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有。”
“听说玫瑰花很快就会枯萎,一天就不新鲜了,会变黑,烂掉。”许凌卓说。
虞江呼吸都乱起来,一向镇定的他少见惊慌:“我会每天都送,每天都是新鲜的,我不会……”
许凌卓打断他,声音扬起来:“我是想说,在玫瑰花枯萎之前,我就会回去找你。”
许小云说所有男人都一样,许凌卓曾经也这样以为,他以为所有感情都会变质,都不会长久。
但他遇到了虞江。
他故意挑战虞江的底线、他故意作,他想用虞江的无限度容忍来证明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一边用错误又幼稚的方法试探,一边又随时准备撤退。
但虞江一直往前。
他知道虞江很好,是他自己出现了问题,他在犹豫,他又想要逃避,他需要时间再次劝服自己。
那只鸵鸟需要自己从沙子里抬起头。
“你可以等等我吗?”许凌卓又问。
虞江沉下心:“许凌卓,我会照顾好每一朵花,我就在这里等你。”
…
…
电话已经挂断,许凌卓手里还握着手机,保持一样的姿势很久未动。
祝小亮搬来他的箱子放在茶几上:“还要带走吗?”
许凌卓点了点头:“我能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祝小亮:“随便,多久都行,但我不希望你是这个状态。”
许凌卓舒了一口气,勉强笑起来:“我尽快,我也想尽快调整自己。”
“笑比哭还难看,”祝小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些年压抑自己太久了,别这么勉强。”
许凌卓又十分艰难笑了笑。
祝小亮问:“吃点东西?”
许凌卓摇头:“吃不下。”
祝小亮看了许凌卓一会儿,把箱子往许凌卓面前推了推:“里面是什么?我好奇很久了,给看吗?”
许凌卓看着箱子怔了良久,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我也……很久没打开过了。”
木质复古箱子,锁也陈旧生了锈,许凌卓费了些力气才打开,他手掌按在盖子上,鼓足了勇气,猛地掀开。
里面其实没多少东西,空荡荡的。
祝小亮探过头,询问的眼神看他:“我可以动吗?”
许凌卓把箱子往自己身旁移了移,像个占有欲极强的孩子,生怕里面的东西被旁人碰到。又像对待一件稀释珍宝,双手环着低头看了很久。
他从里面拿出的第一样东西,是一个钱包。
祝小亮直觉这个钱包他很熟悉,但还没想起来时,许凌卓开口,也像是在回忆:“这是我抢他的钱包。”
“虞江?”祝小亮说完就想起来了,当初那个被他怀疑是假货的小马钱包。
许凌卓笑起来,钱包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眼:“是啊。”
“都这么久了,你还留着?”祝小亮吃惊道。
当时祝小亮说这个钱包值几千块,但许凌卓宁愿多打一个月工,也没动过卖掉的心思。
打开钱包,里面的三千多块钱也在,这几年他也没动过。
夹层里有一张纯金的名片,他抽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上江投资”。
祝小亮凑过来:“这是虞江的名片?上江投资是什么?怎么不是虞氏?还有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许凌卓回忆着:“他刚回国的时候自己创业,就是这家上江投资,和虞氏完全没关系。”
“这样啊。”祝小亮说。
“如果和虞氏有关系,我也不会找不到他。”许凌卓低声道。
祝小亮诧异:“你找过他?”
许凌卓找过。
他那时候已经入学,在北城逐渐稳定,某一天忽然想起了虞江。
他找出这张名片、这个钱包,顺着公司名称查到了信息和地址。
他是趁周末去的。
但没想到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装修公司忙忙碌碌,说上江投资早就倒闭了,人全都搬走了。
没过多久,公司工商信息被注销,上江投资和虞江自此人间蒸发。
“你找他干嘛?”祝小亮问。
“不知道,”许凌卓思考良久,“可能就是想看看他眼角的伤好了没有。”
他是真的不知道,像是迷惘后的冲动,就那么去了。
至于找到之后呢?他没想过。
或许也是和现在一样,傻乎乎假装不认识,假装没发生过那一晚,然后想办法留在他身边。
祝小亮叹了口气:“其实你那时候就已经在意他了。”
许凌卓茫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