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整个秦家,和她感情最好的姐妹。
就连传达信息的密码,也是秦凌云教给秦滟的。
墙上刻着秦凌云的不甘、哀嚎、咒骂。
最终,却是屈服。
秦凌云被夏明棠关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秦滟咽着已经成碎屑的饼干,眼神空洞。
她不想屈服。
夏明棠很强,很美。但也足够可怕。
她们会是敌人、对手,不可能是主仆。
她现在是阶下囚,过几天就会服软,之后安分守己,对夏明棠唯命是从,做她乖巧的金丝雀,听话的狗。
但不会是永远。
隔了好几秒,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风暴退去,重新恢复平静。
秦滟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一脚踩下油门。
夏明棠生怕她情绪不好会飙车,在一旁嘀嘀咕咕地念叨。
“这段路限速,一定要注意交通安全,千万不要开太快。
“慢点慢点,不要去超前面那辆车啊!”
秦滟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小麻雀瞬间变成小鹌鹑。
夏明棠不吱声了,目光牢牢锁定车速表。
第116章 与其说是生气,她更多的是害怕
两人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西井别墅。
秦滟沉着一张脸下了车,夏明棠也赶紧解开安全带,一路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慢点慢点,比赛百米冲击呢你!”
管家周婶瞧见两位女主人回来,上前打招呼。
秦滟微微点头,“周婶,今晚的晚餐,备量减半。”
夏明棠闻言,好奇上前探过脑袋,“咦,你最近减肥吗?”
“你不是已经在外面用过餐了吗。”秦滟没有给她眼神,径直上了楼梯。
夏明棠震惊:什么,现在喝个茶也算用餐吗?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一言不合还搞饥饿惩罚!
“周婶,你别听她的,晚餐照旧,照旧啊!”
傍晚。应该是傍晚,秦滟看着窗发出的微亮由白转红,判断着时间。
她的门被推开。接下来一周,夏明棠都没有来看过秦滟。
不过每天都会有佣人来给秦滟送饭菜、水。
秦滟也没有尝试不该做的,每天都安安静静。
其实日子和以前差别不大。
从她敲开夏明棠的房门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只能是这样了。
送来的饭菜是特意放凉了的。
秦滟对此实在挺无所谓。
她做实验,拆装零件的时候,经常一天忘了吃饭喝水。只有晚上才想得起来。
她在秦家又不受宠。
除非能偶遇同样来开小灶的秦凌云她们,不然秦滟只能自己找冷饭冷菜吃点果腹。
能见光,有食物。秦滟的日子好过多了。
她注意到了角落的摄像头,也不甚在意。
和之前的生活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这书房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做什么,都只能在脑海里想一想。
幸好她是个怪小孩。
从小就安静,对着什么都能呆一天。
第七天,夏明棠亲自来了。
带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副拼图。
她人还挺好的。
秦滟刚这么感叹完,就被夏明棠一脚弄得跪下。
“没让你站着吃。过来吧。”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夏明棠后一句话语气称得上温柔。
像在哄小狗。
秦滟默了几秒。
乖乖往她那边走,匍匐着,成为一只小狗。
伏在夏明棠脚边,秦滟抬头,看向夏明棠,冷眸意外的闪着光。
是这几日,夏明棠都没有见到过的光,就像希望。
这周秦滟的气色依旧很差。
即便每顿都按时吃了,脸色还是惨白得像个鬼。
夏明棠是忙。忙完了才想起来她,就来看看。
气,也差不多在秦滟日复一日傀儡似的行动中消了。
横竖现在秦滟一无所有了。多宽容一点,又何妨?
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夏明棠的态度比以往都高傲,语气里满揣施舍,是上位者独有的怜惜。
秦滟压下心中的感情,按照计划,愣是挤出一滴泪,两抹可疑的红晕。
她练习也有一周了。
虽然夏明棠永远不会按照她的计划出牌,但都在她可以应付的范围内。
夏明棠看着她刻意的眼泪,嘴角终于勾起,找到了一丝从前的乐趣。
她甩了甩自己的脚,按住秦滟的肩膀,顺着往上。
撇走那滴泪。
秦滟脸色不变,甚至更红了些。
硬是把她一个乏力虚弱的人儿,弄得好似健康人一样面色红润。
夏明棠松开秦滟。随后打开保温盒,舀一勺饭菜。
她不想亲自动手,思来想去,还是把勺子递到秦滟手里。
哪儿知秦滟会错意了,稍稍起身,仰着头,露出最脆弱的脖颈,光洁消瘦的身体。
然后把手抬到最高,去把饭菜往夏明棠嘴里送。
她一下站起来,好像不需要伪装,面上的表情就已经足够惊喜。带上了少女可爱的期待。
只不过来的人多少有些让她失望。
是家里的管家。
“家主在外出差。她让我带话:‘秦滟,说说你想清楚了什么。’”
秦滟打量了管家一眼。
没估计错的话,她这会儿应该跟夏明棠通着电话。
于是秦滟也不矜持,坦坦荡荡的开口。
“我是阶下囚,是‘阿麟’的金丝雀,是您的狗。以后我会以您为尊的。”
哪怕眼前还有不相干的人。
秦滟的话,连颤抖都不曾有。
一分钟的静默后,一个声音从管家衣领的宝石里传了出来:“晚上去我房间等着。”
“谢谢阿麟。”秦滟甚至跟管家欠了欠身,终于离开了生活半个月的书房。
重新见到天空,秦滟望着玉盘似的月,抬手挡了挡它的光。
她心中也没有太多喜悦。这次对弈的结果,要等约莫半年。
只有棋逢对手才能让她热血沸腾,兴奋不已。别的,再该高兴,心也如死水。
就算外界的空气更清新,天地更宽广,床更舒服,食物更好吃。
物质上的享受,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过秦滟还是回到自己房间,好好洗漱了一番。
也不知道这次出来,夏明棠会怎么限制她。
好在该交待的事早就说完了。除非情况有变,不然秦滟用不着冒险联系程泠歌。
用上熟悉的沐浴露,喷上久违的香水,穿上她最轻薄的浴衣。
秦滟带着一瓶红酒进了夏明棠房间,这才对自由一事有了些许实感。
随后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酒香溢出,随风醉着周遭。
秦滟保持着清醒,嘴角挂上笑。
这算什么自由。
她依旧需要呆在庄园,呆在夏明棠身边。
或许今夜要跪着,趴着,展示她卑微的身份,去讨主人的一份欢心。
秦滟闷下一口,任酒精的辛辣刺痛粘膜,惊醒她有些慵懒的身体。
“挺自在啊。”夏明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口。
“毕竟阿麟还了我自由。”秦滟把酒瓶放下,摇摇晃晃的向夏明棠走去,不忘解开她的浴衣结。
“夏明棠,我什么都没有了。”秦滟也不管门没有关上,窗帘也敞开。
她只是褪去无用的衣裳,轻轻柔柔的攀附在夏明棠背后。
藤蔓一般,一点点的抱住夏明棠,缠在她身上,依偎着,暧昧着。
“我也知错了。”她唇瓣吸上夏明棠的耳根,呢喃着,声音飘似相隔十万里,或者一个摄像头的屏幕。
夏明棠任她表演,面色冷淡如月。
“我只是想说,我很想你。”秦滟看着夏明棠不耐烦的眉头,无奈叹息了一声。“阿麟,可不可以信我。”
也不知这样是否打动了夏明棠。
但门被夏明棠关上,隔绝任何窥视的可能,也阻碍了声音的穿透。
卧室里,只有一份平稳的呼吸,一份急切的轻喘。
“凭什么?”夏明棠勾了下秦滟的下巴。
力道是滑腻的,带了鼓舞的意味,是在与秦滟嬉闹。
“嗯……求求你。”秦滟也没什么能凭的。
她只是按照预想,低了头,又折了腰。
折服在夏明棠身下,还给她递上一瓶酒。
自然不是要夏明棠喝。
夏明棠勾了下唇,将瓶口点在秦滟头上。
随后倾斜。
陈酿的葡萄红滑落,挂在秦滟身上,给她皮肤染上一层粉紫,显得更晶莹,折射如星的冷光。
夏明棠脚尖一点,秦滟乖巧的向后倒,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被夏明棠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秦滟也没有不服,反而绽开一个笑。
仿佛能这样被夏明棠羞ru,也算一种恩赐。
夏明棠蹲下,伸手,将秦滟皮肤上的酒汁晕开。
比起那半个月的小黑屋生活,现在能见光,能走动,可不就是恩赐吗?
夏明棠随意涂画着,把每一份min感都照料到。
最后她舔了下手指。“真难吃。”
“怪我。”秦滟稍微支起身子,捧住夏明棠的手。
随后唇瓣贴上她方才舔过的手指,吻过指腹,又毫不犹豫的包裹住。
仔细的,替她清理掉酒精的味道,饮料的湿粘。
夏明棠看着她宛如真正的小狗。
在主人吃完东西后,会欢快的舔过主人沾了食物的手。
夏明棠可算满意了,拉着秦滟向后倒。
秦滟战战兢兢的准备开始。
书房里的半个月,她温习过知识,反复背过原理,回忆过和朋友们一起逛街的快乐。
但确实,疏忽了思考这方面的事。
秦滟平日里不轻易生病,这猛然得了病,便十分严重。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烧,却害她接连卧床几日,最后不得不去了医院。
夏明棠最初还憋着满肚子气,一心想着:等这人身体一好,便要与她好生算算账。
如今她每日看着这病号服下笼罩的瘦削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也没了脾气。
明天便是周六,夏明棠索性给自己提前放了假,来医院照顾病患。
她刚进病房,就看见秦滟坐在病床上,腿上放着个笔记本,手指在不停敲击着。
“啪!”夏明棠上前一手阖上笔记本,口中振振有辞。
“医生说了,你这是发烧引起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需要静养,怎么就没点自觉。”
平日里她被秦滟管束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朝翻身做主人,可让她神气上了。
生病中的秦滟不像平时那般喜怒无常,反而显得特别好说话。
瘦瘦高高的人坐在病床上,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气息。
那贴在脸上的发丝被汗意濡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雨浇得湿淋淋的小狗。
秦滟让出笔记本,拉着夏明棠,让她坐在病床上,挪着身子朝她胳膊上靠去。
“老婆,你来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第117章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要是现在不来,以后就没机会了啊
秦滟平日里不轻易生病,这猛然得了病,便十分严重。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烧,却害她接连卧床几日,最后不得不去了医院。
夏明棠最初还憋着满肚子气,一心想着:等这人身体一好,便要与她好生算算账。
如今她每日看着这病号服下笼罩的瘦削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也没了脾气。
明天便是周六,夏明棠索性给自己提前放了假,来医院照顾病患。
她刚进病房,就看见秦滟坐在病床上,腿上放着个笔记本,手指在不停敲击着。
“啪!”夏明棠上前一手阖上笔记本,口中振振有辞。
“医生说了,你这是发烧引起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需要静养,怎么就没点自觉。”
平日里她被秦滟管束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朝翻身做主人,可让她神气上了。
生病中的秦滟不像平时那般喜怒无常,反而显得特别好说话。
瘦瘦高高的人坐在病床上,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气息。
那贴在脸上的发丝被汗意濡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雨浇得湿淋淋的小狗。
秦滟让出笔记本,拉着夏明棠,让她坐在病床上,挪着身子朝她胳膊上靠去。
“老婆,你来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最后那个“呀”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夏明棠做出受不了的模样,“不是上午才刚见过面吗,有什么好想的。”
秦滟张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神情带着几分无辜。
“上午吗?可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夏明棠看着秦滟这一脸纯真无辜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
“你现在几岁?”她心情太杂,装不出该有的乖巧,好看的表情,干脆收了所有神色。
“你换。”夏明棠忘了这一茬。
她起身,面上其实有些尴尬。
而秦滟已经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关注夏明棠的反应了。
离开后,秦滟冲了个冷水澡。
凉意从头淋到脚,也算安抚了燥热的心。
如果夏明棠讥讽她几句,看看她。她或许都不会这么难受。
可夏明棠偏偏……根本没注意她。这爱抚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强烈,带着急需倒退的回避心里。
所以她停住了手,退回她该在的位置。
对秦滟的抚摸不该带上爱。夏明棠咬住唇,她方才一定是想错了。
秦滟艰难的吐息着,只一如既往的向着窗外,并不看她。
又呆,又倔。真不知道安慰她做什么。
夏明棠被秦滟的态度惹恼,甩手离开了。
摔门的声音很大,砸在秦滟头上一样,弄得她神色厌厌。
要自己注意点。
是为了能更好的服侍她。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看着自己?
三天了,秦滟无事可做,放任自己纠结,把心情拧成海草,缠绕在一块儿,乱得心麻。
她决定再试探一次。
拔掉手上的针,输了液之后,秦滟感觉好些了。
她挪到夏明棠房间,想像以前一样。
直到还没敲门,便从门缝中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红裙卷发,倒在夏明棠怀里。一颦一笑,媚色顿生。
秦滟呼吸一滞。
秦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凝结的酒渍,腿|根冲不掉的粘腻。心里更是烦躁。
如果夏明棠对这些都没有反应,她岂不是很危险?
这才半个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让夏明棠对她失去兴趣了?
就算以前夏明棠更喜欢躺着享受,也是爱看的。
秦滟不止一点燥。她反反复复用冰水搓开身上的污渍,直到那一片肌肤都泛红。
依旧没法缓解这份难受。
她21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感觉。
比解不出装置的结构还痛苦,比发现自己喜欢母亲的情人还难堪。
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没有缓和。
秦滟最终打开窗,坐在窗前,吹了一整夜风,希冀冰冷给予一点清明。
第二天她理所当然的病倒了。
原本秦滟就有很久没吹过风,见过太阳。
加上那半个月吃不好,作息不好,几乎算是积劳成疾。
她躺在床上咳嗽,稳了几分钟,自己摸起来去量体温。
她体质好,其实很少生病。今天纯粹是意外。
等病好,得加强锻炼了。
38.8摄氏度。得吃点药。
秦滟撑着病体,戴好口罩,去见夏明棠。顺便找管家拿药。
“发烧了?”夏明棠看了看面色潮红,还想替她服务,努力讨好她的秦滟,伸手碰秦滟的额头。
秦滟有一瞬间的嫌恶,又有些受宠若惊。
几种反应冲散了头脑的昏沉,她心下猛地一跳。
她不能表露出来,闭上眼将清泪吞下,定在了原地。
“是挺烫的。你今天回去休息吧。”夏明棠自认为还不至于不讲人性到让秦滟带病伺候自己的地步。
不过她也想。昨晚闹的时候秦滟也没吹风。
之前半个月都没有生病,怎么放出来就病了?
秦滟之前有这么柔弱吗?
“我……咳咳,能出房间吗?”嗓子火燎似的痛。秦滟要开口都很困难。
夏明棠古怪的凝了她一眼。“我有说要把你关起来?”
就像之前半个月。她其实没有锁门。
都是秦滟“自愿”呆在那小房间里的。
不过也说明,秦滟足够乖巧听话。是一只合格的狗了。
“谢谢阿麟。”秦滟没有直接回话。
被误解到底不爽。看在秦滟生病的份上,夏明棠没有多跟她争。
这一烧就是两天。一直到第三天,温度勉勉强强退回到了37.6,是低烧的范畴,但秦滟依旧浑身酸软无力。
“你说说你。自己作死,对着窗子吹了一晚上的冷风,不感冒才怪。”
期间夏明棠带来了家庭医生,给秦滟开了点药。
“我以为会没事的。”秦滟躺在床上,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都不愿吐槽夏明棠能看见她为什么生病的事了。
“以后注意点吧。”
夏明棠大概是想伸手去摸秦滟的额头。
“十九岁啊,我这生日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我可记得你答应过,还欠我一个愿望来着。”
夏明棠:……
得,就这么突然地变回去了。
夏明棠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她费了那么大力气,不惜献身色诱,都没能把人给变回去。
如今她不过出门上了个班,人就自己变回去了。
不对,应该是与这次生病有关系。
三十一岁喜怒无常爱发疯的秦滟,变成如今这个十九岁纯真善良青春可爱好脾气的秦滟。
照理说,夏明棠应该高兴。
可她想起近日来发生的种种,心中升起些不安。
一时间,她也说不上这不安到底从何而来。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秦滟坐在床上,捉住她一只手轻晃。
“啊。”夏明棠回神,露出一个微笑,“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好好养病。”
***
一边夏明棠还用沾满白奶油的指尖,在秦滟胸口随意游走,又戳进她的酒窝,滑过她的泪痣。
也有一点点理解,秦滟为什么会乐在其中了。
尽管自己的反应不如秦滟剧烈。哪儿会一点触碰就发出些嘤.咛,身子也颤起来,泪滴快淹没眼尾的红痣。
但肯定,也是可爱的。
便宜秦滟了。之前该把这人眼睛蒙起来的。
在秦滟又一声喘后,夏明棠好歹停住了她造作的手。
放过她那看起来腿软了的小情人去旁边休息。
夏明棠洗着手,余光看着秦滟如何捂住胸口,如何褪掉耳根的绯色。
宛如夏日饮冰,秦滟的情.潮散的很快。
她还有闲心,给夏明棠倒一杯水。
夏明棠接过。
几周的信任基本养成,她都没有多犹豫。
只是,水碰到唇瓣,夏明棠停住了动作。
味道不对。
水被下了药。
“怎么会幼稚,我从小到大去过好多公园,那里面有好多二三十岁的人,照玩不误。
“下次我带你去更有趣、项目更新颖的地方玩。
“只是你现在才刚出院,不用着急一次性玩够,后面有的是时间。”
“后面有的是时间……”秦滟低头轻喃,心里却在想。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要是现在不来,以后就没机会了啊。
第118章 就算哪天我不是我了,也会永远有属于我的痕迹陪着你
夏至,空中高悬的火球散发着猛烈的热情,炙烤着大地,榕城不少人都换上了薄衣短袖。
而西井别墅四周有安装室外温控系统,温度还算适宜。
秦滟这会儿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身上放着本杂志,眯着眼睛小憩。
夏明棠抱着咪咪路过,瞧见椅子上睡相有些凝重的人。
她原地驻足几秒,放下咪咪让它自己玩去,来到椅子后方,双手搓了搓,放在秦滟的太阳穴上。
这套按摩手法是她当初为了孝顺夏华英练的,有舒缓安神之效,如今用在了秦滟身上。
自从秦滟高烧后再次变回十九岁,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大好。
时常犯困不说,睡梦中还总是不得安宁。
夏明棠同她去医院检查过两次,医生检查后说她身体没有问题,要是再犯困,建议去看看是不是心理问题。
夏明棠听见“心理”两字,突然就想到那个举止透着古怪、自称心理医师的宋墨。
只是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多少有点因果报应的轮回感。
现在秦滟知道,夏明棠接近秦无霜,目的很盛,野心太大。
所以甘居人下,也不过忍其一时。
秦滟对夏明棠,也只能是如此。
回到现实。
秦滟沏好给客人的茶,端着下午茶的果盘点心,往会客室的桌子上送。
不留痕迹的留下一个东西。
她都没有多看和夏明棠交流的那个人,退到一旁,等待夏明棠的下一个指令。
“出去。”夏明棠看着桌上精致茶点,还算满意。
她端起一块,确认过没有异常,把秦小女仆送走,和对面的女子洽谈起来,氛围轻松。
约莫五分钟,夏明棠回头。
眼锋扎上门缝,从那一角狭小的细条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眯眼,正欲起身,那身影消失了。
夏明棠沉默两秒,随后又检查了一次桌椅。
“怎么?这不是你自己家?”对面的气质御姐品了口茶,看夏明棠的动作,疑惑道。
夏明棠可是为了安全性,这才把她喊道庄园来的。
她驻地离庄园有些距离,若非如此,她还不乐意跑呢。
“没事,算我多虑了。”什么都没检查到。
夏明棠一想,又觉得自己大概是疑心病重。
秦滟从小好吃好喝供着长大,又不像她,哪儿会经历那么多训练,有那么重心机?
毕竟上次她的眼线告诉她,秦滟好不容易见到朋友,两个人聊天的内容竟然如此没有营养,就是闲聊作乐。
秦滟好奇自己的对话是合理的。这是要把她打扮成蛋糕么……
秦滟耳尖痒得厉害。那里停了一抹白,下半红得彻底,是樱桃撒上糖霜。
然后尖端被夏明棠含住。一点点撕磨着,带着舔舐。
因此拙劣的躲在门口偷听也是合理的。
都被自己发现了,应该没有那个胆量再来。
夏明棠放下戒备,这才跟人商谈起正事。
秦滟回到自己房间,拿着书本写写画画,仿佛无事发生,画的还是夏明棠。
她知道,夏明棠也知道。她们是一类人。
所以,夏明棠会隐藏野心,接近秦无霜,最后给她致命一击。
也该怀疑,自己——秦无霜的女儿,接近她夏明棠,会不会也抱了多余的心思?
比如——复仇。开完会,拖着疲惫的心回到庄园,夏明棠看见已经换好围裙的秦滟,竟有阵阵放松。
她走过去,秦滟乖乖的转身,脸上的笑真像个可爱少年,天真无邪,仿佛也等了她很久。
“想做哪种蛋糕?”夏明棠看着,只觉得秦滟的演技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她们刚开始的那段时间,秦滟脸上哪儿有这么鲜活的表情?一直是木的,呆得跟潭死水一样。
还是现在可爱。夏明棠伸手揉了揉秦滟脸蛋上的梨涡。
秦滟都被戳愣了。她仿佛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酒窝,呆在原地,伸手去摸。
“真傻。”夏明棠都被她这模样逗笑了。
“夏明棠。”秦滟还嗔怪一句。
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拿出她找到的食谱。
“那天刷手机的时候看见的,水果千层。应该很简单。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所以,陪陪我?”
这次不和夏明棠一起,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她今天动了手,后果不会轻松。
但该吩咐的东西她都吩咐下去了。
最多一年,等项目做出成绩,拿了奖,她的势力打出名号,她今天做的事,就可以倒回来救她。
“答应你了的。”夏明棠瞥她一眼。对她那撒娇似的话颇为不满。
说到底,夏明棠以为秦滟会要那种事。
她一直觉得,秦滟也是享受的。不只是单纯在服侍她。
尽管有时她不太懂秦滟享受的点。
可秦滟每次都很大胆,也很会。各种新奇的玩意儿一并用上,手段也花样复杂。
偶尔还会缠着自己要。
这次自己这么暗示,秦滟却只提了蛋糕。
夏明棠弄不懂这人在想什么,该有的警惕倒是也没少。
她也要收网了。其实还挺期待,收网后秦滟的表情。
不过吧。秦滟是她的金丝雀,是她乖巧可爱的情人——没了冗余的能力后。
她会对秦滟“很好”的。
说是陪秦滟做蛋糕,其实秦滟也没有让夏明棠动手。
夏明棠在一旁靠着看,只是陪秦滟聊天。
从天气聊到花园里的植被。
冬季彻底过去,春寒也淡了,玫瑰开始抽枝,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批新的花。
庄园里的动物也活跃起来,蝴蝶蜜蜂,早晨歌唱的鸟。谱写了春的生机。
和秦滟聊天是愉快的。她嗓音温凉,柔和婉转,又会捧场,会抛话题,很重视另一方的感受。
夏明棠不知道这点是不是只针对自己。
但不可否认,她享受跟秦滟交谈的过程。
就像她们是一对认识许久的朋友。
这朋友如今就要真正属于她了。
“怎么样?会不会太甜了?”
调好奶油,秦滟沾上一点,送到夏明棠唇边。
夏明棠看着她做的蛋糕,安全性有保障,于是张嘴舔了一下。
没尝出什么滋味。
她捏住秦滟那只手,掌着,用同一根手指,沾了一大团奶油。
然后不由分说的送进秦滟自己嘴里。
秦滟咽下,耳根红了。
手指上,不止有奶油的甜腻。
看她害羞,夏明棠满意。“看起来还是挺甜的。”
“嗯。”秦滟抽出手指,默默洗手。
夏明棠就抹着那奶油,一点点往秦滟身上糊。
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打消夏明棠的疑虑。
然后获取夏明棠的动向。
哪怕庄园的入住人员被夏明棠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哪怕夏明棠在跟着秦无霜的四年里,几乎走过庄园的每一寸。
这里依然是秦滟成长了二十一年的地方。
没人陪她玩乐,没人在乎她这个天赋不佳的准继承人。
她的童年,只有自己,和这偌大,逛也逛不完的庄园作伴。
庄园就像她的身体。里里外外,没有一处,秦滟不了解。
要放点什么还不让夏明棠发现,不算易如反掌,但也没有太大难度。
何况,小型机械本就是她的热爱,她的专业。
进行完今日的日常事例,又过了三天。
秦滟这才在藏书阁那没有摄像头照得到的地方拿出一个很小巧的圆盘。
她捏住,感受电码的转动。
随后得出了信息:夏明棠最近和爱棋集团走得很近,合作项目方向为康复仪器、儿童医疗。
两人一同离开了纹身店,手就一直牵着没有分开过。
秦滟察觉到手中的汗意,从兜里掏出手绢,顺着夏明棠的额头往下擦。
夏明棠愣了一下,随后发现,刚刚那一遭,自己这个旁观的,竟然比秦滟那个被纹身的,出汗还要多。
明明这当中没有一针是扎在她身上的,她却感觉,此时仿佛自己身上也多出一个纹身。
她之前答应秦滟答应得那么爽快,多少带着点哄小朋友的心思。
想着到时候被针一扎,自然就反悔了。
可没想到秦滟不仅没有反悔,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好几次她想开口,秦滟牵着她的那只手就会轻轻捏一下。
她凑近看着那个保鲜膜之下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人家扮酷都是先从贴纸耳钉开始,你倒是厉害呵,一来就在锁骨上扎针。”
秦滟看见老婆为自己心疼,心里却忍不住开心。
但要是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不是很合适宜。
“不是为了扮酷。”
她摇了摇头,阳光洒在长而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纹一个洗不掉的纹身,这样,就算哪天我不是我了,也会永远有属于我的印记陪伴着你。
第119章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两人回到西井别墅时,收到了一个包裹。
篮球大小的方盒子,只一层白色包装,上面连个寄件人都没有。
夏明棠将盒子放在手里颠了颠,不重,应该不是炸弹之类的。
她还是不放心,调出收件处的监控查看。
进度条只往回拉了不到半小时,便瞧见一个身姿挺拔、相貌凌厉的女人抱着白盒子出现。
宋墨,她专程亲自来送的包裹?
夏明棠抱着盒子,若有所思。
前几日宋墨给她发过信息,一个地址加一句话。
换好衣服,秦滟往会客室走。
秦家坐拥一座庄园,主宅面积大得惊人,自然一应俱全。
包括秦滟喜欢呆的藏书阁,包括张扬而刻意的会客室。
秦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没有夸张的裸|露,甚至整体而言算是保守。但也明艳漂亮,符合她的年纪。
她不需要靠这方面去吸引夏明棠的合作伙伴。
那样风险太高,万一被夏明棠逮到,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秦滟也还不屑。
用身体,形色去勾|引谁,以此苟且。
这样的事,一辈子有一次,就耻.辱的足够刻骨铭心。
她和夏明棠本质上是一类人。
秦滟想到,夏明棠刚进家的那夜。这人啊……狡猾。
像树懒和狐狸的结合,平日看着温温吞吞,做什么都很慢。
若是犯了错,又会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尾巴,勾的原本冒起来的气焰弯了腰,瞎了眼,不再追究。
“阿麟。”秦滟改口。
阿麟,麒麟。最尊贵的动物,以此彰显她们地位的差距。
在藏书阁躲不想见的人被秦滟逮到时,她喊了一声“阿麟”。
这会儿被夏明棠惩罚,又该喊她“阿麟”。
隔会儿……秦滟出神的想,她又要喊几声“阿麟”,几声“夏姐姐”,才能让这贪得无厌饕餮放她一码?
就连秦无霜,她也没有喊过几次妈妈。
她那躺在病床上,已经再也无法清醒,机能全部倒退,只能靠药物维生的母亲。
刚和夏明棠离婚,就被下了毒手的,变成植物人的,她的亲生母亲。
对秦无霜,秦滟是没有机会。
对夏明棠,秦滟是不想。
可冬夜确实总是冷的。
就像她总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下次,在大厅等我。要乖。”夏明棠满意的勾了勾秦滟的手——不过是用脚趾。
秦滟会意,任劳任怨的给她按摩起来。
这样的事从生疏到熟练,秦滟只用了三天。
第一天她力道太大,被夏明棠踢了好几下。
第二天她力度又小了,夏明棠说她是在挠痒,也就这样罚她。
第三天什么都好,可夏明棠就是不满意,让她跪在这张贵妇椅上,服侍了好久才放过她。
按着按着,秦滟也起身,抬腿压在夏明棠身上,手上的按摩不停,只是顺着腿根,游到坚硬的胯骨,再碰到那盈盈一握的腰上。
夏明棠被按得舒服,眼微眯着,配上一身不那么现代的搭配,卷蓬的发,像民国时期的阔太太,或许只差一只吐着圈的烟斗。
而那张唇瓣是叼了一句话:“我允许你开始了?”
秦滟收手,退回到之前的矮板凳上。
她的反应冷静到有一丝无趣。
夏明棠坐起来,半身没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冬夜的凉就这样袭来,弄得她打了个冷颤。
她把这失态也归结到秦滟身上,捏住便宜情人的脸,再往上猛地一抽。
把秦滟呛出了些眼泪。
可她表情淡然如初,毫无被羞辱后该有的痛苦。
就好像,她合该被这样对待。
“啧。”夏明棠是喜欢她这份冷静自恃的。
越是完美的璞玉,摧毁起来,就越让人兴奋。
“吻吧。吻完就让你开始。”夏明棠抬起脚。
秦滟的眸光只是稍稍变暗了一点。
就像窗外的雪,不管几时看去,总是那般颜色,只有偶尔眨眼,才会觉得它暗了亮了。
秦滟捧住夏明棠的脚。
喊了她“阿麟”,把她真当至高无上的瑞兽看待。做了那么多的事。
愿意的,不愿意的。
喜欢的,不喜欢的。只要她不承认她的刻意。
如同怪兽第一次舔舐自己的伤口,发现即便是自己流的血结的痂,也可以如此美味一般,将眼睛睁大,企图把夏明棠的全部纳入眼帘,刻入经脉。
直到她在夏明棠眼中,窥见一丝不和谐的锋芒。
是一次拥抱,秦无霜头埋在夏明棠锁骨间。
夏明棠轻轻俯身,贴在秦无霜的肩头。
分明是依偎的姿势,无论是手还是腰,都好好的靠在秦无霜身上,展现她一份依赖,一点不足道的贪恋,去满足秦无霜的小心思。
可那双眼。
那双本该带着喜爱,装满崇拜与热切,含着情丝与脆弱的眼。
冒出一丝精光,利刃一般,足以割开飘零的树叶。
秦滟捂住心口,深呼吸,驱动她被骇到不得动弹的身体。
她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终于意识到。
她的小妈,母亲的爱人,她于花季首次的懵懂。
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难道……夏姐姐不知道,乖乖一直、一直很喜欢您?”
秦滟的手顺着夏明棠的轮廓,向下滑动,作轻抚状。
她什么都没碰到。
即便俯身,衣服和夏明棠都还有一段距离。
无非是,夏明棠可以更清楚的看见,秦滟那不该示人的部位。
可即便秦滟隔得再远,距离再安全,夏明棠也感到灵魂上的战栗。
仿佛秦滟摸着她的脸,亲过她的耳朵,在她最min感的地方,说一声喜欢。
见夏明棠入局了,秦滟不着痕迹的贴近,在发丝碰到夏明棠的瞬间停下。
发丝替她抚摸过这张爱了四年的脸。
唇瓣替她说出这份藏了四年的背德。
“夏姐姐也该知道,乖乖的喜欢,是各·种·各·样的,喜欢。”
随后秦滟收手,转身暂时退场。
夏明棠不是小兔,不是白鹿。
披着纯良的皮,实则是顶尖的捕食者。
诱人深陷,等待一个时机。
秦滟仿佛被水泼醒,不再做那样让她自己都有些恶心的偷kui。
只是心里一直装着那个人。
那个看似是菟丝子,却无法被看透实质的女人。
全家大概也只有她知晓夏明棠无害的外表下潜藏着怎样的锐利。
后来她的猜测当然是对的。
现在要她去吻这双她肖想已久的脚了。
她是一个兴奋也看不出来,愤怒也看不出来的无聊小孩,恐怕没什么人喜欢这样的她,才会让她落得这个境地。
秦滟闭眼,在那白如玉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自然的好像她做过千百遍,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明棠看着她薄到什么都遮不住的睡裙,粉色的山峰因为仰头亲吻的动作跌宕,所有的美好就这样直白的展现在她眼前,终于满意。
“重新去洗,然后我们开始。”她发出了新的指令。
“你最好快一点。”
“我会的,。”这是为了讨好夏明棠,在正事开始之前,今天的第三声“阿麟”。
她太好奇这个美丽到任谁瞧见都会产生不合时宜的绮念,又让她那对万事万物漠然到有些疯癫的母亲心动不顾其出生,娶回家做主母的女人。
白日有母亲、留着同样血脉的长辈姐妹守着,秦滟不方便看得太多太直白。
她自觉心思不正,每一眼都有些担惊受怕,只敢快速的扫过夏明棠。
那日的记忆,除开对夏明棠的部分清晰到可怕,四年后依旧恍如昨日,其余早已模糊。
秦滟记不清母亲是如何跟长辈,股东们交代她的婚事。
甚至不记得她们最后是否举办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横竖秦滟这个继承人已经快要成年。
尽管天赋不佳,连差强人意都勉强,可好歹姓秦,流着秦家的血。
秦滟也不记得她那些没有继承权的姐妹兄弟用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在说,她真可怜,日后要被那两个人的孩子架空了。
秦滟是无所谓的。对秦家也好,对母亲手里的医院、研究所也罢。
她没有兴趣,高傲的说,是看不上。
她看不上那些产业,钱财,那个继承权。
在夏明棠到来之前,秦家没一处地方合秦滟的眼。
秦无霜带来了夏明棠。
那之后,秦滟也只看向夏明棠一人。
用眼睛,用心神,去感受新人带来的变化。
借着打量周遭的借口,借着发呆的理由,她总会偷偷将那个绮丽的身影印在心里。
那晚,秦滟组装完机械,溜出房间,说是要去洗衣服。
她也就抱了一件大衣,在走廊东张西望。
最终瞥见一抹黛青色,秦滟控制不住的跟了上去。
她看见夏明棠和秦无霜的私会。
或许也不该带上那一个“私”字 。
她们本就是伴侣。只是光明正大的在这样一个星光夺目,氛围十足的夜晚,手牵手来到新家的花园散步。
或许说着今日的遭遇,或许讲着昨日的回忆。
或许讨论未来,她们会坚定走下去的美好明日。
她秦滟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个。
可是某种太过浓烈的心思,本就有飞蛾扑火般的不管不顾。
又似熊熊烈火,丁点水扑不灭。
因此只能把一切热切拙劣的感情深藏于心,不去做出些出格的动作,小心翼翼,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夏天天亮得很早,夏明棠醒来时,才早上七点。
昨天夜里虽然有来有回,但两个人都很节制,主要是秦滟节制。
睡了一觉的夏明棠精神很好,她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习惯性摸向床边,却是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一个扑空让她顿时清醒了。
她踩着拖鞋下床,去卫生间巡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她来到了一楼x餐厅。
此时周婶已经将早餐摆好,看分量,是一人份的。
见她下楼,客气招呼道:“夫人早安。”
“早,周婶。”夏明棠走到餐桌前,终于忍不住发问。
“她人呢?”
第120章 黑暗中破开了一道光
夏天的太阳升得很早,将泊油路炙烤出丝丝热意。
可当秦滟下了车,踏进地图所示的林子里时,却感到有些阴凉。
她踩着满地的落叶,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木屋前。
她对比着手中纸上的简笔画,确定没有走错,想要敲门,却在此时有些犹豫。
自她从医院醒来后,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
刚开始,以为只是生病的原因。
直到晚上总是有模糊而零碎的噩梦出现,她意识到,是这具身体里别的灵魂在与她抗争。
一具身体,多种意识,争夺着,撕扯着,让她觉得不堪负荷。
“夏明棠。”连阿麟都不想叫了。
秦滟看见那穿着旗袍摆着身姿,朝自己游弋而来的女人,心上温度颇凉。
“有什么事吗?”然而还得装得冷静,毫不在意,不去对夏明棠每时每刻的掌控做出情绪。
“股东大会。前几天忘记给你说了。”夏明棠她来。
她本可以只让人通知一声。洗过澡,秦滟周身,尤其一双手热了起来。
她将手指贴到耻骨,感受了一番,随后打开冷水。
毫不留情的冲过好不容易回暖的手,直到它们被重新冻的发红。
这样的温度刚好。
秦滟进了卧室,见夏明棠正斜躺在棠美的贵妇椅上翻着她刚才在藏书阁看的书,眼神都没颤动一丝一毫。
“夏明棠。”她走过去,在低低的椅子上坐下,抬头仰视着本不高大的女子。
比起高挑、健美这样的词,清瘦、窈窕更适合眼前的女人。
她一弯大波浪烫得整齐,长度及肩,每一组弯曲都有规律,贴合她尽态极妍的五官,把能有一丝的妖媚放大千倍。
又不完全乖顺,偶尔飞舞张扬,构成她妩媚个性里的俏皮。
和往常一样,她穿着那能将身形完全勾勒的旗袍,墨绿本该修竹,染在她身上,却有别样的柔韧,像天边飘飘缕缕的祥云,或被仙子挥舞的彩带。
盘扣已然半开,那开叉也被夏明棠一个动作,不经意的带到胯骨上方。
看她把白绒的披肩懒散褪去,秦滟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僵硬的像丢在外冻了数十天的冰雕,而是被火灼烧,看不出痛,只窥见一点一点烈起来的欲|望。
“不乖。”夏明棠听着那声称呼,抬脚,轻踢了下秦滟的肩膀。
戏弄秦滟一样,特地瞒着她时间撞了的消息,再轻佻的来一通电话,在最紧急的时刻通知秦滟,放弃她重要的答辩环节。
可她亲自来。她就喜欢看冷美人撕下伪装,伪君子摘掉面具。
她相信自己掌控的住。
毕竟,就算秦滟掌舵,船只和海洋的所有者,依旧是她夏明棠。
玩得起,她当然也能放得下。
“要回房间吗?夏明棠。”秦滟从夏明棠细微的表情变化里,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
舒适满足里多了一点信任。
今夜的目的达到了。
“还要我命令你?就这么喜欢被命令?”夏明棠弹她额头一下。
“要的。毕竟‘阿麟’还没有回答……是否对小鸟的喜欢,感到满意?”秦滟语气里带上些轻薄的笑意。
夏明棠竟听得耳热。
压住慌乱,夏明棠闭上眼。
她没必要回答秦滟的问题。
只要在秦滟的怀里依偎着,再落入她熟悉的床榻,喊秦滟替她关灯关窗。
足以作为答案。
等秦滟乖顺的做完一切,离开了夏明棠的房间。
坠入梦乡前,夏明棠瞥了那离去的灰影一眼。
原来她那呆呆木木的前继女是个蠢笨的恋爱脑。喜欢到了来委身于己的程度。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好掌控。
夏明棠无意识里放松了警惕,安稳进入梦海。
那里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呕到脱水的干涸,丑陋的紫黑淤青,一碰即碎的惨白皮肤。
只有一声喜欢,和温暖如冬日火炉的拥抱。
像重视,又何尝不是一种威慑?
如果她本人不到场,秦滟有办法逃脱这场鸿门宴。
可夏明棠一定要亲自来请。
“和什么事有关?”秦滟想通其中节点,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她把自己的论文放在了一边,看似乖巧,看向夏明棠的眼眸深邃到藏住一丝不屑。
如果夏明棠以为,这就是她最近“不乖”的目的,那她也算赚到。
不过是个学位证而已。
值得夏明棠这样大费周章,去自以为是的捉弄她,又在开会前多跑一趟。
自己还挺厉害。
这样也好。说明夏明棠对自己有着非比寻常的掌控欲。
欲望是变|态的,又狡猾到悄无声息。一日,两日,三日……夜幕降临,秦滟依旧如痴如醉的跟着夏明棠,看她今日又会如何同自己母亲亲密。
是挽手,拥抱,爱抚,还是些微亲吻,暧昧到撕裂空气,却一点也没触及内里的轻吻。
她仅仅是看着,就连内心,也没有生出过分的心思。
无非是藏匿在角落,无非是偶然路过。
它会在不经意间,沾上说不清的喜欢,道不明的恨。
种种掺杂在一起,夏明棠才会拿得起,放不下。
自己才能安全。她心底野蛮生长的荆棘,蓬勃盛开的花。
她要这花微小如米粒,除了荆棘自己,谁也瞧不见。
这是秘密,是饮鸩止渴,是她一个人的独舞,没有人知道的狂欢。
看着夏明棠翩翩如蝶,轻盈灵动,只是挥了下手,摆动身姿,就好像要把一切献给秦无霜,落在她怀里,落在她掌心。
秦滟的心随着线条的摇曳而颤动不已。
而后是更多的亲昵,是蜻蜓点水,欲拒还迎,却也缠绵,好似她们本是一体。
夏明棠将自己融化,剖出全部的爱,做成秦无霜的淋面,成就一份装点。
有忮忌的火烧在秦滟心中。
她知道这样不好。
这是母亲的爱人。母亲的,生养她之人的,爱人。
夏明棠已经心有所属。
除开秦无霜,谁也不可能。
“你的股份。”夏明棠看秦滟好似不快,心下略有松动。
她不能算是故意。顶多,是没有放在心上。
忘了秦滟什么时候答辩,也忘了这场注定结果的会议什么时候开。
她对于跟爱祺的合作更为看重。亲自跑了好多次,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忙得晕头转向,哪会儿把小姑娘的事放在心上?
或者说,她的小情人,她的金丝雀。
秦滟也不意外。秦家的产业,在她出生时,就由秦无霜的母亲划了10%的股份给她。
之后林林总总,作为礼物和奖励,秦滟又拿去了5%。
作为一个继承人,长到21岁还只有15%的股份,实在有点不够看。
然而就连这点东西,夏明棠也不让秦滟捏着。
“所以……您是要我,放弃大学的意义,放弃能让我拿学位证的答辩,跟您一起回公司,再去宣布我自愿放弃手里的股份?”秦滟是可以装不懂。
但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损失点出来,强化学位证的意义。
说出这话之前,学位证就是一张纸。
答辩也不过是几个老教授坐在一起,听她讲她的论文,她的项目。
此时夏明棠坐在纯黑的沙发上,三下五除二摘掉秦滟身上的仪器,动作粗暴地摔在地上。
宋墨见状心疼地“哎哎”叫,想要阻止,却被一个身材壮硕的女人紧紧扣住。
夏明棠脸上满是担忧,柔嫩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在沉睡之人脸上轻拍,试图将人唤醒。
虽然周婶说秦滟今日只是早些出门处理点事情,但她白天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除去出差那次,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起了作用,她带上保镖去了当初宋墨发给她的那个地址,还真让她给赌对了。
夏明棠看着眼前人事不省的女人,急得在漂亮的唇上印下好几个齿印。
她想过事情会不简单,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夏明棠这次出门得急,只带了两个保镖,一个扣住了宋墨,另一个在旁边待命。
“大小姐,接下来怎么做?”待命的那个保镖见夏明棠快把秦老板半边脸都拍肿了,主动上前领命。
夏明棠收了手,叹了一口气,对上前的保镖道:“你来背人。”
说完又转身看向另一个保镖,“你,把这个女人也一块儿押回去。”
被称为“这个女人”的宋墨,半点没有身为鱼肉的自觉,懒洋洋地开口。
“夏大小姐,私自监禁,剥夺良民人身自由,可是不太符合你们华国的法律啊。”
夏明棠气笑了,“你是良民吗,还好意思跟我提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