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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灵交 沈烟亭突然提到双修让院子里人都……

沈烟亭突然提到双修让院子里人都有点意外, 在她们大部分人心中沈烟亭都是和欲望脱节,只有薄雪浓没觉得有什么,她兴冲冲地应道:“有, 我都记下来的!师尊,我真的很乖!”

薄雪浓思绪一下就偏了,完全记不起她上一句还在让沈烟亭放弃她。

只想反复告诉沈烟亭她很乖,她有好好听她的话。

她讨好的意味明显,这让沈烟亭的刚刚愠怒渐消。

其实她不是气薄雪浓, 是气自己……气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好在意的所有, 无论是薄雪浓,还是凤盈波对于她来说都很重要, 一个既是徒儿又是爱人,一个是亲手教出来的师妹。

沈烟亭不太喜欢这种万事不在掌握的感觉,更不喜欢明知别人在算计身边人却迟迟看不透阴谋的感觉。

掌心贴住了薄雪浓的侧脸,声音恢复了平静:“浓儿, 你不会有事的。”

沈烟亭眼眸浮着细微的红, 堵住了薄雪浓所有想说的话。

从前的薄雪浓将为沈烟亭牺牲视为一种荣耀,此刻却发现她好像没有资格将死挂在嘴边, 因为沈烟亭会为她的死感到难过,甚至是做出什么她绝对不想看到的事, 薄雪浓眸底添了些泪花, 轻轻点了点头:“师尊, 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沈烟亭没有再说话,视线停在薄雪浓眸底,心是一软再软。

她其实很清楚,薄雪浓只是习惯了将她摆在更重要的位置,她总不能怪薄雪浓太爱她。

俞岑挽身上一定有枝叶缠在了凤盈波身上, 她几乎是凤盈波挪一步,她就跟着挪一步,在凤盈波来到薄雪浓和沈烟亭身边后,俞岑挽也跟着挪了过来,她像是忘了她们今日才初次见面,非常并不见外地将自己归为了沈烟亭的阵营:“大师姐,你不必太担心了,如果情况真的很糟糕,那师尊和云烟宗……”

沈烟亭截住了俞岑挽的话:“此事不能牵连云烟宗。”

俞岑挽此时方才明白凤盈波几人的处境,恐怕比她以为的还要差劲。

她唇瓣轻抿,没有多犹豫便接了话:“我现在就去告知师尊一声,说完我就搬过来。”

俞岑挽是个行动派,她说完便走,没留给沈烟亭几人拒绝的机会。

在俞岑挽走后,虞蝶儿、季云幻和牧纤鸢也离开了院子,还抱着了那两只小兽,看着有点爱不释手了,这让薄雪浓有点好奇两只小兽赚到了多少积分。

薄雪浓翻出来了系统面板,里面的积分比薄雪浓想象中要少。

俞岑挽对凤锦的爱意值达到一百,积分却没有如她所愿的那样增长一百万,而是跟沈烟亭同样的五十万。

薄雪浓短暂的愣神过后才明悟过来,她和沈烟亭才是正常的完美攻略,那五十万积分里还包括了她们的亲密接触,但凤锦跟俞岑挽最大程度的亲昵接触就是刚刚亲了口侧脸,好感值都不是她自己刷上去的,而是凤盈波替她刷的。

凤锦只能拿到一半积分奖励,不过因为她系统积分是薄雪浓的两倍,所以拿到了跟薄雪浓同样的五十万积分。

当然兑换神器的积分够了,甚至还多出来不少。

薄雪浓仔细看看情比金坚板块的积分增加,忍不住微微咂舌,情感脆弱的攻略对象果然比较好刷积分。

【宿主凤锦攻略金标俞岑挽成功,获得亲情相连积分加五十万】

【副手小尾巴四号成功获取银标季云幻亲密之吻积分+100】

【副手小尾巴五号成功获取银标季云幻爱的抚摸积分+100】

【副手小尾巴四号得到银标季云幻的怜爱之心积分+200】

……

【宿主凤锦成功接触金标孟伶初积分 +500】

【宿主凤锦获取金标孟伶初的感动之心积分+500】

【宿主凤锦成功获取孟伶初的偏护积分+1000】

……

薄雪浓算是知道凤锦为什么面对孟伶初能有那么大勇气了,她才接触孟伶初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从孟伶初一个人身上刷到了五千积分。

季采言日日守在季采熙身边,季采熙都没给她们贡献这么多积分。

没有自我的人,面对一丁点施舍的光都会感动不已。

孟伶初目前是碰面的攻略对象里积分最好刷的一个,她还是个金标攻略对象,攻略她积分本来就会比其他人多,看在积分的份上,薄雪浓原谅孟伶初拿灵火烧她的事了,但她不原谅孟伶初烧沈烟亭的事。

薄雪浓不会拦着凤锦对孟伶初的好心,但也仅限于此了。

除了孟伶初,季云幻积分是最好刷的。

两只小兽拿到的积分跟薄雪浓一样比凤锦完成任务要少一半,但这么点时间它们也合力从季云幻那刷到三千的积分了。

薄雪浓现在一共有五条小尾巴,一号司仙灵,二号季采言,三号虞娴,四号小狗朱瞳,五号小猫范嗳。

司仙灵现在应该是跟伍清舒碰头了,今日积分是竹凝芙和伍清舒都有,加在一起有三千。虞娴估计还在闭关,她的积分来自虞蝶儿和虞春儿对亲娘固定的思念,还有季采熙对她固定的感激,最近几日都维持在一千二左右。

季采言那获取的积分是最少,可能因为季采熙那积分太难刷,她和虞春儿还没什么亲密接触,积分每天在五百左右,朱瞳和范嗳刚出现,除了在季云幻那刷出来的积分,朱瞳还从虞蝶儿那刷出了两百积分。

兑换完神器还能剩十六万左右的积分,薄雪浓忍不住计算她们是否还能在入鳞汕郡历练前再兑换一件神器,算出来的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除非她们每个人的积分都变得跟孟伶初和季云幻一样好刷。

薄雪浓现在身边是有不少攻略对象,可积分算得上特别好刷的只有季云幻。

俞岑挽该贪心一点的,这样凤锦每日跟她有点母女亲密互动,积分应该是能涨不少,可现在俞岑挽一日便将攻略进度条拉满了,凤锦还没做零碎小任务,就从她身上拿到了总攻略任务的积分。

她们还想要俞岑挽的积分,只能靠还没攻略成功俞岑挽的薄雪浓和薄雪浓的五根小尾巴了,可她们当中最容易拿到俞岑挽积分的只有凤锦而已。

要是能刷一些亲密互动积分后,再拿到总积分就好了。

毕竟金标亲密互动积分都很高。

当然这样其实也很好,起码解决了心头大患。

薄雪浓这些日子都在担心凤锦攻略任务失败,没办法永久地留在这个世界,现在凤锦的攻略任务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她以后都会留在这个世界了,而她最不放心的祖母也会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这还多亏了凤盈波。

“啊!”凤盈波突然尖叫一声,吓得薄雪浓视线从系统面板上移开,匆匆将面板收了起来。

凤盈波没有吓到人的自觉,她紧张兮兮地扯住了沈烟亭的袖子:“师姐,俞岑挽说她今日就搬过来,那她是不是要跟我睡啊?那……那锦儿怎么办?我只同意了她过来,还没跟锦儿说好呢?”?

薄雪浓视线在院子里转了转,玄雾山驻扎地很大,她和沈烟亭住在一个院子,凤盈波和凤锦住在一个院子,院中最少有四间房,就算俞岑挽搬过来也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住。

凤盈波倒是自觉,这么快就接受了道侣是要住在一起的。

沈烟亭也没想到凤盈波的思绪突然跳转到了这里,她抬手指了指凤锦:“凤锦,你现在跟小锦商量也不迟。”

凤锦十分干脆:“阿娘,你要是真想好让小娘做你的道侣,我以后可以一个人住。”

她答应得太快,凤盈波戳了戳凤锦的脸:“你还这么小,你都没有一个人睡过,不可以一个人住的。”

“阿娘,我有两百岁了!”凤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想自己住了,是你不同意。”

“锦儿,你真的可以吗?”凤盈波仍旧不放心:“你睡觉要是踢被子怎么办?你要是在梦里哭醒了怎么办?”

“……”凤锦小脸窘迫到发红,她扯住了薄雪浓一片袖子:“我……我才没有在梦里哭。”

凤盈波认真盯着自家女儿,漂亮的眼睫慢慢颤动,眸里有怜惜和困惑:“可你从小就爱做噩梦,常常会从梦里哭醒,我抱着你睡才会好点的,我记得你以前还爱在梦里念叨什么大师姐别杀我,我一直都以为你挺害怕雪浓的,没想到你现在跟雪浓这么好,依赖她比依赖我还多。”

怪不得凤锦这么大了,凤盈波还日日都抱着她睡,连夜晚修炼都省了,原来是为了照顾凤锦。

薄雪浓知道凤锦以前很怕她,没想到怕到梦里都是她。

她视线转到了凤锦身上,凤锦小脸更红了点,眼眸也跟着红了点:“我……我现在已经不做噩梦了。”

凤盈波:“真的?”

凤锦:“真的!”

凤锦应答得太决断了,这有伤到有点女儿奴的凤盈波。

她有点郁闷,戳凤锦脸的手用力了点:“锦儿,你好歹挽留挽留我嘛,不然担心担心我?万一我真的被果子精咬了怎么办?虽然她也是你娘 ,但是我养了你两百年嘛,你应该向着我嘛。”

凤盈波怎么一直抓着果子精会不会咬人不放?

薄雪浓眉头跳了跳,她有点想问,又觉得凤盈波嘴里说不出她爱听的话。

凤锦眼眸彻底红了,她微微错开视线:“我肯定向着你嘛,她要是欺负你,我们就把她赶出家门!”

“那还是不要了。”凤盈波没有再戳凤锦的脸,她伸手在凤锦脑袋上轻轻拍了拍:“锦儿,你小娘她很可怜的,我们要是都不心疼她,她就没有人心疼了,她很有可能会去轻生的。如果她真的咬我,你就……嗯扯她的叶子,不可以赶她走,骂她也可以,但要注意用词,不能把话说得太重,那会伤到她的。”

曾经拥有爹娘全心全意爱的凤盈波确实是很会爱人,她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本事,能将破碎的心灵慢慢补起来,慢慢驱散对方心底的阴霾。

凤锦就是这样被补好的,俞岑挽大概也会好的。

凤锦嘴唇动了动,有点别扭地嘀咕一声:“阿娘,谢谢你。”

凤盈波很是迷茫,完全猜不到凤锦怎么突然将话跳到了这里:“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娘。”

凤盈波摸了摸凤锦的脑袋,困惑更重:“我本来就是你的娘啊,谈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凤锦别扭地扁扁嘴:“就谢!”

凤盈波用力揉了揉凤锦的脑袋,眸中噙着满满的宠溺:“好吧,那我接受你的道谢了。”

凤锦忍着眼眸的酸涩,没有再开口。

倒是沈烟亭出于关心,问了句凤盈波:“凤师妹,你为何那么怕岑挽咬你?”

她是真怕凤盈波有了什么心理阴影,没想到凤盈波说出口的答案跟她所想完全不同:“师姐,我是剑修啊,她是丹修啊,我是战斗型修士,她是辅助型修士,我要是……”

凤盈波胆子向来大到不像话,她偷偷瞥了眼沈烟亭脖颈处的印记,还是梗着脖子如实说了下去:“我要是被咬成师姐这样,那我多没面子啊。”

沈烟亭:“……”

薄雪浓觉得沈烟亭肯定后悔问凤盈波了,她就觉得凤盈波说不出什么正经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

凤盈波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凤锦:“锦儿,我让你给师姐的补茶,你给了没有?雪浓是凶兽,身体肯定很好,补补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烟亭:“……”

凤锦没敢接凤盈波的话,她偷偷看着沈烟亭微微僵住的脸色,忙帮凤盈波移开了话:“阿娘,小娘除了是丹修,还是果子精啊,果子精是妖啊,妖的恢复能力普遍是要好过人修的。”

凤盈波如梦初醒,她小声嘟囔一句:“那咬咬也没事,等你小娘回来,我就告诉她。”

“凤师叔,你还是别……”薄雪浓是想拦着凤盈波‘自寻死路’的,哪怕凤盈波随便哄一下,俞岑挽对凤锦的好感值就拉满了,她仍旧觉得俞岑挽是颗黑心果子,容易满足不代表没有欲望。

贪欲都是越纵容越多的,薄雪浓很有被宠到贪欲无限放大的经验。

她刚刚开口,手臂就被沈烟亭抓住了。

沈烟亭也不说话,她就是将薄雪浓拽到了身后,一团灵力封住了薄雪浓的口。

薄雪浓看看沈烟亭印记明显的脖颈,又看看凤盈波兴冲冲的模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忍不住笑了声。

她觉得偷偷跟凤盈波算账的沈烟亭跟平时不太一样。

有点可爱。

薄雪浓贴住沈烟亭,靠着沈烟亭低声说:“师尊,我以后一定都咬在看不到的地方,不会再让你没有面子的。”

“……”沈烟亭并没有理薄雪浓,等着院中没人以后倒是立刻将薄雪浓堵进了房中:“咬我。”

薄雪浓朝着外面看了眼:“师尊,这是白日。”

她是突然想起来了沈烟亭曾经的叮咛,沈烟亭面上浮着淡淡的薄红,她指尖慢慢晃动,一缕灵光从她指尖冒出,在瞬间弥漫开附在了门窗上,灵光锁紧了门窗,在瞬间幻化成浓厚的黑,挡住了全部光线。

漆黑的环境不见半点白日亮光,沈烟亭和薄雪浓面对面站着,指尖轻轻拍了拍薄雪浓肩头:“现在,天黑了。”

……

原来还能这样!

薄雪浓脑袋有点发懵,淡淡的冷香顺着指尖飘进鼻腔,意识方才清醒点。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雀跃,也有些担忧:“师尊,虽然我特别想,但你好像还没休息好,不然还是养养吧。”

薄雪浓不是瞎子,她离沈烟亭还近。

刚刚在院中的时候,沈烟亭偶尔会揉一下腰,搂着她时整个人是靠着她在站。

俞岑挽来时,沈烟亭根本还没休息好。

“你……”沈烟亭指尖再动,房中的灯亮起一盏,借着灯薄雪浓看清了沈烟亭泛红的肌肤,也有看到沈烟亭眸底不太明显的幽怨,她还没说话,沈烟亭先点了点她小腹:“浓儿,你不是有听我的话好好看吗?难道就没发现我给你的法诀是灵交?”

灵交?

薄雪浓难以置信地将法诀找了出来,她快速翻开第一页果然上面有灵交两个字,所谓灵交就是通过血脉交融,引出灵根本相,双方不做那种事,让灵根本相交缠。

这就不是给人修用的,而是给妖兽用的。

那些描绘在法诀里缠绵画面,都属于她灵根本相的,不属于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灵根本相交融,保持着清醒牵引交缠而生的灵力入体。

薄雪浓刚刚还在担心沈烟亭的身体,现在比较担心自己的定力,还有点失望:“师尊,我不是妖兽。”

从前薄雪浓一点也不介意别人说她是凶兽,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想否认身上有兽血。

沈烟亭含笑拍了拍薄雪浓:“浓儿,我们开始吧。”

薄雪浓唇瓣动了动,可怜兮兮地看向沈烟亭:“师尊,我们换一个法诀好不好?”

沈烟亭指尖一点点摩挲到了薄雪浓脖颈处,指腹贴住那不算太深的牙印问:“怎么?这么快就不心疼我了?”

“我……心疼的,我就是……”薄雪浓一时语塞,毕竟她也不能说她不担心沈烟亭了,可是这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沈烟亭往前靠了点,搭在薄雪浓脖颈处的手指滑落了下去,她勾住了薄雪浓的脖子:“乖。”

薄雪浓将换法诀的话咽了下去,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烟亭,她实在是美得过分,房中只有细弱的光线,仍旧没有淡去那张脸的容光。

弱光会让她的五官更加柔和,皮肤更加细腻,眸光更加温软。

在这样近的距离,她能轻易想起沈烟亭哪片肌肤最敏感。

再没有冷意,唯有细热。

薄雪浓喉咙滚了滚:“师尊,我想亲你。”

她话说得直白,沈烟亭嗔怪地瞪了眼她。

既没回应,也没拒绝。

沈烟亭勾住薄雪浓脖颈的手滑了滑,扯住了薄雪浓的衣襟:“过来。”

薄雪浓见沈烟亭不应她,低着唇吻到了沈烟亭手腕上。

沈烟亭有些无奈地看她,快速将她拽到了床榻上,调整好姿势,两人面对面而坐。

她搂住薄雪浓的腰肢,将脖颈朝着伸向了薄雪浓唇边:“咬着我,运转法诀。”

血脉交融的办法有许多,咬破皮靠在一起是最直接的,还不用双方都落下伤口。

沈烟亭让薄雪浓咬她,也是想让伤落在她身上,而不是薄雪浓身上。

可薄雪浓现在想要的,跟沈烟亭准备给的不一样。

太近。

太香了。

薄雪浓下意识地搂住了沈烟亭腰肢,细密的吻即将落下,沈烟亭蹙起眉:“坐好。”

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响起,薄雪浓松开了沈烟亭,僵直着背脊坐好。

“咬着我。”

这次薄雪浓没动。

沈烟亭靠过去,吻上了薄雪浓的唇。

她声音软了许多:“乖,咬着我。”

薄雪浓皮肤滚烫得厉害,喉咙不住地滑动,她有吻过去的冲动,但更想听沈烟亭的话。

“师尊。”薄雪浓摸到了沈烟亭的后脖颈,将她慢慢推向了颈窝:“你咬我吧,我耐咬一点。”

沈烟亭还想推拒,薄雪浓已经摸到了脖颈,指尖带着灵刃在脖颈处轻轻一划,落下一道细口子,推着沈烟亭靠了过去:“师尊,你再不咬我,我的血就白流了。”

沈烟亭指腹抵在薄雪浓腰窝,用力捏了一下,这才贴上薄雪浓的脖颈。

唇瓣贴住血口子,法诀慢慢运转,薄雪浓和沈烟亭身后分别出现了两道光影。

沈烟亭身后是跟她一模一样的女神像,薄雪浓身后却不是半人半妖的光影,而是一只完完整整的兽,黑眸三尾,有着极浅的金光缠绕……

第97章 受伤 果然,薄雪浓的法相已没有半点人……

果然, 薄雪浓的法相已没有半点人身。

沈烟亭给薄雪浓的双修法诀是灵交,能够唤醒最本质的灵根法相,她不是要跟薄雪浓双修提升修为, 而是她想验证一件事,现在这件事已经验证出来了。

薄雪浓正在逐渐变回神。

不是突破成神,而是完整地拿回神兽该有的模样。

随着神灵法相的出现,唇边沾着的鲜血似乎更香了点。

沈烟亭指尖死死抵住掌心,捏出红痕方才忍住了将薄雪浓咬深一点和吞咽鲜血的冲动。

薄雪浓像是遗忘了她身上还有血莲印记, 对她鲜血的渴望也快到失控边缘了。

她们还没绑定同命蛊, 沈烟亭还没摆脱诅咒。

不过薄雪浓就算记得,大概也会坚持让沈烟亭咬她, 她一直都是这样心疼她的,可她的法相跟她不同,细密的疼痛顺着法相涌来,拢住了她的脖颈, 沈烟亭疼到发出一声低吟。

视线往上滑动, 便能看到薄雪浓法相的尖锐抵住了沈烟亭法相的脖子,爪尖正在慢慢朝里陷进去。

薄雪浓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师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切地掐动指诀控制法相,可她的法相没有松开沈烟亭, 爪尖还在深陷。

比起薄雪浓的意外来, 沈烟亭是足够镇定的。

眼前的一幕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毕竟人又怎配沾染神灵,与神共修。

薄雪浓的法相攻击她,恰恰证明她猜对了。

薄雪浓已经觉醒了神灵法相,哪怕不完整,她也不是什么半妖。

她早该想到的, 从薄雪浓妖身出现就该想到这种可能。

半妖根据拥有的妖身多少来判定继承血脉多少和天赋好坏,但薄家不太一样,她们世世代代都继承着相同份量的血脉,一样被魔息浸染的血脉,强大缺乏理智,嗜血好战缺少人性。

她们个个天赋都很好,可她们家族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妖身了。

神血被魔息彻底侵蚀,妖身也不复存在,所以修仙界逐渐将她们彻底归为人修。

妖身突然出现只有可能是魔息被净化,神血正在慢慢复苏。

复苏的契机大概是除恶。

沈烟亭这当然不是平白无故猜想,仔细回想便会发现薄雪浓妖身第一次出现是在天肴宗杀死何永鞑以后,当时是生长出了半只纯黑的毛茸耳朵。

杀人便是她妖身出现的契机。

可薄家人世代凶残,杀人无数,要只是杀人那她们早就该挨个觉醒妖身了。

只能是杀恶。

何永鞑常年欺凌桂念安,还参与了谋害岚寿村的计划,还不止玩死了一个灵补,说他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为过。

古书有记载恶灵回头会拼命做好事来弥补过往做下的错事,一件错事需要做千万件好事来弥补,同理魔息说不定能用为善来净化,人修自然是不行的,可她是神兽血脉。

随着神兽彻底死去,她的血脉会完整地交托给后代。

完整的神灵能够吸收香火之力,自然也可以吸收感激之力来净化魔息。

最好的证明就是薄雪浓杀恶以前都是要渡雷劫突破的,自从杀恶突破以来还从未渡过雷劫,修仙界关于神界的传说也有许多,比如人修境界看修为,神灵境界算功德,功德和被供奉都能增强她们的力量。

功德能够消劫。

她可以很坚定地告诉莫听姝,薄雪浓没有杀错过一个好人,此时自然也能很自信地说薄雪浓杀死的每个人都是在积攒功德,毕竟那些人不是天肴宗那般歹毒,连俗世人都算计的人,便是奸恶狡诈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宗弟子。

所以神界其实从未放弃过立功的神兽,只是神兽失控以后判定好坏的能力消失了,没办法清除魔息重登神界。

神兽后代更是少了神息镇压,不为恶已经算好,为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只要薄雪浓继续除恶,她便会成为真正的神兽,拥有吸收香火之力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会被撕碎。

沈烟亭没有计较那份疼痛,她心中还是喜悦更多,这意味着她们的胜算更大了。

只要猜想正确,那她花时间来验证这个就是值得的。

沈烟亭并不怕这就恰好也是桑樊他们的谋算,她们是误打误撞将薄雪浓送往了这条以杀恶来除魔息的路,桑樊他们不可能一早就知道这点,不然他们可能会想尽办法将薄家血脉私有。

他们要是知道这种情况下薄雪浓能逐渐变回神灵,肯定是不敢给薄雪浓建庙宇,还给她供奉那么多香火的。

桑樊他们就算真图谋香火之力,清除魔息的办法也该在他们能彻底控制薄雪浓以后才能用,而不是阴谋还没全面铺开,薄雪浓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法相。

薄雪浓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血脉变化,别人就更无从知道了。

沈烟亭要不是以这种办法引出了薄雪浓完整的灵根法相,也绝对不会知道薄雪浓正在逐步变成神兽。

桑樊他们看到薄雪浓的妖身也想不到这里来,更无从验证。

毕竟法相和妖身可不同。

薄雪浓的妖身按照古籍记载应该是黑眸三尾,温顺时如柔骨兔,遇喜会幻化为狐,发狂形似戾山野猫,有着多种变化。

法相真身却不是妖,是有黑白双相古籍狰兽。

黑面獠牙,血盆大口,能吞尽……

沈烟亭思绪停了下来,一股清晰的疼痛顺着本相再次爬向了她的身体,视线往上爬动,那只凶兽正咬住她本相的手臂,用力撕咬,似乎下一瞬就能将她整条手臂扯下来。

它好像准备摧毁她。

并不算意外,只是有些疼。

沈烟亭仍旧保持着咬薄雪浓的姿势,抵在薄雪浓颈窝将因疼痛皱起的眉藏起,她不能松开口,灵交时贸然断开血脉连接,双方法相都会受伤。

薄雪浓此刻早已慌乱到了顶点,她好容易让法相放过了沈烟亭法相脖子,没想到它立刻咬上了沈烟亭的手。

这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缠绵,只有强烈的摧毁欲望。

其实黑色法相出现的瞬间,薄雪浓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了。

原因无它,她的法相太凶了。

跟温顺乖巧会缠着沈烟亭的妖身不同,那是一只狰狞的凶兽,虚影身形也高大威猛的不像话,尖牙利爪像是能随时撕碎沈烟亭法相一样,而且它望向沈烟亭的眸光一点也不温柔。

薄雪浓分明照着法诀来的,法相却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温柔地将沈烟亭法相缠绕。

要不是她在极力抗争,那只狰兽都说不定已经将沈烟亭法相吃了。

薄雪浓很清楚灵根法相一旦消失,灵根会被毁。

她的法相想摧毁沈烟亭。

混账东西!

“松口!”

薄雪浓满脸生寒,不住掐动指诀,耀眼的金光自她身上散开,跟薄雪浓法相冒出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神识震得沈烟亭法相虚影黯淡了不少,她虚浮在半空中,飘摇轻荡,身躯摇摇欲坠。

沈烟亭还咬着薄雪浓,唇边溢出的鲜血和薄雪浓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温热散开在了薄雪浓的颈侧,顺着脖颈滑落,鲜红落进了衣襟里,温热的血液像是能灼伤皮肤,薄雪浓握住沈烟亭的手,急忙运转着法诀停下,可灵交一旦开始,法相就不是能轻易收回的了。

薄雪浓见拦不住狰兽,连忙运转灵力到掌心,准备朝着灵根所在丹田拍去。

她想摧毁自己的经脉,帮着沈烟亭法相解脱。

灵力刚刚聚拢,薄雪浓的手腕便被沈烟亭握住了。

沈烟亭被薄雪浓法相全面克制,却能轻易让薄雪浓掌心的灵力溃散。

薄雪浓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灵力散去,眼尾洇开薄红,眸中盈满了泪珠,她猜得到沈烟亭是不想她伤害自己,可……眼看着狰兽要将沈烟亭的法相彻底撕毁,薄雪浓忍不住怒呵:“你要是再碰她一下,我就杀了我自己,让你跟我一起死!”

狰兽法相停下了撕咬,转过头不确定地看着薄雪浓。

它似是在确定薄雪浓的态度,等着确定薄雪浓不是在说笑,它粗壮的尾巴将沈烟亭法相捆了起来,金光顺着尾巴将沈烟亭包裹,薄雪浓才松了口气。

她的法相正在将刚刚吞噬的法相之力还给沈烟亭。

等着狰兽将力量还给沈烟亭,薄雪浓便急忙强行催动法诀结束,匆匆将法相收了回来。

法相入体的瞬间,沈烟亭手臂和脖颈的刺痛比刚刚更为清晰,尤其是手臂处,还出现一道红痕,小腿和腹部也有细微的疼痛传来,她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咬着薄雪浓脖颈的牙齿刚刚松开,身体就不受控地顺着薄雪浓的怀抱往下滑落。

薄雪浓急忙扶住她,焦急地唤道:“师尊,师尊!”

沈烟亭唇边是匀开的血痕,额心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困难了几分。

她捂着手臂,微微侧身。

沈烟亭趴在薄雪浓腿上,将头探出了床榻外,一口鲜红的血在地上溅开,她气息更微弱了一点。

薄雪浓忙找出疗伤丹喂给沈烟亭,掌心贴住沈烟亭手心给她输送灵力。

沈烟亭推了推她的手,并没有成功推开。

“浓儿。”沈烟亭等着喉咙处的腥甜退去,才缓缓坐起身跟薄雪浓说:“我没事。”

薄雪浓向来是沈烟亭说什么,她信什么的,可此时沈烟亭唇边还有血痕,薄雪浓颈侧和肩头,甚至是胸口都有她的血滑落的痕迹,地上更是有她刚刚吐出的鲜血,这种情况下沈烟亭还要说自己没事,薄雪浓信不了一点。

她不管不顾地捏着沈烟亭手,继续给她传送灵力。

沈烟亭挣了挣,她身体还有点没缓过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自然是挣不开的,只能将声音软了软,哄着薄雪浓松开她:“浓儿,法相的伤,灵力是治不了的,养养也就好了。”

听到沈烟亭这样说,薄雪浓还是不肯松手,泪珠顺着眼眶坠落。

声音因疼痛微微有些嘶哑:“师尊,我一定要杀了它!”

“浓儿,那是你的法相,你不能……”

“那它也不能伤你!”薄雪浓打断了沈烟亭,她现在情绪非常不好,可以说已经徘徊在自毁的边缘:“师尊!谁也不能伤你!包括我!”

沈烟亭没想到答应过她会好好活的薄雪浓,遇到事还是会连她自己都想杀。

她擦去了唇边的鲜血,将自己送进了薄雪浓的怀抱,靠着她低语:“浓儿,你别怪你的法相,你要怪就怪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会咬伤我。”

“师尊,你不用帮它辩解,就是它该死!”

“是我。”沈烟亭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抱紧薄雪浓:“浓儿,真的是我。”

薄雪浓眼睫轻动,没太明白沈烟亭的意思。

她杀心未消,沈烟亭只好如实相告。

沈烟亭每多说一个字,薄雪浓的脸色都会更难看一点:“师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能知道吗?”

“我……”沈烟亭有些语塞,她不说是因为知道要是提前相告,薄雪浓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烟亭双臂环住薄雪浓,将她拥进怀中:“起码结果是好的,我找到了让你成为神灵的办法。”

薄雪浓没有回应沈烟亭这个拥抱,她僵直着身体,呆愣愣地望着前方:“师尊,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我该怎么办?”

“浓儿,你忘了吗?”沈烟亭能觉察到薄雪浓的惊魂未定,也能感受到她的无措,她想过薄雪浓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激烈,这份因关怀她生出的僵持,她实在是没有理由责怪,只能柔声轻哄:“我是双灵根择一道,灵根法相自然也有两个,真的被吃掉一个也没关系的,不会影响修炼,也不会影响我……”

“可你会疼!”薄雪浓很少有打断沈烟亭说话的时候,今日却很频繁,她不想听沈烟亭劝慰她:“我也会疼。”

沈烟亭怔愣住,薄雪浓的情绪才难以稳定,她呢喃两声:“师尊,我的心很疼,是不是我死了,亦或者我杀了凤师叔,你就不用再想这些了?更不会拿自己来验证猜想了?那你是不是该讨厌我了?我不想被讨厌,也不想你伤害自己,我该怎么办?”

沈烟亭怔愣在原地,她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的,猜不到桑樊他们的盘算,也预测不到薄雪浓心疼她的程度。

故事有点失控了,她甚至不敢问薄雪浓为什么要杀凤盈波。

她第一次有些无措,本能地吻了吻薄雪浓的唇:“浓儿,我不会有事的。”

沈烟亭唇含着能抚平杀意的冷香,薄雪浓咬住她的唇边,试探着将舌尖探了进去,尝到的是更令人失控的腥,那是沈烟亭血的味道。

微涩,腥咸。

一点也不香。

薄雪浓第一次觉得血的味道刺鼻,尝到的血味能烫穿她的舌头,能让她厌恶鲜血。

沈烟亭的血就该在她经脉里缓缓流动,而不是因受伤而涌出。

薄雪浓有点想哭,她也的确哭了。

泪珠一颗颗的滚落,没出息极了。

她吸了吸鼻子,既怕沈烟亭嫌弃她只会哭,又怕沈烟亭讨厌她。

薄雪浓极力压制着眼泪,克制着用最极端的方式将这一切都结束的冲动,她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凤盈波,张口却同样偏激:“师尊,你不要想这些了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来盘算我们获胜的可能了好不好?我会搜魂术,我能去挖他们的脑子,我明天就去,不,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挖开桑樊的脑子,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薄雪浓说着就要站起来,还没起身就被沈烟亭搂住了腰肢:“浓儿,你冷静一点。”

她忘了。

偏激的自己师尊也不喜欢。

挖人脑太凶残了,搜魂术也是禁术。

怎么都是师尊不喜欢的。

薄雪浓有些苦恼地想着,思绪慢慢停下,唇瓣跟着动了动,是无力地道歉:“师尊,对不起,我太坏了,我不该学禁术,我不该……师尊,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你别想好不好?我来想,我会想到办法的,我有能力解决一切,你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浓儿。”沈烟亭此刻真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这样试的,她或许可以将她认为的恶人送到薄雪浓手边让她杀杀看,一个两个试不出来,人多了总能看出来变化的。

总不能等薄雪浓彻底变回神,她们仍旧眼拙。

虽然有违原则,但总比逼疯了薄雪浓要好。

为恶者本就该死。

她心疼地摸了摸薄雪浓苍白的脸,额心抵着她额心,轻声跟她说:“浓儿,我很爱你,我也不会讨厌你,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永远不会责怪你,我会永远爱你。”

“可你还说要跟我双修。”薄雪浓含着水雾的眼眸轻轻眨动,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控诉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师尊,你骗我。”

沈烟亭微微错开视线,唇边溢出来两声低咳。

薄雪浓忙小心翼翼地将沈烟亭搂进怀里,手在她身上轻摁:“师尊,你是不是还疼?哪里疼,你告诉我,我……”

她话说到此处才发现自己对法相的伤束手无策,指尖微微僵住,薄雪浓只剩下将沈烟亭紧搂住:“师尊,你以后别骗我了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什么都听。”

沈烟亭胸口疼得厉害,那是比伤势更重的疼痛,细密紧凑地堆在了心口,叫人几乎喘不过来气。

手指攀上薄雪浓眼角,替她擦拭着泪水:“浓儿,师尊错了,师尊以后都不会了,你原谅师尊好不好?”

薄雪浓摇了摇头:“师尊,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是我太没用了,你才需要想那么多,我甚至笨到连身体变化都发现不了,还要师尊来替我看。”

“……”饶是沈烟亭也会算漏一些东西,比如薄雪浓有多喜欢她,比如薄雪浓连怪她都舍不得。

沈烟亭摁着薄雪浓的腰肢慢慢贴合床榻,主动吻上了薄雪浓的唇,还没来得及将手搭在腰带就被薄雪浓摁住了手,重新带入了怀里搂着,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烟亭还没想明白薄雪浓想做什么,就听到薄雪浓幽怨低落的声音:“师尊,我是很喜欢你主动吻我,可不能是在你受伤的时候,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

沈烟亭趴在薄雪浓胸口,最不缺主意的人突然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她微微仰起头,盯着那还在怪自己法相的薄雪浓:“浓儿,师尊往日里都是我教你,今日换你教我好不好?”

薄雪浓怪异地看过来,眼泪都止住了一点:“师尊,要教什么?”

搂着她的手臂松了松,沈烟亭也就往上靠了靠。

她的吻落在了薄雪浓唇角:“教我怎么哄好你好不好?”

薄雪浓扁了扁嘴:“师尊,你别讨厌我。”

沈烟亭靠在薄雪浓怀里:“浓儿,我真的很爱你。”

薄雪浓:“师尊,你不能死!”

沈烟亭:“我不会死的。”

薄雪浓猩红的眸子落在沈烟亭手臂:“疼,也不能疼。”

沈烟亭将手臂藏起袖中:“好,我以后都不会了。”

薄雪浓嘴唇动了动,发出极低的呢喃:“师尊,我想去挖桑樊的脑子,你不许拦着我,也不许讨厌我。”

沈烟亭靠在薄雪浓胸口,抬起来一点头看她:“浓儿,罗阙宗人多势众,桑樊还是大乘境,你杀不掉桑樊的,还会打草惊蛇……”

“师尊,我有办法。”薄雪浓摸了摸储物玉镯,那里面有能调出来系统面板的东西。

沈烟亭还是没应,眼看着薄雪浓脸一点点垮下去,不由得轻叹一声:“鳞汕郡城有阵法,一旦动手全城的人都会被惊动,先不杀桑樊好不好?既然怀疑他和魔宗有勾结,我们不如先去找魔宗长老,魔宗仇家众多,还个个罪大恶极,截杀魔宗的长老不会引起猜疑。”

薄雪浓扶着沈烟亭的腰肢,带着她一块从床榻上起身,连沾了血的衣裳都没换就抱着沈烟亭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静悄悄的夜里只有薄雪浓抱着沈烟亭穿梭的身影。

沈烟亭法相创伤还没缓过来,完全推拒不了薄雪浓,当然她也不想推拒,毕竟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薄雪浓生怕沈烟亭反悔,那是兑换了隔绝气息的法阵就立刻冲向城外,等着出了鳞汕郡城又有点迷茫:“师尊,我们该去哪里找魔宗长老?”

沈烟亭此时已经好点了,她双手结印,一只灵蝶出现在了她掌心。

灵蝶还没飞走,沈烟亭先感受到了法阵的存在:“浓儿,你用了什么隔绝气息的法阵?连我的灵蝶都出不去?”

自然是问系统兑换的精品法阵。

薄雪浓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或者悄无声息地撤掉法阵,沈烟亭那只飞不出的灵蝶已经动了起来,它穿出了无形的法阵,没入了黑夜中……

第98章 魔女 魔宗树敌众多,向来谨慎,往届鳞……

魔宗树敌众多, 向来谨慎,往届鳞汕郡历练都是等秘境门大开,他们才露面一窝蜂地涌向秘境, 不过他们要掌握鳞汕郡历练大开的时间,一般会安排在鳞汕郡城附近探听情报,观察各宗动向的小队伍。

这样的小队基本上都是魔宗精英弟子,由魔宗长老带领。

他们都是魔宗核心层,手上最不缺人命, 薄雪浓她们此行的目标便是他们。

沈烟亭没有在系统提供的灵阵上纠结太久, 她现在很多时候问薄雪浓的话都不需要答案,她就那么一边隔着灵阵操控着灵蝶寻找血腥味, 一边指挥着薄雪浓跟上灵蝶。

灵蝶带着薄雪浓一路朝东,随着方向越来越精准,速度越来越快。

薄雪浓横抱着沈烟亭,怕因意外摔着沈烟亭, 还用尾巴缠了沈烟亭一圈。

她跟着灵蝶不住地加快速度, 忽然发现灵蝶身上环绕的灵光变成了血红色:“师尊。”

沈烟亭自然也看到了,她眸光微沉:“浓儿, 再快点,他们可能在杀人。”

“好!”

薄雪浓并不太在意陌生人命, 但沈烟亭这样说了, 她自然顺从地将速度又提快了一点。

沈烟亭也催动着灵蝶飞舞得更快, 替薄雪浓指引方向。

还未靠近她们就看到了大片的血光,浓郁的血腥也跟随而来,告知她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

沈烟亭摧毁了灵蝶,有些担忧地看向沈烟亭:“浓儿,你还好吗?”

沈烟亭有些担心薄雪浓迷失在血腥味里, 她知道那些血腥对于薄雪浓有多香。

身上即将失控的咒印让沈烟亭更加明白薄雪浓,一直以来克制欲望的路走得有多艰难。

在十瓣莲还剩两瓣没有变红的情况下,沈烟亭都会频繁产生咬穿薄雪浓肌肤的冲动,闻到她血香味更是会有吞咽的想法,更别说是天生血脉里自带嗜血渴求的薄雪浓了。

薄雪浓视线低了低,落在了沈烟亭唇间:“师尊,血是苦的。”

她语调忽然变得异常委屈:“我一点也不喜欢。”

作为嗜血凶兽的薄雪浓尝到的第一口血是属于沈烟亭的,这让她几乎厌恶上了鲜血,哪怕血腥味飘向她仍旧是含着浓香的,哪怕她的血脉仍旧在渴求,但她心里是厌恶的,意识是抗拒的。

沈烟亭大概猜到了薄雪浓的病症出自何处,心中有了细微的愧:“浓儿……”

她是一直想让薄雪浓摆脱血脉欲望,可不该是以这种伤害薄雪浓的方式,这点并不在沈烟亭的预料之中,她想说点好听的话来哄哄薄雪浓,话到嘴边又无从开口。

薄雪浓反反复复的悲痛都是因她而起,她没有理由责备薄雪浓情绪反复,更没有办法将做过的事收回。

只能望着薄雪浓,欲言又止。

薄雪浓主动将话揽了过去:“师尊,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既然你试出了我在变回神灵,以后你都躲在我身后好不好?我会庇护你,庇护你在意的所有人,我保证不会杀自己,也不会杀凤师叔,别受伤,别流血,别让我心疼好不好?”

沈烟亭沉默片刻,对上薄雪浓泛红的眼眸,用略带商量的语气道:“浓儿,等以后好吗?”

这次沈烟亭没有骗她,偏偏此时薄雪浓最想被骗。

她当然知道沈烟亭为什么不肯答应,无非是藏在暗处的敌人阴谋还没被揭露,她们将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修仙界最强的那一批人。

正因为清楚,心中的恨意才愈发强烈。

恨桑樊,恨沐沉锋,恨魔宗,恨神阁,恨所有想算计她们的人!

薄雪浓加快了脚步,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知晓桑烦他们在谋算什么。

借着灵阵的遮掩,薄雪浓抱着沈烟亭一路摸到了血光中心,藏在藤枝后借着月光观察着情况,出乎预料的是这里不是一支小队,而是数百魔修弟子,为首的也不是什么魔宗长老,而是位年轻貌美的少女。

少女半躺在座椅上,腰肢软软地靠着椅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看着张扬肆意还有股独特的魅惑。

月光垂落没有柔和她的五官,反而衬得她身上红纱更加鲜艳。

她眼尾有颗细痣,增添了些风情。

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是一男一女,她们样貌很平凡,修为也没有太厉害,骨子却透着一股傲慢。

她们一左一右立在少女身后,眸中没有其他人面对少女的尊敬,反而透着贪婪。

那更像是看猎物的眼神,而这种眼神薄雪浓很熟悉。

她又想到了关采寐看沈烟亭的眼神。

少女察觉到她们的眸光,仰起头邪魅地笑了声:“再看,我不介意把你们也杀了。”

那两人身体本能的出现了抖颤,双膝微微蜷曲,下一瞬跌跪在了地上:“少宗主饶命!”

魔宗少宗主。

朱妙彤。

情比金坚攻略对象里唯一一个因为是魔宗弟子,没有登上绝色榜的人,她是原书和程槐昼最志趣相投的红颜,她比鹤书厌更能拿捏程槐昼,甚至是操控程槐昼的红颜,比如牧纤鸢。

没有她帮忙,牧纤鸢原书里可没本事蛊惑尤景义入魔。

没有她,俞岑挽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程怀昼活下来的红颜之一。

这也是原书比较值得诟病的一点,俞岑挽她们那些心好的全都死了个干净,相反朱妙彤和鹤书厌这种绝对的利己主义,真情中混合着假意的红颜反而活到了最后。

除了魔宗少宗主的身份,朱妙彤还有另一重身份,竹凝芙三姐朱纤缘的女儿,也是竹凝芙为数不多比较在意的亲人。

在原书中竹凝芙便是因为放不下朱纤缘和朱妙彤,因为帮朱纤缘做事才暴露魔宗弟子身份被伍清舒抓住同归于尽的,薄雪浓正在想,突然听到了那消失已久的心声,是一男一女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女声:疯婆子!要不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元婴境界,我一定弄死你,你不过是个魔宗少宗主,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以前可是魔宗宗主,现在要不是受限于身体能被你抓住种下奴仆印吗?早知道就不该选这具身体了,原以为离她近一点,更好攻略她一点,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她识破了身份!朱妙彤,你等着,我迟早杀了你】

【男声:贱女人,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等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我才不信你敢杀我 ,我这副身体可是为你挡刀近十次的暗卫,你就算认出了我的身份又如何,这么多次你也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获取自己命运相关的消息也都是在杀别人,你迟早会爱上我,等那时候你也得给我跪下】

薄雪浓死死盯着那跪在朱妙彤脚边的两人,这才留意到两人身上都有着奴仆印记,仆印落在脖颈处,十分显眼。

她也听明白了。

这两人都是异世界灵魂。

朱妙彤同样也发现了身边的外来灵魂,她没有像季采熙那样将她们全杀空,而是用搜魂术杀了部分人获取记忆,还留下两个人为她卖命,那女人在另一个世界曾是魔宗宗主,男人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出身。

他们都在假意服从朱妙彤,等待着机会反咬朱妙彤一口。

朱妙彤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听着那不算真心的求饶,看透了她们的不服。

她低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把刀在手心把玩,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在两人暗自放松的时候突然将刀扔了出去,刀刃瞬间割下了男人的右耳,又绕到女人边上同样割下来她的右耳,两声哀嚎响了起来,鲜红的血液沾染了刀刃。

沾血的刀回到朱妙彤掌心,色泽都更亮了一点。

朱妙彤满意地摸了摸刀刃,指尖沾着刀刃上的血送到了唇边,脸上笑容更盛:“味道还不错。”

两人身体抖颤得更厉害了,手掌捂住耳朵,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沾满了手背和掌心。

因疼痛发出的哀鸣传到耳朵里,没能勾起朱妙彤的同情心,反而让朱妙彤的笑容更恶劣了些:“这都两百年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朱一,朱二,你们以前来自哪,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你们现在就是我养的两条狗,我让你们生,你们就不能死,我让你们死,你们便不能活。乖一点,听话一点,日子还能好过点!”

她收回了刀,笑容更加张狂:“你们得记住,我现在早就知道全部的命运了,根本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

两人将头低埋,藏住了眼底的阴霾:“多谢少宗主赐教!”

朱妙彤歪歪斜斜靠回椅背,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她抬起眼皮看向了对面。

在她对面是一群被魔宗弟子围堵的数十名散修,那些散修个个狼狈不堪,血淋漓的伤口布满了全身,衣裳也都残破不堪,好几个人还被砍下了一只臂膀,有一人还断了腿,可以说没多少还手之力了,但那些魔宗弟子就是不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将那数十名散修围困在正中心,慢慢悠悠地逼近,一边用血术强行抽取他们血息和灵力,一边时不时在他们身上割上一刀,确保他们身上一直有伤口在流血。

看起来像是逗弄困兽。

恶劣又残忍。

朱妙彤笑看着这一切,忽然跟跪着的两人说:“你们说命运里那薄雪浓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沈烟亭顶破天只有个分神境,我现在已经靠着她们的血肉将修为推到了分神境巅峰,她们师徒俩是不是必输无疑了?”

那两人将头埋得极低,几乎快要贴到了泥土地上了,耳朵的伤都不敢治,张口便是奉承的话:“少宗主实力超群,天下无敌!”

朱妙彤很乐意听这种奉承话,她嘴角明显上扬:“一只暴躁易怒的凶兽,一个死后都没能回到云烟宗的弃徒,虽然不知道命运里阿娘的计划为什么没有展开,但现在她们休想逃出我和阿娘的手掌心。”

……

朱妙彤对她和沈烟亭的认知好像被圈在了原书剧情里,她好像有点剧情依赖症。

那她有剧情依赖症,别人是不是也有?

朱妙彤认定她现在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