养你这么大,也该你回报老子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苏婉贞慌忙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惊慌地挡在了李满仓的跟前,“满仓,我今天炒了肉,这就能吃了,你先吃饭。”

李满仓眉毛立抬脚就把苏婉贞踹一边:“滚开!臭娘们儿。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老子纳小!过了今晚,苗苗就是老子的屋里人!”

他舌头打着结,唾沫星子横飞,看着李苗苗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盯上了小羊。

苏婉贞爬起来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仓!满仓我求求你,你醒醒酒吧!那是你闺女啊,你看清楚,那是苗苗啊!”

“呸!”李满仓一口浓痰啐在地上,“过了今晚就是我小老婆,老子养她这么大,该她报恩了!”

苏婉贞还在哀告:“你要干什么冲我来,别碰孩子……”

李满仓根本不听,觉得苏婉贞碍事,猛地抬起另一只脚,鞋底带风地踹在苏婉贞心窝上!

“嘭”的一声闷响,女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里屋的门板上。

那扇木门猛地晃荡着,墙皮簌簌往下掉。

李苗苗尖叫:“妈!”

她缩在墙角,看着母亲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滑到地上,挣扎了两下都没能爬起来,只有痛苦的哀嚎声,她的眼泪簌簌落下,身子抖得像筛糠。

李满仓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苏婉贞,终于不再碍眼了,他咧开一嘴黄牙,□□着逼近缩在墙角的李苗苗。

“别,你别过来!”李苗苗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往后缩,恨不得嵌进墙缝里:“爸,我求求你,我会孝敬你的。”

李满仓一把将她按在墙上,臭烘烘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什么爸!从今儿起,老子是你男人!”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摸向她的肚子,“这肚皮还没下过崽儿呢,给老子争口气,生个带把儿的!”

李苗苗如同笼中小兽呜咽着抬腿乱踢,正好踢在了李满仓,他眼神一狠,抬手“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李苗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老实点!就在这儿把事办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戾气,“再不听话,老子就拖你到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苏婉贞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再一次挣扎着爬起,搂住李满仓的双手,把他往后拽,嘶声哭喊:“苗苗,跑,快跑,锁上门。”

李苗苗连滚带爬地冲向里屋,她的后面是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喊和继父拳拳到肉的殴打,她不敢回头,可苏婉贞哪里能阻止得了喝醉酒的李满仓呢,她再次被踹开,几步就追上了李苗苗。

苏婉贞绝望,心都死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母女!不,不可以,她冲向了厨房,她要砍死这个畜生。

下一刻,门再次被推开,屋外的阳光照在了这间满是阴霾的屋中。

两个长得极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那个稍矮一些的极漂亮的女生道:“喂,你在干嘛?”

李满仓很烦,这怎么就没完没了了?他纳个小老婆怎么就这么多的事情啊?可扭头一看,就见屋里多了两个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女人,其中高一些的身材窈窕,大胸细腰肥臀,矮一些的身材不够好,但她漂亮啊,李满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他丢开了李苗苗,朝着两女人走去,到了他家,那就是说了算的。

他一摇一晃地走了过去。

李苗苗大哭,“郁老师,你快跑。”

可她不敢阻止,她太怕了。

李满仓满嘴荤话:“好闺女,我今天就纳了你们俩。我老李也有这一天啊!”

郁佳佳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还能有什么不懂的,这老畜生,她目光一凛,紧接着,瞬间拔高了音量:“啊啊啊,你个老流氓,你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足以让半个大院都听到了。

明明得救了,可苏婉贞的心都凉了,完了,要是让人知道了,苗苗这辈子都完了,她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下一刻,就听郁佳佳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个死胖子竟敢对着上门家访的女老师耍流氓?!啊啊啊啊,你往哪儿伸手?你往哪儿看?!救命哇,救命哇。”

李满仓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尖叫骂得一懵,耳朵里嗡嗡作响,“你个骚娘们,老子这还没有动手呢。”话音落下,人已经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郁佳佳。

郁佳佳又喊道:“你个臭流氓快住手,救命啊。”但她并没有躲开。

等到李满仓靠近,郁佳敏身形一动,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在李满仓的胸口!

“嘭!”

李满仓那壮实的身躯竟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穿过大门重重砸在院里的煤堆上,扬起一片黑灰。

李满仓眼前发黑,浑身剧痛,被酒精麻醉的头脑也逐渐地清醒。就听到那女人喊叫道:“大家快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老封建!新社会了,主席领导我们妇女翻身了,他脑子里还想着纳小老婆?他今天敢对我们人民教师耍流氓,明天就敢欺压到更多妇女头上!你这是搞封建复辟!”

因为担心郁佳敏姐妹而跟过来的婶子大娘们,如同做梦一样地看着摔在煤堆里挣扎的李满仓。

那个往日里在巷子里横着走、见人就骂、不高兴就拳脚相加的恶霸李满仓,此刻像是一头被剁了爪子的野猪,在乌黑的煤堆里翻来滚去,他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痛苦的哀嚎声,连句整话都骂不出来。黑灰沾了他满头满脸,混合着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再没有半分平日的威风。

而将他踹飞出去的郁佳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郁佳佳拍着胸脯:“你个臭流氓,你个想要讨小老婆的封建大毒瘤。”

婶子大娘们看看姐妹俩,小心地窥了李满仓,不敢说话,也不敢多看。

怕遭到李满仓的报复。

郁佳佳看向苏婉贞和李苗苗,两人瑟缩在一起,只有惊恐,也不敢开口。

郁佳佳辉起拳头,大声喊道:“打倒这个封建毒瘤!”

依旧没有人说话。

她看着周围畏畏缩缩不敢靠近的邻居,再看瑟缩成一团的母女。

不是,李满仓都这样了,还没人敢说话?

这往日里到底是遭到了多少欺压啊。

既然批斗那一套不管用,郁佳佳就道:“有没有哪位善心的同志,帮忙报个警?”

还是没有……

李满仓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扶着墙站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嘴巴,手上都是血,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盯着郁佳敏,伸手抓起木棍冲了上去,“你个小贱人,老子今天在大街上弄你。”

郁佳佳一脸惊恐地继续演:“啊啊啊,你吓死我了!你还想当街耍流氓,我好害怕啊。”

呸,你个傻逼,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郁佳佳。

李满仓举着木棍冲向了郁佳敏,直接就往郁佳敏头上砸,郁佳敏偏头躲开,一脚飞踹,李满仓再一次地飞了出去。

他落在了同样的位置,再一次地跟个死猪一样躺在煤堆里嚎叫。

郁佳敏找了根麻绳,把李满仓给捆了起来。

他跟个胖猪一样蛄蛹着,朝着苏婉贞凶神恶煞地吼道:“你个贱货,就这么看着老子挨打?”

被点名的苏婉贞瑟缩着,抖得更厉害了。

郁佳敏又是一脚,李满仓哀嚎着抱着肚子不说话了。

她看向苏婉贞:“你伤得有些重,先去卫生院看看吧。苗苗,送你母亲去卫生院,让医生验验伤。”

母女俩都是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郁佳敏又道:“我送你们去卫生院。”她看向邻居们:“外头的三轮车是谁家的?”

一个大叔小声道:“我的。”

她拿出两毛钱递给对方:“送一下苗苗母亲。”

大叔不敢接啊。

郁佳敏冷着脸,抬脚把门口的破椅子给踹烂了,“你送不送?”

大叔都要被吓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让我这一把年纪了两头为难,这要是送了人,可就把他给得罪了。到时候你们都走了,他能饶了我啊?”

郁佳佳:“他耍流氓,又是个封建大毒瘤,应该被批斗被枪毙!哪还有出来的机会,你们以前怕他,现在还怕他干啥?还想着让他出来继续欺负你们吗?”

大叔听到这话,其实是有些懵的,他得再把这话捋一捋,李满仓能被枪毙?真能被枪毙?

那婶子也道:“两口子打架,警察也管吗?”

郁佳佳:“警察当然管了!哪个警察要是不管,你们就去革委会告他!这件事情又不仅仅是两口子打架。我和三姐去家访,他看到我和三姐就兽性大发,对我们耍流氓,还要当街耍!还要纳我和三姐当小老婆!我要去警察局告他!我要去革委会告他!”

她和三姐其实都不在意名声,搞一个朱劲松是搞,再搞个这畜生玩意儿也是搞。

那个叫苗苗的小姑娘胆子都要吓破了,还是把她摘出来吧。

继父□□继女未遂,对名声实在不好。

哪怕继女是无辜的。

以后还是会招来白眼,这次是未遂,那之前呢?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

苏婉贞直接就哭了,抱着李苗苗哭的撕心裂肺,她太害怕了,怕挨打,怕女儿受伤,怕女儿名声有碍,总想着,再熬两年,等苗苗嫁了人就好了,她想要站起来,可她站不动,她颤巍巍地说道:“苗苗,给你老师磕头。”

李苗苗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郁佳敏姐妹就磕头了,额头“嘭嘭嘭”地磕在地上。

郁佳敏赶紧把她拽起来,“他打你妈妈,把你吓坏了吧?别怕,他进去就出不来了,以后就安全了。好好照顾你母亲,等你母亲病好了,还来学校上课。”

几位婶子大娘看着郁佳佳姐妹的眼神很复杂,这么大咧咧地说这话?还把这话往身上揽,这对名声不好啊,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但想到高个子姑娘的战力,这真能嫁得出去啊?

大家想是这么想,可鼻子却在发酸,她们是在保护苗苗。

那畜生真不是东西啊,往日里对着母女俩拳打脚踢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对着一个13、4岁的继女下手,这才都大点啊。

也亏得这苗苗老师来了,不然……

一个婶子看着那爬不起来的畜生,她道:“我去喊报警。”

那大叔把两毛钱递给郁佳敏,“不要钱,我送苗苗她妈去卫生院。”

几个婶子帮忙把苏婉贞抬到了三轮车上,也把苗苗给架在了三轮车上,这小姑娘吓破胆了,腿软走不动道。

郁佳敏给苗苗两块钱,“先让医生给你母亲治伤,我等会儿就过去。”又请几个婶子大娘帮忙送到卫生院。

她拽着麻绳往前走,“人我直接押去警察局,也省得让同志们多跑一趟。后续调查,还请大家积极配合公安工作。”

她话音落下,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默默地跟了上来,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郁老师,我们现在就跟你去做证,配合调查!”

谁不恨李满仓啊,这人就不是个东西,仗着一把子力气,蛮横不讲理,没少欺负别人。刚开始也有人跟他打起来,但李满仓狠起来要命,他真敢拿着刀去砍别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大家就怂了,如今被欺压得久了,看到他都是害怕的。他就更嚣张了,投机摸头的事情,没少干。

他打老婆孩子也没人敢管,你敢上门,他就敢把你给打出门。

现在,似乎能把这个畜生给解决了!

被捆成粽子的李满仓酒早已吓醒,他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习惯性地想耍横,扭过头瞪起牛眼,恶狠狠地扫视人群。几个被他瞪过的老街坊,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脖子,避开了视线。

郁佳敏抬脚就给他踹老实了!

在旁边推着自行车的郁佳佳冷笑一声,“这是当自己是大院里的土皇帝呢。青山县的土皇帝朱劲松都被打倒了,现在够轮到你这个想纳小老婆的土皇帝了。”

第110章

等到了警察局大门口, 李满仓真的害怕,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别人都害怕他, 他越是疯的不要命,别人就越不敢招惹他。

很怕被他拎着刀宰了全家。

大部分人都缺少报警的意识, 潜意识里害怕警察, 也不敢靠近警察局。

少数人也想过报警, 可李满仓罪不至死, 他就是被关了半年又能如何,总能放出来的, 他这种恶人, 放出来了可怎么办?全家都要被他折磨死。

如今有郁佳佳姐妹出头, 又说李满仓要被枪毙, 他们才敢跟着。

等到了警察局, 警察也被这场景惊呆了,那警察认出了郁佳佳姐妹,几步上前, 关心的问道:“佳佳同志,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婶子看着那警察, 又看看郁佳佳姐妹, 想到这些年遭受到的李满仓的欺压,还有李满仓盯着自己媳妇、女儿的神色, 她咬咬牙开口:“这畜生天天喝大酒, 喝完酒就要打老婆。这一次, 想要把他老婆给打死,幸好老师来家访,不然他老婆就没命了。这狗东西一喝酒就发疯, 说自己要登基当土皇帝,说要纳18房小姨太。他披个床单子当黄袍,还要他老婆孩子给他下跪,说自己是天王老子。我们要是不从,他就动手打人,前阵子,还把我男人给揍了一顿。”

众人:!!!

郁佳佳扭头看向这个婶子,她是真害怕,声音都在发颤,说话时都是掐着自己的大腿强撑镇定的,说完以后,脸都白了,根本就不敢看李满仓。

李满仓挣扎着看向了薛彩芬,双目圆瞪,仿佛吃人的牛:“你他妈住口,你胡说!老子没有说要登基当皇帝。”

薛彩芬被这么一盯,她腿一软,差点吓坐在地上,被郁佳敏给扶住了,“婶子,你不用怕她。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他这个土皇帝是到头了。”

警察冲着李满仓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真当自己是土皇帝无法无天?到了警察局,还敢口出狂言,威胁受害者!同志们,有什么冤屈,你们尽管说!”

李满仓不可置信的看着警察,“你!”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用臭袜子堵了嘴。

大院里大家的冤屈可就多了啊。

“李满仓几乎打遍了大院里的男人,我儿子有一阵子半夜总是啼哭,被他踹了大门,还说要掐死我儿子。后来我儿子半夜哭了,我就赶紧抱着孩子去院子外头,生怕惊了他。”

“谁家做了做了什么好饭,他都得上前讨两口下酒。上次我丈母娘来家了,我买了只鱼,他要讨半条,我求他给家里多留点,他直接跑到厨房里,拿着菜刀要把我耳朵割下来下酒。”

一个青年小声道:“大院里结婚娶媳妇,他非要闹洞房,他那是闹洞房啊,他是想要占人便宜。他不光想占女同志便宜,他连男同志的便宜也要占,还摸过我屁股,总想偷看我上厕所。我后来都不敢在家门口的公厕上厕所了,都是跑远点去上厕所。”

一个中年男人虎躯一震,大骂道:“李满仓你个王八羔子!你不要逼脸,偷看我上厕所。”

众人震惊!

接下来就是男同志讨伐李满仓了,说他总爱往厕所里钻,都被他看过了。

李满仓气的直发抖,差点厥过去了,这是侮辱他啊!他怎么可能爱看男人?他顶多嘲笑别人太短,嘲笑别人尿.尿.开.叉。

警察伸手控制住被捆绑的李满仓,又让大家做一下笔录,后续可能还要大家配合调查。

刚刚一起讨伐李满仓的人开口问道:“李满仓还会被放出来吗?”

警察肯定的说道:“如果一切属实,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出来了。”

大家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这个光明胡同的毒瘤终于能被拔除了?那真是比过年还让人高兴!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警察走进了办公大厅,他看了一眼李满仓,皱眉道,“还没有调查呢,怎么就能下定论?一群人殴打捆绑一个,连嘴都堵了,还说他好男风,对着男人耍流氓,这也太儿戏了吧???”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高兴激动的邻居们瞬间惊悚了,紧接着就是深深的绝望,就李满仓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要是被放了出来,那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这些人了,谁还能再过上安生的日子?大家能被李满仓整死。

薛彩芬结结巴巴道:“张公安,他要把媳妇打死,他还扬言要娶18房小老婆,我们都听到了。”

警察嗤笑一声:“是吗?她老婆死了吗?他娶小老婆了吗?都是你们在说,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他扫了一眼刚刚的民警,“程渝,你一句话不问,就说他一辈子出不来,你们俩又仇?”他走过去,把李满仓嘴里的袜子给拿掉,“还能说话吗?”

李满仓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张公安,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我老婆活的好好的,我跟根正苗红咋可能娶小老婆?!我从未说过这话。我只是和媳妇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吵了几句嘴,但这都是我的家务事,这姐妹俩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了一顿,差点把我打死,还把绑了起来。至于男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啊,这是要屈打成招,合伙要我的命。”

程渝看着张建邦,跟看傻子一样,他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站在跟前的小姑娘是谁啊,她是郁佳佳啊!

青山县最善良最温和的女同志,她会冤枉好人吗?可不能啊!

前几日东平卫生院的换子风波,谁不知道啊?他们公安局都参与找孩子了。这事情到今天还没有忙完呢。

这事情,多亏了郁佳佳同志啊,也是热心帮忙,他还见到佳佳同志和陆主任一起说话呢。

而且,睁大眼睛看看现场的老百姓,一个个的都要被吓破胆子了,可见平日里是多害怕李满仓。

程渝好言相劝:“张哥,老百姓都是人证!李满仓恶事做尽,枪毙他都是应该的!后续会继续调查的,这事情交给我来做吧。”

张建邦喝道:“胡闹!你才工作几天,你懂什么?”

程渝摊手,真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那你就死吧。

李满仓:“你们之前被这对姐妹哄骗着一起指证我,我不怪你们,都是这两贱人手段高明骗了你们,我不怪你们,这事情到此为止。”他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人,最后发誓道:“如果以后我因为今天的事情闹事,我李满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光明胡同的街坊邻居是真怕了,薛彩芬额头冒汗,两股战战,他们两口子彻底得罪了李满仓,根本不信他这发誓,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完了!全完了!

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人群中已经有人想要退缩了。

郁佳佳冷声说道:“既然张公安徇私,不信老百姓的话,那就去革委会吧,这件事情,让革委会主任来判决!”

她伸手把薛彩芬拽了起来,“婶子,不用害怕他,这事情,我管到底了。青山县决不允许土皇帝祸害百姓。”

程渝安抚大家:“大家不要害怕,这件事情警察局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此人的恶行恶言,一定不会被放过!”

张建邦眉头皱的更紧了,喝道:“程渝!”

郁佳敏和郁佳佳已经扯着李满仓往外走了,去革委会,刚刚就不应该来这一片的公安局,能让这样的祸害为祸百姓,可见这一块的片警不行,街道革委会也不行。

不行就该换人了。

李满仓挣扎着:“你个贱人,赶紧放了我!”

张建邦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喝道:“住手!我看谁敢把他带走,你们简直目无法律,在公安局里还敢动用私刑。”他拿出手铐,就要去铐郁佳敏和郁佳佳。

郁佳敏,“你这么毫无底线的保一个坏人,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光明胡同的群众有些不知所措,薛彩芬崩溃大哭,坐在地上拍着公安局地面上的青砖:“你们太过分了啊,你们凭什么抓这两老师啊,她们是好人啊,李满仓个王八羔子不是人啊,这要是放回去,这是要逼死婉贞母女啊,让光明胡同的小姑娘们还怎么出门?”

大家的心理防线一降再降,这会儿都是心有戚戚,连公安局都这样,那以后谁要是被李满仓杀了,被李满仓糟蹋了,那还有地方伸冤吗?

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强.奸.犯都能逍遥法外了,想要讨小老婆的封建毒瘤都能公安放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把我们都抓起来啊。张建邦,你把我们都抓起来吧。”

张建邦涨红了脸,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眼神在李满仓和这群刁民之间游移,隐隐觉得这事情不是他能解决的了,他必须要继续施压,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光明胡同立足!他的手铐就要铐住郁佳佳了。

程渝赶紧拽住张建邦:“她是郁佳佳同志啊,你到底想干啥啊?”

张建邦脑子一懵,谁?郁佳佳?

郁佳佳冷笑一声:“你好厉害啊!你好有权威啊!我今天非要把这人从公安局里带走,我一定要看着坏人被处决,被枪毙!”

张建邦当然知道郁佳佳啊,她就是郁佳佳?他后背一阵发寒,脑门汗珠滚落,手里的手铐都要拿不住了,再听着周围群众哭嚎一片,他觉得这哭声仿佛是在给自己哭丧。

郁佳敏把李满仓给拖走了。

张建邦差点站不稳,“程渝,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害死我啊!”

程渝嗤笑:“是你要害死我们了。”他也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指出郁佳佳的名字,可他当时就是不想说出来。

张建邦跟在后面解释:“同志,我刚才不了解情况,以为你们一群人欺压一个,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该关关,该枪毙枪毙。”

他这态度转变的太过鲜明,大家都懵了,他们可能懂得不多,但他们能看出来张建邦此时害怕了。

程公安刚刚说了什么?

原本绝望的人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事情有转机了?

郁佳敏并不会搭理他,直奔革委会。

县委大院的警卫员看到郁佳佳姐妹,直接把大门打开,态度格外的热络,他看向被捆绑多的李满仓问道:“佳佳同志,您稍等会儿,我这就去请陆主任。”

要是别的人来,肯定得先问问情况。但是郁佳佳不一样,她来了,那就直接请陆主任。

正在给公社干部开会的陆沉舟听说了事情后,暂时中断了会议,也让其他干部都出来看看,领着一群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县委大院里很热闹,满满当当的都是群众,有光明胡同的,也有过来瞧热闹的,叽叽喳喳议论成一片。

陆沉舟刚踏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在正中间的郁佳佳,她好像在发光。

郁佳佳也看到了他,立刻挥手喊道:“陆主任!您可来了!您今天一定要为我们这些受委屈的老百姓伸冤做主啊!”

陆沉舟看着她那副仿佛找到了“青天大老爷”的激动模样,再瞧瞧周围齐刷刷聚焦过来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扬了扬手:“青山县决不允许土皇帝土地主存在,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为大家做主!”

李满仓瑟瑟发抖,他此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害怕,完了,他真完了。

这次都不用郁佳佳说了,光明胡同的群众争先恐后的细数了李满仓的罪行,连张建邦的黑状都一起告了。

郁佳佳总结道:“难怪李满仓往日里欺男霸女为祸一方,想杀人就杀人,想耍流氓就耍流氓,原来是上面有人,有张公安保驾护航。就是不知道张公安上面还有没有人。”

张建邦也害怕啊,他此时头重脚轻,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不过是家暴和邻里纠纷,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种难以收场的境况,他战战兢兢:“陆主任,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为……”

陆沉舟打断他:“你以为他们无权无势,就只能任你拿捏?你以为他们孤立无援,所以你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张建邦,你告诉我,是谁给了你权力,让你替老百姓‘以为’他们无处伸冤?”

郁佳佳:“你可真威风啊!还要用手铐铐我这个受害者呢,你铐啊!来啊。”

哼!

自己找死,那就只能死了啊。

陆沉舟目光冷的都要结冰了,张建邦几乎站不住,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我没有。”

张建邦站不住,跟在陆沉舟身后的一个干部也快站不住了,他的辖区出了天大的问题啊。

郁佳佳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光明巷子的片区革命委员会是谁。”

下一刻,陆沉舟道:“光明街道恶霸与警务人员勾结,阶级敌人如此嚣张,革命秩序混乱不堪,群众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这就是你交出的工作答卷?你这许主任当得可真是出色啊!”

许主任浑身一颤,冷汗直流,语无伦次道:“是是是,陆主任,我失职,我深刻检讨!我一定严肃调查,立刻处理!”

“调查?等你调查清楚,老百姓的血都要流干了!”陆沉舟厉声打断,随即当众宣布:

“从现在起,你暂停一切职务,回家反省,等待组织进一步处理!光明街道的工作,由区委工作组暂时接管!”

许主任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他被革职了?

陆沉舟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猛地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掌声像滚雷一般炸开,瞬间淹没了整个县委大院。人们使劲拍着手,许多人的眼眶都红了,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郁佳佳也跟着鼓掌,太好了!

人群逐渐的散去。

陆沉舟让其他干部先回会议室,县委大院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郁佳佳继续告状:“那个李满仓坏得很,我跟三姐去家访,就嚷嚷着要纳我当小老婆,真是恶心透顶!”

陆沉舟眸子暗了暗,“被吓到了吗?”

郁佳佳笑:“我才不怕呢,我三姐可厉害了!别说打他一个,就是打他一群,都没问题。”

陆沉舟赞赏地看向郁佳敏,稍作沉吟道:“佳敏同志有勇有谋,面对恶霸毫不退缩,更能团结群众。这份胆识和正气,到公安战线上,更能直接保护一方百姓。我看,佳敏同志是干公安的好材料!”

郁佳敏一时愣住了,当公安?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自己人生的想象。

之前佳佳总是说她应该当公安,她也开玩笑的应是,可当这句话从陆主任口中说出,就带了沉甸甸的认可与期许,性质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一句戏言,而是一个将彻底改变她命运的选择。

郁佳敏一向是理性的,她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一刻,她迅速的衡量两种职业。

一名小学教师,所能拥有的无非是管教几十个学生的权力,即便是更高一些,也不过是小学校长,但这个年代,并不重视文化教育,学习是没有用的,老师和校长的地位都很低。

而一名公安呢……她想起张建邦如何用一句话就差点定夺一场是非。这种能够在关键时刻决定事态走向的权利,才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这还只是一个片警。

往上还有更大的权力,并且伴随着更高的利益与地位。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陆沉舟坚定的回道:“陆主任,感谢您的信任。如果可以,我愿意试试!我亲眼看到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公安能给群众带来多大的伤害,也看到了一个合格的公安对于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我想成为这个能真正保护大家的人!”

陆沉舟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赞许地点头:“好!要的就是你这份心气和担当。”他交代身旁的干部:“按特招人才的程序走,尽快为郁佳敏同志办理入职手续。公安队伍,需要这样有觉悟有胆识的新鲜血液。”

那干部点头记下了。

听到这话,郁佳敏心头狂跳:“是!陆主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组织的培养。”

郁佳佳看着陆沉舟,也等着夸夸,她也超棒!

陆沉舟对上郁佳佳那双明亮的眸子,笑意越发的温和:“佳佳可爱又善良,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同志,要不要来县委工作?”

郁佳佳接到邀约,也很高兴,她也认真的想了想,并坚定的拒绝了,“我要在宣传部发光发热。”

在宣传部,能摸鱼,能聊八卦,每天还能跟爸妈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

县委可比不上!

而且县委一看就很忙,成天开大会。

陆沉舟笑了笑:“嗯,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为青山县解决了蛀虫。”

郁佳佳立刻来了兴趣:“吃什么?”

陆沉舟:“海鲜?”

郁佳佳当即答应了:“好啊!”

陆沉舟:“三姐,海鲜行吗?”

郁佳敏瞬间惊了,这是什么称呼?陆主任喊她三姐?这是跟着佳佳的称呼啊!陆主任什么意思?她对上陆沉舟温和的目光,木愣愣的点头。

内心翻江倒海,陆主任什么意思?

连刚刚要成为公安的激动都冲散了几分。

郁佳佳拽了拽陆沉舟的袖子,“沉舟哥,你刚刚超帅!还把许主任给捋了下去!这些都是许主任的失职!你都不知道李满仓有多坏!欺压光明胡同的老百姓,大家被他瞪一眼都害怕!还把他妻子打的特别惨烈。”

陆沉舟点头:“幸好被你发现了,不然老百姓还得被欺压,所以我要好好感谢你们。也是我的失职,还不够让老百姓信任。”

郁佳佳也觉得是陆沉舟的失职,不过陆沉舟都这么说了,她就安慰道:“你也才成为革委会主任,大家还不够了解你,等时间长了,大家对你的信任就更多了,就在不怕什么恶霸土皇帝了。”又夸赞最先举报李满仓的薛婶子和钱坤:“薛大婶虽然有些胆小,但是很热心善良,而且脑子也很活,很为我和三姐的名声着想,不提一句我和三姐,只说李满仓想当土皇帝。还有钱坤,也是个机灵的好人,把李满仓往好男色上引。”

陆沉舟忍不住摸摸郁佳佳的头发:“我都记下了。”

郁佳敏:!!!

陆沉舟把姐妹俩送了出去,看着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他才往里走。

许墨快步走近,低声道:“陆主任。”

他迅速的说着光明胡同的事情:“郁老师姐妹是去李苗苗家家访的,正好撞见李满仓家暴妻子苏婉贞,企图强.奸继女李苗苗,纳继女当小老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越发的低了:“李满仓当时还口出狂言,想打郁老师姐妹的主意。佳佳同志喊着李满仓耍流氓,郁老师为自保才反抗打了李满仓。后来街坊们为保全两位女同志名声,并没有说这些。”

陆沉舟深色越发的冷厉,人性竟然能低劣至此。他沉默数秒,空气都仿佛凝滞:“好好审。”

许墨点头,“是。”

如今外面没有传出一句李满仓想要强jian继女的话,只传出李满仓想要登基当土皇帝,还有李满仓好男风,喜欢看男人上厕所,摸男人屁.股。

郁佳佳姐妹把李苗苗被保护的很好。

邻居们又把郁佳佳姐妹保护的很好。

许墨太清楚了,如果直接说出这件事情,李满仓的罪名更容易落实,可李苗苗母女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哪怕她是受害者,哪怕她很无辜,可流言蜚语会很难听。

除非李苗苗强大到不惧这些。

但李苗苗母女非常的柔弱怯懦。

许墨跟随陆沉舟多年,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他原本以为,这世上并没有纯粹的光明。直到遇见郁佳佳,他才第一次知道,真的有人能像太阳一样,活得如此坦荡热烈,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驱散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