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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未归 左也 24945 字 6个月前

吃完饭,秦不言和韩善文一起收拾,林京墨和叶吻坐在客厅喝茶。

自刚才起林京墨的眼神便有意无意的看向正在收拾厨房的秦不言,叶吻笑而不语。

“你和不言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不到一个月。”

“那还是热恋期。”叶吻笑着看着她们两个,很感慨,见到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韩善文年轻时候的样子。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叶吻感叹说:“不言这些年很不容易,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林京墨双手握着茶杯,搓了搓,犹豫地问。

“她从来没变过。”

叶吻喝了口茶又接着说:

“不言从出道到现在不知道受了多少诋毁,从前善文找她拍戏,被人诬陷说她们俩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那时在网上闹的还挺严重。我第一见她的时候,她冲我傻呵呵地笑,然后一遍遍向我道歉,说着说着自己还哭出来了,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傻,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却还向别人道歉。”

“她还很要强,我记得前些年有一次,她因为过度劳累半夜被送进了医院,我去看她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很瘦,孤零零地倚在床头,见我来了还高兴的让我吃水果。”

似是不忍在说下去,她缓了缓才接着开口:“我问她你父母呢,怎么不来看你,她跟我说不想让他们担心。”

“其实我知道,是因为她父母不同意她做演员,她不想让她父母看到她过得不好的样子,所以她这些年拼命工作,为得就是向她父母证明,她不用任何人帮助也能做到。”

林京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听到她被人诬陷清白,后来又半夜被送进医院,那只手攥的越来越紧,捏的她呼吸都困难。

她抬头望向秦不言的背影,她在和韩善文打闹,笑得很开朗。

旁人只看到了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却鲜少有人注意到她曾经受到的苦楚与酸痛,仅仅是被人碰到手,都会有那么大的应激反应。

可她又调节的极快,无论晚上多么脆弱,一觉醒来就又变成那个自信、乐观的秦不言。

在娱乐圈天赋从来都不是必需品,想要成功必须一步一谨慎,一步一回头,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离开的时候叶吻不舍地拉着林京墨的手,让她以后一定要常来,还祝福她们两个人幸福一辈子。

韩善文装的很稳重的样子,在旁边点头,秦不言懒得戳破她,等叶吻唠叨完后两人才告别。

冬天总是黑的特别快,眼下不过才七点钟,太阳便已下山头,天空中有零零碎碎的雪花散开,落在枝头,薄薄一层,压不住周身的寒气。

是初雪。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谁也舍不得上楼,临时决定冒着雪散步。

细碎的雪花飘到肩上,被人轻轻拂去,雪幕中的两个人牵着手相互取暖,手早已被冻的通红,却没人舍得抽出。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秦不言转头问林京墨:“我们这算不算白头到老了。”

林京墨摇头:“不算。”

然后看向她,语气很认真:“我们要真的白头到老。”

秦不言低头吻她,任由雪花飘到头上,肩上,心上。

我们要真的白头到老,此生永不分离。

谁都不能违约。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积攒在路面,扑到窗户上却瞬间变成了水,融化在温热的掌心。

只有一窗之隔,温度却截然相反,女人脆弱的身躯倚着玻璃,脖子紧紧绷出线条,汗水打湿睫毛,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快感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漂亮的蝴蝶骨前后张阖,脆弱的伏在她肩头喘息。

屋内温度很高,要融化一般。

两人坐在窗边,身上盖了条毯子,秦不言爱怜地吻在她额头,脸颊一遍遍蹭她柔软的发丝,轻声喊她宝贝。

林京墨是她的宝贝,毋庸置疑。

“不言。”

林京墨喊她。

“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京墨往她怀里钻了钻,“想说就说了。”

“说话算数?”

“算数。”

秦不言揶揄道:“要是有一天你反悔了怎么办?”

“我不会反悔的。”林京墨目光认真,说出的话无比坚定,“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不要忘了你说的话。”秦不言埋首,轻轻咬住她脆弱的脖颈。

“如果你忘了,我就这样咬你,直到你想起来你的承诺。”

“好,你咬我。”

——我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我会竭尽我的全力保护你,爱你……

秦不言吻在女人眉心,缠绵又迷恋。

傻瓜,就算你忘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不遗余力,百计千方,抵死漫生。

37

第37章

秦不言的热搜爆了。

早上六点,一条【秦不言塌房】的热搜悄悄爬上热搜榜四十多位,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登上热搜榜第一,直接导致微博瘫痪。

很多人都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点进去的,但这次的照片好像格外的真。

照片中一位金发女子握着秦不言的手,贴着她的耳朵,秦不言侧着头,姿势非常暧昧,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像是在亲吻。

网友根据秦不言的穿着打扮找出她当天的活动,应该是在出席SERA的品牌活动,然后又顺藤摸瓜扒出那个女子的身份。

国外知名财阀继承人,私生活及其混乱,喜好参加各种特殊派对,算是个有名的资本,国外不少劣迹演员都和她有牵扯。

像是早有预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业内人士”和“圈内人”,含沙射影地暗指秦不言一些代言和电影资源得来不正,全靠金主上位,私生活奔放,同时和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并附上了几张聊天记录和几个模糊照片,依稀能辨别出来确实是秦不言。

无独有偶,一位自称是国内某三大知名奖项评委人员,在公共平台语焉不详地表示“被资本打败”,质疑某奖项评审的公平性,并晒出了自己受邀出席评审团的邀请函。

爆料人自诩公平正义,从小热爱电影,本想着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却没想到被资本打败,最终败给了现实,上演了一出小人物对抗资本的阶级戏码。

网友们扒出他确是去年百花奖的评审人员,好巧不巧,去年百花奖最佳女演员正是秦不言。

此贴一出立马激起民愤,他利用群众对资本的不满,进而嫁接到秦不言身上,成功激发了公众的逆反心理。

并且几个自称曾经在秦不言工作室的助理也纷纷留言暗示秦不言在剧组耍大牌,还晒出来曾经的工作证。

【是真的,我在她上一个剧组工作过,经常迟到早退】

【她私下说话挺刻薄的,经常欺负工作人员】

一瞬间,【秦不言私生活】和【秦不言作假】的话题再一次引爆网络,相关热搜屠榜前十,阅读量不下几十亿次。

【资源这么好绝对是被包养的】

【知三当三,真恶心】

【这捶死了吧,出道到现在还不知道抢了别人多少资源】

【SERA代言人也是睡来的吧,之前一直都在传温格,谁知道突然变成她了,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影后”是睡出来的,电影圈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才越来越腐败的】

【这种劣迹艺人还不封杀吗?】

【秦不言滚出娱乐圈】

公司里,当事人垂着眼侧身坐在长桌前,手指一下一下在桌面上点着,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工作室员工在电脑前紧急编辑公关文案,联系律师,许文心焦头烂额地拿着手机打电话,所有人都一头汗水。

事情发生后许文心当即立断,立马联系平台工作人员撤下热搜,删除各个平台关联词,尽可能的减少热度。

可越是这样网友们越兴奋,热度反而不降反升。

有人因为焦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摔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却没有一个人转头,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秦不言弯腰拾起一片碎片,指腹用力,碎片割开了一个小口子,浑然不觉,她若有所依地盯着碎片,开口道:“是温格。”

许文心挂断电话走过来,严肃地问:“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看到温格和一个服务生在一起,那位服务员之后就一直在我面前来回走,是她拍的。”

“确定吗?”

秦不言点点头,当时因为Aria的影响她没反应过来,如今想想,其实那个人的动作表情挺明显的,要怪只怪当时她注意力不在那,否则一定能抓个现行。

许文心叹了口气,活动内场没有监控,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个照片是假的。

虽然工作室第一时间发了声明,解释照片是错位拍摄,秦不言清清白白,可还是有人只愿意相信他们第一时间看到的东西,自认为义愤填膺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资本下场捂嘴了】

【怎么光解释照片的事,私生活呢?插足别人感情呢?】

【还影后呢,我看是水后】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就没错吗?】

秦不言面上很冷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各个任务,“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所有品牌方,文心姐你亲自出面去和他们谈,多展现一点诚意,让他们给我们时间来澄清。”

许文心:“好。”

秦不言转头问:“查出来内鬼了吗?”

工作室助理摇头,“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但是范围太大了,他们的ip地址也是假的,根本找不到。”

许文心思考了一阵,才说:“这次的事不像是温格自己做的,她没这样的手段。”

逻辑严密,证据确凿,一环扣一环,甚至堵死了她们澄清的理由,秦不言的公关团队已经是业内顶级,连她们都查不到是谁做的可见那人手段有多高明,最起码地位不在秦不言之下。

小周默默出声:“是不是Aria?”

许文心摇头,“不清楚,但目前最可疑的人就是她了,不过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逼秦不言就范,那她现在就应该主动来联系她们了,可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秦不言承认,她低估Aria了。

“不管什么原因都接着查,从那些爆料人还有媒体入手,一定要查出内鬼是谁。”

秦不言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诋毁、侮辱、陷害,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算澄清了也会成为一个污点,烙印在她身上。

恨你的人只会更加恨你。

员工们纷纷应声,这屋里的人都是秦不言的心腹,从出道起就跟着她,听到她的吩咐后没有迟疑,离开房间去准备材料。

此刻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文心和秦不言还有小周三个人。

许文心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不言,你有没有想过把你家的背景公开出来,这样所有谣言就都能不攻自破了。”

“不行。”秦不言回看她,“我从前没想过靠家里,现在出了事我也不会让他们给我解决。”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现在明显有人故意针对你,连我都查不到是谁做的,可见她身份地位不比你低,何必呢。”

只要说一个事实,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造谣最不需要成本,现在她们费时费力地去找所谓的“内鬼”,还要时刻提防“业内人士”突如其来的爆料,身心俱疲,而只要说出秦不言的身份,那些所有加注在她身上的谣言都能烟消云散,有简单的方法何乐而不为呢?

秦不言低垂着眼,半晌,她抬头看向许文心,“别人不知道可文心姐你最清楚,我从前那么拼是为了什么,甚至被封杀我都不曾低过头,现在出了事让我去求他们,我做不到。”

她的眼神太过沉重,刚才面对着员工她必须冷静自持,现在屋里只剩她们三个人,难免露出疲惫来。

却又坚韧。

许文心败下阵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不说就不说,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别看手机也别出门避免被人跟踪,等热度降下去,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

秦不言点头,有许文心在她很放心,这些年她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这种事情,虽然这次的事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是要多费些功夫。

“秦姐,咱们走后门吧,前门被记者堵住了。”小周把口罩递给秦不言,担忧地看着她。

秦不言戴好口罩,压了压帽檐,在几位助理的簇拥下从后门出去。

可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后门突然之间堵了很多人,十几位保安手拉手围成一道警戒线,他们举着长枪短炮想要往里挤,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照的人发晕。

“秦不言你承认做票吗!”

“秦不言你是小三吗!”

“秦不言你从出道到现在的资源都是睡来的吗?”

他们致力于让秦不言出声,有几个话筒甚至差点怼到她脸上,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说出那些辱骂的词汇。

捕捉每一个细小的表情,以此来制造话题,获得流量,就算有违道德,又或者已经触犯了法律边界,他们也毫不在乎。

因为秦不言是公众人物,需要把握自己的一言一行,他们拿捏准了秦不言不敢反抗,亦或是不敢得罪他们,毕竟没有几个明星敢得罪记者,他们随意编排几句话就足以让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身败名裂。

执笔者肆无忌惮,攻击者洋洋得意,受害者退避三舍。

忍无可忍。

秦不言一把抓住快怼到她脸上的话筒,被抓着话筒的记者见状更加兴奋不已,又往她面前怼了怼。

“秦不言请回答!”

砰——

话筒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犹如猫抓黑板一样尖锐,那个男人话筒突然被抢,然后又摔到地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随着秦不言的动作记者们开始往前挤,一个角落的女生被挤的走不动道,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将要栽倒之时有人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她被人踩到地上。

女生抓着她的手,抬头道谢:“谢谢……”

一双深邃的眼睛撞入视线,眼帘半垂看着她,帽檐遮住了小半张脸,弯腰抓着她的胳膊,等她站稳后才松开手,又看了眼她面前的记者牌,冰冷地说:“话筒给我。”

那个女生连忙把话筒递给她,秦不言接过道了声谢谢,先是扫视了一圈,语气冰冷:“我已经回应过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不承认任何污蔑,关于我的私生活更是无可奉告。”

周围只安静了一秒,而后是更疯狂的举动。

“秦不言你摔话筒是气急败坏吗!”

“你去死吧!”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一个手拿刀子的人,保安来不及阻拦便让他冲了进去,所有记者都不敢上前。

秦不言转头。

——眼前一黑。

…………

“不言!”

林京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弓着腰,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地往里面看。

她人不在北城,两天前就回去了,可谁知今天突然发生了这事,她给秦不言打电话,秦不言安慰她说没事,还说让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忙完就去找她。

林京墨只能压抑住心中的焦虑,告诉自己不着急。

她一直不敢看微博,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秦不言破口大骂,用词极其难听,她不敢看。

当时她正在医馆坐诊,午休的时候陈林给她发消息,说看到热搜说秦不言被砍了。

被砍了……

林京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手机“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她迟钝地蹲下身,拾起手机就这么蹲在地上打电话,等了好久,没人接。

她慢慢眨了眨眼睛,又点开不敢多看的微博,第一条便是【秦不言受伤】。

视频中秦不言抢过话筒为自己解释,字词铿锵有力,语气坚定。可那些人还是不信,把相机往她脸上怼,问她是不是小三。

林京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秦不言,就因为她是明星就得心安理得承受这些侮辱的词汇吗。

那么多人都围着她一个人,她该有多害怕。

骤然间,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拿着刀子的人,嘴里大喊着让秦不言去死。

只一刹那,画面截然而止……定格在那把闪着锋芒的刀上。

刀子锋利尖锐,深深地刺入林京墨的眼中,瞳孔中浮现的却是三年前,大雨夜,那把高高举起泛着银光的利刃,流了满地的血水,还有那张恐怖狰狞的脸。

她又压抑着情绪给小周打电话,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边很乱,各种声音嘈杂不断,小周捂着手机问:“林小姐?”

她双手撑着地,艰难地问:“她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

林京墨呼吸沉重,语气很快:“我在网上看到她受伤了,她怎么样了?”

“林小姐你别着急,秦姐她没事。”

“京墨吗?电话给我……喂京墨,我没事,不用担心。”

女孩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京墨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滴落,砸到手机屏幕上。

她哽咽道:“你在哪?”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等我回去好不好。”

“你到底在哪……”林京墨抽泣出声,哭着问她。

秦不言听到林京墨的哭声顿时慌了神,连忙说:“我在医院,你别哭,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哪个医院?”

得知医院后林京墨一刻也没耽误,下了飞机直奔医院,她要亲眼见到秦不言没事才放心。

踏入医院大门,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她的鼻腔,既熟悉,又陌生。

眼前的白色墙壁上下颠倒,穿着白大褂还有护士服的人在她面前来来往往,身后的影子虚晃成一片,林京墨扶着墙,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

她还要去找秦不言。

记忆中的白墙在黄昏的映照下泛着金黄的霞光,无心欣赏,林京墨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才找到病房,见到人的那一刻,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轰然断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秦不言伤得不是很严重,她躲得快,那把刀子只划伤一个小口子,没流多少血。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缠了几圈绷带,秦不言正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休息,脸色苍白,见到林京墨,撑起嘴角笑了笑:“这么快呀。”

林京墨冲上来,趴在她肩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所有担心与不安此刻都化成一滴滴眼泪,道不清说不明。

小周见状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秦不言心一下就软了,轻轻拍打她的背,“别哭了好不好,我这不是好好的。”

林京墨拉开距离,摸了摸她的脉,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秦不言配合地展开双臂让她检查,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没事吧!”林京墨忙看她手臂。

“没事。”秦不言拉着她的手腕,面露歉意,“让你担心了。”

林京墨蹲在她面前,闭上眼睛,用额头抵着她的冰凉的手,她的手大部分时间都很温暖,像太阳一样暖烘烘的,可现在却很凉,笑容也挂着脆弱。

林京墨声音哽咽,“你没事就好。”

她怕秦不言像她一样也遇到那种事,她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瞬间,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来自地狱的岩浆一般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这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之下。

她每每来到医院,脑袋里就会不自觉地浮现一些画面,有凄惨的哭声,愤怒的谩骂,有人摇着她的肩膀,声泪俱下地问她要一个解释,而她能做的只有缄默不语。

带有怨恨的一巴掌落到耳边,耳蜗一阵轰鸣,她迟钝地看着面前所有人,在他们咒骂中慢慢跪了下去。

低着头,忏悔像海一样淹没她的双眼,仿佛置身于海底,无边的绝望不停地涌入鼻腔,要溺死一般,眼前一片黑暗。

在飞机上她祈求老天,有些刻骨铭心的痛她体验过就好,不要再让她的女孩也受到那种伤害。

如果可以,林京墨愿意替她受伤。

38

第38章

◎师姐?◎

“我真的没事,现在放心啦。”

秦不言把林京墨扶起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哭得跟个小猫一样,再哭就不好看了。”

林京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右手搭在她的后颈,又用眼神描绘了一遍她的五官。

没说话,扫了一眼女人红润的嘴唇,手指一路向下,用力,拽着她的衣领贴近自己,低头。

———

敲门声猝然响起,林京墨从秦不言腿上起来,站到一边。

秦不言舔了下嘴唇,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喊道:“进来。”

一位穿着干练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走路风风火火的,见到林京墨意外地挑了下眉,又很快恢复平静,对着秦不言开口:“查清楚了,那个人是你的私生,看到网上的事后受不了,起了歪心思,已经送去警察局了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嗯。”

她不太在意,这种人有法律制裁他,明面上的攻击不可怕,背地里的小人才更应该提防。

秦不言冷笑一声,“温格呢?”

“她的公司最近在培养新人,估计是怕成为弃子,狗急跳墙,想着快点扳倒你然后取代你的位置。”

“那恐怕不会让她得逞了。”秦不言面无表情道,“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许文心没说什么,这也是她的意思,尽管还没有确定幕后黑手是谁,但这场事故肯定少不了她的参与,从温格入手说不准还能揪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我已经收集了不少证据,但他们明显有备而来,况且我们并不了解Aria,不知道她在国内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我怕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那些污蔑你私生活混乱的帖子我都一一看过了,用词很模糊也没有什么证据,都不足为惧,稍后我把时间线整理一下这些所谓的谣言就能解决。现在网上争议最大还是关于百花奖,那个爆料的人ip地址在国外,一点讯息都没有,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那人聪明就聪明在把这件事情上升为阶级对立问题,好像秦不言真是那万恶不赦的资本一样,许文心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捂不住人心,在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和观众形成对立面。

“你们为什么不找那个奖的其他评委发声呢?”

林京墨突然出声,在场的两人都看向她。

许文心再次打量了一下她,从她刚进来后她就一直站在这,不吵也不闹,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目光一直集中在秦不言身上。

这个人很喜欢秦不言,她能看得出来。

注意到许文心的目光,秦不言笑着拉过林京墨,指着许文心说:“这是我的经纪人,从我出道起就一直带着我。”

然后才转头对许文心说:“她就是林京墨,我的女朋友。”

许文心点头,说了句:“你好。”

她知道林京墨,秦不言跟她提过,刚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气死,怎么让她出去拍个戏都能找个女朋友回来。

可她又一点法子也没有,秦不言不是小演员,她没法干涉她的私生活,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小心一点,不要被拍到。

后来想了很多,她突然就释然了,按照秦不言的性格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一定会公开,如今见到传说的人,看到两人的状态就明白公开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林京墨眼角还有点红,睫羽凝着水珠,给她淡漠的脸上添了几许破碎,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光微垂,不见几分色彩。

看在秦不言的面子上,许文心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现在就算我们再接着找相关人士澄清网友们也不会信的,他们会认为是我们收买了那些人。”

真话没人听,假话传千里。

林京墨摇头,“那说明你们找的人影响力还是不够,倘若真那么容易被收买那他们的话本就不可信,更不要怪网友质疑。”

“要找就要去找那种在圈子里德高望重的人,或者身价很高,让网友相信他们不会被轻易收买的那些人。”

林京墨虽然不了解娱乐圈但她觉得这些道理应该在每个圈子里都是一样,就像医学界地位高的大佬从来不需要多解释他们的论文内容,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课本上的一条定义。

“话虽如此,娱乐圈能到这种地位的人本就不多,他们又怎么会来掺和这种事。”

她认为林京墨还是太单纯了,倒也不是指责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她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身体早就疲惫不堪,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冲。

“好了。”秦不言站起来挡在林京墨面前,“文心姐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忙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她确实很累,伸手捏了捏鼻根,沉着语气道:“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嗯。”秦不言回。

等许文心走后,她转头看向林京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林京墨今天异常的沉默。

或许是被吓到了?

她走过去拉上她冰凉的手,“我们也走吧。”

林京墨沉默地点点头,她早就不想在这待着了,在这的每一秒都让她窒息。

沉默着被她拉着手走在医院走廊。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生急匆匆地从门口经过,因为走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林京墨的肩膀,眼看要摔倒时秦不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不好意思。”女生连忙回头道歉,低着脑袋,抬起眼看清人后愣了一下,蓝色医用口罩外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

“师姐?”

林京墨转身想走,可走廊又开始乱晃,耳朵嗡嗡作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女生跑到她面前,拉开口罩,兴奋地说:“真的是你师姐!是我呀,师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避无可避。

“韵清。”林京墨咽了咽喉咙,缓慢地开口,“我记得。”

程韵清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袖,完全没注意旁边的人,“师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老师的吗?老师今天没在医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他知道你来一定非常高兴。”

“不要!”林京墨慌张地打断,“不要告诉老师。”

三年前的那一幕好似冲破重重阻碍撞到了她眼前,林京墨闭上眼睛缓解头疼。

秦不言看出她的不对劲,扶着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紧紧抓着秦不言的*胳膊,强撑着说:“我是陪朋友过来的,你就当没见过我,也别告诉老师我来过。”

程韵清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女子,这也太好看了吧,看向林京墨的眼神写满了担忧,而且看着有点眼熟。

“你不是那个……”她皱着眉想了一会,想起来什么眼睛陡然一亮,想要喊出来的瞬间又怕别人听到,旋即压低了声音说,“秦不言?”

秦不言点点头没说话。

“真的是你!”

程韵清更激动了,原本见到师姐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还能见到秦不言!不过她怎么和师姐在一起?

程韵清这几天都泡在实验室没关注网上的消息,对秦不言的争议还一无所知。

“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她收敛了一下笑容,“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可喜欢您演的电影了。”

秦不言看向林京墨,等她慢慢点头后才回答:“可以,有笔吗?”

“有有有。”

作为医生别的没有,笔可是要随身携带的。程韵清连忙掏出一根笔递给她,又把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给她。

秦不言快速地在本上签完字还给她。

“谢谢谢谢!”程韵清激动地接过,用笔记本捂着胸口,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好了,我们先走了。”林京墨拉着秦不言的手,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她不想再被任何人认出来了。

“等等师姐!”

程韵清追上林京墨,弯着腰喘气,刚才一打岔连想说什么都忘了,好不容易见到林京墨,她赶紧把想说的话说给她听。

她认真地看向林京墨,语气虔诚:“师姐我还有话跟你说,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你还没放下,就算我觉得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老师还有我们大家都非常想你,都盼着你能回来。这些年每一次的团队科研,老师都会在最后加上你的名字。”

程韵清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哽咽道:“我们所有人都很想你,这些年我也带了不少学弟学妹,我才知道你当初有多不容易,我们给你添了多少麻烦,每一次你都那么耐心地教我们,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纠正我们的错误,师姐你真的很好,你走了我在没有遇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了,我们大家真的都盼着你能放下心结,早点回来。”

脑海中的记忆又开始倒带,牵着她的思绪回到更久之前,她手把手带着学弟学妹做实验,写论文,带他们去实验基地考察,老师不在她就是团队最权威的存在。

或许正是那一声声赞美,那一双双敬重的眸子,让她忘了自己不是万能的。

林京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带着满满的自责与愧疚,“对不起韵清,我对不起老师也对不起你们,不要再等我了,我不会回来了。”

声音很轻,很虚无,仿佛一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悲恸,疲倦,懊悔。

所有情绪又压到她身上,像有一把刀悬在胸口,时不时地剜着心头,让她时刻铭记流血的滋味。

“我们走吧。”

没等程韵清反应,林京墨带着秦不言离开。

在车上,林京墨目光呆滞地望着医院的大门,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直至血腥味在口齿中弥漫开来。

“别咬了。”秦不言托着她的下巴,轻轻抚摸她的嘴唇,从牙关里解救出来。

林京墨一句话不说,沉默地趴在她肩上。

脸色苍白,甚至比秦不言这个病人看着还要虚弱。

凉意慢慢浸湿胸口,裹挟着冬日的寒冷,直直地钻进肌肤,骨缝里传来的悲恸弥漫四周,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不配放下,也不该遗忘,她能做的只有带着懊悔活在这个世上,不停地赎罪。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秦不言直接将人抱到床上,靠着床头,从背后搂住她,没开灯,月光洒到床上勾勒出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轮廓。

“不言我……”林京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唇抿成一条直线,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含在口中,苦涩弥漫开来。

“不想说就不说了。”秦不言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不问,她不想让她徒增伤心。

或许是想要倾诉,又或许是惩罚自己,林京墨开口:“我害死过人。”

随着声音而出的还有一行清泪,困扰了她多年的事情如今被说出口,她心中丝毫没有解脱的意味,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纵然早有预料,可听她亲口说出后,秦不言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惊讶,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搂着腰的胳膊更紧了些,无声的安慰。

“三年前,我刚毕业,在北城的医院工作了一段时间,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一个十岁的孩子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个孩子的病很奇怪,所有西医都束手无策,他来找中医,可中医也都没见过这种病,所有人都建议保守治疗,是我,是我太年轻、太狂妄,如果没有我,他本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

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缓慢,像自我凌迟般,毫不顾忌,这是她该承受的,无论什么下场都是她罪有应得。

秦不言紧紧抿着唇,胳膊又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出事之后我辞职回了老家,他的家人追了过来……”

林京墨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像小猫一样抓着她的袖子,眨了眨眼,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呼吸沉重。

她没说全,她没说出事之后她那几个月过得多么浑浑噩噩。

法院把那次意外评判为医疗事故,责任由医院承担,林京墨无罪,人身自由了,可灵魂却套上了永久的枷锁。

她倒是希望警察把她抓走,她甘愿一命偿一命。

后来她回到家,在亲人的鼓励下勉强收拾好心情,爷爷怕她在家闷出病来,让她去医馆帮忙,她同意了,可谁知第一天就出了意外。

那天晚上,大雨滂沱,风在嘶吼,天空阴沉的吓人。

林京墨下车,撑着伞往回走,黑暗中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从背后出现,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一个小巷子里。

雨伞被风吹走,头发粘着雨水贴在脸上糊住了眼睛,手掌也被地面磨的通红,她拼命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还没走两步,那人堵在她前方,手上拿着刀子,狠狠地盯着她。

/:.

她又怎么是一位成年男子的对手,况且对方还拿着刀。

那是林京墨这辈子最恐惧的画面,刀尖划开肌肤那一刹那,像滚烫的钳子贴在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人像是早有准备,每一刀都精准的落在最疼的地方,直到现在想起来,她还是会止不住的颤抖。

手起刀落。

血流成河。

他走后,林京墨用残存的一丝意识爬到家门口,许是上天眷顾,林文元回来了。

从此以后,左手几乎残废。

有什么能让一位天之骄子,出类拔萃的天才陨落尘埃?

那就在她最擅长的领域摧毁她。

一滴热泪砸到脸上,林京墨抬头,便溺死在那双湿润的双眼中。

之前林京墨一直不说,秦不言就自己想象那天的场景,或许是医闹,又或许像那天在山上摔下来一样。

可她没想到是蓄意报复。

残忍、暴虐,那画面由林京墨亲自描绘出来,她接受不了,她无法将现在怀里的这个人带入到那天的场景,她甚至想去杀了那个人泄愤。

她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天天生活的,秦不言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林京墨的样子。

淡漠,空灵。

死寂。

眼神毫无波澜,低着头独自站在饭店的角落里,躲着喧闹的人群。

难以言喻的寂寞,无端寒冷。

“不是你的错。”

秦不言斩钉截铁。

“就算没有你,那个孩子最终也会离开,不该把错误都归到一个曾经拼命想要挽救他的人身上。”

道理都懂,可落到实处,又怎能释怀。

林京墨仰头,她曾经也想过就那么一了百了算了,可她又不能走的那么干脆,她走了爷爷怎么办,爸妈怎么办,于是,她带着满心的愧疚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日复一日。

她风雨无阻地到村里给老人孩子看病,那些孩子蹦蹦跳跳地在她面前跑,喊她林姐姐,她每次都会恍惚很久。

秦不言吻去她眼角的眼泪,又吻到脸颊,抬手摩挲了几下,“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的事,谁都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你已经竭尽全力了,不要指责自己。”

她轻轻晃着怀里的人,慢慢地哄着:“你还救过很多人呀,村里的那些老人孩子们都很喜欢你,还有很多很多被你救过的人他们都很感激你,不要否认自己的能力,你很棒。”

林京墨抬手抚上她的脸,目光温柔眷恋,“我曾经总认为自己没资格拥有这世间什么美好的事物,无论爱情还是什么。”

可老天却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送到了她跟前,如果以前遇到的所有苦痛都是用来兑换这份幸运的条件,那么她甘之如饴。

秦不言握住她摸在自己脸上的手腕,笑了笑,“谁说的,你已经有了。”

像告白,又不太像。

林京墨坐直,圈住她的脖子,语气轻柔又恳切,“我爱你。”

月亮对太阳的表白,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突然坠落又升起,每时每秒都缠绕在一起,分不开离不掉,距离不再遥远,属于灵与魂之间的碰撞。

轻柔又剧烈,平淡又绚烂。

满心的爱意浓缩到一起,最终只融化成一句:“我也爱你。”

39

第39章

◎反转◎

【摔话筒至于吗,耍大牌啊】

【楼上的眼瞎啊,你没看见话筒都快怼她脸上了,怼你脸上你试试】

【太恐怖了,其实我觉得那个声明挺真的,既然已经澄清了就没必要闹这么大了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因为那个私生,网上评论开始反转,清一色的怜爱秦不言,不少网友都纷纷倒戈,也算是因祸得福。

秦不言摔话筒的片段被单独剪出来,配上她较好的台词功底,竟出奇的燃,视频也在某网站上小火了一阵。

许文心趁热打铁,雇佣大量水军洗广场,联系媒体引导正向评论,把话题往私生、记者方向转移,一时间网友们义愤填膺,都开始维护秦不言。

好消息接踵而至,一名女记者到公司点名要见秦不言经纪人,据说有证据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许文心抱着一丝期待,见了她。

会议室里,许文心表情严肃,“你有什么证据?”

那个女生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递给许文心。

还是在SERA晚会现场,同样是秦不言和Aria在一起,只不过是另一个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Aria突然抓住秦不言的手,然后贴在她耳边说话,停留了一两秒秦不言立马甩开她的手,还顺便拿纸巾擦了擦。

许文心坐直了身体,“什么条件?”

那个女生笑容有些腼腆,摆手道:“没有条件,我是秦不言的粉丝,如果能帮到她我也很高兴。”

“谢谢,这个视频很重要。”

许文心真心道谢,想起来什么,眯眼看了看,犹豫地问:“你是不是那天在公司后门给秦不言递话筒的那个女生?”

“是我。”说到这她面露歉意,“我明明知道真相那天却没有站出来,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个视频给你们,希望对你们有些帮助。”

许文心递了张名片过去,“如果你以后需要我们的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个女生还要拒绝,许文心又补充道:“不要急着拒绝,回去好好想想,你在这个圈子里工作总有一天需要我们帮忙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这次她没再说什么,收下了名片。

等人走后,许文心立马联系公关部门,把澄清视频发了出去,再加上她们之前整理的时间线并附上律师函,把那些造谣她私生活的账号都告了上去,又再一次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说是假的?秦不言和这个人一点关系没有?】

【说实话确实挺假的,说她被包养结果连个照片都没有】

【你们关注点错了吧,就算这样也不能改变她做票的事实啊】

【奖项作假还没解释呢】

酒店里,Aria裹着浴巾,右手指尖捏着一根女士香烟,倚在床头看手机,唇角勾着一抹笑。

一个女人在旁边急的团团转,仔细看去,除了温格还能是谁。

“你不是说一定能至她于死地吗!现在不光没把她扳倒,反而还让更多的人可怜她了!”

现在网上不少人都被她那段视频圈粉,之前没看过秦不言电影的看到视频后,因为好奇去搜她的电影,微博竟然还涨了不少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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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a掐灭香烟,撩了下长发,眉宇中藏着一丝不耐烦,“你在质疑我?”

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斜眼看去,让人不寒而栗。

温格被吓了一跳,心怦怦地跳,刚才一时着急口不择言,过后对女人的惧怕涌上心头,小心翼翼地跪到床边。

Aria扫了一眼,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戏谑,“你就这么讨厌她,为了她能忍到这个地步。”

那天晚会结束她原本还有些失望,要走的时候这个女人突然找了上来,和秦不言有几分像,Aria来了兴趣。

她的勾引太过刻意,床上功夫也不错,事后Aria问她想要什么,她说她只要能毁了秦不言。

温格表情近似偏执:“从出道起她就处处压我一头,只要能让她身败名裂,我什么都能做。”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Aria抚上她的脖子,手指一根根收紧,用力,眼神阴森的可怕。

她确实小瞧秦不言了,她比自己想的更难对付一点,前几天她手底下的人来告诉她,秦不言的人已经查到了她头上,这倒让她没想到。

温格被她掐的喘不上气,张着唇,双手握住她掐着自己的胳膊,祈求道:“求求您……”

掐着她的手猛地松开,温格趴在床边大口呼吸,还未缓过神来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开,无情地扔到地上,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的青紫。

…………

一大早,许文心便来到秦不言家和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就像网上评论的那样,只要秦不言一天不澄清,做票的嫌疑便会一直跟着她,甚至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评奖,可这偏偏是最难解决的,那个爆料的人仍然逍遥法外,许文心束手无策。

林京墨切了盘水果端到茶几上,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分析了一上午,期间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秦不言舔了下嘴唇,说话说太多了,现在口干舌燥的。

一块苹果被叉子叉着递到唇边,秦不言反应过来歪头咬了一口,看向她,“谢谢。”

林京墨温柔一笑。

真是没眼看,许文心闭上眼睛,本来脑袋就累,现在还莫名其妙的被喂了一嘴狗粮。

秦不言吃完苹果才转过头,想了一下刚才说到哪了,接着说:“就按你说的办吧,等热度降下去再慢慢安排人去解释。”

“哎。”

许文心叹气,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既不能逼得太紧,又不能完全放任事情发酵,可谓进退两难。

“我有办法。”林京墨又把一块苹果递到秦不言嘴边,她下意识地张嘴。

许文心以为林京墨说的还是那天那个办法,摇了摇头:“你说的那种人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事出面的。”

林京墨先是放下叉子,然后看向两个人,神色平静:“我可以找人。”

“你能找什么人?”许文心不相信,林京墨根本不是娱乐圈的人,她找人能找谁?难道去找医院的大夫吗?

秦不言也以为林京墨是随便说说,握着她的手道:“别费心了,我能解决。”

“我认识一个娱乐圈的人,但是他已经退休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去请他出面帮忙。”

许文心本来就对她认识的人不抱希望,刚才一听,人都退休了还有什么用,碍于秦不言的面子还是问了一句:“谁?”

“姜从南。”

此话一次,在场的两人俱愣了片刻,先是震惊,然后不可置信。

姜从南,人们都尊称他一句姜老,从业几十年拍出过无数经典大片,一生获奖无数,四十多岁就获得了戛纳终身成就奖,多部电影被列入影史百大经典,曾经还担任过戛纳评审团主席。

几年前,八十多岁的姜从南正式宣布退休,为此还引起一阵惋惜,不少国内外知名大咖都表达了对他的喜爱和祝福。

林京墨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许文心又确认了一遍:“哪个姜从南?”

她怕林京墨说的是什么医院的医生。

娱乐圈还有别的姜从南吗?林京墨想了一下,“拍《红桥》的那个姜从南。”

她说了一个姜从南众多代表作里较为出名的一个。

真的是他!

许文心有一瞬间的失态,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惊讶,还是秦不言最先反应过来。

问她:“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爷爷经常带着我去他家里给他看病,后来爷爷身体不好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就变成了我自己去。”

其实林京墨并不知道他在娱乐圈地位这么高,对他的印象一直就是一个挺和蔼的老头,前几天听到她们的谈话后回去想了想,这才不确定地提出她可以帮忙。

看两个人的反应以为是姜从南还是不够厉害,攥紧了秦不言握着自己的手,犹豫地说:“他也不行吗?”

“他行。”秦不言拉着她的手靠近自己,笑着看向她。

她没想到林京墨居然认识这样的人,不知为何有种与有荣焉的心情,她的爱人总是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许文心收拾好心情,语气难掩激动,“如果真能请他出面帮忙,那网上所有怀疑我们的谣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说完又有些担忧,只是看过病就能请他帮忙吗?

“你真的把他请出来吗?”

林京墨点点头,“我试试,应该没有问题。”

她记得姜从南挺好说话的,每次去了都要留她在家里吃饭,还经常拉着她聊些家长里短,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话说个没完,林京墨也真心把他当成一位亲近的长辈。

不宜耽误,林京墨当即决定明天就和秦不言一起去姜从南家里拜访。

等送走许文心后,秦不言关上门,走到客厅从背后抱住正在浇花的林京墨,脑袋搁在她肩上。

还是不放心,又对林京墨说:“如果姜从南向你提什么条件你都要告诉我,别背着我答应什么,就算不能让他出面帮忙我也能解决的。”

她手下的人正在全力找那个爆料人,现在已经有了进展,多费些时间总能抓到他。

人情债最是难还,她怕林京墨会为了她答应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她不需要林京墨委屈自己来成全她。

“放心吧不会的,姜爷爷很和蔼,他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为了让她放心,林京墨讲起了爷爷和姜从南的故事,原来林文元和他是旧相识,曾经救过他的命,两人一见面就感叹相见恨晚,经过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也就是林文元和姜从南年纪都大了,林京墨每年都代替爷爷去姜从南那看看他,转达一下爷爷的问候。

姜从南也住在北城,不过他住在郊区,环境好风景也宜人,没有市区里那些闹人的喧嚣,适合这些老人退休后在这里种种花,下下棋。

林京墨一大早便带着秦不言上门拜访,这里是一片别墅区,规划的极好,绿化做的也很到位,青草铺满了整片区域。

姜从南知道林京墨要来,早早的就让他女儿去门口接人。

卷着大波浪涂着红唇的女人站在大门口,不远处有人下车,她眯起眼睛望了望,看清人后唇角不自觉挂上笑,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朝她们走过去。

林京墨也看见她了,笑着站在原地喊人:“可可姐好。”

姜可走到她跟前,在距离她半臂距离的地方停住,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上,带着几分亲昵:“好久不见呀小京墨。”

是好久没见了,自她上次来这还是去年春天的时候,将近两年多没来,如今再见两人的模样都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姜可不自觉地露出浅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久没见,咱们小京墨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呀。”

林京墨偏头躲过她的手,带着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她第一次见姜可的时候还没成年,她就一直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和自己说话就像逗小孩子一样。

“可可姐你别这么叫我。”

如果按照辈分算的话,姜可应该是林京墨爸爸那一辈的,但姜从南结婚晚,姜可也就比她大了十岁,叫阿姨就太老了,所以林京墨从小就喊她可可姐。

“诶呀呀,孩子大了都不让摸了,真是伤心呢。”

姜可收回手,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没持续多久,两秒后恢复正常,悠悠地斜眼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人。

从刚才下车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人了,这身材这五官,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最近在网上似乎还挺火的。

“秦不言。”姜可勾着唇喊了一句。

没想到林京墨居然和她认识,还带着她一起来这,看样子关系还挺好,真是出乎意料。

“你好,你认识我?”秦不言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和林京墨什么关系,刚才看到两人的互动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她甚至还摸林京墨的头。

“应该没人不认识你吧。”姜可看了她几眼后视线又慢悠悠移回到林京墨身上,“这是?”

林京墨牵起秦不言垂落到身侧的手,大方的对着姜可介绍:“不言是我女朋友,今天带她来看看姜爷爷。”

又侧头对秦不言说:“这是姜可姐,姜爷爷的女儿。”

秦不言点点头,还算有礼貌的说了句:“你好。”又学着林京墨刚才的称呼喊了句,“可可姐……”

女朋友。

姜可听见这个词后微微挑起一只眉,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似乎是被她的用词惊讶到了。

林京墨和秦不言。

没想到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会在一起,哪哪都怪,虽然惊讶但也没到不可理解的程度,她只花了十秒钟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是一家人。”姜可又看向秦不言,眼神也比刚才多了几份考究,“那就快进去吧,别在外面冻着了。”

两人牵着手往里走,一直到大门口才松开,姜从南早早地就在屋里等着了,见她们进来高兴地拄着拐杖站起来。

“京墨啊你可算是来了,终于想起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姜从南“控诉”林京墨不来看他。

“哪有。”林京墨笑着过去扶姜从南坐下,“我这不就来看您了嘛。”

姜从南笑呵呵地拍她的手,等坐下后才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人,苍老但尖锐的眼睛眯了眯,似是在辨认,没想到林京墨还带朋友来了,貌似还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见状,林京墨拽着秦不言的衣袖,介绍道:“姜爷爷这是秦不言,我带她一起来看您。”

秦不言朝姜从南问好:“姜老您好,我是秦不言,京墨的朋友。”

“秦不言?”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个名字也很耳熟,好像经常听到一样,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真是年纪大了啊。

“爸,她就是电影《长安》里的女主。”姜可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哦哦哦哦~”姜从南双手握着拐杖恍然大悟似的剁了下地,“想起来了,你就是他们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个天赋挺好的后生,我看过你演的电影,挺不错的,后生可畏啊。”

姜从南这个评价很高,他一生接触过无数演员,对演技是出了名的挑剔苛刻,能让他说出“后生可畏”这样的词足以说明他对秦不言的认可。

能得到这样大师的认可,秦不言自心底里高兴,“您过奖了。”

“年轻人不要谦虚,该受的夸奖还是要受。”

“快坐吧,别站着了。”姜可拿着几个杯子过来,倾身倒了杯茶,递给秦不言。

秦不言接过应了声谢谢。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林京墨先是问了几句姜从南的身体,又摸了摸他的脉,嘱咐了几句,紧接着便进入正题说明了来意。

“姜爷爷麻烦您了。“

姜从南听后大方地摆了摆手,“这么点小事还用算得上什么麻烦不麻烦,京墨你也是,为了这点小事还特地跑过来,电话里说不就行。”

“我这不是想您了吗。”林京墨笑着说道,“您都不知道我们为这事苦恼了多久了,您肯帮忙就太好了,我替不言谢谢您。”

秦不言也适时出声:“多谢您肯帮忙。”

“这是哪的话,京墨也算是我半个孙女了,你既然是京墨的朋友就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我能帮就尽量帮。”

秦不言又握着杯子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朝林京墨望去,笑了笑。

吃过饭后姜从南和秦不言在沙发上谈论电影,一提起这个姜从南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给她分享自己的人生感悟,秦不言听得很认真,趁这个机会请教很多问题,姜从南也都一一解答。

回去的时候天还没黑,姜从南依依不舍地拉着林京墨的手,让她下次再来,还托她给林文元带几句话。

“拜拜小京墨,下次再见。”

林京墨站在门口,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可可姐再见。”

姜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揉完后才想到了什么,挑起一只眉看向一旁的人,那人正皱着眉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真有意思,她没忍住乐出声。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像是故意使坏一样,抬手拉过林京墨的肩膀,贴近她的耳侧轻轻说了句话,离开时还顺带又揉了下她的头发。

“走吧小京墨,路上小心。”

“嗯,我们走了。”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秦不言在车上没忍住问她。

她忍了好久了,从刚见面那个人就一直亲昵地揉林京墨的头,喊她“小京墨”,就在刚才居然当着她的面说悄悄话,起身时还“挑衅”地看了她一样。

她又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

这是又吃醋了。

林京墨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呀。”

“快告诉我。”

“说你挺有趣的。”

“林京墨。”

秦不言喊她,越想越委屈,她这是嫌弃自己太幼稚吗,居然拿这种话敷衍她,难道林京墨喜欢年纪比她大的,姜可那种类型的吗?

好像她之前经常嫌弃自己幼稚,可她明明很喜欢的。

她低头看着方向盘不说话,见她真的伤心,林京墨也不再逗她,左手覆上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心贴着手背,手指一根根钻进指缝,拉了拉。

解释道:“她说的真的是你挺有趣的,估计是姜可姐故意逗你呢,我认识她的时候还小,所以她就一直那么喊我,她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大姐姐的形象。”

还是不说话,林京墨叹了口气,抽出手轻轻搭上她的后颈,先是摩挲了几下,随即撑起腰贴了过去。

跪在座椅上,双手圈住她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接吻,舌尖没有任何阻碍的钻进牙关,林京墨耐着性子尝遍她嘴里的每一寸。

腿有些麻,林京墨退后想缓一缓,对方却向上仰着去追她的唇,见追不到便退而求其次,胳膊搂着她的腰,埋头。

温热袭来,林京墨下巴蹭在她头顶喘息,手指一下一下向下梳,恍惚中好像被咬到了哪处,胳膊猛地收紧,却反而将对方埋的更深了点。

“好了。”

她松手,向后坐了坐,喘着气道:“不许伤心了。”

秦不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一双桃花眼被情欲沾染,月色下更显迷人,刚才女人柔软并且芳香四溢的地方还烧着她的脸颊,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好忙啊!我恨15周(哭)复习的时候感觉那些都是上辈子学的东西了,一点也不记得[摊手]

下一本开《捡个杀手当老婆》,有兴趣的宝宝们点个收藏(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加一句点个收藏加关注,可能是直播带货看多了hh)

卑微打工人谢徕像往常一样加班加到凌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却误打误撞目睹了“杀人”现象。

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她本以为那个女子必死无疑,正要掏出手机报警。

可谁能想到,电光火石之间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倒在地上。她亲眼见证了那个女子用一把匕首成功“反杀”。

谢徕:太可怕了!

从小就老实本分的谢徕哪见过这种场面,她赶紧小心翼翼地往回爬,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了那人。

就在她将要爬上车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浑身是血的女子死死地盯着她。

正当谢徕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女子突然倒在她身上,手指抓着她的衣袖。

女子声音凄婉,我见犹怜地喊了句:“救我。”???

这是什么美女落难的戏码?中二魂瞬间爆发,谢徕将人带回家里避难。

没想到的是,女子第二天醒来竟然除了自己名字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误认为自己是她老婆!

“杀手”女子修长白皙的双腿勾着她的纤腰,委屈地问她:“老婆你为什么不亲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后来,女子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角落,妖艳的脸上是近似癫狂的神情,偏执地看着她:“徕徕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40

第40章

◎新年快乐◎

【姜老居然替秦不言澄清了,这就没怀疑的必要了吧】

【本来就没有证据,现在姜老都出面了,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姜老总不至于被收买吧】

【秦不言无妄之灾】

【之前骂秦不言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单论电影成就,这个年纪内娱谁比得上她?内娱都要跪下来给秦不言嗑一个吧】

【既然提到了秦不言,那就都来关注我们家秦不言的新电影《中医世家》哦~】

娱乐圈就是这样,舆论倒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无论他们之前怎么骂过你,风平浪静之后,再反过来再替你说好话也是常有的事。

路人缘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重在一年又一年的积累,真诚、专业,遵守道德底线才是长久之计。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或者说关于秦不言的事就没有小事,连乔屿徐羡之都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秦不言还是非常感动的,这群朋友没白交,当场邀请她们来家里吃饭。

两个人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谁想再去她家里当电灯泡。

林京墨的父母也知道了,林贯仲难得的表现了一下关心,主动提出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这让秦不言非常感动,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终于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了。

颜榆也问林京墨怎么回事,事情严不严重。

林京墨简单解释了一下,让他们不用担心,她和秦不言挺好的。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许文心这边进展的也很顺利,动用了不少人脉终于找到了那个爆料的人,但是不知道Aria许了他什么好处,竟然一口咬死全是自己干的。

秦不言也没惯着他,直接把他告上法庭,判决结果出来后发到网上,并附上一句话:谣言杀不死我,只会让我更强大,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Aria没想到,她原本以为秦不言没什么背景很好对付,可她竟然真的能查到自己头上,好不容易躲过了一劫后又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国内的一些产业还突然被查,她只能先回国外避避风头。

事情解决之后秦不言便跟着林京墨回去了,黏人属性暴露无疑,每天都要在医馆门口等着林京墨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除了上班的时间两个人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秦不言在网上买了一箱指套,每一种都仔细研究过,认真看过测评,拿到快递时林京墨眼神透露着浓浓的无语,但看她那么激动,倒也没说什么。

年关将至,岁序更替,华章日新,时光终要翻过,新年踏歌而来。

尽管秦不言非常想留下来陪林京墨,可家里人还在等着她回去过年,她这些年和家里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不回去说不过去。

走之前,两个人又恋恋不舍地缠绵了好久。结束后秦不言不舍地圈着林京墨的脖子,埋在她胸前,默了默,又凑上来亲她的唇。

林京墨由着她索取,有点累,但还是撑起精神回应女孩的热情。

“我会想你的。”秦不言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嗯。”

啧,这么冷淡。

秦不言不满地看她,对她说:“你应该说你也是。”

“嗯,你也是。”

林京墨故意逗她。

“林京墨,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秦不言生气地一口咬上她的脖颈,没敢用力。

林京墨忍着笑,摸着女孩的后脑勺,女孩哼哼唧唧地在她怀里撒娇,控诉她:“林京墨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以前你都会说想我的……我才刚把肉.体给你你就翻脸不认人,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毛茸茸的头发在她下颌来回蹭,痒痒的。

“好啦,别闹了。”林京墨把人从怀里揪出来,郑重地说,“我也会想你。”

这下满意了。

秦不言又笑着扒开她的肩带,低头吻那早已惨不忍睹的锁骨,手还同时在另一边不停地揉,林京墨一只手抓着床单,另一只手背抵着嘴唇,浅浅呼吸。

“老婆你又来感觉了。”

“别说话……”

除夕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面上传来噼里啪啦的炮杖声,几个小孩子裹着厚厚的棉衣,手上拿着烟花棒从小巷的一头穿到另一头。

白雪簌簌落下,覆在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落在船篷上,落到红灯笼上,廊檐间具覆了层薄薄的白雪,水墨画般的江南朦胧照映天地。

林京墨推开窗,雪花在面前纷飞,她伸手去接,一片晶莹的雪花融化在掌心。

“京墨啊关上窗,外边凉!”

“好。”

听到颜榆嘱托,林京墨将窗户合上,玻璃被染了层雾气,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指尖轻动,薄霜被划开,动作极慢地写下了一个“言”。

“想她了么?”颜榆把一件外套披在京墨身上,瞥了眼女儿写的字。

林京墨拢了拢衣服,手搭在外套边上,轻轻点了点头。

“想她怎么不打个电话。”

林京墨犹豫了一瞬,摇头:“她和家人在一起,我如果突然打电话她不管在干什么一定会接的,那样会被她的家人发现。”

颜榆皱眉:“她的家人不同意?”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秦不言家里是做什么,网上也搜不到,如果她家里人真的不同意的话倒是个麻烦事。

颜榆虽然脾气好,但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林京墨,

“不是,她还没跟家里说过。”林京墨望向窗外,“从前她和家里人关系不是太好,这几年才有好转,我不想在这关头影响她们的关系。”

秦不言和她提过她家里的事,但是没细说,只说她家里人不同意她演戏,林京墨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因为这事她才和家里闹僵的。

哎,颜榆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林京墨抱着猫在屋檐下看雪,半夏在她怀里摇尾巴,她想起它在秦不言怀里也是这样窝着的。

“你也想她了么?”林京墨摸着半夏毛茸茸的脑袋,眼神里透露着思念,“我也是。”

“她这个时间应该忙完了吧,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半夏懵懂地看着喋喋不休的女人。

她还在自顾自地说:“不行,万一旁边有人怎么办。”

说完又有点沮丧,“她忙完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她是不是不想我?”

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否定,秦不言怎么可能不想她。

林京墨往年是不守岁的,到点就睡觉,连春晚都不看,今年却破天荒的没去睡觉,陪着爷爷还有爸妈看起了电视。

三个人皆是满脸惊恐地看着林京墨,只见她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表情严肃,不像是看电视到像是在听什么专家讲座,表情认真地盯着屏幕,竟然看不出一丝困意。

“京墨啊你困了就去睡吧,不用陪着我们。”林文元试探地问她。

“没关系爷爷,我不困。”

她确实不困,往常这个点她和秦不言正激烈着,那人不折腾到后半夜是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让她去睡觉反而是难为她了。

一屋子人只有颜榆看出来林京墨在等谁。

这春晚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尴尬死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不睡觉也要看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如果秦不言抱着她看,那可能有点意思。

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林京墨眼睛倏地一亮,快速拿起来,看了一眼后站起身,对着三人说道:“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林贯仲疑惑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不困吗?”

过了有一分钟吗?

“突然就困了。”林京墨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吗?年轻人都变得这么快吗?

“好啦,困了就去睡吧。”颜榆出声解围,眼睛朝林京墨动了动,示意她走吧。

“好。”

林京墨拿上外套,边穿边急匆匆地离开,除了颜榆,其余两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么急干什么……

到了自己房间,她迫不及待地拨通视频,那边很快接通,秦不言坐在椅子上,慵懒地倚着椅背,笑吟吟地看着她,背后的窗户外还有烟花绽放。

林京墨:“忙完了吗?”

“嗯。”秦不言面露歉意,“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吃过晚饭堂弟堂妹非要拉着她看电视,那么多长辈在场她也不好拒绝,陪着看了一会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没有很久。”

林京墨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调整好角度,也坐在椅子上,半夏跑过来抓她裤腿,她把小猫抱起来,放在怀里抱着。

“半夏想你了。”

秦不言把手机又拿近了一点,整张屏幕只看得见她白皙细腻的皮肤。

眨着眼睛问她:“只有半夏嘛?”

林京墨柔着语气道:“还有我。”

心像被气球一下一下顶着一样,酥酥麻麻,又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对不起不能陪你过年,再给我点时间,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们就公开。”秦不言语气坚定。

秦不言的父母极重面子,当初听说娱乐圈水深,说什么也不让她踏入娱乐圈,后来实在拦不住,索性就不管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多年也不曾伸出援手,在外甚至都不说自己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倒不是怕他们反对,就算反对她也不会听,秦不言是怕他们来找林京墨麻烦,谁都不能欺负林京墨。

她需要时间来准备,来确保林京墨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况且她答应了韩善文,电影上映之前先不公开。

秦不言自觉委屈了林京墨,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躲躲藏藏,眼睛也不自然地耷拉下来。

“不急。”

林京墨端详了一下手机里的人,里面的人愧疚地垂下眼,头发有点乱,有几根立了起来,看上去很乖,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见她真的自责,又转移话题道:“我这边下雪了。”

听到这话秦不言抬起头,椅子转了个方向,侧头望着窗外,手机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和窗外大雪飘飞的画面,“这么巧,我这边也下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接近零点时,林京墨关了灯躺到被窝里,静静地等着时针转动。

最后一秒转过,分针前进一格发出咯哒一声,手机时间也正式变成了00:00,伴随着爆竹声和烟花炸响,两个人同时出声。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考了一天试[裂开]刚刚缓过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