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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眉眼间带着些笑意。

明明刚刚还能明显感觉到阳昭的不悦,只是一句话而已就把她的毛顺了。

还挺好哄。

思及至此,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阳昭向来爱泡浴,华漫放上合适水温的水,正犹豫着要放哪种精油,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想要……”

她拿着两瓶精油转身,目光触及阳昭时,原本要说的话又猛然顿住。

她立刻转开头,脸上瞬间热起来。

“想要什么?”

阳昭说着在华漫身边停下,将身上最后一件束缚褪下,抬脚跨入浴缸。

刚调整好最舒服的位置,就见华漫拿着两瓶精油低着头,暴露在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阳昭一怔,旋即笑出声:“华漫,你在害羞?”

华漫答非所问:“要哪种精油?”

阳昭闷笑一声,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真没出息。

她低下头,看着缸里的泡沫,语调慵懒:“喜欢我身上是什么香,就用哪种。”

华漫呼吸微紧。

这是个坑。

偏偏阳昭还在催促:“快点。”

而后下一剂猛药:“再不选就罚你和我一起泡。”

不再犹豫,华漫迅速选定一瓶。

“玫瑰?”阳昭意外扬眉,“你喜欢这个啊?”

她还以为华漫不会喜欢这种浓郁甜美的味道。

华漫仍旧低垂着眉眼看脚尖,不敢抬一下眸,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我先出去,你慢慢洗。”

手腕被阳昭湿漉漉的手拉住。

“别急着走啊。”阳昭弯着唇,两只手一起抓住华漫,“我这么累,要是泡着泡着晕过去了怎么办?你得看着我。”

华漫立刻道:“我可以在十分钟后进来。”

“我让你在这里看着我。”阳昭眸色微沉。

华漫便不再坚持:“好。”

耳边响着水声,华漫正盯着脚尖发呆,就感觉到有水洒在了自己脸上。

她小心抬眼看过去,浴缸外壁、白色泡沫,一直到粉白色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是互攻文噢,两个人都是1,问卷调查是想看看大家是喜欢谁更1一点,目前是大小姐的票数好像高一点嘿嘿,不过大家放心,都是1,因为是互攻文,两个人势均力敌: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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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属于我◎

白色泡沫隐去了水下的身体,华漫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立刻抬头看向阳昭:“怎么?”

“没怎么。”阳昭耸耸肩,“就想往你身上泼水,有意见?”

华漫无语凝噎。

撇开头继续当木头。

但这大小姐似乎是泼水泼上瘾了,没一会儿又有水撒在了她身上。

华漫不予理会。

她没忘记阳昭刚刚吻她时,眸底显露的挑衅,阳昭好像总是喜欢挑起她的情绪。

她的情绪波动越是大,对方显然越来劲,她要是当木头,对方便会觉得索然无味,慢慢地失去对她的兴趣。

只要自己坚持木头人设,或许不需要一年,自己就可以从阳昭身边离开。

但她小看了阳昭,阳昭向来是个不达到目的就不罢休的人。

见她没反应,便又开始叫唤:“你过来。”

华漫没急着抬脚,明知最后还是改变不了过去的结果,却还是下意识拖延时间:“怎么?”

阳昭黑脸:“让你过来就过来,再废话罚你舌吻我一小时。”

华漫:“……”

惩罚太可怕,以至于脚比脑子反应快,长腿一跨,立刻站在了浴缸前。

但阳大小姐并没有因为她的听话而缓了脸色,脸反而更臭了:“给我按肩。”

泡浴时享受按摩是阳昭在家常干的事,可惜到了这边,生活质量好像大幅度降低。

意识到这一点,阳昭眉头皱起来。

一边想恢复生活质量,叫个按摩师过来,好好享受一番,一边又想折腾折腾华漫。

还在纠结间,肩膀就被微凉的手握住。

她思绪一滞。

华漫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按肩了,但在她身上没有一件束缚时按摩倒是头一次。

阳昭闭上眼。

华漫的手心其实有些粗糙,刮在她身上的时候,总是会让她觉得发痒。

那种痒意和被蚊虫叮咬的痒意不同,而是像是被蚂蚁爬过,从一处地方悄无声息地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嗯——

是很不自在的感觉。

阳昭忍不住啧了一声。

肩膀上的手立刻停下动作,在对方把手收回去之前,阳昭不由分说地攥住她。

因为动作太急,身体微微脱离水面,一闪而过的红在那一片白中扎眼得厉害。

更别提站在她身后的华漫视力向来不错,站得又高,看什么都清晰。

脸上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

华漫闭了闭眼,努力忽视刚刚看见的那抹嫣红:“我捏疼你了?”

阳昭不吭声,只是把她的手拉过去,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华漫有些莫名。

但阳大小姐有个优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内耗自己,也避免了让她不知所以而胡乱猜测。

“从今天起,给我好好护理你的手。”阳昭迅速开口。

闻言,华漫下意识地蜷缩起手心。

她的手是有粗茧的,平时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没有任何阻隔地给阳昭按摩的时候,跟阳昭柔软细腻的肌肤触碰在一起,就会有格外不同的触感。

也难怪阳昭会嫌弃。

但让她的手每天做护理,然后变成阳昭那样柔柔嫩嫩的吗?

华漫下意识蹙眉。

阳昭是千金大小姐,但她不是。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她试图挣扎一下。

可惜阳昭直接屏蔽了她的这句话。

“你喜欢什么香味?”

“算了,你能知道什么?以后我用什么你就用什么。”

“你还愣着做什么?继续给我按,不要停。”

阳昭的话一句接一句,但手部护理的事显然被她单方面敲定了,感觉到她的态度,华漫没过多争辩,依着她的意思,继续捏住她的肩。

刚握住,就感觉到手心下的人缩了缩。

华漫垂眸,目光落在她肩膀上。

之前没敢乱看,现在才发觉阳昭莹白的肩膀上多了一大片红痕。

全是被她揉捏的时候刮按出来的。

看着阳昭身上留下自己弄出来的痕迹,突然就有股不知名的情绪暗自涌动,华漫仓促地挪开视线,手下的力度下意识放轻。

毕竟是刚吃完东西,阳昭没有泡太久,很快就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去吧。”

华漫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水声。

她脚步微顿。

谢天谢地,阳昭没有当着她的面就唰的一下从水里起身。

关上浴室的门,华漫才彻底松了口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站在原地数秒,她平缓住自己的呼吸,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来。

她习惯了独立,不喜欢在自己生活的领域里出现别人的痕迹,并不打算让酒店的人来收拾。

但……

想到浴室里的某位大小姐,她叹气。

不管她是否愿意,和阳昭相处一年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得慢慢适应。

*

等阳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焕然一新。

厨房还传来动静,是田螺姑娘还在里面忙碌。

她不悦地啧了一声。

很矛盾。

她喜欢华漫有棱角的样子,却也讨厌她有棱角的样子。

不过今天确实累了,泡完澡后神清气爽,吃饱喝足并且又变成香喷喷的自己,她决定早点休息,睡个美容觉。

这几天总熬夜,感觉皮肤状态都变差了。

她才不要跟华漫一样,顶着个黑眼圈到处招摇。

想到这里,在关门前,她朝厨房的方向叫华漫。

“怎么了?”

华漫从里面出来,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泡。

阳昭目光落在她手上:“你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手?”

华漫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唯一的缺点就是指腹和手心略有些粗糙,刮在她身上时总是痒痒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居然拿去清洗那些油腻腻的碗筷。

最可怕的是,碰过那些油腻碗筷的手最后还会碰她。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做任何家务。”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手洗干净。”

见华漫老老实实去洗手,阳昭松了口气,等她洗完手,她抬了抬下巴:

“过来。”

拿出自己的护手霜,一转身,见华漫还站在门口,她不悦:“等着我来请你吗?”

华漫稳了稳呼吸,抬脚走进去。

阳昭在床上坐下,她仰起头:“把手拿过来。”

华漫递过去。

手被阳昭握住,手上的水渍也被擦干,华漫意外至极,完全没想到自己和阳昭还有主客颠倒的时候。

甜腻黏糊的护手霜抹在她的手上,而后被阳昭不断揉抹。

华漫努力忍住把手抽回的冲动。

很怪的感觉。

阳昭的手就像一条蛇,紧紧地缠着她,游滑在手上的各个角落。

华漫的一颗心疯狂跳动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算什么?

洗干净了再吃?

将护手霜彻底抹开后,阳昭没舍得松开她:“改天和我一起做手膜。”

说着,她低头嗅了嗅。

是自己喜欢的香味。

是自己平时用惯了的香,此刻华漫手上全是这个的味道,浓烈得就好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阳昭眸色渐深。

好喜欢。

感觉到华漫想把手抽回,她回扣住对方,不由分说地往自己方向拉。

没能拉动。

阳昭眯了眯眼,她抬头,和华漫四目相对几秒,她又笑出声:“躲什么?”

挑衅般地将华漫的手放在唇边,一边看着华漫,一边将唇贴过去。

感觉到华漫的瑟缩,隐秘的快感让她在这一瞬满足起来。

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松开华漫,含笑道:“你是我的,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也是我的,漫漫,不要糟蹋属于我的东西。”

*

这一晚,华漫再次失眠。

而早睡早起的阳昭虽然神清气爽,但身体上的酸痛还是折磨得她不轻。

她一出来就叫着华漫的名字,试图让对方给自己全身按按,只是在看见华漫眼睛下的黑眼圈后,又蓦地沉默住。

没记错的话昨天自己很早就睡了。

“你晚上在背着我做什么?”不悦地掐住华漫的下巴,阳昭靠近去打量她的黑眼圈。

滚烫的呼吸喷在脸上,华漫不自在到了极点,却也知道阳昭的性子,忍着没躲开,僵硬道:“没有。”

“没有?”阳昭眸色幽深,“漫漫,你不诚实。”

华漫叹气:“真没有。”

只是失眠而已。

但阳大小姐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轻易改变想法,定定看着华漫几秒,阳昭敲定下自己的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和我睡。”

华漫瞳孔猛缩。

见状,阳昭满意地松开她:“去联系于珊,让她安排按摩师过来。”

她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华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后面联系于珊都还恍恍惚惚。

“华漫!”在没得到华漫回复后,于珊音量提高几分,“华漫!!!”

“嗯?”她回过神,“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你真是被大小姐惯得越来越恃宠生娇了。”于珊话里带着怒气,“别以为大小姐喜欢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不把别人的话放在眼里!”

被恃宠生娇这样的帽子压下来,华漫抿了抿唇,却也知道于珊的脾气,这种时候不能争辩,只能把姿态放到最低:“抱歉,下次不会了。”

毕竟是要共事一年。

于珊那边果然没再计较,语气缓了些,继续刚刚的话:“总之,必须好好照顾大小姐,不许让任何人欺负大小姐,尤其是赵洋。”

华漫应:“好的。”

挂断*电话,她在原地站了片刻。

不怪于珊会这样叮嘱她,听说赵洋也来了C市,如果两个人遇见……光是想想,华漫都觉得头疼。

阳昭是绝无可能被别人欺负的,但见了赵洋,百分比会心情不好。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情好的阳昭已经很难搞了,她不敢想心情不好的阳昭会有多难伺候。

所以,她要想办法阻止阳昭和赵洋碰上。

26

第26章

◎我很满意◎

可惜,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在得知阳昭要带自己去参加什么时装秀的时候,华漫瞬间警铃大作。

早上刚听于珊说,赵洋是作为设计师来参加时装秀,转眼阳昭就要去参加时装秀,她不得不多想。

于珊和阳昭说了赵洋的事?

“你这是什么反应?”见华漫脸上表情,阳昭眯了眯眼。

“不是说累了吗?”华漫斟酌着问。

“于珊安排的按摩师不错。”说到这里,她嫌弃地看向华漫,“你眼光很差,这段时间我会多带你去看几场秀,你好好学习学习。”

华漫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让阳昭生出了去时装秀的想法。

她迅速道:“我可以自己私底下多看视频多学习。”

“屏幕里哪里有现场来得震撼和真实?”阳昭不容置喙道,“必须去现场。”

“出来那么久,你不想家吗?”华漫绞尽脑汁,“我们该回去了吧?”

“我在哪,哪里就是家。”阳昭不以为意。

阳家对她来说只是个住的舒服的地方,算不上家。她人在哪,哪里就是她阳昭的家。

只是华漫着实有些奇怪。

她若有所思:“你不想去?”

“我想家了。”华漫艰难开口,“我想我妈了,可以早点回去吗?”

话音刚落,就听阳昭扑哧一下笑出声。

“华漫,不要再拿妈宝女的事来糊弄我。”她无情揭穿,“自从你妈重组家庭以后,你和你妈就很少见面,你不可能是妈宝女,别拿你妈当挡箭牌。”

华漫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调查清楚了,被当面揭穿,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但不过转瞬,她便立刻调整好自己,硬着头皮继续道:“就是因为很少见面,所以才会想见。”

闻言,阳昭意外扬眉。

很少见面所以才会想见?

这样的说法倒是很新鲜,她弯了弯唇:“真受不了你。”

见她有松动的迹象,华漫问:“可以吗?”

“真的想?”

“真的想。”

“想见你妈妈也不是不行。”阳昭说着往后一靠,后脑抵着柔软的沙发,她眨眨眼,“吻我。”

华漫浑身僵住。

“让我满意了,我就提前回去,怎么样?”

欣赏着华漫的表情,阳昭扬眉:“不是说很想回去看你妈妈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不试一下?”

“还是说——”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刚刚是在骗我?”

四目相对数秒,华漫艰难出声:“怎么会。”

要是失去了信任,以后不管自己说什么,阳昭都不可能再信。

而且比起大小姐在时装秀上闹得天翻地覆,还不如在这里亲她。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阳昭唇上。

心跳如雷。

她往前靠近,在阳昭身前站定后,她缓缓低头,越是靠近,属于阳昭的香味就越浓,几乎要将她溺死在其中。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

已经不是第一次主动亲她,但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紧张,一抬眸,瞧见阳昭含笑但沉静的眸后,又慢慢冷静下来。

两个人的博弈,先露怯的人必定落于下风。

她不能一直如此。

乱成粥的脑袋在这一瞬多了些清明,她定下心神,咬住对方的唇。

力度不算大,在看见阳昭眸底的诧异后,心里瞬间多了几分隐隐的得意。

于是唇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坚定,她索性闭上眼,把那柔软的唇想象成果冻。

轻轻含住,笨拙地吮着。

闭上眼睛之后,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带来的感觉便放大无数倍。

鼻尖的香,口中的甜软,像是迷香,让她大脑发沉,直到唇齿相依间多了股铁锈味。

华漫一怔,一抬眸就撞见阳昭幽深的目光,她那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亮得惊人。

她立刻往后一步。

两个人的唇分开,阳昭唇上殷红的血珠变得更加刺眼。

下一瞬,小舌探出一扫,将血珠通通卷入口中。

感受着口腔的血腥味,阳昭笑出声:“你胆子真大,很少人能让我受伤。”

华漫脸上发烫,根本不敢看阳昭:“抱歉。”

“道什么歉?”阳昭扬眉,说得意味深长,“我很满意呀,漫漫。”

华漫愣住。

尽管不敢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阳昭似乎真的对她的吻感到满意,没再说要去时装秀的话。

但华漫也没想到,阳昭不仅没安排她买回去的机票,而且还把她妈接来了c市。

接到陈艳的电话时,她正在外面帮大小姐买街边的小吃。

“你来了c市?”

“对啊,大小姐安排我们带薪休假搞什么团建,旅游的全部费用都由阳家承担。”陈艳话里全是喜悦,“你叔叔和芳菲也一起过来了,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华漫眸光微黯,语气低了几分:“大小姐身边只有我,我走不开。”

“听说于珊去找大小姐了,身边带了不少人。”陈艳欢欣的声音中多了些小心翼翼,“漫漫,你是不是还怪妈妈?怪妈妈和别人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你恨妈妈,对吗?”

“没有。”华漫迅速否认,“妈,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从来都没有因为你再嫁的事情怪你。”

这是实话,她的确没有怪过陈艳。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华强在和陈艳离婚以后,很快就重新娶了个老婆,陈艳凭什么不能再追求幸福?

虽然陈艳和别人重组家庭以后,像是多了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她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恨上陈艳。

“妈,你别多想。”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真的只是因为没时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聚餐,可以吗?”

陈艳总算信了她的话,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将电话挂断。

华漫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心情复杂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阳昭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这通电话,华漫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到车上的时候,阳昭臭着脸表达自己的不满:“让你下车给我买点吃的,你是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的吗?”

华漫没吭声,只把东西给她。

但阳昭往后躲了躲,脸上多了些嫌弃:“什么味道啊,臭死了,拿远点。”

华漫闻言抬眸:“是你说外面的味道很香,想吃。”

阳昭掩着鼻子:“我现在觉得它臭了,你有意见?”

刚刚她也是鬼迷心窍,见经过这个地方时,华漫一直看着外面路边摊,她就突然生出了想尝尝的心思。

但现在冷静下来又反应过来,路边摊的东西多脏啊,光是看着袋子里沾到的黑色油渍,她就没了胃口。

车里都是这个味,阳昭开了窗,当机立断:“把它丢掉。”

华漫皱眉,排了那么久的队才排到自己,站在热烘烘的烤串摊旁等大半天,好不容易买了回来,现在这大小姐又不想吃了,要她丢掉?

华漫仍旧没有反应,竟然敢忽视自己的话,阳昭眯了眯眼,语气加重了些:“华漫。”

“知道了。”

见华漫拿着东西下车,阳昭总算满意,只是没想到华漫竟然敢阳奉阴违,明明自己让她丢掉,她居然把那一袋烧烤送给了别人。

阳昭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但她没想到,华漫还能更胆大。

看着外面受宠若惊的路人跟华漫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两人的脸上竟然都有笑,阳昭眯了眯眼睛。

真刺眼。

华漫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

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而已,自己竟还比不上她吗?

脸上多了几分阴鸷,她下车,冷着脸朝那边走去。

毫不客气地从路人手里夺过那袋烧烤,她直接干脆利落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拽上华漫便往回走。

“哎,你干什么呢!”

路人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立刻追上去要讨个说法。

“我干什么和你有关?”阳昭停下脚步,冷脸看她,“我丢我的垃圾,拉我的人,跟你有关系吗?”

一听阳昭竟然把刚刚那一大袋烤肉说成垃圾,路人更是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阳昭盛气凌人,直接从气势上压了她一头,呛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抱歉。”华漫蹙着眉开口。

原本臭着脸的阳昭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抿着唇,将人直接推进车。

车门一关,就开始秋后算帐:“华漫,你敢把我的东西给别人?”

经了刚刚那一遭,华漫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她强忍着:“你说了不要。”

“我不要的东西也只能属于我。”阳昭眸色幽深,将一番霸道到无理的话说得十分堂皇,“而不是出现在别人手里,吃进别人的肚子里,成为别人的消化物。”

华漫被她的话惊住。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进了垃圾桶的烤串,更是通过这番话想起了自己。

这样霸道的阳昭,就连讨厌的东西都不允许成为别人所属的阳昭,在一年以后会如何对待自己?

一年后从阳昭身边离开的自己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她……还能正常地和别人相识相交相爱吗?

根本不需要深想,她就马上有了答案。

怎么可能?

这样霸道的阳昭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人,即使那时候的她已经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华漫呼吸微窒。

那自己要永远打上阳昭的标签,成为阳昭的专属物吗?

不,她从来都不属于谁。

她只属于她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处置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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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耍赖◎

见华漫长时间不说话,阳昭冷冷淡淡瞥她一眼,话锋一转:“找个时间,你和你妈妈见面。”

她主动提起陈艳的事情,华漫立刻看向她:“你耍赖。”

这个词新鲜,阳昭眉梢一挑:“怎么说?”

她的反应在华漫意料之外,但她还是把自己的话说完:“你说过吻你,让你满意,我们就早点回去。”

最后她忍着羞臊说道:“你说你很满意。”

“对啊,我很满意。”阳昭说着,脸上露出笑意,“但你说的是想见你妈妈,现在我把你妈妈送到你面前,怎么能说是我耍赖呢?”

华漫:“……”

这还不叫耍赖吗?

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但作为赖皮的人,阳昭表现得格外理直气壮,完全一副觉得自己没有一点问题的模样,以至于华漫盯着她看了几秒以后,就被她的厚脸皮所折服。

她没再去计较这样的事,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昨天阳昭并没有带她去时装秀。

可惜,老天是完全不站在她这边。

她这个念头刚起,就听阳昭开口: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秀。”

“什么秀?”她还存了点侥幸。

“时装秀。”说着,阳昭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这次的时装秀集结了多国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漫漫,你要好好学习。”

华漫:“……”

最终还是没躲过。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可以自己去,你不用浪费时间陪我。”

闻言,阳昭怔了怔,旋即笑出声:“漫漫,你有邀请函吗?”

华漫僵住,但很快又道:“你可以把你的给我。”

阳昭似笑非笑道:“真可惜,我也没有。”

这话让华漫惊愕住:“你也没有?”

那阳昭要怎么带她去?

阳昭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自信又张狂:“我的脸就是邀请函。”

华漫默住。

对于阳昭狂妄的话,她并不会质疑,阳昭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阳家的资产遍布全球,不管是在全国还是在全球,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而阳昭作为这个存在的主人,她有资本狂。

定定看了华漫几秒,阳昭轻而易举地戳破她:“你不想我去时装秀。”

见华漫脸色微变,她笑出声,觉得更有意思了:“让我猜猜——”

停顿的那几秒像是刻意给了华漫提起一颗心的时间,而后笃定开口:“赵洋也会参加。”

华漫沉默几秒,干脆利落地点头:“是。”

她之前不想让阳昭参加只是不想生出事端而已,但完全没想到阻止阳昭参加反而生出更多事端,并且结果仍旧没有改变。

那还不如坦然接受。

反正……倒霉的也不是自己。

她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自私。

“她去我不去,你是打算让别人怎么想我?觉得我怕了赵洋那个贱人?”阳昭冷下声音,伸手捏住华漫的下巴。

原本是要发作的。

但将华漫的脸抓过来仔细瞧了瞧,确认比起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自己还是更喜欢华漫这张脸后,阳昭只得幽幽叹气。

对喜欢的人总是得多几分耐心的。

松开华漫,她语气柔了几分:“别再自作主张。”

明明用的力气不算大,但她这位保镖小姐的脸上已经多出了几道清晰的指痕。

是独属于她的痕迹。

阳昭弯了弯嘴角。

不管是在华漫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还是在自己身上留下华漫的痕迹,都让她觉得兴奋不已。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容忍华漫的犯错了,但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是存了些期待。

是的,她对华漫是心怀期待的。

期待华漫能做到哪一步,能让自己容忍到哪一步,或者换句话说,自己为了华漫,可以做到哪一步。

*

回到酒店时,于珊已经等在套房。

“小姐!”

一看见阳昭,于珊便落下泪来。

她抽抽嗒嗒,毫无之前在华漫面前嚣张的样子,带着委屈和难过:“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华漫下意识看向阳昭。

阳昭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漫不经心地回:“怎么会呢?珊珊,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总是想起你。”

说着,目光却是落在华漫身上。

华漫本就在偷偷看她,猝不及防地跟她四目相对,不过几秒,她就看见了阳昭朝她递过来的嫌弃目光。

华漫:“……”

阳昭很快把目光收回,让于珊去安排晚上参加的时装秀。

她的确会想起于珊,比起于珊的面面俱到,华漫就像刚入学的孩子,事事都要别人教,事事都显得笨拙。

只有保护她这件事做得还不错。

但阳昭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保护。

她这几年什么极限运动都曾挑战过,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她不允许自己成为弱者,更不允许自己成为需要别人保护的可怜虫。

“我就知道小姐最喜欢我了。”

于珊已然被阳昭的话哄好,眉飞色舞地说了不少好话,期间还不忘说几句酸话踩踩华漫。

于珊其实是存了试探的心。

她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小姐和华漫发展到哪种地步。

但大小姐的态度实在难辨。

对于她那些暗戳戳地指责华漫的话,大小姐并没有反驳和露出任何不满情绪,但也没有因此责罚甚至责怪华漫。

这让她格外挫败。

总觉得大小姐跟她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自己逗大小姐开心?哪次不是自己把大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

大小姐就是被华漫那张脸欺骗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狠狠瞪华漫一眼。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大小姐知道,这个女人光有一张胜于她的脸,其他不管哪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

因此,对于晚上的时装秀,于珊安排得格外周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大小姐往日里的喜好。

甚至还很体贴地带上了大小姐用得最顺手的长鞭。

只是没想到临出发前,华漫竟然提出质疑:“去看时装秀,应该用不上这个吧?”

阳昭挑眉。

转瞬间,华漫心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

她不可能坐以待毙成为阳昭的物件,作为活生生的人,是该有自己的想法的。

所以,她开始了第一步试探。

毕竟刚因为时装秀的事情惹恼了阳昭,这一次她没敢把步子跨太大。

不是之前的自作主张,只是一个小小的询问而已。

但没想到阳昭坚定反驳:“我需要。”

她反驳得如此干脆,可见是打算好了要在今晚闹场大的,华漫初衷只是小小的试探,听见这句却是下意识地冲动了一回。

“为什么?”她直勾勾地看着阳昭,“是觉得自己实力比不上别人,需要用鞭子来壮胆?”

“华漫!”于珊简直要被华漫大逆不道的话气炸,“你怎么跟大小姐说话的?!”

太冒犯了!

太胆大妄为了!

于珊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大小姐,带了些小心机地把长鞭往大小姐的方向递了递。

阳昭自然没有错过于珊的小动作。

目光从华漫的脸上收回,她伸手拿起长鞭,这是她这些年用得最顺手的一件“武器”,既能把人打疼,又不至于将人打得太严重。

最关键的是,听着长鞭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会让她产生一种不知名的兴奋。

只是她不允许自己成为被情绪支配的人,所以从来不会因为这个就随意用鞭子打人。

但如今,看着不卑不亢看着自己的华漫,她心里突然就滋生出一股十分强烈的冲动。

嗯——

简而言之就是有些手痒。

但要是真用了鞭子,恐怕会把她的这位保镖小姐吓到,所以阳昭犹豫数秒,还是将鞭子丢在了一旁,似笑非笑道:“你说得不错。”

于珊:??!!!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她家大小姐含笑道:“比起鞭子,漫漫,我也该用用你这把刀了。”

这回轮到华漫说不出话。

她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便是她了。

“对啊小姐。”于珊在这一瞬笑成花,“这种事情本就不用您费心,手底下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去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华漫:“华漫,你给我机灵点,别又像上次一样,让大小姐伤了手。”

华漫眉头紧皱。

她认为自己做不到无缘无故打人。

沉默数秒,她目光沉沉看向阳昭,说得认真:“我是你的护盾,不是刀。”

保镖这个身份是让她保护阳昭的,而不是作为阳昭的刀去主动伤害别人。

“是吗?”阳昭不以为意,转头就跟于珊道,“也对,珊珊,你才是我的刀。你们一个是刀,一个是盾,有你们俩在,我就安心了。”

听见自己在阳昭心里居然那么重要,于珊大喜,连忙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当小姐的刀!”

有了阳昭那句话,她对华漫的敌意都散了不少。

毕竟刀和盾是完全不同的作用,华漫不是抢她位置的人,而是跟她合作护大小姐周全的人,这两者的区别可大着呢。

因为这个解释,于珊甚至没有计较华漫坐在大小姐身边的位置。

盾嘛,当然是要保护小姐。

她这把刀就该冲在前头,为大小姐扫清一切障碍。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华漫偷偷看了眼阳昭。

不知是否是错觉,华漫总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说自己是刀,明知自己不会愿意做她的刀,从而顺理成章地把刀的名头给于珊。

而于珊性格直率,根本不会多想,阳昭只用一句话便哄好了于珊,还化解了于珊对自己的敌意。

像是端水大师,让她和于珊之间变得平衡。

这样的阳昭让她更加不安。

28

第28章

◎成年人的吻◎

到达活动现场,华漫的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这个活动竟然是以直播的形式,阳昭被安排到视野最好的位置,而对面则是许久未见的赵洋。

她今天穿得比较正式,是一件露肩的白色小礼裙,头发挽起,没有过多珠宝装饰,只在脖子上挂了串由花编织成的项链。

看起来更加清纯可人,像朵不被世俗所污染的白莲。

阳昭显然已经发现赵洋,却只嗤笑一声。

这和华漫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她本以为一见赵洋,阳昭应该就会动手打人,完全没想到阳昭居然这么淡定。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让她坐下。

“好好看看。”阳昭说着抬了抬下巴,“虽然这一届连垃圾都能混进去,但总能挑出几款不错的。”

活动很快开始,一个个模特走在T台,自信地向她们展示着身上穿的衣服。

对于这些服装如何,华漫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阳昭倒是一直笑吟吟的,华漫本以为她是看上了哪套衣服,但从头到尾也没表露出对哪款衣服感兴趣的样子。

一直到某个模特出场,阳昭蓦地笑了一声,华漫扭头看向她。

“连这种小家子气的设计也能出现,看来这个时装秀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而她们的位置是离镜头最近的,那句话自然也被观看直播的所有人听见。

原本陪在一旁的主办方瞬间头冒冷汗,赶忙道:“这款衣服的设计来源于最近正火的新设计师Yang,是上次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之一。”

Yang?

阳昭眸里的寒冰更甚。

“这种设计也能获奖?看来阳氏也没有出资赞助的必要了。”阳昭毫不客气地指出几个最明显的问题,最后冷笑一声,给出最终评价,“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说完,她起身,朝着华漫伸手:“走吧,没必要为了这种垃圾虚度光阴。”

众目睽睽之下,华漫不会下阳昭的脸面,没过多犹豫,迅速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站起来后,她又立刻把自己的手松开,往后一步,站在阳昭身后,就好似刚刚只是借力起来而已。

阳昭不管她的小动作,上了车以后,便吩咐于珊,以后阳氏不再跟主办方合作,又安排人去调查设计大赛的评选。

“原本还想看看赵洋是多有本事。”说到这里,阳昭嫌恶地啧了一声,“不过如此。”

还是她太高看赵洋了。

那种登不上台面的东西竟也能获奖,要么这个比赛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要么就是里面有猫腻。

作为赞助商,阳昭自然有权利调查。

“小姐,她能有什么本事呀?”于珊撇撇嘴,“东施效颦罢了。”

东施效颦?

这个词让华漫心生诧异,下意识看向于珊。

注意到她的视线,于珊骄傲解释:“我们夫人可是顶级设计师,就赵洋那登不上台面的东西还想和夫人比?做梦!”

她口中的夫人显然不是秦方琴,华漫忍不住深想。

是故意还是巧合?

阳昭的母亲是设计师,赵洋也选择了这个专业,还有赵洋的名字……

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简单,也难怪阳昭会对赵洋敌意那么重。

“好了。”见于珊还想多说,阳昭打断她,“她要犯贱自取其辱就随她去,别再提她,脏了我的耳朵。”

“是。”于珊乖乖应下来。

于珊很快被阳昭打发去处理设计大赛的事,她一走,套房又安静下来。

华漫若有所思地看向正漫不经心给自己卸妆的阳昭。

透过镜子,阳昭和华漫对上目光。

阳昭眉梢一挑:“怎么?”

华漫摇头。

但阳昭却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今晚我没有对赵洋动手,你觉得意外?”

见她猜中,华漫便干脆承认:“嗯。”

“漫漫,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只知道暴力解决问题的无脑女?”

华漫:“你说于珊是你的刀。”

“是我的刀,但不代表我随时都要用刀。”说到这里,阳昭收回目光,继续给自己卸妆,“现在她就正在充分发挥她的作用。”

华漫看得浅,这很正常。

自己平时接触的跟华漫平时接触的完全是不同的世界,她的漫漫太单纯了。

“今天我要是动手,岂不是正中赵洋下怀?”

她难得耐心,给华漫剖析:“多可怜的小白花,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却能获得大赛奖项。”

“可惜,第一个作品的展示就因为继姐的嫉妒而被摧毁,就连她也被恶毒继姐当众掌掴,在镜头面前都敢如此放肆,镜头后呢?小白花又得受到怎样的摧残?”

“每个人都会有猎奇之心,亲眼看见这么劲爆的画面,她们会不断探寻,恰好在这种时候,网上就会有知情人士偷偷出来爆料。”

“你猜猜,网友是会站在可怜的小白花那边,还是站在恶毒大小姐这边?”

华漫默住。

阳昭对自己的定位倒是蛮清晰。

“所以应对方法是什么?”

华漫忍不住问,在她看来,就算阳昭没有在镜头前亲自动手,言语上的羞辱恐怕也会引起众怒。

阳昭眸色幽深:“她想踩着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那我便让她如愿。”

“让她如愿?”华漫心头一紧,阳昭会那么好心吗?

“漫漫,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绝望吗?”将脸上的妆彻底卸干净,阳昭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向华漫。

她并不是真的要等华漫的回答,所以问完以后,又自己含笑回答:“在满怀希望,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再给她重重一击,那时的她,是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

华漫眸光微闪。

她想起了秦方琴和阳昭那出轨的爸,之前她一直在想,明明阳昭有权有势,怎么还会容忍秦方琴登堂入室,现在想想,理由大概也是这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阳昭是她见过的最有耐心的猎人。

距离阳昭母亲去世都过去多久了,阳昭竟然还能隐忍不发,任由那对夫妇在阳家,这是得多大的耐心?

“怎么这样看我?”阳昭眉梢轻挑,“吓到了?”

华漫摇头:“没有。”

不至于吓到,只是觉得自己对阳昭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每当自己觉得已经够了解她时,总是会发现她身上还有自己不曾知道的一面。

阳昭就像一本深奥的书,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却没想到看见的只是皮毛。

“最好是没有。”阳昭叹气,“这才哪到哪呢。”

要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吓到,那她还真有点担心华漫以后能否适应了。

“时装秀还是得去D国。”她又迅速作出决定,“你要办理护照,改天和我一起去D国。”

闻言,华漫瞬间头皮发麻,她立刻道:“我觉得要提高眼光不一定就要看时装秀。”

阳昭扬眉:“嗯?”

“我认为每天看你的穿着足够提高我的眼光。”

说完,华漫的耳朵已经红透。

如果于珊在,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她此时此刻是在拍马屁,幸运的是,于珊不在。但这改变不了她拍马屁的事实。

不过比起被阳昭带着去国外折腾,拍马屁似乎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她觉得,阳昭应该会吃这套。

果不其然,下一秒,阳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说得不错。”

华漫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然而手腕很快被阳昭握住,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在她腕间,华漫咽了咽口水,垂眸看向阳昭。

阳昭眸底含笑,仰着脸,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吻我。”

阳昭亲吻的兴致来得太突然,华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很快压下自己的那点慌乱,佯装镇定地弯腰。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含住那柔软的唇,依旧是香甜软嫩,乖乖的,任她采撷。

紧张得胡乱跳动的心脏在平缓的动作间变得沉稳。

就在她觉得差不多够了,试图脱离时,后腰突然被强势箍住。

她一惊,立刻睁开眼。

阳昭漂亮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深邃又幽深,像是藏着一片不知深度的海,看着叫人心惊。

主动变成了被动。

她的唇被毫不客气地碾压,不同于她刚刚吻阳昭时的温柔与小心,阳昭就连亲吻也是霸道的。

华漫毫无防备地就被她撬开了唇,湿滑的舌侵入她的领域,故意搅着她,将她的舌逼在角落,无处可逃,最终只能与她纠缠。

是很陌生的体验。

阳昭的动作生疏又粗暴,华漫耳边全是两个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因唇舌交缠而产生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脑袋发晕,舌根发酸时,阳昭终于放开了她。

“学会了吗?”

激吻后,阳昭的声音都是哑的。

华漫:“什么?”

见她呆呆的模样,阳昭弯了弯嘴角,按着她的腰,让她不得不撞向自己,她便心安理得地将脸埋入她的胸间。

感受着脸下贴着的柔软,她勾着唇,微微侧脸,她抬眸笑:“这才叫成年人的接吻,别在弄那种小孩子的亲亲。”

华漫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浑身僵硬,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阳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肌肤上,让她那一片很快燃起烈火,烧得她浑身发热。

阳昭就像个山间妖精。

此时此刻,这个妖精贴着她的胸,大概是不满于她的反应,很快又在她身后拍了拍:“听见没?”

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都是华漫最私密的部位,从未有人越界碰过。

也是在同一天,被同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夺走了第一次。

29

第29章

◎我会害羞的◎

“知道了。”她僵硬着开口。

贴在她胸上的脑袋总算收回。

华漫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又听阳昭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说过让你和我一起睡。”

刚落回去的心再次提起。

华漫小心抬眸。

“去洗澡吧。”阳昭抬手,轻轻按压在被自己蹂躏得又红又肿的唇,她轻轻揉着,“洗完澡就在我床上好好躺着。”

华漫僵硬点头:“嗯。”

待阳昭进了浴室,她这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浑浑噩噩地走进浴室,唇上的酥麻感还很清晰,她站在镜子前,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

在签下合约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事实上*,这一天比想象中来得还要晚。

她和阳昭已经接吻过很多回,就在刚刚,她和阳昭还接了个长达十分钟的舌吻。

她并不排斥阳昭。

接吻是一件很亲密的事,如果不喜欢对方,在和对方接吻的时候就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

但她没有,甚至是沉浸其中。

所以就算是更进一步,也没什么关系的,自己从阳昭身上得到很多,总不能既要又要,太自私也太虚伪。

这次的洗澡时间比以往都要长很多,但尽管如此,她穿着酒店浴袍走进主卧时,阳昭依旧还没从浴室出来。

阳昭洗澡的时间向来很长。

手足无措地在床前站了片刻,她又小心坐下。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华漫的一颗心跳得厉害,像是要破胸而出,让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蓦地,水声停了。

华漫抿了抿唇。

阳昭是让她在床上好好躺着……是指脱光了的那种躺还是单纯的躺?

咔哒——

正大脑一片空白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华漫下意识从床上起来。

从浴室出来的阳昭一眼就看见突然起立立正的华漫,愣了几秒后,她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边道:“过来给我吹头发。”

“好。”

见她吩咐自己做事,华漫反而松了口气,动作麻利地站在坐好的阳昭身前。

阳昭的头发被养得很好,柔顺得看不见一根分叉,她动作小心起来。

只是大小姐却不老实。

她拿了平板过来看综艺,这时候的她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被综艺里的桥段逗得发笑。

华漫好几回都差点扯到她的头发。

“头发还没干?”感觉到时间过去蛮久,华漫居然还在给自己吹头发,阳昭抬手摸了摸头发,感觉到掌心下的触感,她眸色一沉,抬眸,“你是打算把我的头发烤焦吗?”

华漫:“……抱歉。”

赶紧关了吹风机。

“你该不会是紧张吧?”抬头看见华漫通红的耳朵,阳昭笑出声,“胆子怎么那么小?”

说着,她起身,伸手勾住华漫浴袍的带子,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华漫踉跄两步,赶在自己撞入阳昭怀里之前,稳住了身形。

但两个人的距离依旧是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近距离的和阳昭对上目光,没几秒便见她突然垂下目光,视线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华漫瞬间心跳如雷。

什么意思?

想接吻吗?

华漫呼吸微窒,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阳昭开口:“怎么没有乖乖在床上等我?”

“你让我帮你吹头发。”

华漫提醒她。

“我是看你站着才叫你帮我。”说着,阳昭的手轻轻捏住那条系住浴袍的带子,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仔细瞧着华漫的反应。

见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表露出紧张,她弯起唇:“时间还早,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口中的那个看看显然不是平常的看,华漫绷直了下巴:“嗯。”

“嗯?”阳昭松开手里的腰带,她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不要光说不动呀,漫漫。”

竟是要她自己脱。

华漫脸上滚烫起来,她抿紧唇,倒也没有过多犹豫,握住带子轻轻一扯,浴袍便散开。

忍着羞耻,她将浴袍脱下。

轻薄的浴袍散落在地,灯光下,她那白腻的身体都好似在散发着柔光。

她到底还是紧张。

少了布料的遮掩,胸前的起伏不定彻底掩盖不住。

红梅缀雪,是从未见过的美景。

阳昭眸色暗了暗,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华漫身上,她仔细地欣赏起眼前的美景。

红梅娇艳,点缀在花苞中更是显得美不胜收。

从看见华漫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华漫的身材不错,但没想到脱了衣服以后,更是让人美得震撼。

阳昭的目光往下落。

华漫身材很好,身上几乎没有一处赘肉,漂亮的腰线,修长纤细的双腿,以及……那一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忍不住伸手,含着笑,她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

只轻轻那么一刮,就能感觉到华漫的身上都染上了一层红。

没了衣服的遮掩,她的情绪都变得如此明显。

阳昭笑出声:“你现在跟蒸红了的虾似的。”

原来她害羞的时候不仅会红耳朵。

华漫没吭声。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令她感到羞臊。

阳昭没有在意她的沉默,手指再次落在她的唇上,很快又漫不经心地往下,划过锁骨,不断往下落。

华漫呼吸急促起来。

眼看还要往下,房间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阳昭的动作刚停住,感觉到华漫松了口气,她眸里多了些笑,偏偏不想华漫太轻松。

她弯下腰,在华漫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噙住她,又探出舌尖轻轻一扫。

直起腰,满意地看着上面沾着的水光,阳昭含笑的目光落在华漫脸上:“乖乖去床上等我。”

她说得暧昧,但她们要做的事本就暧昧。

华漫努力忽视胸前的异感,艰难出声:“好。”

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阳昭没有在房间里多待,很快就去了客厅。

华漫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事情还没结束,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她小心爬上了床。

大小姐的床都是香扑扑的,很柔软,贴着肉都感觉非常细腻。

僵硬地在床上躺了片刻,想了想,她又扯过一旁的薄被,小心地将自己裹住。

动作间不经意擦过胸前,手背上立刻沾上红梅上的湿意。

华漫抿了抿唇。

一想到刚刚被湿润温暖裹住时的感觉,身体就变得失控起来。

干枯许久的地方似是酿出甘泉。

她下意识夹紧腿,脸上有些难为情。

正不知所措间,脚步声逐渐靠近——是阳昭结束了打电话。

她呼吸局促起来。

没敢抬头去看,她侧着身子,看着白色墙面。

听觉在这一瞬变得灵敏。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阳昭脱了衣服。紧接着,柔软的床下陷,身后很快贴过来一人,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住。

隔着薄薄的被子,她能感受到阳昭身上滚烫的温度。

如果注定今晚要发生那种事,那为什么不能掌握主动权,化被动为主动?

短短几秒,她脑海里便闪过各种思绪,最后目光坚定起来。

是,她不能太被动。

不能太露怯。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翻身、扑倒,一系列动作做得快速又连续。

灯没有关,阳昭的身体在她身下一览无遗。

下一秒,眼睛被阳昭的手覆住。

“想干什么?”

在这种时候,阳昭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甚至是带了些笑意的。

这是一场博弈。

华漫不想输。

她努力平缓住呼吸:“你想对我干什么,我就想对你干什么。”

“是吗?”

阳昭突然往上抬了抬身子,两个人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华漫僵住,感受着对方的身体抵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阳昭:“不许睁眼。”

华漫摸不透她是想做什么,只能先依着她的意思闭上眼。

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挪开,胸前贴着的身体在不停动着,能感觉到阳昭似乎是在床头柜找什么。

两个人贴得太紧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柔软被挤得变形,甚至能感觉到两个人的红梅擦过,酥麻感从顶端传遍全身。

甘泉不受控制地溢出更多。

下一瞬,有东西盖在她眼睛上。

她怔住。

是丝巾,带着阳昭身上香味的丝巾,盖在她的眼睛上,又在脑后绑了个结。

“好了。”阳昭的手抚在她脸上,“想对我干什么,随你。”

视线被挡,不安全感加剧,华漫下意识想扯开,但手腕很快被握住。

“别呀。”阳昭的声音娇软,“我会害羞的。”

华漫:“……”

害羞?

阳昭会害羞?

那她还不如信明天是世界末日这种话。

或许是什么情趣。

不是说有些人在床上会有什么怪癖么,这或许是阳昭的。

华漫冷静下来。

其实看不见也好,掩耳盗铃在此刻具象化,看不见,连羞耻感都冲淡不少。

她抬手,握住阳昭抚在她脸上的手,随即往床上一按。

看不见,她便依着感觉弯下腰。

本意是亲阳昭的唇,但覆上去时,才发现亲的是眼睛。

阳昭没有反抗。

意识到这一点,华漫心里瞬间浮现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她往下,摸索着来到阳昭的唇,咬住下唇,轻轻一吮。

对方很快启开唇,探出舌尖轻轻碰她,似是发出邀请。

阳昭曾撬开她的唇齿,在她口中攻城略池,她却很少主动探入阳昭的领域。

意识到这一点,她毫不犹豫地将舌生疏地探出。

侵入、纠缠。

前所未有的感觉刺激得她浑身发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兴奋,不仅是因为疯狂跳动的心,更是因为能明显感觉到的淌出。

【作者有话说】

提问!大小姐为什么不让华漫看:

A.第一次当然是害羞啦

B.这叫情趣,没有老婆的人是不懂的

C.不能让老婆发现自己超爱

30

第30章

◎是我太冲动◎

在这一瞬,她庆幸自己的眼睛被蒙住。

视觉的缺失让她可以忽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可以放下羞耻,可以肆无忌惮。

耳边全是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她不断从阳昭口中汲取,学着她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纠缠、吸吮,在察觉到阳昭有躲开的意图后,更是紧紧缠住她,不让她脱离半分。

一直到舌尖突然一疼,她动作停住,下一秒,阳昭的手就被挣开,她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阳昭的声音沉沉:“华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闻言,华漫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回去。

果然,她把阳昭触怒了。

抬手就要扯下丝巾。

但意外的是,她再次被阻拦。

阳昭的声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今晚,你就给我系着这个睡。”

今晚还能在这睡?

华漫不由得反省,自己刚刚还不算过分吗?阳昭居然还要她留下来睡觉,她以为阳昭会直接把她踹下床。

“失望了?”下巴被抬起,阳昭的声音带着运筹帷幄之中的镇定,“以为我会直接让你滚?”

华漫默住。

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打算都会被阳昭识破,刚刚吻了这么长时间,阳昭竟也没被糊弄过去。

沉默间,阳昭的手突然搭在她腰上,她呼吸紧张起来。

下一瞬,身后被拍了拍:“乖一点。”

清脆的一声响。

华漫彻底僵住。

身后是多么隐秘的部位,现在毫无遮挡的被阳昭拍了拍,瞬间让人觉得那片区域都要燃烧起来似的。

她被阳昭抱住。

两个人没有任何衣物遮挡地抱在一起,皮肤与皮肤的触碰,滑腻又温暖。

最关键的是,阳昭的脑袋埋在她身前。

她连呼吸都得放轻。

阳昭闷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胸前:“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想这样埋在你身上。”

“……下流。”

虽然本不该这样说她的“金主”,但华漫还是忍不住开口。

谁第一次见面就会想到这种事情?

“这就下流了?”

阳昭似乎抬了抬头,滚烫的呼吸离她远了些,可下一秒,就突然又被人采撷。

华漫僵住。

阳昭是个十分贪婪的人,不仅要尝她的滋味,就连另一边也不放过。她被阳昭毫不客气地握住。

阳昭语气含笑:

“这样才算。”

*

华漫原本以为自己和阳昭的这一夜会很难熬,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并且睡眠质量不错,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了人。

她眼睛上绑着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一个保镖,起得比雇主还要晚。

华漫皱紧眉头起身,身上的薄被落下,她低头,目光扫见自己胸前的斑驳痕迹后,脸瞬间涨红。

其他地方还好,但胸前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不可避免的记起昨晚发生的种种,华漫努力忽视胸前的异样,将昨晚丢在地上的浴袍拾起,重新穿在身上。

刚将浴袍拢住,浴室的门就突然被人打开。

只见阳昭正从浴室出来,脸上表情带着很明显的不高兴。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华漫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阳昭似笑非笑开口:“你倒是睡得舒服。”

能感觉到明显的不悦。

她立刻认错:“抱歉,是我的错。”

“你的错?”阳昭语调微扬,“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起那么晚。”华漫垂眸。

但阳昭声音里的不悦丝毫未减:“你错的只有这个吗?”

还有?

目光蓦地停在阳昭唇上,华漫呼吸微窒息。

阳昭的唇红肿得有些明显,嘴角处更是有一个被咬破了的口子,看着格外显眼。

作为罪魁祸首,华漫后知后觉,阳昭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正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昨晚放肆胡闹,本想故意激怒阳昭,最后没有成功,还以为阳昭根本不在意这些。

没想到是因为阳昭的反射弧太长。

居然到现在才发作。

“昨天是我太冲动。”她斟酌着措辞,“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

“冲动?”阳昭扯了扯嘴角,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嘴角的伤,她语气微顿,撇开头继续道,“我看你就是太冷静了,明知故犯。”

其实对于华漫的表现,她是非常满意的。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昨天的的确确有被强势起来的华漫惊艳到。

强势起来的华漫实在太迷人,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在被华漫紧紧摁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水意泛滥起来。

那种被吻到几乎要窒息的时刻更是叫她兴奋得控制不住的发颤。

简直要比悬在高空中还刺激。

比起自己去逗木头似的华漫,她更喜欢昨晚那样的华漫。

到最后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恨不得立刻和华漫融为一体。

但很显然还没到时候。

太操之过急是很容易让猎物受惊的,她应该做个耐心的猎人,所以最后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

尽管后面睡觉时,仅仅只是和华漫紧紧贴着,她都兴奋得做了场春意泛滥的梦,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都还湿润着。

仅仅只是接吻,她就失控成这样。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她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不满。

但这些她不会告诉对方。

看着满脸羞愧的华漫,她满意地双手抱胸,短暂地放过她:“去换衣服,待会出去。”

“要出去?”

华漫惊住,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阳昭唇上。

阳昭太白了,她一张脸完美至极,没有一丝瑕疵,如今唇上突然破了个口子,就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感觉到华漫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阳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故意逗着,“有胆子咬,没胆子让我顶着这个伤出去?”

一句话,成功让华漫脸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真可怜。

阳昭在心里摇头。

如果她是华漫,那她会立刻敞开浴袍,将全是斑驳痕迹的身前展露出来,光是那可怜的、还委屈挺立着的红梅,就足以堵住对方的嘴。

可惜,她是她,华漫是华漫。

那些斑驳痕迹出现在了华漫身上,而不是厚脸皮的自己身上。

那就注定了得吃哑巴亏。

“别愣着,赶紧洗漱。”说到这里,阳昭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是要我继续等你吗?”

华漫:“……”

因为阳昭这句话,华漫没敢再耽搁,赶紧回房间快速洗漱,最后换上衣服回到客厅。

客厅,阳昭正百无聊赖地挑选着衣服。

于珊也已经来了,正站在阳昭身边,见她出来,脸上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充满敌意,只是眉头已经皱起,显然对她现在才出来这件事颇为不满。

她垂下眸,安安静静地站在阳昭身后。

但阳昭很快回过身来:“站后面做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坐过来。”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刚去阳家的时候,阳昭便是故意让她坐过去,而后和于珊一起羞辱她。

那时的她光明磊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才过去多久,如今身份转换,经历同样的事,她却心虚了起来。

见华漫不动,于珊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撞撞她:“华漫?”

力度不大,但她这样撞过来,华漫的胳膊别擦过自己的胸前,昨晚被人咬含许久的红梅被碰到,华漫呼吸轻了几分。

努力忽视胸前的异样,她走上前,在阳昭身边坐下。

下一瞬,阳昭便长臂一伸,将她揽了过去。

竟是丝毫不顾及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和于珊。

华漫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身后于珊的视线。

“你这衣品的确不太行。”阳昭已经没在看那一排排推到她面前的衣服,而是转头看向华漫,“你在这里选一套。”

想了想,华漫的衣服好像都不太好看,完全没有把华漫身材上的优点展露出来,她便又道:“以后你都跟着我一起选衣服。”

“我有衣服。”她试图挣扎。

“我说了,你衣品很差。”

阳昭皱眉。

虽然华漫长了一张穿什么都好看的脸,但再好看的脸也不能天天套个麻袋出门。

“你的私服?”阳昭面露嫌弃,“还没有我家佣人的制服好看,你还不如套个麻袋出门。”

华漫:“……”

有这么夸张吗?

身后的于珊已经笑出声。

华漫绷紧脸,只当听不见。

阳昭依旧花了很长时间来挑选衣服,顺便还给华漫挑了一身。

她给自己选衣服挑剔得很,总是要花很长的时间,但给华漫挑却很快,转瞬就给华漫留了三套。

“暂时先这样。”她挥挥手。

带着衣服来的工作人员立刻安静离去。

阳昭:“去换上。”

这回华漫老老实实,拿了衣服便回房间。

还没关上门,就听见身后于珊不满的声音:“小姐怎么对她那么好……”

她动作停住,下意识看向阳昭的方向。只是不凑巧,阳昭刚好看着她这个方向。

偷看被抓包,华漫佯装镇定地收回目光,直接关上了门,将那抹视线隔绝在外。

随手拿了套阳昭给她选的衣服穿上,出门前,还是没忍住站在镜子前。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完全不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华漫都有些恍惚。

太过于陌生,反而叫她不自在起来。但不能再让阳昭久等,深吸一口气,她立刻开门出去。

好在阳昭换衣服还没出来。

看见她,于珊眸底快速划过一道惊艳,随即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最终化作一声叹:“难怪大小姐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哈哈果然大家对大小姐还是很了解的,答案是c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