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都快吓死了!沈哥,你知道你们何经理有多奇葩吗?他说他是在提前搞七月十五中元节,在玻璃墙上放着一堆堆纸人,你敢信?可把我吓死了!”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指着满地虫子和墙上的纸人说话。
“哦。”沈也面无表情地应答,并且按下电梯关门键。
啧,浪费他五十块钱。
“哎哎哎,沈哥,等我一下,我也要离开,别丢下我一个人。”卢春方立即闭嘴,丢开拖把,捡起手电筒跑进电梯里,他还想说电梯出问题的事情。
结果沈也避他如避蛇蝎,站在电梯里距离卢春方最远的位置,难得露出致命般的微笑:“我先说,你离我远点,溅到我一滴,今晚我送你去见鬼。”
“啊?”卢春方一愣,注意力被转移,“哎呀,沈哥,你怕什么,我这一身又不是屎,是你们经理搞的东西,我刚才不小心打坏了而已。”
沈也没说话,瞥向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外面的走廊站着面带笑容的何经理,望着他们离开,毕竟时候未到……
随着门缝消失,最后一抹落在他脸上的光线缓缓收束,消失。
那微笑表情,瞬间扭曲狰狞起来。
地上的虫子残肢蠕动着朝它身上涌动,漆黑的走廊响起嘿嘿哈哈的诡异笑声,趴在透明墙壁上的纸人缓慢膨胀,直至变成苍白的“活人”,用怨毒的眼神望向电梯……
窗外的月光在移动,惨白的月光落在那一张张扭曲变形的白色面孔上。
还剩两天,就到满月了。
……
“你为什么不打程相的电话?”
如果程相过来,他就不用来了。
“哎呀,我也想打,可是他说最近有很重要的工作,累得像条狗,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他。”卢春方挠头道。
那你就好意思打扰我了。
沈也闭眼,捏了捏眉心:“你今晚看到什么了?”
光是虫子和纸人,应该不至于把卢春方吓得半死,打电话找他。
“噢噢,沈哥,这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卢春方正色,就想靠近沈也说悄悄话。
恰好电梯门打开,沈也快步走出去,甩开他一大段距离,冷声提醒:“站远点,大声说。”
卢春方:“……”
好吧,他沈哥果然很嫌弃他这一身。
瞅着安全把他们送到一楼的电梯,卢春方心有余悸,连忙跟上沈也的步伐,暗自嘀咕:难道这年头连鬼都怕沈也这种神人吗?
卢春方深沉叹息,将今晚的遭遇完完整整说一遍。
“沈哥,我觉得不太对劲,你要么赶紧换工作,要么小心你们经理吧,他不太正常,像是鬼上身一样……”
听完他的故事,沈也上上下下打量卢春方,说:“我倒觉得你比我们经理更不正常。”
“沈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可是你的好哥们啊!”
“换个正常人,我会劝他相信科学,换你我只会建议去医院看看脑科。”
“唉,沈哥,你崩人设了。我记得你是个少言寡语、不善言辞的人,怎会如此激进?”卢春方痛心疾首。
“因为你的认知偏差足以引起时空弯曲,相信爱因斯坦在场都要建议你去找相对论医生治疗。”沈也道。
卢春方:“……”
“我们已经毕业了,可以不聊物理学吗?”
他惆怅,这年头连讽刺人的话,都快听不懂了。
“可以。”沈也点头,“看来大学毕业以后,你的思维活跃度逐渐与惰性气体一致。”
“嘿!这句我听懂了,你是在用不活泼的惰性气体比喻我脑子不会转动是吧?哈哈哈!”
沈也:“……单细胞生物就是好。”草履虫似的。
“嗐,我哪有这么好,今天都快吓死了。”卢春方拍拍胸口,他今晚真的快要吓死了,“感觉遇到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个世界变得怪怪的……”
他看着夜空中泛红的月亮,想到今晚的遭遇,又想到最近在网上刷到的奇怪事情:有分享自己遭遇的诡异帖子,有灵异探险的直播,有炫耀自己超能力的视频,还有某些奇怪的收费科普——教你在卷入异常事件后,如何保命……
这些事情搁在以前不奇怪,但最近频率越来越高。
而且往往过个五分钟,再刷新就被404大法消除了。
“沈哥,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超能力吗?”卢春方蠢蠢欲动。
“你问我,我问谁?”沈也淡淡道,“怎么,你很想拥有吗?”
“是啊,谁不想拥有超能力。”
“那我祝你早日拥有超能力。”
沈也随口说道。
离开公司,沈也直接打车走人。
卢春方不想单独一个人:“哎哎,沈哥,我夜观天象,紫微星闪烁,鸿运将至,你家里的财运将有变化。此刻的你急需一位贵人相助,别错过我这样的人才,只要带我回家,就能获得998……”
“先生,他掉厕所里了,你想让他进来吗?”沈也言简意赅。
“什么?!”原本还饶有兴致听他胡扯的司机大惊失色,仔细一看,发现外面的卢春方满身黄色。
没有一丝犹豫,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坚决不让他的爱车沾上半点污秽,并甩了卢春方一脸车尾气。
“……”
大晚上,被卢春方搞出的事情折腾一番,现在又被司机狂暴的开车技术甩飞,沈也困意没了。
回到家里,睡不着觉,沈也揉揉太阳穴,先去冲澡,再回到床上打开游戏,准备看看小猫。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上线,开屏里是熟悉的豪华背景,却不见人形态的小猫。
沈也不意外,毕竟开屏全靠运气,偶尔能刷到,偶尔刷不出猫。
屏幕渐渐变化,进入更加熟悉的破屋里,熟悉的猫耳小孩正盘腿坐在软垫上。黑色的耳朵和尾巴晃晃悠悠,他柔软胖乎乎的小手正拿着一把军刀,流畅地对着一块黑色石头雕刻,碧绿瞳孔透露着认真……
沈也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