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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L:更烫的知识,她只会真情流露的本色出演。

117L:烫穿地心的知识,她在网上冲浪的马甲号被网友扒出来了。

118L:你们说的是那个主页只有《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抽奖转发的初始头像小号吗?

119L:对,那就是她的号。

120L:安安老师好支持米花町凶手的劳改事业,她真的,我哭死。

121L:这书真有这么吸引人?我也买本看看。

122L:非米花町居民好像买不了,不知为何警察管控蛮严格的。

123L:加关注了,但她主页真就全是转发抽奖,一条生活分享都没有。

124L:不营业的神话岂是浪得虚名?

125L:我想看自拍啊啊啊!

126L: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127L:发了!发了!发了!

128L:?楼上中奖了?

129L:靠!说来就来!

130L:不是,怎么还是转发抽奖啊?

【谐音梗扣钱:突然新增好多关注,大家都是为了新书来的吗?有品位!转发+评论抽一位幸运朋友送《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大全套,内含1000集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破案故事。】

下面是一张附图,实体书高高垒起,像山峰一样。

山峰实在太高,摇摇欲坠,全靠一只手把它撑住,手的主人也只好出镜,对镜头比了个耶。

并非自拍,帮忙拍照的人在地上投出颀长的影子。

阳光眷恋地倾洒而下,全身镜斜放在客厅,不小心映出入画的人。

评论区:

“大惊小怪,只是邻居互帮互助而已。(一条五毛,括号内删掉)”

“我瞎了,我看不见情侣家居服。”

“你们瞒得我好苦!瞒得我好苦啊!”

“姐姐不要再转发抽奖抽那套破书了,抽幸运粉丝去你俩公寓一日游如何?”

“支持,我倒要看看你们中间的墙壁打通了没有!”

第86章

打通是不可能打通的,公寓中间的墙是承重墙。

犯安坚持要让粉丝朋友们品品她的书单,《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大全套她非送不可。

这可是在公安穷追猛打下好不容易保全的珍贵禁书,堪称沉睡的小五郎起居注,含金量懂的都懂。

粉丝们嘴上说着“能不能别抽那套破书了”,实际一个个转发得飞起,犯安上线看了一眼,在转发名单里瞅见了好多警视厅ip.

啧啧,嫌疑人安某摇头,你们警察一个个嘴上说要取缔《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真到抽奖的时候比拜财神还虔诚。

“公正如我是不会给谁黑幕的。”女孩子振振有词地说,“即使贿赂我也没用。”

厨房里,降谷零正拿着味碟尝味,他尝了尝新调的酱汁,觉得还不错,收汁关火。

“谁需要黑幕,我认识的人吗?”降谷零边问边夹了一块小羊排喂她。

新出锅的小羊排烫得很,安安呼呼吹气,在手机上划了两下给他看。

转发人ID【冲野洋子俺の本命】,主页大部分是冲野洋子的应援,小部分是仿佛快死了般的社畜发言。

最新发文:“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上司一样戒掉睡眠(土拨鼠抱头痛哭.jpg)”

底下一个头像是眼镜的人给他点了赞,ID【堕落论】。

也是熟人,著名社畜理论“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提出者,牛马中的牛马,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是也。

降谷零不知道风见裕也什么时候和坂口安吾加上的好友,真正的灵魂挚友不会错过彼此,这便是伟大的社畜友谊!

“有心思抱怨,看来还是不够忙。”降谷零点评摸鱼的下属。

冤,风见裕也,冤。

整个公安最近都忙得兵荒马乱,加班加到神情恍惚。

是真的神情恍惚,因为工作内容实在太离奇了,把一群公安警察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黑衣组织的二把手朗姆落网了?

什么,他不肯配合但零组那边说没事不用理会老登,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什么,我们的人伪装成朗姆潜入了酒厂?

什么,酒厂的机密文件这就被破译了?朗姆在审讯室破防发大疯!

什么,伪装成朗姆的人是公安卧底,曾经殉职的警察诸伏景光?!

风见裕也人都傻了,黑田兵卫也没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一脸呆滞,像一群迷茫的奶牛猫。

降谷零的心态平衡了。

所有人都要平等地被安安的异能力迫害,没有例外,谁也别想逃。

“而我一定是最凄惨的那个。”诸伏景光一边披着朗姆的皮调取朗姆与组织高层的秘密邮件,一边苦大仇深地写报告。

他的死亡证明还没被吊销,户籍之类的也尚未恢复,因为涉及到异能者,这部分公安插不进手,得哪天他和安安一起去异能特务科登记才行。

诸伏景光要写的报告是他复活后在酒厂都干了些什么。

落笔第一个字诸伏景光就卡住了,怎么也写不下去。

降谷零:“怎么了?报告而已,公事公办地写一下你做过什么就好。”

苏格兰导师沉默地看向好友。

猛然想起前尘往事的波本:“……”

降谷零欲言又止数次,企图用高情商的话术帮诸伏景光修饰一二。

未果,两位公安卧底在嫌疑人安某的骚操作下败退。

“如实写吧。”降谷零沉重地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写你被扭曲深柜哥,呃不,宾加招揽,决定以一个全新的、琴酒都无法怀疑的新身份再次潜入组织。”

“在某个神秘人士的帮助下,一个代号名为‘纯恨黑月光替身文学’的计划在酒厂冉冉升起……”

诸伏景光:这不是报告,这是狗血言情。

苏格兰导师挣扎又挣扎,报告删删改改,进度始终停留在新建文件夹。

黑田兵卫不知道其中复杂的内情,他催促诸伏景光的报告:快交上来,让大家看看你们到底搞了多少事。

诸伏景光放弃了,他闭着眼睛写报告,闭着眼睛交稿。

为毁灭黑衣组织专门建立的红方联合会议上,黑田兵卫当着FBI代表、CIA代表、侦探代表的面打开诸伏景光发来的报告。

《我在酒厂当替身》——苏格兰威士忌著

赤井秀一:“?”

本堂瑛海:“?”

江户川柯南:“?”

唯有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惊叹不已:“天呐,多么新颖的题材!”

他灵感大爆发!

众所周知,会议逃不开无聊,报告免不了枯燥,大家看文件时的心态通常没那么积极。

“咔咔!”

“咔咔咔咔!”

鼠标狂点,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怀抱着极大的热情点开诸伏景光的报告,全神贯注地沉浸式阅读,一时间头都不抬。

没人说话,唯有电脑屏幕照映出大家精彩纷呈的脸色。

报告看完,会议室鸦雀无声。

江户川柯南迟迟无法开口,恐怖如斯的情报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他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点开和某人的对话框。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下次这种事可不可以带上我,请让我参与进来!】

【安安姐姐你对怪盗基德有兴趣吗,我有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工藤优作凑到儿子旁边:“安安老师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她的人生经历太适合写成小说了,我已经想好了下部作品的大纲。”

亲手写出名著并知道它会在公安档案中永远留存被人膜拜学习的诸伏景光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人了.jpg

人一旦放弃底线就会得到快乐,轮到诸伏景光发言,他欣然在同僚们“此子恐怖如斯”的目光沐浴中分享了cos琴酒的几个小妙招。

比如洗发水的品牌非常重要,长发的柔顺度一定要达标,琴酒爱用的洗护用品品牌确实好用,尤其适合长发男。

被频频点名的赤井秀一:“……”

戴针织帽的酷哥双手抱臂,心想:真那么好用?

回头买来试试。

基尔消化情报的能力比其他人好一些,她一直在酒厂卧底,听说过大名鼎鼎的替身苏格兰事件。

“cos琴酒的技巧我知道了,cos朗姆的呢?”基尔虚心请教。

诸伏景光:“……保持头部洁净。”

一言而敝之,光头。

基尔看了眼诸伏景光的短发。

苏格兰导师的人生履历中新添词条:体验过多种发型(包括黑短发、银长直、秃光头)。

等哪天cos宾加,他还能试试玉米辫。

非常圆满的一次会议,大家吃了一肚子瓜,连加班都燃起了激情。

不知道多少人散会后偷偷摸摸关注了安安的账号,【谐音梗扣钱】的粉丝数量迎来新一轮激增。

她的置顶是那条转发抽奖的博文,几位红方卧底表面上对《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嗤之以鼻,私下里飞快转发,许愿抽中自己。

只是他们比较谨慎,用的是小号,不像风见裕也实名冲浪,被抓了个正着。

安安津津有味地窥屏,一览顶级牛马的苦涩人生。

凭心而论,降谷零工作比风见裕也忙多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至今依然在做波洛咖啡厅的工作,波本时不时在酒厂打探情报,公安的会议也是一个不漏。

非常恐怖的高精力人。

风见裕也吐槽说上司戒掉了睡眠,他错了,降谷零这段时间的平均睡眠时长远远超过九十分钟,他甚至能抽空睡个午觉。

午饭的小羊排很好吃,酱汁尤其独特,黑发少女满意地把男朋友夸了又夸,拍拍她的大腿。

“马上又要去公安开会,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就睡在这里吧。”

风见裕也觉得加班苦,是因为他没有女朋友疼。

柔软的金发蹭在腿根,小腹被充满依恋地埋入,安安眼眸弯弯地顺着降谷零的后背轻柔地拍抚,小声哼歌。

睡吧睡吧,辛苦了。

半小时后会议室再见,猛猛灌黑咖啡的风见裕也看见神色飞扬光彩照人的上司,忍不住怀疑人生。

难道真是他菜?

深夜时分,加班一天的降谷零动作很轻地推开卧室门,暖光的床头灯照亮埋在枕头里睡意沉沉的女孩子。

明明没有醒来,却在金发青年躺到她旁边时咕哝着翻了个身,落入他怀中。

降谷零轻笑,吻了吻安安的额发。

忙碌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安安作为知道内幕的人,能在平静的日常中看见底下惊涛骇浪翻滚着的海水。

知名国际影星莎朗温亚德消声觅迹,她的圈内好友友佳子导演来问过安安,问她知不知道莎朗最近在干什么。

安安:在被通缉,还没落网。

她用善意的谎言和我不知道的万能答案回复了友佳子导演,安安唯一能说的是:“她没有拉黑我。”

朗姆落网的消息终究没有瞒住,苏格兰威士忌再度叛逃,波本也在一次任务中无情反水,将三瓶威士忌都是假酒的残忍事实贴到琴酒脸上。

贝尔摩德一定得到了消息,她也一定知道安安的立场。

但贝尔摩德没有拉黑她,金发女人安安静静呆在安安的好友位上。

降谷零希望安安把贝尔摩德删掉,奈何陛下一向对金发美人情有独钟,不肯做出如此无情之事。

情深意重的安安陛下付出了不可言说的代价,她的爱妃勉勉强强忍了。

“听说FBI在和贝尔摩德接触,不知道她许诺了什么。”降谷零说,他猜测是关于那位先生的情报。

收尾的工作还在继续,只是这一天,红方卧底、侦探和被黑咖啡淹没的风见裕也不约而同掏出手机,点开转发抽奖的页面。

安安期待地搓搓手。

让她看看,是哪位幸运朋友中奖!

第87章

安安是个诚实的人。

她说没有黑幕就是没有黑幕,所有人平等竞争。

哪怕中奖人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是命运的安排,是神的旨意。

不过,在给中奖人送出她心爱的《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大全套之前,安安先要参加一场婚礼。

“居然邀请了我吗?”黑发少女来回翻看请柬,惊讶地问,“柯南也在?”

安安:你们是真心实意想好好办婚礼吗?

高木涉:“这个……”

佐藤美和子:“那个……”

警察不信封建迷信,两人很想这么说,但铁一样的事实让人怎么也无法违心开口。

“毕竟是婚礼,我们希望亲朋好友都能来见证。”佐藤美和子解释道。

江户川柯南不必多说,警视厅真正的大爹,再过几年白马警视总监的位置说不定都要让给他坐。

安安也是搜查一课的老朋友了,她在警视厅有专用的笔录、专用的茶杯、专用的审讯室,连椅子上的靠枕都是目暮警官用经费给她特批采买回来的。

大家都这么熟了,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的婚礼安安当然要来。

不仅要来,礼物也要送,让她想想该送些什么……

高木涉:“咳咳,那个,其实书就可以。”

佐藤美和子:“嗯嗯送书就好了,我们都喜欢看书。”

两个人都参与了转发抽奖,都没有中奖,身为米花町警察却没有《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的人生是失败的人生。

送书当然没问题,安安收藏了非常多套,问题是……

“这真的能作为新婚礼物吗?”婚礼现场,拖着一行李箱精装书的黑发少女纳闷地问江户川柯南。

婚礼现场布置得非常漂亮,在涩谷之光大厦的顶层,能将整个涩谷的风景尽收眼底。

祝福的钢琴声响彻会场,穿着婚纱的佐藤美和子和穿着西装的高木涉在证婚人目暮警官的面对相对而立。

周围宾客繁多,安安基本都认识,大部分是新人在警视厅的同事,另外几位是毛利一家和少年侦探团,大家都用祝福的目光注视灯光下的两人。

祝福之下,宾客们嘀嘀咕咕地说小话。

“终于到这一天了,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呢。”

“真让人感概。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是未免也太快了。”

“佐藤警官可是警视厅之花,我还以为高木警官会经受更多的考验呢。”

“是啊,这婚结的也太突然了。”

虽然大家都收到了新人送来的请柬,也都怀抱着祝福之心应邀而来,但通常婚礼从筹备到办成不都需要至少大半年吗,这两人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要办婚礼了呢?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安安摸摸下巴,“我能理解他们对《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的向往,这是人之常情。”

她:“可哪怕是我,如果在婚礼上收到教人怎么犯罪的书,也绝对会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吧。”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原来你知道啊。

但安安还是拖着行李箱来了,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安室先生没有来吗?”江户川柯南注意到女孩子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行李箱的大小恰好够塞入一个成年男性。

“他被工作绊住了。”安安随口说,她迎上名侦探怀疑一切的眼神,打开行李箱给他看了一眼。

里面除了塞得满满当当的精装书,还有一套大马.士革刀具和磨刀石。

“我的planB。”安安介绍,“虽然犯罪教科书是新人亲口说要的,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他们准备了一套能拿出手的新婚礼物。”

江户川柯南愈发惊恐:也就是说,你不仅打算送新人全套犯罪教科书,连实践用的教具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再加上能塞入一具成年人尸体的行李箱,天呐,抛尸工具都有了!

安安:越抹越黑.jpg

没关系,她不在意,她站在警察和侦探的包围圈里,天然已经占据了嫌疑人的坑位。

一旁听这两个人交流的少年侦探团流下豆大的汗珠,吉田步美直击灵魂地问:“安安姐姐,在你眼里刀具是很好的新婚礼物吗?”

“是啊。”从未有一天忘记自己老字号十八年杀猪匠人身份的安安肯定点头,“我会很高兴在婚礼上收到刀具,越锋利的我越喜欢。”

吉田步美:“嘶,收集到了不起的情报。”

圆谷光彦:“很重要的情报,快记下来。”

小岛元太:“杀鳗鱼的刀可以吗?婚礼上有鳗鱼饭吃吗?”

灰原哀:“真是独特的品味,到时候我会好好挑选的。”

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安室先生知道吗?”

安安奇怪地看他:“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结婚这事也归公安管?”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哈哈,他把手背在身后,啪啪打字给降谷零发消息。

名侦探,多么讲义气!吃席的时候你们最好把他安排和诸伏景光一桌。

江户川柯南推推眼镜,机智如他早已推理出诸伏景光坐的是长辈席,他要跟着苏格兰导师一起涨辈分。

短信发出成功,目暮警官的证婚词正好念完:“无论贫穷与富贵都将和他相伴一生,佐藤美和子,你愿意吗?”

穿着婚纱的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我……”

哐当!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美和子!你怎么能嫁给他?!”

门外,一群手持利器的男人愤怒大吼,猛地冲入礼堂,杀气冲天。

安安:咦?

抢亲吗?

是什么人如此勇敢,在新娘新郎都是警察、亲友团也都不是警察就是侦探的情况下前来抢亲?

女孩子不理解,她只知道她选对了新婚礼物。

“我就说刀具才是最有性价比的新婚礼物。”安安拔出一柄剔骨刀,欣慰地在掌心掂了掂,“谁敢质疑?”

她抬脚就要加入战场。

然而有人比安安冲得更快。

毛利小五郎勇武不凡,徒手斗歹徒,打得豪情万丈,京极真来了也要抱拳唤一声:师父!

江户川柯南:等等,他平时有那么积极吗?

歹徒手里有刀还有枪,毛利小五郎居然一点不在乎地冲出去了,没道理啊。

“你们不要再打了。”黑发少女忍不住出声制止,“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不如给我腾个地方。”嫌疑人安某图穷匕见,“好歹要见血让大家开心一下。”

她话音刚落,全场目光聚集在安安身上。

冲进来抢亲的歹徒迟疑了,犹豫了,为首的抢亲者主动走向安安。

他从怀里掏出了——手铐。

嫌疑人安某:“欸?”

“咔——演习结束!”目暮警官大喊。

抢亲团队停下动作,有人开枪没收住,一发子弹打在地上,刹那间变成一滩红色的颜料,散发着浓浓的油漆味。

他们携带的利器不小心戳到毛利小五郎,刀尖弯成柔软的弧度,连衣服都没弄皱。

毛利兰惊讶:“等等,这场婚礼是一场演习吗?”

“抱歉,事先没有告诉你们。”佐藤美和子摘下头上的头纱,“这确实是一场演习。”

目暮警官的同期同学兼好友村中努前警视正即将迈入婚姻的殿堂,可他却在婚礼前夕收到了不明人士送来的恐吓信。

村中前警视正做了一辈子警察,逮捕过的罪犯数不胜数,难以排查究竟是谁怀恨在心给他寄恐吓信。

目暮警官接手了村中前警视正的婚礼安保工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搜查一课决定进行一场演习,由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这对大家都知道的情侣扮演新娘新郎。

做戏做全套,他们顺带邀请了亲朋好友来做见证——保护婚礼来宾也是安保工作的一部分嘛。

因为是演习,所以利器和枪都是道具,不会真的伤到人。

江户川柯南一下就推理出了毛利小五郎勇武不凡的原因:目暮警官肯定事先和毛利老弟通过气了。

名侦探默默地把目光投向陷入沉思的嫌疑人安某。

她手中的剔骨刀闪耀着真货的光辉。

演习中扮演抢亲者的警察目光幽幽。

他们是演戏,你是真杀啊。

千防万防,没有防住来宾送给新人的新婚礼物——哪个正经人在婚礼上送真刀啊,你是生怕米花町情杀案犯罪率太低了吗?

冤,嫌疑人安某,冤。

她把剔骨刀插入刀架,如此如此地讲述一番她的送礼思路以及她收到会开心的新婚礼物。

目暮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老师,我确认一下。”目暮警官谨慎地说,“你有考虑为自己的婚礼雇佣安保团队吗?”

安安疑惑地摇摇头。

当然不考虑啊,只要她不换男朋友,婚礼上来吃席的人必然一半是公安,一半是她的亲戚——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黑色气场的漆黑犯家人。

她不需要安保团队,她只需要在婚礼前知道自家亲戚中多少人有案底,为家人们留出万一被公安现场逮捕的紧急逃生通道。

目暮警官庄严地说:“既然如此,我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带着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力!”

盛情难却,安安不好意思告诉他这完全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她的男朋友还不知道在哪里加班呢。

“经过这次演习,我发现了很多问题。”目暮警官做出总结,“之后来宾携带的礼物也要事先检查,特别是带着半人高行李箱来参加婚礼的可疑分子。”

女孩子发出抗议的声音:“我是为了带书才拖着行李箱来的。”

既然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不是真结婚,新婚礼物自然也要收回。

安安不想再把行李箱拖回家,她准备直接去找中奖的幸运粉丝,给对方一个惊喜。

“可以帮我找一下人吗?”安安问目暮警官,“中奖人给过我她的个人信息。”

她在手机里翻出照片,指着一男一女合照上的金发女性说:“喏,她中了我的转发抽奖——《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大全套,内含1000集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破案故事。”

“听中奖人说她和她的未婚夫都是沉睡小五郎的粉丝,两人正好在商讨婚事,这套被誉为沉睡小五郎起居注的经典大作也算是我送的新婚礼物。”

安安拍拍行李箱,大方地说:“这个可以抛尸用的行李箱和里面的整套大马.士革刀具也一并送给新人,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户川柯南:结果你还是要送人家犯罪一条龙服务啊!

名侦探已经想劝中奖人报警了,看见照片的目暮警官却猛拍大腿。

“这也太巧了!”他指着照片中的男方,“他就是村中努前警视正。”

“中奖人是他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丽莎尔女士。”

第88章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江户川柯南第一反应是:太好了,不用让中奖人报警,目暮警官原地出警。

名侦探太过天真,他小看了目暮警官和嫌疑人安某的羁绊。

听女孩子说她不想再把行李箱拖回去,目暮警官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我替你去送。正好我也要和村中讨论一下婚礼安保布置的修改方案,最好在门口加个安检,再采购一些金属探测器。”

人工安检也要安排起来,不知为何,毛利小五郎对金属探测器反应很大,尤其是他的后颈,探测器一碰到就滴滴狂叫,令人十分费解。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目移.jpg

婚礼草草收场,安安这才发现目暮警官节省经费的险恶用心:仪式开始前,他宣称等新人誓约礼结束后再给大家发筷子吃席,事实却是搜查一课根本没有订饭!

目暮警官打了个哈哈:“因为演习的排练剧本只到抢亲这一步嘛。”

佐藤警官根本不可能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来抢亲的警视厅小伙子表面是演习,实则各个都抱着把高木警官往死里揍的决心。

就是你小子拐走了警视厅之花!不可饶恕!

真情流露最为致命,演习效果杠杠的。

安安配合了演出却连一碗盒饭的报酬都没拿到,女明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黑发少女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蹲在一起,一边吃江户川柯南夹着嗓子卖萌讨来的果盘,一边给不知道在哪里加班的男朋友发短信:【饿饿,饭饭.jpg】

一抹茶色出现在安安余光中,灰原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小女孩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和安安搭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安安友好地打出直球:“雪莉?”

灰原哀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微微吓到,她左看右看,压低声音:“你什么都知道?”

安安:朕说过了,诸伏卿是朕的卿家。

她还知道江户川柯南参加了红方联合作战会议,拜读过苏格兰导师的大作《我在酒厂当替身》。

眼前的茶发少女似乎没被红方卧底邀请,那怎么行,巨作写出来就是为了流芳百世,安安定要为她尊敬的苏格兰导师扬名!

“加个好友。”黑发少女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看好东西。”

灰原哀犹豫了一瞬,人类被八卦支配的本能战胜了她的理智,两个女孩子在角落里鬼鬼祟祟进行邪恶的交易。

素有黑衣组织最年轻的天才科学家之称的高智商人才雪莉点开前同事苏格兰威士忌的报告。

简简单单的一个标题,震撼灰原哀一整年。

她瞳孔地震地读完了诸伏景光的著作。

“你……你们……”灰原哀深吸一口气,直击灵魂地问,“报告中说你的手机里有琴酒的黑历史丑照,是真的吗?”

好会抓重点,不愧是高智商人才,安安慷慨地点开相册:“要看么?”

没有哪个曾在黑衣组织任职的员工会对琴酒的黑历史不感兴趣,没有,银发男模哥是真正的酒厂顶流。

相较而言朗姆的丑照都没什么市场,安安十分唾弃:不值钱的家伙!

灰原哀没看下去。

她止步于琴酒学猫叫的视频,琴酒跳女团舞的视频她只看了一个封面就san值狂掉,不得不跑去洗眼睛。

能录下这段视频的存在绝对超脱了人的领域,简直是神,灰原哀发自内心地对黑发少女生出浓浓的敬意。

败在她身上,酒厂输的不冤。

“对组织的清算,差不多快到尾声了吗?”灰原哀声音低低地问。

安安回忆了一下降谷零最近的加班强度,点头:“正在起草证人保护计划,再过一阵子就尘埃落地了。”

身侧沉默良久,安安听见小女孩轻轻地说:“太好了。”

笼罩在她身上久久不散的阴霾,终于迎来了被阳光刺破的那天。

灰原哀看向黑发黑瞳的少女,她们并不熟识,但女孩子耐心地和她分享了很多,看见她松了口气的表情便露出笑容。

说起来,安安老师出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她和博士也一直在追呢。

安安的袖子被轻轻扯了扯,她顺着灰原哀的力道弯下腰,小女孩用一只手挡住嘴,悄悄地说:“我刚刚看见……”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最快明天才能出院。只是轻伤,没有必要让安安担心,我告诉她这几天公安加班,我得暂时住*在办公室。】

【这家餐厅我有预订,麻烦柯南你和安安一起去,也可以带上那些孩子,账单我之后会付。】

【总之麻烦柯南你帮忙掩护一下,如果让安安知道我受伤不告诉她,她一定会……】

“我一定会怎样?”

魔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江户川柯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仿佛被捏住后颈肉的小猫崽子。

不对,他真的被捏住了后颈,而且是即将被痛下杀手的捏法!

安安姐姐你冷静一点!名侦探在内心狂喊,周围全是警察啊,你一点儿都不怕吗?

黑发少女冷笑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户川柯南麻溜地放弃抵抗,交出手机。

安安接过来,她的目光停留在“出院”的字眼上,稍一琢磨,女孩子发动异能。

异能让诸伏景光的定位和状态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安安点开米花町缺德地图,输入经纬度,导航立刻定位出目的地——米花中央医院。

黑发黑瞳的少女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

冷汗狂流的江户川柯南背后,灰原哀深藏功与名地背手离去。

“哀酱。”吉田步美说,“我肚子好饿,等下我们去吃什么呢?”

小岛元太:“鳗鱼饭,鳗鱼饭!”

圆谷光彦:“别一天到晚吃你那鳗鱼饭了,换个新口味吧。”

灰原哀慢悠悠地说:“别担心,等会儿有人请客。”

江户川柯南看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沉痛地在胸前画出一个十字。

希望安室先生平安无事,至少活到给餐厅结账的时候。

……

米花中央医院,住院部。

双人病房中躺着一对难兄难弟。

降谷零给江户川柯南发完短信,卸力地躺倒枕头上,仰望头顶悬挂的点滴。

“还有两瓶。”他说。

另一张病床上的诸伏景光说:“我还剩半瓶。”

降谷零:“凭什么你比我少挂一瓶半的水?”

诸伏景光:“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才是直面爆炸的那个人。”

把时间调回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婚礼的进行时,在城市另一边,降谷零、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正在追捕一名逃犯。

一名普通的逃犯并不需要三位公安同时出手,黑衣组织清算阶段,公安卧底要忙也是忙酒厂有关的工作,为何会齐齐被一名逃犯惊动?

“他死了?”诸伏景光冷不丁问。

降谷零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那是一位炸弹犯。

七年前,萩原研二因拆弹时本已停止计时的炸弹突然爆炸而身亡。

三年前,为了抓到炸弹犯而转入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发现炸弹犯留下的讯息,为了获得下一枚炸弹的提示而殉职。

炸弹犯落网,降谷零却永远地失去了他的两位警校同期好友。

这些年,即使炸弹犯一直在监狱服刑,降谷零仍然时刻监控他的动向。

突然收到炸弹犯越狱逃跑的消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非常蹊跷,越狱可不是简单的事,何况是严加看守的重刑犯。

“有人帮助了他。”白色马自达车内,降谷零紧盯着那个神色仓惶的身影。

诸伏景光皱眉:“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戴着一个项圈?”

降谷零也看见了,越狱的炸弹犯脖子上多出一个奇怪的项圈,项圈一半是粉红色,一半是天蓝色。

艳丽的颜色与炸弹犯灰暗的穿衣风格格格不入。

降谷零觉得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相似的色彩。

没有时间犹豫,降谷零和风见裕也率先向炸弹犯走去,诸伏景光隐藏在暗处,指尖扣在扳机上。

“呃啊……呃……”

瞳孔中映出金发公安的身影,炸弹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双手疯狂地拉扯脖子上的项圈,因恐惧而痛哭流涕。

滴——

轻微的滴滴声,没有人听见,项圈的开关被启动,粉红色与天蓝色的液体缓缓融合到一起。

“轰——!!!”

燃起的火光掀翻了两位公安,降谷零就地一滚,瞳孔紧缩。

风见裕也半个身体被热浪掀翻,挂在栏杆边缘摇摇欲坠。

降谷零咬牙撑地站起,使劲把风见裕也拽回来。

一道黑影在火光中显现。

戴着死神面具的黑袍人拿着一只与炸弹犯脖颈上一模一样的项圈,一步步走向降谷零。

金发公安竭力抢救险些坠楼的风见裕也,根本空不出手拿枪。

项圈逐渐靠近,即将锁在他的脖颈上。

“砰!”

“砰砰砰!”

连续四发子弹撕开火光,戴着死神面具的黑袍人悚然一惊。

诸伏景光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连连开枪。

黑袍人狼狈地躲避子弹,恨恨摔下项圈,项圈中两种颜色不同的液体融合在一起,再度发生爆炸。

接连的爆炸声让整栋楼灰尘四溅,黑袍人趁机逃跑,诸伏景光被爆炸的热浪卷到,只好放弃追捕,三位公安齐齐被送医院。

风见裕也伤得严重些,需要单人病房静养,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状态尚可,被安排在一个病房挂水。

“检测报告显示项圈中是一种独特的液体.炸弹,两种颜色不同的液体融合就会发生爆炸。”

炸弹犯死于爆炸,何等讽刺的结局,也是他应得的结局。

“zero,黑袍人为什么要给你戴上项圈炸弹?”诸伏景光不解。

他隐藏在暗处,黑袍人不知道有支援,当时的情况对方完全可以直接对降谷零开枪,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降谷零盯着头顶悬挂的点滴,在不断落下的药滴中渐渐思路清晰,他开口道:“十一月六日,涩谷商住楼,还记得吗?”

诸伏景光一怔,他在回忆里翻找,很快找出那天的记忆。

这一天警校组四人约好给萩原研二扫墓,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发现涩谷一栋商住楼被警察围住。

几位警察自然上前帮忙,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在楼中发现了一个被绑架的俄罗斯人——不是安安认识的那位好心俄罗斯人,是个倒霉俄罗斯人——告诉他们:快跑!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随后在屋内的房间里发现一个可疑的黑袍人和一种新型炸弹。

“与今天一模一样的液体.炸弹。”降谷零说。

当时松田阵平留下拆弹,降谷零前去追缉凶手,诸伏景光也追了上去。

三人在天台齐聚,紧要关头,诸伏景光一枪命中黑袍人的右肩,血花溅起。

黑袍人弃枪而逃,之后再也没有显露过踪迹。

“黑袍人的代号是普拉米亚,一位国际通缉犯,擅长制弹,用炸弹制造多起惨案,受害者数不胜数。”降谷零讲述后来公安查到的情报。

“自从那天之后,普拉米亚制作炸弹的能力大不如前。”

右肩中弹,对需要精细制作炸弹的人而言非常致命。

降谷零:“想给我戴上项圈而非一枪致命,普拉米亚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复仇。

唯有复仇。

“这么说来,最吸引普拉米亚仇恨的人好像是我。”诸伏景光啼笑皆非,感叹道,“还真是赶上了好时候。”

不然只能到地狱来找他了。

“不要咒自己。”降谷零不满地说,“普拉米亚看见了你的脸,又差点挨了你一枪,景,你要多加小心。”

仇恨值怕是已经被加爆了。

诸伏景光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被动不是他们的作风,或许可以用自己作饵把普拉米亚引出来……

诸伏景光的半瓶点滴打完了,护士过来拔针。

他从病床上下来活动身体,看了看好友还剩一瓶半的点滴。

两次爆炸降谷零都距离炸弹更近,伤势更重,诸伏景光是真的可以当天出院的轻伤,降谷零则属于工作狂の逞强。

打工皇帝是这样的,不甘心老实在病房养伤。

降谷零一只手挂水,另一只手还忙着在手机上交代工作。

“这两天你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做吧。”诸伏景光说。

闻言,降谷零诧异地看了眼好友。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金发青年开玩笑地说,“景,你不对劲,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降谷零的工作量可不是说说而已,诸伏景光的无偿帮助令人暖心的同时也分外可疑。

诸伏景光点点头。

“你知道的,我对安安没有秘密。”他怜悯地说,“反之,她用异能查看我定位和身体状态的时候,我也能感知到。”

安安很少做这种事,她一向尊重苏格兰导师的隐私。

然而她今天查了诸伏景光的定位,早不查晚不查,偏偏是今天。

在诸伏景光的定位是米花中央医院的时候,女孩子查看了他的定位。

刹那间,诸伏景光看着自己比降谷零少挂一瓶半的点滴,死里逃生的庆幸感笼罩了他。

他真是个幸运的人,他不必参与三个人的电影,不必有姓名。

被幸福感包围的诸伏景光十分乐意接手好友的工作,加班好啊,加班可太好了,工作使人远离小情侣的是是非非。

诸伏景光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在降谷零“你背叛我?”的难以置信眼神中,他迅速地说:“zero,我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

苏格兰导师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没过多久,病房的窗户外闪现一道漆黑的身影。

第89章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病历翻页的沙沙声。

女孩子专注地垂眸看病历,连余光都不分给躺在病床上的降谷零。

降谷零看似人活着,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诸伏景光的临阵脱逃使他众叛亲离,现在连医生和护士都不肯进这间病房,大家非常有眼力见地躲得远远的。

“安安。”金发青年尝试和闷不做声的女朋友沟通,“只是看着严重,真的是轻伤,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避重就轻的说法换来安安一声冷笑。

她扔下病历,指尖捏住降谷零的下颌,掰着他的脸左右打量。

爆炸撩起的轻微烧伤和倒在地上被碎石划破的擦伤清晰地映在女孩子墨色的瞳孔中。

金发青年看起来狼狈极了。

柔软的指腹蹭了蹭降谷零眼尾的伤痕,黑发少女收回手,转身要走。

“安安!”降谷零想也不想地把人拉回来,动作间扯到输液管,吊在上空的点滴剧烈摇晃。

冲动但有效,准备走人的女孩子只能匆忙回头扶稳吊瓶,把起身的降谷零按回病床上,握着他打针的左手看有没有出血。

还好还好,安安松了口气,但他输液的这只手怎么这样冷?

黑发少女蹙眉,双手握住降谷零输液的手,用掌心给他捂暖。

“我去买个热水袋。”安安说,“空调能再调高两度吗?”

“不要。”降谷零勾住她的尾指,不让她走,“再捂会儿就暖和了。”

女孩子没好气地剐他一眼:“本来想之后再找你算账的……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危险的送命题,降谷零试图转移话题:“安安怎么刚来就要走?”

“不是逞强说自己没事吗?”女孩子微笑,“那我为什么要留在医院陪着?”

“我的时间很宝贵,要花在更有意义的事上。”她指尖轻轻地触摸金发青年胳膊上的绷带,声音又轻又低,“比如……准备工具。”

心爱的剔骨刀许久没有见血了,要用磨刀石好好磨一下,磨得又尖又利。

二手行李箱被束之高阁,总算又有要用到它的一天,不大不小正好够塞入一具成年尸体。

储物柜里的鲁米诺试剂存货充足,米花町热门抛尸地点熟记于心,不少自家亲戚陆续搬入犯罪城市,同伙呼之即来。

万事俱备,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本来想问问零喜欢怎样的死法,可惜和女朋友说谎的人没有发言权。”安安轻描淡写地说。

“我决定按自己的喜好来,先滚水烫毛,剥皮,抽筋,再割肉,放血,焖锅卤煮。”

降谷零听得浑身幻痛。

虽然知道安安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伤害他的犯人,但光听都觉得非常恐惧,特别是她语气中的熟稔和平淡,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小的工作。

在屠宰场杀猪多年的熟练工安某:就是很普通的工作哦:)

“不可饶恕。”黑发少女喃喃自语,“你和犯人都是。”

眼看女朋友即将跳下犯罪的深渊,降谷零脑海中闪过无数套备用方案,他凭直觉选出成功率最高的一种。

“伤口好疼。”金发青年很可怜地说,“哪哪都疼。”

他引着安安的指尖去碰自己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口,有些不太严重的伤口没有用绷带包扎,快要愈合的结疤反而在视觉上给人伤势更重的感觉。

除了疤痕还有淤青,为了方便换药,降谷零脱掉了上衣。

“这就是你口中的轻伤?”安安指腹抵在一小块青紫上,威胁地施力。

降谷零轻吸一口凉气,肌肉在女孩子指尖绷紧。

在他的概念里确实是轻伤来着……

普拉米亚给他带来的伤口没过几天就会消失,降谷零有这个信心,在实战中锻炼出的躯体拥有优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能在他身上残留很久的伤口很少,其中一大半来自眼前的少女。

力气很大,下口很重,每次都堪堪卡在破皮的边缘咬人。

爱咬人,也爱挠人,没轻没重的,在事后洗漱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凑过来吹吹,指腹蹭蹭,说勉强可以让你咬回来一次。

降谷零才不这么做,勾起安安的愧疚心对他最有利了,这种时候提出过分的要求有很大概率被答应。

他乐此不疲,晨起对着镜子看看脖颈上的痕迹,故意给还在赖床的女朋友展示,看她垂死梦中惊坐起到处翻找遮瑕液。

然而因为色号问题和肤色差异,并没有遮掩的效果,反而更明显了。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反省。”安安用力戳指尖下的肌肉,这人怎么一副在回味的表情?

降谷零立刻端正态度,用忏悔的语气道歉。

不该骗安安说他没事,更不该给柯南发短信让小学生帮忙一起骗,他真的知错了。

“你就是双标。”安安不高兴地说,“上次我拍戏崴到脚,只是一时忘记告诉你而已,硬是让我喝了半个月的猪脚汤。”

名义上是以型补型,实际上安安一直怀疑他在恶意嘲讽她。

明明是很单纯的意外,又不是她笨,而且崴脚后勉强也能走路,硬要说没有多痛。

结束拍摄后来接她的降谷零本来还是一副笑模样,安安慢吞吞地走向他,没走两步就被金发公安察觉到不对劲,唇角当时就扯下来了。

降谷零蹲下身捏着她的脚踝看了半天,女孩子乖乖地被抱进马自达副驾驶座,他一声不吭地给她系好安全带,一路飙车回到公寓。

可怜安安的脚被包成了粽子,来看望她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出了车祸。

“风水轮流转。”黑发少女哼哼唧唧,“轮到自己又是另一副嘴脸。”

金发青年讨好地亲了亲她的指尖,观察安安的脸色:“不生气了?”

“还是很生气,但不是对你。”安安杀意不减,“伤到你的犯人是谁,公安查出了什么?”

休想用保密原则糊弄过去,她再强调一次:诸伏卿是朕的卿家。

“普拉米亚。”安安来回咀嚼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女孩子杀气腾腾的样子很吓人,看得公安DNA动了又动,降谷零提起另一件事:“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婚礼办得如何?”

他知道安安收到了邀请,还特别为新婚夫妻精心准备了礼物。

安安想了想,如实说:“非常精彩,我差点被现场逮捕。”

降谷零:“???”

这两句话前后有关系吗?

安安这样那样地描述一通:“……最后,目暮警官决定重新布置安保工作,增加宾客安检环节,禁止携带管制刀具、烟花爆竹和可燃物进入婚礼现场。”

“不过最巧的还是村中努前警视正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丽莎尔女士竟然就是中了我转发抽奖的幸运网友。”她惊叹地说,“也太有缘了吧。”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咖啡厅内,村中努前警视正和未婚妻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地接过目暮警官转交的行李箱。

人人都想要、连红方卧底也抵不住诱惑的《米花町凶手联名出版》系列丛书大全套整整齐齐码在行李箱中,旁边还有一套锋利的大马.士革刀具。

村中前警视正:“不愧是安安老师,好有个性的新婚礼物。”

他虽然退休了,但嫌疑人安某在警视厅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样的事别人做像挑衅警方,她做就是自我和个性。

村中前警视正担心未婚妻误解,急忙解释了半天,他没有发现,克里斯蒂娜的眼睛中闪烁着别样的眸光。

“我非常喜欢。”克里斯蒂娜温柔地说,“安安老师完全送进了我心里。”

江户川柯南一口咖啡卡在喉咙里:“咳咳咳!”

倒也不必违心客套……咦,克里斯蒂娜小姐看起来是真的喜欢?

品味如此非凡吗?

“辛苦大家为我的婚礼操劳。”村中前警视正不好意思地说,“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如果搞砸了真的很对不起克里斯蒂娜,她亲自挑选了婚礼会场,非常期待仪式的举行。”

在涩谷之光大厦顶楼举办的婚礼,可以眺望整个涩谷的夜景,正巧婚礼又在万圣节当天举行,街道上的南瓜灯挂饰亮起来像精灵之森般唯美梦幻。

“放心吧,搜查一课一定会全力让婚礼顺利进行。”目暮警官拍着胸脯保证,“也绝对会抓到寄恐吓信的犯人。”

“太好了,有警察在,一定会顺利的。”克里斯蒂娜充满信任地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那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目暮警官了然地说:“我听村中说你们俩都是沉睡小五郎的粉丝,希望偶像能在婚礼现场致辞。完全没问题,毛利老弟爽快地答应了,他一定会准时到场的。”

“真的吗?多谢毛利先生。”克里斯蒂娜高兴地说,“但我想请求的是另一件事。”

“其实,婚礼伴娘伴郎的人选还没有确定。”

克里斯蒂娜犹豫地说:“本想着拜托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可他们也是现场安保的一部分,我更希望伴娘伴郎是和我们一样享受婚礼的人。”

婚礼的布置当然要考虑新娘的想法,村中前警视正立刻说:“克里斯蒂娜,你想邀请谁吗?”

“如果可以的话,安安老师愿意担任我的伴娘吗?”克里斯蒂娜期待地问,“她已经公开了恋情不是么?”

“我想邀请她和她的恋人担任婚礼的伴娘和伴郎。”新娘的唇边扬起艳丽的笑容。

“请相信我,万圣节那天,一定会成为所有人都难忘的日子。”

第90章

洁白的头纱披在新娘头上,长长的尾翼垂落在肩后,一只手细心地抚平头纱的褶皱,抖落出蓬松的造型。

克里斯蒂娜透过镜子暗暗打量帮她整理头纱的黑发少女。

为了配合婚礼的主题,一向视黑衣为族服为犯家人应援色的女孩子难得穿上了纯白的礼裙。

“没想到安安老师真的会答应担任我的伴娘。”克里斯蒂娜说,“我很喜欢那份新婚礼物。”

那你很有品位了,犯安一边夸赞她一边拿起造型师递过来的腰饰:“现在戴这个,手臂抬起来。”

克里斯蒂娜依言抬起手臂。

婚纱重工且繁复,层层叠叠的蓬蓬裙让加戴饰品变得格外麻烦,何况为了统一色调,新娘身上全是白色,犯安感觉自己仿佛在拼纯白地狱,眼睛都快看花了。

她:我还是更喜欢五彩斑斓的黑。

“手臂再抬起来一点。”黑发少女指挥,“能不能高举过头顶?”

“抱歉。”克里斯蒂娜面露忧伤,“我的右肩因为三年前交通事故的后遗症,没有办法抬起来。”

竟然在婚礼当天提起了新娘的伤心事,犯安连忙安慰她:没事哒没事哒,不就是纯白地狱吗,真正的强者无惧困难。

终于做完了新娘的妆造,犯安和造型师齐齐松了口气。

“新娘伴娘准备好了吗?时间紧急。”佐藤美和子到新娘化妆间来催人,“目暮警官升级了安保措施,所有进入礼堂的人都要过一遍安检。”

克里斯蒂娜惊讶道:“这样严格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一点也不小题大做,佐藤美和子用事实说话:“演习的时候差点出了事故,有位来宾带了一整套刀具。”

嫌疑人安某:干脆直接点我名得了。

“走过这扇门就好。”佐藤美和子介绍婚礼现场新添的装备,“警方加装了金属探测器,携带者靠近时会发出滴滴的警告声。”

“滴滴!”

被拦下来的毛利小五郎:“啊,我吗?”

“我没带金属啊。”他掏空口袋,钥匙钱包打火机都放在旁边。

毛利小五郎口袋空空,金属探测器滴滴狂响。

佐藤美和子:“咳咳,不过金属探测器好像出了点问题。”

换成人工安检,高木涉拿着金属探测仪扫描毛利小五郎全身,仪器贴在名侦探的后颈上,红光长亮不灭。

高木涉:“呃,金属探测仪也坏了?”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脚趾抠地:“可能是这样吧,精密的仪器很容易损坏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干.jpg

毛利小五郎可是要在婚礼现场致辞的人,搜查一课不可能把他拦在外面,大叔一脸纳闷地进场。

之后轮到克里斯蒂娜。

黑发少女站在她身后,帮忙托着婚纱的裙摆,新娘缓步迈入安检门。

“滴滴!”

金属探测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嫌疑人安某举起双手:“我今天没带刀,真没带,连我最心爱的那把剔骨刀都没带。”

周围的警察露出“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

嫌疑人安某:可悲,我们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了哪里!

“金属检测器可能确实出现了故障。”克里斯蒂娜过来为安安解围,体贴地说,“婚礼怎么能少了伴娘呢,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场吧。”

说的也是,目暮警官喊人放行。

克里斯蒂娜松了口气:“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一定会的。”安安抬眸看向唯美梦幻的礼堂和礼堂尽头等候的新郎伴郎。

身着白西装的降谷零一眼看见了他的恋人。

纯白礼裙的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口,女孩子的眸光被礼堂耀眼的水晶灯点亮,她似乎感到新奇,轻轻地笑了。

“我好紧张。”村中努前警视正小声地对他的伴郎说,“她今天好漂亮。”

降谷零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这么想。”

村中努前警视正:“啊?你在夸我老婆吗?”

降谷零咳嗽一声:“抱歉,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我称赞的是我的……女朋友。”

他咽下那个更亲密的称呼。

村中努前警视正却听出了金发公安话语中不自然的停顿,他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要炫耀:“羡慕我吗?”

降谷零:好讨打的语气。

“走到这一步可是很不容易的。”村中努前警视正感叹地说,“要付出很多很多的爱,也会得到很多很多的爱。”

“最重要的是,要许下承诺,并有承诺一生的勇气和信心。”他认真地说,“可不能让女孩子久等啊。”

前辈的肺腑之言,降谷零安静地听完了。

“村中前警视正,”他低声说,“你说的很对,唯独忘记了一点。”

“重要的承诺要留给值得的人。”降谷零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新娘,“而不是作为前警视正被一个国际通缉犯耍得团团转。”

村中努前警视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

礼堂轰然关闭,搜查一课全员举枪,对准村中努前警视正——背后的新娘。

“举起手来!”

村中努前警视正懵了,他不知所措:“你们这是做什么?婚礼前的整蛊节目?”

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状态外,隐没在黑暗中的诸伏景光走出来,抬枪指向克里斯蒂娜:“把手举起来。”

“她没办法举手!”村中努前警视正为未婚妻辩解道,“她的右肩因为三年前交通事故的后遗症,没办法抬起来!”

诸伏景光:“是吗?看我的枪。”

他手中的枪型号有些旧了,村中努前警视正没看出什么,克里斯蒂娜的呼吸却一下乱了。

“眼熟么?”降谷零淡淡地说,“景特意为你准备的。三年前打入你右肩的子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吗?”

“金属检测器可没有坏。”佐藤美和子厉声说,“不要再继续演戏了,克里斯蒂娜——不,普拉米亚!”

被喊出的名字回荡在礼堂上空,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吓人。

“呵呵……”新娘肩膀颤抖,她笑得浑身颤抖,她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

温婉柔和的气质如潮水般褪去,浮出海面的是属于国际通缉犯的狠毒和冷酷。

“被发现了。”普拉米亚戾气十足地说,“在婚礼安保变得格外严格的时候我就有猜测,果真是被发现了。”

“并不。”罪魁祸首安某必须澄清这一点,“那是我的锅,当然你抢着背也可以。”

普拉米亚憎恨让她品尝到失败滋味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却对安安没有那么大的火气。

不知道是被她反派专业户的气质吸引,还是安安的新婚礼物真的送进了她心里,普拉米亚看向她,不无遗憾地说:“早知道我就把那套刀具带过来了。”

“用你送的刀杀死你的男朋友,效果一定好得出奇。”

身穿纯白礼裙的黑发少女掀开眼皮,轻飘飘地扫了普拉米亚一眼。

“不要用你的爱好挑战我的职业。”她平静地说,“你大可试一试触发我专精的后果。”

磨得又尖又利的剔骨刀静静地躺在厨房砧板上,普拉米亚根本不知道降谷零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让安安放弃她“先滚水烫毛,剥皮,抽筋,再割肉,放血,焖锅卤煮”的血色构想。

以伴娘距离新娘的距离,一击足以。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沉睡的小五郎背靠墙壁,沉声说,“不要再一错再错,交代你的计划。”

普拉米亚的身份在婚礼前夕暴露,警方本可将她直接逮捕,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动手,是因为江户川柯南推理出普拉米亚一定在哪里留下了后手。

普拉米亚招牌的液体.炸弹还没有登场,名侦探不信她没有事先设下埋伏。

举目皆敌,普拉米亚环视对准她的枪口。

她的原计划是用事先藏在礼堂的枪和子弹杀出重围,奈何突然升级的安检系统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普拉米亚根本没法把武器偷渡进来。

“看来我是注定失败了。”她扯下新娘的头纱,仰望礼堂的水晶灯。

婚礼布置得不可谓不用心,粉白的气球飘在空中,几乎将半空占满,只露出最中央的一条过道。

透过涩谷之光大厦的落地窗,庆祝万圣节的人们欢笑着聚集在南瓜灯下,夜景璀璨。

普拉米亚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

“克里斯蒂娜……你在笑什么?”村中努前警视正声音颤抖地问。

他不愿意接受事实,他整个人崩溃一样地失神落魄,但在这位国际通缉犯露出笑容的瞬间,多年从警的直觉令村中努前警视正生出不祥的预感。

“我想起来了。”普拉米亚注视她的未婚夫,一个对她一无所知的男人,“你还没见识过我的看家本领。”

“漂亮的粉色,无害的蓝色,分则宁静如夜,合则满城烟火——我标志性的液体.炸药,你还没见识过!”

“亲爱的,你应当在临死前认识真正的我。”

普拉米亚按下手中的按钮。

那是藏匿在层层裙摆下,她唯一偷渡进来的遥控器。

身为一名单干的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不屑于与他人抱团取暖,她听说过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跨国犯罪集团,普拉米亚丝毫没有加入酒厂的打算,她就爱一个人单干。

由此可见,普拉米亚是个高精力人。

她效率之高连打工皇帝也自愧不如,普拉米亚一个人改造完了全涩谷的南瓜灯。

没错,夜景下闪烁欢乐光茫的南瓜灯中装*满了液体.炸弹。

一半是粉色,一半是蓝色,当南瓜灯破裂,液体倾泄而下,顺着涩谷的地势在中间合流,然后——轰!

多么壮观!可是还不够,炸弹能炸死地面上庆祝万圣节的人,却炸不死高楼上参加婚礼的人。

曾让她品尝到败北滋味的警校组才是普拉米亚非报复不可的对象,她一定要复仇!

“亲爱的,我想在婚礼上布置一些气球,越多越好。”新娘向她的未婚夫撒娇,村中努前警视正一口答应下来。

如法炮制,仅仅隔着一条走道的气球遥遥相对,填充进或粉或蓝的液体.炸弹。

普拉米亚原本没打算做到这一步,她给自己预留了逃生的直升飞机。

但事已至此,她逃不掉,这群警察也别想逃。

“晚了,一切都晚了!”普拉米亚左手高举遥控器,她放肆地无畏地大笑,仿佛瞳孔中已经映出盛大的火光。

“砰!”

礼堂的气球和街道的南瓜灯齐齐炸开。

无数绚烂的彩带洒在人们头顶,欢度万圣节的人们又惊又喜地伸手去抓:“哇!”

节日的氛围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天空中炸开一朵朵漂亮的烟花。

洋洋洒洒的彩带落在黑发少女掌心,她吹了口气,彩带飘走,落在新娘的婚纱上。

普拉米亚道心破碎,她整个人仿佛裂开。

“不是告诉过你吗?”安安耸肩,“因为彩排的时候我带了刀来,警察加强了安保工作。”

由于朗姆曾用假身份在寿司店打工,公安连自助餐里的沙拉都要挖出来测毒,怎么可能放过礼堂里的气球——哪怕气球是婚庆公司送来的,看起来没被动过手脚。

气球里的液体.炸弹一被查出来,江户川柯南立刻说肯定不止有这么一点炸弹,普拉米亚是追求大场面的人。

炸弹犯都有点引人瞩目的毛病,无需概念神出手,警方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向万圣节当天街道布置用的南瓜灯。

“她一个人居然能干那么多事。”诸伏景光揉了揉熬出来的黑眼圈。

公安和警视厅加班加点才处理完炸弹,不得不佩服天生的高精力人。

再怎么高精力的人,现在也只能在响起的萨克斯忏悔曲中无力地跪倒在地,满脑子都是“这不应该,这不应该啊!”

安安没凑热闹,逮捕犯人是警察的工作。

她站在礼堂中央,空中落下的彩带掉在女孩子黑色的长发上,仿佛为她披上一件色彩缤纷的头纱。

“真可惜呢。”安安轻声说。

布置得这么漂亮的礼堂,却迎来了两场假婚礼,辜负了鲜花和羽毛的点缀。

安安是真的挺喜欢礼堂的布置,难免觉得可惜。

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被逮捕,目暮警官带走了失魂落魄的村中努前警视正,新娘和新郎双双离场,礼堂变得一片寂静。

脚步声在安静的礼堂中清晰可闻,安安不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景不应该答应接下来几天公安的工作都由他承包,他亏大了。”女孩子摇摇头,她看见了诸伏景光的黑眼圈。

“或许他乐在其中也说不定。”降谷零回答。

安安:“这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结果兄弟插.我两刀吗?”

降谷零走到她的面前,他穿白西装的模样很少见,安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优越过人的容貌让降谷零穿什么都帅,可白西装还是有点不一样。

不愧是婚礼限定。

降谷零和她的想法一样。

女孩子穿什么都格外漂亮,可纯白礼裙为她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么漂亮的礼堂,却没有一次执行自己的使命,真的好可惜。

“我其实考虑过,要不要换一个更正式的场合。”降谷零缓缓开口。

“但我想着,无论如何,万圣节这一天已经成为了难忘的一天。”

“与其另寻时机,不如让它变得更加难忘。”

金发青年单膝跪下。

漫天飞舞的彩带铺满礼堂,落地窗映出天空中绚烂的烟火。

在安安因震惊而不自觉扩大的瞳孔中,降谷零从怀里掏出戒指。

“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他郑重其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