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霁鸣被迫跪在了床上。
周孜柏先前明显是手下留情,他一手钳制着徐霁鸣的两只手背在腰后。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徐霁鸣的腰塌在那,更显得屁股浑圆挺翘,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周孜柏知道徐霁鸣不喜欢这个姿势,徐霁鸣在床上玩得开,基本什么都能接受,但却唯独对这个背着人的姿势表现出过抗拒。周孜柏知道,徐霁鸣喜欢能看见人,喜欢正面像是拥抱的姿态。
徐霁鸣下巴磕在床上,软的,并不疼。被子白天被拿出去晒过,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他看不清身后周孜柏的表情,却也没有多挣扎,对周孜柏能干出来什么事情,居然产生一些期待。因着这些期待,周孜柏分明没有什么大动作,徐霁鸣竟然有一些反应,好在这个角度周孜柏暂且看不清徐霁鸣的正面。
周孜柏只是腾出来另一只手在他腰侧徘徊。
徐霁鸣这一身皮,只要按一按就会生红印子,这地方敏感,徐霁鸣觉得有些痒,难耐地在原地扭动,企图避开那只作乱的手。
那手下一刻“啪”的一声拍到了徐霁鸣的屁股上,拍的不重,却声音明显,肉浪展开,徐霁鸣感觉到一点羞耻,他堆在床里,声音闷闷的,愤恨道:“你干什么?”
“别动。”周孜柏道,徐霁鸣屁股上浮现出来一个清晰的手印,却真听话的不再动了。
但是徐霁鸣嘴没停,“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我就是出去玩了一晚上,不就是谈个恋爱嘛?我又没和别人睡一起,你连这都要生气?”
周孜柏落在他腰上的手重了,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徐霁鸣腰侧的软肉。
徐霁鸣“嘶”了一声,“我已经很收敛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什么德行,你要学会知足。哎——”
徐霁鸣头皮一炸,瞬间感觉腰上生出一种刺痛,一回头,果真见周孜柏竟然一口咬到了他腰上。
周孜柏这动作快狠准,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放开了徐霁鸣,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拿面前的人怎么办。
照片上传的第二天,周孜柏就已经看到了。徐霁鸣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和人拍了个照片,下面的评论也只是些不明所以的路人,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应该理解这种举动和行为。
所以周孜柏装不知道,装不在意。只是晚上看见徐霁鸣,看见自己亲手穿上的ru钉在自己面前晃,这本来是仅自己知道、看见的东西,可是他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可以给所有人观赏。
周孜柏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徐霁鸣胸口的时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产生过许多淫邪的念想。
但他不能发作,他只能安慰自己,其他人只是可以看,却没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可以触碰,甚至可以做一些更深入的交流。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徐霁鸣却在他面前把火又点了起来。
周孜柏有些失控。
徐霁鸣翻过身,垂头看着自己的腰侧,两排牙印整整齐齐,还渗着血丝。
他疼得眼尾有些红,盯着人骂道:“妈的你是狗吗?周孜柏!”
周孜柏心里终于有了些落地感,看着徐霁鸣的伤口,笑了一声,“我是狗你是什么?”
徐霁鸣:……
他侧过身坐到床边,不回答周孜柏的问题:“既然承认了,那就给我舔干净。不是说狗的唾液有治疗的效果吗?”
……
如徐霁鸣所愿,这晚上周孜柏真跟疯狗一样,任凭徐霁鸣如何求饶都没有顾及徐霁鸣的感受慢下来一点,并且还钳制着徐霁鸣的手不让他自己碰。
徐霁鸣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光靠后面就可以让前面达到顶端,并且彻底被榨干,到后面几乎流出来的液体已经是透明的。
他要被玩坏了,即便这样,周孜柏只要稍微一刺激,他立刻又可以给反应。
徐霁鸣第一次做晕过去,晕过去之前,他听见周孜柏说,“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到底谁是狗?”
徐霁鸣强撑着意志睁开眼,嗓子已经哑了,道:“男人不都这样?除非……”
后半句没说出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这次的事情没有因为他们这次热烈的床事过去。
徐霁鸣天生敏锐,尤其是察言观色的本事,明显觉得这段日子周孜柏有些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徐霁鸣还真的说不上来,因为周孜柏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体贴,温柔,在床上也恢复了他平时的风格,甚至绑徐霁鸣受伤的腰侧消毒的时候,还满脸的愧疚。
徐霁鸣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恐慌。
周孜柏不该这样,他应该吃醋,发疯。给他爱也好,疼痛也好,都不能是平静。
所以他约周孜柏出来海钓。
徐霁鸣收回心思,和周孜柏一起走在甲板上。
“其实我要跟你道歉。”徐霁鸣开口道。
周孜柏诧异地挑了挑眉。
徐霁鸣道:“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
周孜柏一瞬间就明白徐霁鸣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他张口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徐霁鸣笑笑,“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的,只是没找到机会。”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这艘不大的船的尽头,海面上这一刻的风好像突然小了。徐霁鸣感觉在耳边呼啸的浪声渐渐减弱。
周孜柏沉静片刻,道:“其实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可是你不高兴了,我能感觉到的。”徐霁鸣拉住了周孜柏的手,面上情真意切。
周孜柏凝视着徐霁鸣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出来什么破绽,但是徐霁鸣的表情却天衣无缝。这实在不像是徐霁鸣能说出来的话。
徐霁鸣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做小地哄人?
但这话确实是受用,周孜柏不得不承认,他那些阴暗的心思,那些自我怀疑的底线,确实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和熨贴。
周孜柏看不清楚徐霁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漆黑海面上,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头顶一轮快要被大雾淹没的月亮。
好像所有阴暗都可以在这种黑夜里滋生和存在。
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察觉。
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孜柏的眼睛和黑夜一样黑,里面是徐霁鸣模糊的倒影。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徐霁鸣先前所有关于生气的言论,以及那些见不得人的,溢出来的感情。
徐霁鸣翘起嘴角,像是一个得逞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