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二合一营养液加更)(1 / 2)

◎“安室他喜欢我就等于喜欢组织。”◎

朗姆在狂笑。

当然, 为了不让被绑在刑讯椅上的安室透发现,朗姆是暂时掐断语音功能才笑的。直到笑得嗓子都要劈叉才收敛了些,躲在阴暗帷幕后的男人将下属发来的邮件点击转发, 直接给柏图斯送了一份过去。

哈哈哈!柏图斯, 你小子可算让我抓到把柄了!我这就把证据呼你脸上看你狡辩!

他仅剩的一只眼在凹陷的眼眶里打着转,几次三番看向监控里垂着头还在等待审讯结束的金发青年,脸上的狰狞几乎要冲出屏幕。

近一小时前, 属于安室透的审讯考核开始。连威逼带利诱地将十几个问题抛出去, 朗姆看着意志坚定的年轻人不禁露出一丝赞赏和惋惜。

赞赏对方的脑袋转得快,说话滴水不漏, 惋惜的则是对方先一步投进了他最讨厌的干部手下。

不过没关系,之前安室透也答应了他暗中的邀请,果然这个年轻人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知道跟在柏图斯屁股后面长久不了,唯有自己这里才是能让他往上爬的地方。

至于用药……朗姆可不想破坏这得之不易的线人对自己的好感,反正理论上考核审讯也犯不上用吐真剂,不是么?

然而就在审讯即将结束时, 独眼男人收到了下属发来的邮件。原本他不打算现场点开看的, 但本着时间就是金钱的原则,朗姆打开了这份正文仅有几行字, 余下全是附件的邮件。

结果他刚刚才表示欣赏的人爆了个大雷。

警察?什么警察?谁联系警察了?他看好的线人联系了啥?

呜呼!是安室透私通了警察!!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慌后,朗姆心中一梗, 决定过河拆桥, 毅然决然地对柏图斯发起了‘邀您共赏组织叛徒’的活动。

这就是如今几位代号干部都聚在一间会议室的原因。

“柏图斯,想必你已经看过我发给你的邮件了吧。”

其实本人就在这处基地暗中窥视的独眼男人, 也就是朗姆, 此刻正双手搭在会议桌上, 表情是一等一的得意,语气却略带可惜:“真难想象,安室透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久,看来他确实有几分本事。”

这话攻击的人实际上是柏图斯,毕竟让一个卧底或是叛徒在自己的保护下和警察窃玉偷香,只要柏图斯脑子不是有问题,听着就绝对难顶。

脑子也许没问题但不是人脑子的红酒妖精赞同了后半段话:“安室确实很有本事。”

朗姆:“……”太爷爷的,我不是在夸他!

“还有你给我发什么了?你还在我黑名单里来着,对不起。”

double kill√

瞧见朗姆涨红的脸,看热闹看够了的贝尔摩德打起了圆场:“好了,先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

激动朗姆:“#¥%@&!”

听完朗姆含沙射影不情不愿的解释后,柏图斯陷入了沉思。

安室在他们休假的这些天,私底下联络了警察?

虽然柏图斯听见此事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即便心眼儿小如朗姆,也不会将这种连他都觉得不入流的陷害手段拿上台面。能稳坐组织高位的哪个不是人精?就算要撕破脸也不会挑现在这个节点,阴谋得太明显,连妖精都不会信。

所以……安室真的联系了警察?

这别不是假消息吧!

思索间,银发杀手倒是替柏图斯问出了想问的:“消息可靠?”

朗姆闻言冷笑一声:“是宾加发来的。那个年轻人可是刚获得代号,势头正猛,恨不得抓住组织里的老鼠咬下一块肉呢!”

琴酒抽了下眼角,似乎不是很看好这位宾加,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认了朗姆的话。

天平开始倒向一边。

突然,从朗姆的视角看去,盯着监控中金发下属半晌的柏图斯开口,面色不善,嗓音中都透着冷意:

“既然你是这场考核的负责人,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认为自己在被柏图斯隐隐威胁,但既然对方问出了这一句,说明已经有妥协的趋势,因此朗姆没在怕的:

“用吐真剂!正好实验室那边新研发出一批,效果据说不错。”

安室透背地里联系警察这件事,在没有调查出最终结果之前,其实可大可小。但为了打柏图斯的脸,朗姆还是坚持提出使用吐真剂,反正柏图斯也不可能拿这件事和BOSS告状。

于是在其他人的默认下,吐真剂很快便被朗姆的下属送到这间离审讯室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可就在下属刚想将吐真剂递交给朗姆时,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横在了他面前。

柏图斯无视眼神躲闪的下属,仅露出的赤红双眼直勾勾看着朗姆的方向:

“给我。”

朗姆登时就不乐意了,将桌子拍得一声响:“开什么玩笑柏图斯,把吐真剂给你?难不成还要你去审——”

“那就我来审。”

朗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四年前空降到干部位的青年,后者的眼神像是无法融化的坚冰,冻得经常被琴酒甩脸子以至于相当抗冻的朗姆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你……想怎么审?”

柏图斯似是有些焦躁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你说的,吐真剂。只要确定安室忠于组织就好了,对吧。”

是这么个道理,但根据他多年的鉴人经验,朗姆总觉得柏图斯会帮安室透作弊。

可思来想去,柏图斯似乎都没有为了这么一个下属就与组织离心的理由。虽然朗姆并不清楚柏图斯加入组织的原因,但那位大人曾经告诉过他,柏图斯是组织非常重要的财产,反过来讲,柏图斯也不会背叛组织。

“至少在他找到想找的东西之前不会。”那位大人如此说过。

那么或许,这一次柏图斯只是单纯想过一把刑讯的瘾?他可是知道,对方偶尔会被审讯官拉去帮忙来着。

就是刑讯自家下属,够狠。

几番思躇后,最终朗姆点了头:“可以,那就由你来审。但为防万一,我们三个需要监控权限——你们觉得如何?”

贝尔摩德吹了吹指甲,冲着柏图斯意味深长地一笑:“我没问题。”

琴酒压下帽檐,手插在兜里算是默认。

“好,那么我先去了。”

在三人复杂的目光下,赤眸青年捏住那支容纳着透明液体的针管,拉开了门。

而将会议室内的光完全阻隔在门后的下一刻,柏图斯脚步一顿,在心底长长舒了口气。

呼——终于争取到先一步见到安室的机会了。

接下来只要注射药剂,引导安室自由抒发对组织的一腔热血就大功告成。

作为偶尔会跟审讯部门联络的特邀嘉宾,柏图斯当然听说过实验室那头新出品的吐真剂。效果好,对身体伤害小,将来会专门投入到组织内部成员的审核审讯上面,因此柏图斯对安室透的安全倒是很放心。

柏图斯急着去见安室透,以至于非要和朗姆叫板另有原因。

快两个小时了。

他已经快两小时没闻到小蛋糕味儿了,也就是说,他相当于戒|毒快两个小时了。

——让不让酒活了!!

>>

审讯室内。

安室透坐在刑讯椅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两个钟头。

他被蒙着眼,双手绑在后面,行动大幅度受限。只能用嘴巴去说,用耳朵去听,用呼吸去嗅审讯室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时间于此种情境下挪动得异常缓慢,仿佛在心尖上生拉硬拽,将他所有的臆想和猜测悉数切割成毫无血色的玫瑰。安室透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刚想试探着换个身体重心,就听吱呀一声——进来的人显得很急躁,推门的力道将铁制的门晃得嗡了一下,但在迈了几步之后就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好像在欣赏美术馆的名画,熟悉的脚步声驻足停留,最终站到了自己面前。

“柏图斯?”安室透试探着唤道。

夏末时节还穿着带跟的马丁靴,是体感温度成迷的柏图斯没错。

而被安室透叫醒,柏图斯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杵在安室透身前。

“……是我。”

刚才他一打开审讯室的门,几乎就被馥郁的蜂蜜甜香吞没。戒断反应登时一扫而空,庆幸于自己重回人间的红酒妖精垂眸看向自己的金发下属,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朗姆知道了立刻就要叫嚣为组织除害的想法。

假如,他是说假如。

假如安室真的私底下联系了警察,或者干脆是警方派来的卧底,那他也会为对方保守秘密。

毕竟柏图斯自己也并非忠于组织,无论是刷kpi还是顺从BOSS的命令完成任务,都只不过是对情报线索的以物易物。在与绿川相遇之前,柏图斯向来是单兵作战,而在安室到来以后,他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四年来不断奔波于任务和情报之间的妖精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稳下来的家。

这大概就是老师说过的人间至福?总之,柏图斯不想放手。

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家人,是挚友,当然也可以是保守秘密的共犯。他帮安室隐瞒对方对组织的不忠,安室则对他是瓶酒这件事毫不知情,这很公平。

但如果设想成真,警察的话……

肯定会很厌恶组织,连带着也会厌恶自己这个组织成员……?

想到这里,柏图斯用牙咬下一只手套,将微凉的手放到安室透因为闷在审讯室半天,而有些汗湿的脖颈处。

他静静感受着对方颈间的跳动,一边轻声道:“安室,朗姆怀疑你是叛徒或者卧底。”

“是么……”安室透低声呢喃。

但……

“怀疑?”金发青年将这个词重复念出,心跳未曾改变分毫,却忽地绽开一个缱绻的笑容:“你呢,柏图斯?你也怀疑我吗?”

他竭力仰起头,握在柏图斯手下的,从脖颈处的柔软变成了脆弱的喉结。不管是否暴露,安室透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争取的就是柏图斯的立场,只要柏图斯不想放人,朗姆是没办法拿自己开刀的。

而实际上立场已经全面倒戈的法国酒在听到安室透的话后,顿时为自己曾怀疑过对方一秒而感到后悔。

他很想说没有,但思及朗姆他们还在监控里看着,柏图斯借着灯光打下的阴影调整了呼吸,终于挪开手,将安室透眼上的眼罩去下。

重见光明的青年眨了眨还不是很适应白炽灯光的眼睛,看清了柏图斯手里握着的东西。

安室透了然:“是要用药吗?也对,现在已经不止是考核了吧。”

看着对方胜券在握的模样,柏图斯也稍稍放下心,但还是有些顾虑地道:

“嗯,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