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旷,沈浪蹲在……
这里空旷,沈浪蹲在光头壮汉跟前,晃着手里的手枪:“说说看,谁让你来的?”
光头壮汉这会儿疼的撕心裂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并不搭理沈浪。
沈浪把手枪插入他那血流不止的肉里:“你要是死在了这里,只能怪你命不好了。雇你来的人没跟你说,我很能打吗?你是不是得罪了对方,对方才让你来送死呢?”
光头壮汉眼珠子血红,额头青筋暴起,“我该一枪崩了你。”
沈浪嗤笑:“可惜了。”他伸手抓住菜刀的把手,猛的把菜刀从他的肩膀上拔了下来,血液四溅,光头壮汉哀嚎惨叫,意识都开始模糊,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沈浪继续说道:“你受了一刀后开始装死,我怕你流血而亡,加速开车。你拔了菜刀朝我砍来,我躲闪不急,无奈举起手枪朝你开枪。‘嘭’的一声,打中了你的脑门,鲜血和脑浆从子弹孔里流了出来,你瞪圆了双眼,死不瞑目。”
他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光头壮汉的脑门。
光头壮汉被他那冷飕飕的目光注视着,彻底怕了:“我说!我说。”
他到底怕死,哪怕早晚得死,他也不想死在这一刻。
光头壮汉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是中间人牵线搭桥,给了照片和五万块钱,要求是让江灿惨死,还提供了江灿乘坐的班车。
这就是平平无奇的小要求,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不要太简单。
光头壮汉准备提升一下难度,劫掠一车的人,弄出一场大动静,好好的震慑一下跟尾巴一样甩不掉的警察的。一车三十多个人,全部惨死在路上,这一定会震惊全国。
可惜,遇到了沈浪。
沈浪又踹了光头壮汉一脚,伸手扯下他的衣服,帮他绑住伤口和手脚。
让血液流的慢一点。
希望他不要死,希望警察还能从他嘴里再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如果还是死了,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够硬了。
那种情况下,沈浪但凡手软,死的就是他了,满车的乘客也落不得好。
沈浪去开车,让江灿盯着纹身男。
纹身男渐渐的醒了过来,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双手小心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掉手上的丝巾和皮带。
他听着周围的动静,车子开的很快,车上只有龙哥的喘息哀嚎声,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竟然这么疼,他从来没有听到龙哥这么痛苦过。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但他知道身边有人。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着了道,那个青年很有手段,出手快准狠,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必须自救!
江灿呵呵笑了起来,手里的钢管抵住了纹身男的头:“你醒了啊?”
纹身男瞬间僵住,不敢再做出任何的动作。
江灿一棍在打在纹身男的腿根:“装什么装。”
纹身男闷哼一声,“有事情好商量,咱们无仇无怨的,没必要这样。我们没准备做什么,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就算报警也没用,顶多几个月就能出来,你觉得我出来第一件事情做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处成仇人。”
江灿‘啪啪’的揍他:“你们这样的人到了警察局还想着出来?开什么玩笑呢。手里不少人命吧!”
纹身男:“咱们和解,我们哥俩存了不少的好东西,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都给你。你离我近点,我小声跟你说。”
江灿又给了他一棍子:“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我离你近点,让你弄死我啊。”她又不蠢。
车子逐渐驶入市区,纹身男越发害怕,他干了什么事情,他自己清楚,他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被警察追着咬,也能溜走,现在竟栽在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他求饶:“你放了我们吧,我钱都给你,以后替你卖命!”
江灿抱着铁棍盯着他,只要他动弹一下,就是一棍子砸下去。
这铁棍非常扎实,砸一下邦邦响,疼得很。
大巴车直接开到了警察厅的门口,沈浪长按大巴车喇叭,很快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沈浪朝着一个保安喊道:“同志,半道上遇到两个持枪劫匪劫车,制服在车上了。”
那保安看了沈浪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满身满脸都是血,这是想干嘛?喊了一声:“等着。”赶紧跑了。
很快公安厅里出来了数十个配枪警察,朝着这里围来:“放下武器,举手抱头。”
阵势很大,跟拍电影似的。
沈浪和江灿举起双手,也不知道刚刚那保安怎么说的,这是把他们两人当成杀人犯了。
一个警察一脚踹开大巴车车门,警惕的看着车上:“下车。”
江灿扔掉铁棍,举着双手,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开玩笑,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俩,万一谁开了枪,他们小命就没了,她道:“警察叔叔,我们是来报警的人民群众!车上的持枪劫匪已经被制服,就是躺车上的这两位。车上就我们四个人。你们别动手!我们俩没有任何威胁!”
江灿害怕一下车,就被几个警察给按住制服,然后再一柄手铐靠在双手上,到时候挨揍也白挨。
而且纹身男在疯狂挣扎着,江灿非常害怕等会儿这纹身男跑掉了。
她道:“警察叔叔,快上车,车上这人在反抗。”她抬脚给了纹身男一脚。
底下,警察喊道:“不许动!”
江灿:……
沈浪一脚把纹身男踹下了车,纹身男刚醒来没多久,再次晕了过去。
江灿喊:“这是劫匪,怎么好赖不分啊。我俩不都抱头了吗?万一你们让这人逃跑了怎么办!”
要是有个杀人犯逃跑,江灿晚上都要睡不安生。
纹身男被警察按住后,江灿和沈浪也被冲上车的警察按住。
江灿t和沈浪面无表情,不过警察够警惕肯定是好事。
等警察看清楚光头男二人的脸后,态度大转变,把沈浪和江灿扶起来请了进去。
主要是这两个劫匪都是名人,公安厅最近一个月都在为两人头疼上火,那照片都看了千百次了。
两人是北省八虎里逃走的两虎,杀伤劫掠无恶不作。其他六虎陆续落网,这两虎一路逃脱。
光头壮汉名叫刘宝龙,纹身壮汉名叫赵玉令。
通缉令上的奖金已经达到了三千。
沈浪和江灿知道两人不是好人,没想到竟然这么恶,也亏得制服了两人,不然全车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刘宝龙失血过多,这会儿已经没意识了,先送去医院抢救,把保住性命。赵玉令直接被带进了警察局里。
沈浪要见警察厅厅长,他有消息要单独与警察厅厅长说。
期间,他与江灿被分开,单独做笔录。两人也没啥要隐瞒的,照实说就行,后续,大巴车上的司机和乘客也会被找回来做口供。
不过没把照片和五万块钱给他们,等会儿要给梁厅长。
半个小时后,江灿见到了梁毅厅长。
梁毅四十多岁的年纪,气势很足,这会儿,他态度亲和,坐在了江灿对面,挥手让另外一个警察出去。
他道:“不用害怕,咱们随便聊聊。”
江灿挺自然的:“我没做亏心事,我害怕什么。看到梁厅长,我只会觉得有安全感。”
她和沈浪抓了持枪的劫匪,又不是当了劫匪。
梁毅把一个本子递给江灿:“看看今天那两个悍匪的资料。”
江灿打开了本子,第一页是‘北省八虎’的照片,刘宝龙和赵玉令就在其中。
梁毅指着其他几人:“这六人已经落网,剩这两人逃窜进入山林,消失了五个月。上一次出现是三个月前,是在安省,连续杀了四户人家后,被当地警察察觉,他们杀了两名警察,抢走枪支后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一个月前,宝仪市一家六口被灭门,在大门口用鲜血画了只大老虎。刑警一路追踪,人没找到,用血画的大老虎又出现了两只,每一次出现,都是全家被灭口。这一路,死在两人手中的人命超过三十人,均是被残忍杀害。”
江灿翻着本子,看上面记录的照片,越看越心惊,她与沈浪猜测到这两人手里有人命,但没想到人命这么多啊。
江灿止不住的后怕,这也太残忍了。
他们要的不仅是江灿的命,怕是整个大巴车上的人都不会放过。
也亏得沈浪一起来了。
这两个悍匪残忍,沈家更残忍,他们竟然找到这样的杀手。
江灿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摞子钱出来,最上面是她的照片,结婚照,上面只有她,另外一半的沈浪被裁掉了。
她道:“刘宝龙和赵玉令是被人雇来杀我的,这是雇主给的照片,这是雇主给的钱,从刘宝龙和赵玉令身上搜的。”
梁毅神情瞬间变了,他伸手拿起照片,“所以你们来了公安厅,还要见我。”
江灿很想咬下沈博扬,把沈家一家都拉下马,但她也不敢啊,谁知道梁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谨慎道:“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的钱,不该找公安厅的厅长吗?”
梁毅:“应该。”
江灿:“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全身上下都没几个钱,竟然有人会出五万块钱买我的命。可见寥县的传闻都是真的,我考上了大学,但我的大学名额被有权有势的子女顶替了。我这次来省城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谁用了我的名字来在豫大上学。”她看向梁毅,等着他问。
梁毅已经猜到了后续,配合道:“有吗?”
江灿:“我高中同学沈嘉嘉如今改了名字,叫江灿。我中午去豫大,刚见了她,下午就遇到了两个悍匪。可真巧!”
提起来沈嘉嘉,江灿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恶心。
梁毅直接问道:“沈嘉嘉与周市县委书记沈博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