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卓怔住, 低下头开始来回倒腾自己的手指头。

不远处的交警走过来，敲了敲虞江一侧的玻璃。

车窗落下，交警的声音传进来, 顺带着车站热闹的气息和鼎沸的人群声。

“你这车停在这里这么久了, 接人去地下停车场，送人还没送完？后面车都堵了, 你再不走我贴条了啊！”

交警语气不算好, 但虞江冲对方勉强笑了笑, 礼貌道歉：“抱歉, 这就走。”

车窗升起，透明的玻璃隔绝了来来往往的声音，车子启动，许凌卓在后视镜中盯着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的车站。

这是一个有人挥手洒泪离别、也有人为相见相拥的地方。

车厢空气几乎凝滞，许凌卓过了很久才舒了一口气, 语气和平时一样：“这个我需要考虑考虑的。”

谈感情很麻烦, 但又让人心动，危险又诱人。

虞江：“考虑？”

许凌卓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嗯，我要考虑一段时间才能想好。”

虞江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许凌卓认真思考起来：“我入职虞氏只签三年合同, 还要三个月试用期呢，这种一辈子的事更要时间久一些呀。”

一辈?*? 子的事。

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的事。

简简单单五个字, 虞江耳中盘桓很久, 他心情瞬间愉悦, 路口的红灯颜色都鲜艳了些，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好，我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

“嗯哼。”

许凌卓没说话, 但能听出他的声音同样轻快。

车子再次启动，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许凌卓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虞江又开口：“那我现在算是你的试用期男朋友吗？”

许凌卓咕哝：“算呗。”

虞江笑着“嗯”了一声，车子从东三环的分叉口右转进了快速路。

许凌卓这才意识到他们去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问：“要去哪儿啊？你晚上还有一个商业酒会，也不是这个方向。”

虞江不回答他，只是说：“来得及。”

车子在快速路上压着限速疾驰十几分钟，出了主城区，转进了一片别墅区，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停下。

许凌卓探头看着周围漂亮的房子：“这是什么地方啊？”

虞江：“我们的新居。”

我们——

许凌卓忍不住声调扬起来：“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虞江没回答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身体向副驾探过去，又将许凌卓拽到自己面前，在他耳边悄悄问：“试用期可以亲吗？”

许凌卓点了点头：“可以。”

虞江在他嘴边轻轻亲了亲：“试用期可以抱吗？”

许凌卓顿了顿，纵容道：“也可以。”

虞江把许凌卓的安全带解开，抱着许凌卓跨过中控台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咬着他耳朵问：“那试用期可以做吗？”

明明昨晚才刚……

许凌卓开始犹豫：“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你重新说。”

虞江的话和急迫的动作完全不一致，他表面绅士，却比以往都要急促，骤然转变的身份让他完全迫不及待。

“我还是……唔！”

许凌卓的话被打断，眼角被刺激流出一滴眼泪，他推着虞江：“你干嘛啊，我不在这里。”

“抱歉，我尽量轻一点。”虞江在他耳朵轻声道，许凌卓耳垂格外敏感，浑身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有东西……”许凌卓说。

“有。”虞江手一伸，咔哒响了一声，两样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许凌卓瞪着眼惊讶：“你竟然在车里放这些？”

“早就想在这里了。”虞江说着覆上许凌卓的双唇。

但许凌卓趁着喘息之余，后退半分看了一眼周围，车虽停在别墅小院里，他还是不免紧张，生怕被人发现。

虞江看透他的心思：“没人，旁边那两栋别墅也是我的。”

许凌卓：“……”

虞江按着许凌卓的后脑勺靠近了自己一些，两人继续亲吻。

真的很诱人，会上瘾，许凌卓想，他不由将虞江往后用力压在了靠背上。

他学习能力很强，如今吻技已经很高超，但还是气喘吁吁，虞江在他再次退开时摸着他的脸：“不继续吗？”

许凌卓又朝着周围警惕看了一圈。

虞江轻轻环住他：“都说了，不会有人，你太紧张了。”

持续的接吻让许凌卓彻底被蛊惑，大脑完全被情/欲支配，车内狭小的空间加上半透明的玻璃又让他心跳加速。

带着刺激和紧张，没多久他就吃不消。

虞江稳了稳：“你……”

许凌卓脑袋完全埋进虞江的肩窝，一句话都不想说。

虞江轻声笑起来：“怎么这么可爱？”

许凌卓用力捶了虞江的肩膀几下，他觉得虞江又在嘲笑他：“不在这里了。”

但虞江完全不听，托着许凌卓的身体，把他轻轻放在副驾，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然后俯下身去。

许凌卓立刻抓住虞江的头发：“不用……”

虞江紧紧锢住许凌卓的手：“庆祝我成功转到试用期，不好好表现万一你不给我转正呢？”

许凌卓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虞江的头发为了上午的采访打了发胶，蹭在皮肤上有些硬，又很痒。

许凌卓用力昂着头，微微张着嘴，心里满是打鼓声，这是虞江，他从没想过虞江会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