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住电脑站起来：“走，哪里？”
谷清之道：“采逸轩，阿尧住那边，而且他是广东人，他喜欢吃那家。”
许凌卓：“哇哦。”
谷清之少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你不介意吧？”
许凌卓笑：“不介意，只要是贵的我都爱吃。”
他们两人下楼时，韦陆尧正坐在楼下花池旁看着小喷泉发呆，他穿了一个简单的白T，卡其色的裤子，看起来青春洋溢，谷清之在创新部一向穿搭随意，三个人里反倒是许凌卓格格不入。
谷清之快步走过去，牵起韦陆尧的手：“等很久了吧？”
韦陆尧挑起嘴角歪着头：“没有，我给你发消息到现在才五分钟。”
许凌卓上前：“韦总你好。”
韦陆尧说：“别叫我韦总了，听着好生分，叫我阿尧或者陆尧都可以，我可以叫你凌卓吗？”
这几天他们偶尔会在微信聊天，韦陆尧很自来熟，许凌卓和他很对脾气，他说：“没问题呀。”
韦陆尧又歪头看了许凌卓几眼：“你年龄比我小吧？”
谷清之在一旁插嘴：“他今年才刚毕业。”
韦陆尧回头看了一眼虞氏大楼：“虞氏果然卧虎藏龙。”
距离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韦陆尧带了司机过来的，所以顺理成章许凌卓坐副驾，后排情侣一起坐。
两人在后排黏黏糊糊说小话，许凌卓觉得自己像个500瓦的巨大灯泡。
许凌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靠着窗户看外面的车流，今天的天气很好，不到七点的北城天还亮着，蓝天白云还有夕阳都很美。
天上一架飞机划过，尾迹云将天空一分为二，许凌卓想，虞江现在在做什么呢？
距离虞江起飞还有半个多小时，他此刻应该在贵宾厅吃东西吧。
廖文豪跟着虞江，那廖文豪有没有被升舱？有没有和虞江坐到一起？
许凌卓胸腔胀了一下。
“到了。”司机在四季酒店前停了车，提醒他们。
许凌卓回神，跟在谷清之后面进了餐厅。
因为早有预定，他们坐下就开始上菜，许凌卓看着谷清之紧拉着的手开玩笑道：“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啊？”
韦陆尧一根根手指掰开谷清之，谷清之不太乐意地把胳膊又搭在韦陆尧椅背上：“就你看到的这样啊。”
“也太快了，”许凌卓感叹，一趟展会才一天，谷清之去的时候踌躇满志，回来情场事业双得意，谷清之平时风风火火，感情也是坐火箭的。
韦陆尧说：“我们两个以前就在一起。”
许凌卓也没瞒着：“其实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
谷清之“啧”了一声：“老虞连这个都跟你说？”
“你们俩总是呛来呛去，我好奇才问他的。”许凌卓解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俩这样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韦陆尧把谷清之的胳膊放下：“让他请客就好啦。”
几个人随意聊了一些，主要是关于智能产品和新技术，许凌卓庆幸自己算是半个业内，能跟他们聊得来。
一顿饭即将结束，谷清之起身说去洗个手。
包厢只剩两个人，许凌卓忽然开口问：“你这次回来是怎么打算的？”
韦陆尧独自创建尧望，在展会上和谷清之同台竞争，虽然这事压下去了，但总要有结果。
韦陆尧摇头：“还没想好。”
许凌卓说：“抱歉我找市场部的同事调查过你。”
韦陆尧愣了一下，又笑起来：“明白，所有的竞争对手你们都查过吧？”
“嗯，查过，”许凌卓毫不避讳，“尧望虽然在展会上一鸣惊人，但资金链有问题，你们家虽然条件很好，但经不起这么烧钱。”
韦陆尧看了一眼包厢门：“因为有清之哥的产品，所以我这次创业不算成功，我要么继续出国，要么回家做毫不相关的产业。”
许凌卓开口：“还有第三条路，我今天早上和虞总才刚聊了你，他对尧望很感兴趣。”
韦陆尧无奈笑了笑：“你们有了清之哥，多一个我没有必要。”
“怎么可能？人才越多越好，”许凌卓很认真，“而且你要是走了，谷总肯定也跟着走，虞氏刚打出名头的创新项目就要黄了。”
谷清之推门进来：“怎么，背着我挖人啊？”
显然他在门外听到了不少，许凌卓歪了歪头：“我是要把他挖到虞氏，为了你好。”
谷清之：“我看你是为了老虞好吧，他都这么渣了，还替他干这活？”
许凌卓：“……你怎么不问问陆尧的想法呢？”
韦陆尧扯了扯谷清之的衣服：“其实我想过这些，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谷清之有些意外：“你真的愿意？”
韦陆尧心气儿高，以往谈到屈居人下他都不愿意。
但这次韦陆尧却低了低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然我为什么回国折腾这一番呢？”
话里话外意思明显，就是为了谷清之。
许凌卓看得都要感动了，默默把自己隐藏起来，灯泡亮度降低、存在感降低，尽量不打扰他们。
但他的手机很要命地响起来。
许凌卓立刻按了静音，却陡然看到了来电人：虞江。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起飞了，怎么还能给他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
许凌卓立刻接通了电话：“虞总？”
虞江在电话另一侧漫不经心解释：“飞机延误一个小时。”
看来不是什么急事，许凌卓放下心来：“有什么事吗？”
虞江开口：“听林秘书说你今天早下班半个小时？去哪儿了？”
许凌卓目瞪口呆，林秘书还打小报告？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我出来跟朋友吃个饭。”
虞江问：“谷清之？”
知道还问。
但许凌卓小声道：“还有他男朋友。”
虞江那边顿了一会儿：“嗯，如果有机会打探一下韦陆尧的态度，我还是对尧望……”
许凌卓打断他：“已经提了，他应该会同意。”
虞江笑起来：“很好。”
挂了电话许凌卓才松了一口气。
谷清之在一旁挑了挑眉：“怎么，查岗啊？”
许凌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