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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漫在心里叹息一声,无奈看她:“你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

“当然不止。”阳昭否认道,“我是想你了。”

说着,她凑近屏幕,声音故意压低,明明隔着屏幕,却叫华漫耳朵都跟着发痒:

“哪哪都想你。”

这是一句暗示性十足的话。

华漫脸上滚烫,只当听不懂话里的深意,冷静道:“那你可以明天来找我。”

“那我现在就想你怎么办?”

阳昭叹气。

怎么办?

华漫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你要我现在去你那?”她问。

“我这离你那太远了,而且不太安全。”阳昭幽幽叹息,“我怎么忍心看你奔波,看你陷入危险呀!”

尾音上挑,带了些俏皮的意味。

既然不是让自己过去,那她是什么意思?

很快,华漫有了答案。

画面里,镜头微晃,阳昭来到窗前,她声音含笑:“漫漫,还记得那次在窗前吗?你就像水做的一样。”

华漫拿着手机的手不自禁地握紧。

偏偏手机那端的人还在继续说着,说着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话。

光是听着,她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画面,身体上很快就有了反|应,她下意识夹|紧腿,打断她:“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

声音尤其冷淡。

手机另一边的阳昭静静地看着华漫的表情半晌,她蓦地笑出声:“漫漫,你氵显了?”

被戳中,华漫的脸瞬间涨红。

隔着屏幕,阳昭又不可能来辨她话里的真假,华漫毫不犹豫:“没有。”

“没有?”

“没有。”

阳昭在床上换了个姿势:“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给我看看。”

脑袋轰的一声,像是炸开,华漫下意识问:“什么?”

“我要看。”阳昭耐心地回她。

这一瞬,华漫突然意识到这才是阳昭特意打视频电话过来的目的。

她绷紧下巴:“可以不吗?”

“为什么不?”阳昭扬眉,“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给你看。”

说着,在华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阳昭就已经把她的浴袍解开。

天边那抹那片白带着抹鲜艳的红霞出现在华漫眼前,即使隔着屏幕,华漫也能感受到她的漂亮。

是一块漂亮又香甜的蛋糕。

因为实际品尝过,所以这些感觉更加深刻且清晰。

华漫僵着,却没能挪开视线。

僵直着看了半晌,她撇开头,带了几分示弱:“下次可以吗?”

“嗯?”阳昭扬眉,“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要下次?”

她语气强势起来:“现在,看我。”

华漫:“……”

做了数秒的心理准备,华漫重新看过去,但目光看见屏幕上的画面时,她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得太少。

画面里已经看不见阳昭的脸。

只能看见属于阳昭的细|长的指,拂过花瓣,穿过花瓣挑出花蜜。

“你看。”

画面外,阳昭声音含笑:“我有多想你。”

华漫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手忙脚乱地把视频电话挂断,她任凭自己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回忆起刚刚的画面,脸上愈发滚烫。

偏偏身|体上的反|应又实在不容忽视。

她忍不住侧了个身,不自觉地夹|紧腿,不让那儿淌得更厉害。

但这完全不可控。

阳昭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这回是语音电话,华漫犹豫几秒,还是接通。

刚接通成功,属于阳昭的口耑息便钻入耳中。

华漫抿紧唇,刚刚的澡白洗了。

“漫漫,你听——”

急促的呼吸间,阳昭漾|满春色的声音响起。

华漫屏住呼吸,声音就响在耳边,她努力克|制着,却仍旧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漫漫,你不想我吗?”

华漫没应声,握住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着白,她隐忍着,突破自己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另一只手寻到方向。

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她咬着唇,听着耳边阳昭的声音,轻轻动作着。

她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想被阳昭发现,她艰难克制着,不敢太快。

但她感受过真正有阳昭的滋味,如今这样,反而令她更加空|虚。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瓶子。

她发了疯的想把瓶子装满。

想要拥有阳昭。

更想和阳昭一起失控。

一直到最后,阳昭都没能发现华漫已经无声地跟着她一起发纵,她疏|解过一回,声音里还带着口耑息,却是些抱怨的话:

“你是木头吗?”

“华漫,为什么你没反应?”

没反应吗?

华漫忪怔低头,看着自己指间的水|光,她脸上滚烫得愈发厉害,局促道:“阳昭,早点休息。”

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

刚刚的澡已经白洗,华漫缓了一阵,这才起身,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

微信里还躺着阳昭发来的消息。

对于她“毫无反应”的行为,阳昭表示很愤怒,声称下次势必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华漫敛眉,为了避免待会自己又得去洗澡,她立刻制止自己顺着阳昭的话去深想。

忍不住拿被子盖住脑袋,她不让自己去想。

可惜,被子里还残留着阳昭上次来时留下的味道,香香甜甜,叫人沉溺。

恼人的阳昭,即使不在她身边,也搅得她睡不了好觉。

……

*

华漫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兼职。

兼职是一份家教。

只需要每天去辅导一个因生病而休学在家的高一女生,她负责数学,一小时两百,每天上午辅导一小时即可,其他时间,女生有其他学习安排。

女生很乖,也很聪明,本身在学校成绩也是属于名列前茅那种。

华漫以前也做过家教,这份兼职对她来说还算轻松。

但她没想到,女生那个天天忙得见不着面的姐姐会是柏清禾。

因为她去柏家的时间都是在九点左右,十点结束,而柏清禾又是医院的大忙人,两个人在头半个月里几乎没有碰过面。

华漫只在学生柏芝兰嘴里听说过,说是有个大忙人姐姐,神龙见首不见尾,比皇帝还忙。

和柏清禾撞见的那天是个雨天,她刚下楼就遇见撑着伞过来的柏清禾。

“华小姐?”

看见她,柏清禾表现得很意外。

“柏医生。”

华漫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柏清禾。

华溪现在恢复得很好,康复训练也做得不错,这些都多亏了柏清禾。

柏清禾主动问:“你是芝兰的家教老师?”

“是。”华漫点头,这回是彻底确定,“柏医生是芝兰的姐姐?”

柏清禾微笑:“是。”

她温柔道:“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叫我清禾或者柏清禾都可以。”

叫清禾太亲密,叫柏清禾好像又显得不太礼貌,华漫还是习惯喊她柏医生。

但既然对方主动提了,华漫便点头。

想了想又道:“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柏清禾应下来。

两个人没有多聊,来接华漫的司机很快到达,华漫和她打完招呼后便赶紧上了车。

司机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朱叔。

坐上车的那瞬间,她后知后觉对方是阳昭的耳目,不知道刚刚的事,司机会不会告诉阳昭?

想了想,她开口道:“回公寓吧。”

免得后面阳昭当着华溪的面发疯。

到了下午,她便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有多正确。

收到阳昭“开门”这条消息的时候,华漫脑海里闪过果然如此四个字。

做好阳昭发疯的准备,她打开门。

门外,阳昭表情淡淡,倒是看不出什么生气的模样。华漫立刻被她身边的行李箱吸引视线,为什么会有行李箱?

见华漫杵着不动,阳昭抬了抬下巴:“愣着做什么?”

华漫回过神,探身把行李箱拎起来,听着身后的脚步,她不忘道:“把门关上。”

“你倒是会使唤人。”

阳昭不满地啧了声。

门啪嗒一声关上,华漫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看向阳昭。

阳昭脸上依旧带着不悦。

但是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见阳昭朝自己看过来,华漫便开口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阳昭幽幽叹气:“如果我说失败了,现在无处可归,只能赖上你了,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华漫眸光微动。

她细细看着阳昭,试图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可惜,根本看不出什么。

“怎么说我也帮了你不少,现在我出了事,你对我伸出援手也是应该的吧?”

见华漫不吭声,阳昭眯了眯眼:“不要告诉我你不愿意?”

因为华溪的手术已经完成,所以卸磨杀驴了?

华漫叹气:“不要再逗我了。”

“没有逗你。”阳昭垂下眸,“闫薇和秦方琴狼狈为奸,把我踢出了局。”

华漫依旧不认为这句话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她没有揭穿阳昭,只道:“行,那我收留你。”

如果是真的,那她收留阳昭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没法放任阳昭流落街头。

如果是假的,那自己这个做法也不会得罪阳昭。反正如果阳昭要住在自己这,自己也改变不了。

阳昭玩心重,想一出是一出,她既然要这样玩,那自己就配合她玩一阵也没什么。

“真的收留我?”

阳昭眉开眼笑起来。

华漫:“真的。”

见华漫要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另一个房间放,阳昭三两步追上前:“我要和你一个房间。”

语气强势,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

华漫脚步停住:“我的房间很小,你确定要和我挤在一起?”

“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当然得委屈自己和你挤一挤。”阳昭提醒她。

华漫:“……”

她到底哪里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阳昭像巡视领地般绕着客厅走了圈,最后停在那个娃娃面前,眉头皱起来:“你刚买的?”

她伸手揪起来。

见状,华漫呼吸微紧:“嗯。”

阳昭捏了捏,看着娃娃的眼睛,她眉头蹙得更紧,抓着娃娃晃了晃后,她伸手去扯娃娃的眼睛。

华漫脸色微变,刚要阻止,就见阳昭从娃娃身上扯出个摄像头出来。

67

第67章

◎我不会心软◎

华漫惊愕住。

为什么会有摄像头?

阳昭脸色阴沉可怖,迅速抠出电池,她看向华漫:“哪里买的?”

华漫沉默数秒,她问:“我可以自己处理吗?”

东西是岑安送的,但摄像头是不是岑安弄的还不清楚,她担心阳昭不分青红皂白,伤害到岑安。

“你打算怎么处理?”阳昭蹙起眉头,“你该不会心软吧?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个摄像头,如果你把它放在卧室,会被拍到什么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华漫摇头:“我不会心软。”

如果真是岑安做出这样的事,她不会因为对方是她的朋友而心软。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是把岑安当朋友的,冰箱里甚至还放着岑安送给她的特产。

她只是想先搞清楚,里面的摄像头到底是岑安放的,还是卖娃娃的商家放的。

岑安知情吗?

“不会心软就不要拦我。”

阳昭说着拿出手机。

她一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有个女人上门,先是拿专门的仪器在几个房间都检测了一遍,确保其他地方没有隐藏摄像头后,这才将娃娃和摄像头取走。

见华漫眉头还皱着,阳昭开口说道:“会有专门的人去调查负责,到时候走法律程序,有结果会告诉你。”

华漫:“好。”

比起自己,阳昭那边去调查确实会更方便快捷一些。

娃娃已经在客厅放了大半个月,该庆幸自己只放在了客厅,更庆幸这段时间,阳昭不在公寓。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吓到了?”见华漫心不在焉,阳昭伸手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捻磨,“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酥酥麻麻的异样感从耳垂传遍全身,华漫仓促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那里会有摄像头?”

“这样的招数我见多了。”说到这里,阳昭冷笑一声。

都是些秦方琴用烂了的招数。

也不知道这次是针对她还是针对华漫。

“我饿了。”

她松开华漫,双手抱胸。

华漫迟疑:“出去吃?”

阳昭已经在沙发坐下,她慵散地靠坐着,语调漫不经心:“你随便煮点什么就行,毕竟我是寄人篱下。”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她。

现在知道说寄人篱下了,刚刚一个电话就把人叫到家里来的人好像不是她似的。

华漫捏了捏眉心:“行。”

既然阳昭要演,那自己就陪她演。

原本这个时候也该准备晚饭了。

她从冰箱拿出菜进了厨房。

很快,阳昭又跟着进来。

“听说你最近背着我又偷偷找了个工作,脚踏两条船?”

阳昭突然开始兴师问罪。

华漫切菜的动作一顿,看着刀下整齐的土豆丝条,她声音冷静:“你那边不需要我,而且脚踏两条船不是这样用的。”

“怎么不是这样用?”阳昭眸色幽沉,“你今天不是和别人聊得很开怀吗?”

“司机说的?”华漫回头看向她。

“你不用管谁说的,你只需要说是还是不是。”阳昭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华漫收回目光,小心的,稳健的,继续切着她的土豆丝条。

“漫漫,你就这样肆无忌惮?”见状,阳昭诧异,这才过去多久,华漫居然就这么淡定,毫不畏惧了吗?

华漫语气淡淡:“不是说你现在寄人篱下吗?”

阳昭:“……”

沉默数秒,她被气笑:“好好好,真有你的,华漫。”

华漫不吭声。

她直觉阳昭这次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生气,如果阳昭真生气了,不会以这样的口吻说出这样兴师问罪对话来。

她集中注意力继续切菜。

阳昭静静地看了片刻,又开口:“你没否认,所以你真的和别人聊得开心?”

“是柏医生。”华漫解释道,“没想到我的家教学生是柏医生的妹妹,今天结束的时候偶尔碰见她,聊了两句。”

“是她……”

阳昭眉头蹙紧。

“所以你和柏清禾聊得很开心?”

担心给柏清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华漫解释:“我和她没什么,你不用多想。”

“那么担心她啊——”阳昭说出来的话带着阴阳怪气,“不过还真别说,你们挺有缘分,眼看着你妹妹就要出院了,现在你又成了她妹妹的家教。”

见华漫不吭声,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你说,是不是有缘?”

华漫垂眸,看着自己腰肢上紧紧缠着的手,她叹气。

真要说有缘,阳昭肯定又不高兴。

“再有缘我也是你的情人。”她冷静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让阳昭满意。腰间的手被阳昭收紧,她语气沉沉:“怎么,你很失望?”

华漫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自己的话里听出失望的感觉来的。

“你不饿吗?”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再纠结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我们今晚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不相干的人?

阳昭立刻松手。

“是,我们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饿肚子。”她眉眼间又带上了笑,探身过去亲了亲华漫,“我不闹你了。”

华漫有些想笑。

她也知道是在闹自己么?

阳昭配合起来,华漫便可以全心全意地准备起晚餐来。

这是她第一次准备两个人的正餐,阳昭嘴刁得厉害,她不想待会阳昭因为不满意她做的饭菜,又要带着她去外面吃。

如果她表现得好,厨艺也将是她的武器之一。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武器多。

她做的都是家常菜,她也只会家常菜,该庆幸以前在吴家的时候,厨艺被吴家人练得不错。

很快,桌上就多了三菜一汤。

对比前几天她一个人吃只潦草地炒一个菜,这一顿还算不错。

但阳昭依旧看着不太满意:“怎么就弄这么一点点呢?”

小小的餐桌,连菜也只有这么点。

“吃不完浪费。”说着,华漫把筷子给她,“还是说,晚上你是打算吃剩饭剩菜?”

阳昭眯了眯眼:“你觉得我像是会吃剩饭剩菜的人?”

“所以做那么多干什么?”华漫不轻不重地反问。

阳昭:“……”

以前都没有发现,华漫嘴皮子这么厉害。

她点头:“行。”

她不再多说,伸手接过华漫给自己盛好的饭。

餐桌对她来说很窄,她只是想换个姿势,脚就会碰到华漫。

三菜一汤,一伸手就能够到。

屋子里甚至有些热,华漫开了风扇,两个人安静下来以后,就只能听见风扇在那唰唰响。

这里居然都没有空调。

但这样的氛围竟有些温馨。

华漫手艺不错,阳昭最爱吃她炒的那碟酸辣土豆丝,非常够味,也非常下饭,阳昭向来吃得不多,因为这道菜,她甚至还添了饭。

不过汤还是阳家的好喝,她只喝了半碗便没再继续。

桌上的菜还剩一些。

“不吃了?”华漫问她。

阳昭往座椅上靠,抬手摸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饱了。”

她一向吃得少,现在突然吃了这么多,胃都撑得不太舒服。

静静瘫着看华漫细嚼慢咽。

一直到见她把所有剩菜都倒进她的碗里,阳昭微微起身:“你还吃?”

没记错的话,华漫已经吃了两碗饭,再吃下去不会撑坏吗?

她下意识看向华漫的肚子。

唔,桌子挡住了,看不见。

华漫:“吃不完浪费。”

“把胃撑坏了就得不偿失了。”阳昭认真教训她,“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华漫吃东西的动作微顿。

阳昭已经起身,把她手里的筷子夺走,语气强势:“吃不完就倒掉,不要强逼自己吃完。”

“如果你觉得浪费,那下次注意就好了。*”

说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华漫眸光微动:“好。”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这些。

从小到大,她被灌输的都是不能浪费的思想,以至于即使自己吃得很撑,最后她还是会强逼着自己吃完。

但人的确应该以自己为主。

这次是她第一次准备两个人的菜,她控制不好菜量很正常,下次注意就好了。

没必要把自己撑得难受。

多年来饱一顿饿一顿,她的胃已经很不好,经常都会觉得胃痛。

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阳昭。

有时候觉得,自己在阳昭身上似乎也能学到蛮多。

*

虽然阳昭让华漫不要因为怕浪费就吃太多撑着,但她忘了自己,她不知节制,吃了也不少。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肚子都胀得不行。

她难受皱眉。

从厨房清洗完碗筷的华漫一眼看出阳昭的异样,见她摸着肚子,脸色不大好看,华漫走上前:“不舒服?”

阳昭板起脸,不肯承认自己是吃撑,她抬了抬下巴:“联系我的医生。”

但华漫不仅没听她的,反而是朝着她伸手。

“走吧。”

“嗯?”阳昭莫名,很快又警惕起来,“我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华漫直接弯腰攥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出去散散步。”

“散步?”阳昭扬眉。

“嗯。”华漫点头,“我以前有个习惯,吃完饭喜欢去外面散步,你要和我一起吗?”

明明是询问的话,但下一秒,阳昭就被她一把拉起来。

阳昭:???

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她若有所思,是不是华漫和自己待太久了,以至于两个人越来越像,她怎么在华漫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不过她本就撑得难受,出去走走也行。

她矜持点头:“行吧。”

虽然阳昭不满意华漫这儿没有电梯,但这儿的小区环境还是可圈可点的。

周围很安静,吹着凉爽的风,阳昭感觉自己舒服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偶尔能看见老人挥舞着手脚从她们身边经过,青蛙和蟋蟀的叫声不间断地响着,她轻轻捏着华漫的手,忍不住叹:“感觉好安逸。”

这是她在阳家完全体会不到的感受,挺有意思。

她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个好点子:“你说我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怎么样?”

68

第68章

◎不能太过分◎

被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华漫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几乎要点头应下。

但最后理智回来,她清醒摇头,提醒道:“阳昭,我们的合约只有一年。”

阳昭沉眸。

虽然这是事实,但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她停下脚步。

“是,我们只有一年。”

暖色的灯光下,阳昭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森可怖,她抬头,目光幽深:“我不能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就该把你锁在房间里天天干。”

华漫脸上的表情僵住。

阳昭却还在继续:“不,只在房间怎么够呢?”

“我们可以去浴室、去书房,啊……花园也是个很好的地方,嗯?说到花园,你觉不觉得在这里做好像也蛮刺激?”

华漫:“……”

阳昭弯起唇角:“怎么不说话呢?”

她凑近华漫,伸手去摸华漫没有涂口红却依旧粉嫩漂亮的唇,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又微一用力,将指尖压入,抵在她的齿间。

她往四周看了眼,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看见那边没有?那里有个隐秘些的小亭,你说我们在那里做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华漫的唇齿启开。

她的手指被咬住。

阳昭目光一顿,抬眸看向华漫。

华漫眼里带着沉静,偏偏舌头不老实,轻轻扫弄着她的指尖。

阳昭眸色愈加幽深。

很快,她的指又被推了出去,华漫后退一步,声音冷静:“在这里做?我们是只知道做那种事情的野兽吗?让所有人都看着?”

阳昭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的水光,她轻笑一声:“好吧,哪里舍得让别人看你。”

她的漫漫,只能由她一个人欣赏。

把自己的手指递到华漫面前,她兴师问罪:“瞧瞧,你把我的手指都弄湿了。”

华漫脸上微热。

证据摆在她面前,她自然狡辩不了,不过好在她带了纸巾。

耐心地把她手指上的水光擦拭干净,她松开阳昭:“好了。”

下一秒,手又被阳昭握住。

感觉她带自己往刚刚说的方向走,华漫眼皮子跳了跳:“阳昭。”

她立刻拉停她:“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跟你做那种事。”

阳昭瞪她一眼:“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华漫噎住。

阳昭理直气壮:“我就想走这边没人的地方,和你如胶似漆地说说话,拉拉手,亲亲嘴,也不行吗?”

前面说的还好,听到后面,华漫抿了抿唇:“亲嘴不行。”

“这里没人。”

“会被人撞见。”

“都说了没人。”

阳昭不耐烦起来,见华漫还要说话,她直接一把攥过华漫,强行扣住她的腰肢,恶狠狠地亲上去。

总说些让她不高兴的话,就该好好罚罚她。

耳边蟋蟀的叫声慢慢远去,两个人的呼吸声愈发明显。华漫努力平缓住呼吸,努力配合着阳昭的动作。

在外面做这种事情是紧张又刺激的,除了和阳昭亲吻,她还得分出些精神来注意四周。

虽然这儿没什么人,但毕竟是公众场合,做这种事到底是不太好,她不想被人撞见。

怕什么来什么,冷不丁地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华漫目光一闪,立刻去推阳昭。

只是阳昭就跟咬住骨头不松口的狗似的,华漫推了好几下都没能把她推开。

眼看着人要靠近,她正要使劲,就见阳昭主动松开了她。

“跟偷鸡摸狗似的。”

阳昭不满道。

两个人刚松开不久,就见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手牵着手走近。

看见她们俩,小情侣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亭子里坐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接吻。

阳昭扬眉。

她扯了扯华漫的手,不满道:“你看人家,大大方方的,多好。”

华漫:“……”

不过说是这样说,阳昭到底没有看别人做这种事情的爱好,站了没一会儿便拉上华漫就走。

“后天华溪就出院了。”

趁着散步的功夫,华漫开口说道。

阳昭眯了眯眼:“所以你要给她当保姆,天天陪着她?”

见她态度,华漫垂眸:“我联系了一个康复中心,她最近应该会去那里做康复训练,不过晚上还是得回来睡。”

阳昭面色沉下去:“得回来睡?华漫,别告诉我她得睡我们俩中间。”

没等华漫开口,她脸色更加难看:“还是说,你打算和她一起睡,把我赶走?”

“她有她的房间。”华漫及时开口,“我不会陪她睡。”

她和华溪本就不是多亲密的关系。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她和华溪甚至不会有什么接触。

“你最好是说的这样。”

对于华漫的话,阳昭现在只信一半。毕竟当初华漫说华溪只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最后呢?

还不是费心费力地去折腾?

现在说是不陪睡,谁知道那小屁孩撒个娇再闹几下,华漫会不会就跟着她去睡?

现在的小屁孩最多心眼了。

两个人在楼下走了好一阵,最后是阳昭受不了外面的蚊子,两个人这才往回走。

散步回来,阳昭胃里的不适缓解许多,身上舒坦了,就忍不住想些其他。

“上次电话里,你真没湿?”

阳昭突然的问题让华漫下巴瞬间绷紧。那天的自己到底如何,只有她自己清楚。

想起自己那条不能穿的裤子,想起自己那天重新洗的澡,华漫呼吸微窒,却依旧强装镇定:“没有。”

“没有吗?”

阳昭仔细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华漫几乎没敢跟阳昭对视,生怕自己露出一丝怯意,让阳昭看出什么端倪,她绷着脸开口:“没有。”

阳昭不悦地瞪她。

不过很快,她又眸光亮起来:“好吧,没关系,我今天带了礼物给你。”

说着,她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她从里面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起身就递给华漫。

“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又是礼物。

华漫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她迟疑:“你已经给我送过礼物。”

“哪条法律规定礼物只能送一次?”阳昭眼里带了些雀跃,“我就喜欢送你,打开看看。”

见她反应,华漫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阳昭灼灼的目光下,她打开盒子。在看见里面放着的东西后,她又迅速把盖子合上。!!!

阳昭送的都是些什么!

“怎么了?”阳昭明知故问,伸手去将盒子重新打开,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盒子里放着的东西,她轻轻晃了晃,“喜欢吗?”

说着,她幽幽叹气:“幸好把那个摄像头处理掉了,不然今天我们就得给别人上演各种play了。”

华漫脸上滚烫:“我不可能会穿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阳昭扬眉,她把衣服平展开,是漂亮的白色蕾丝,“多好看呀,你就把它当成普通的衣服穿上就好了呀。”

华漫沉默住。

怎么可能当成普通衣服?

白色蕾丝也就算了,它还是丁字裤的设计,能遮住多少?

“穿给我看看?”阳昭把那团蕾丝从华漫胸前的沟壑间塞入,“我今天那么乖,不需要奖励我一下吗?”

奖……奖励?

刚把蕾丝扯出来的华漫突然灵光一现,她踌躇着,如果能和阳昭有所交换的话,好像穿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迅速有了主意:“要我穿这个也不是不行。”

华漫的反应在阳昭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她本身就是在故意引导华漫。

她语气放轻:“嗯?你想怎么样?”

尾音漫不经心地上挑,暴露出她愉悦的情绪。

“白天你得听我的。”华漫开口。

“具体时间。”

阳昭可不会让自己吃太多亏。

华漫试探着道:“一个星期。”

不出意料的被拒绝。

阳昭摆摆手指:“漫漫,做人不能太贪心。”

华漫便退了一步:“五天。”

这是把砍价那招用到自己身上来了?阳昭轻笑一声,觉得还蛮有意思,她毫不犹豫:“三天。”

为了避免华漫继续和自己拉扯,她幽幽道:“要么三天,要么一天没有,你也必须给我穿上。”

这已经是威胁的程度了。

“……行。”

华漫妥协。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赚到了的。

“好了。”阳昭把另一条蕾丝也递过去,“去洗澡,穿上给我看。”

说着,她幽幽叹息:“如果华溪以后晚上要在这睡,那我们现在是放纵一次少一次了呢。”

华漫动作一顿。

她回头:“不能闹太晚,也不能太过分。”

上次就闹得太过分,以至于第二天浑身都酸软。

“可以啊。”阳昭点头点得快,她笑眯眯道,“不尽兴的话就明天继续,再不尽兴就后天继续。”

她语调绵长:“总有尽兴的时候,漫漫,你说对吗?”

华漫:“……”

要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威胁,那华漫就真成傻子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阳昭,最后到底没应声,拿着那丁点布料进了浴室。

阳昭轻笑出声。

别以为进浴室进得急,自己就看不见她脸上的那抹红。

都已经做过几次这么亲密的事情了,但是她家漫漫好像还是很害羞呢。

她耐心地等着。

但华漫这次的澡洗得格外久,阳昭没有特意看时间,但总觉得时间太慢,时间越拖越久,对华漫的期待程度就越深。

终于,浴室门打开。

阳昭迅速抬眸。

在看见对方身上穿着的睡衣后,她敛眉:华漫什么时候拿了睡衣进去?

她起身,带着强烈的不满:

“怎么还穿睡衣?”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扒拉华漫。

但手被攥住,华漫陈述道:“你还没洗澡。”

“嗯?”阳昭眨眨眼。

“去洗澡。”华漫说着把阳昭的手松开,抬手敛住睡衣,语气强势,“否则别想。”

阳昭眸光闪烁。

啊,霸道的华漫也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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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送的什么◎

不过她又没说自己不洗澡。

阳昭幽幽叹气,她只是想提前欣赏一下,洗澡前大饱一下眼福也不行呀。

因为心里惦记着华漫,她这一次的澡洗得比以往都要快。

本身华漫这儿的浴室条件就比不上阳家,能让她省去一大堆不必要的流程,现在心里还想着多看看华漫,她直接十分钟内解决。

等回到房间,发现华漫居然还坐在书桌前,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不乖。

应该躺在床上等她。

走过去,见华漫居然是在备课,她轻笑一声:“华老师这么认真?”

连她走过来都没发现。

从后面伏在华漫身上,她吻了吻华漫的脸颊,轻声蛊惑:“华老师别光顾着教别人,也来教教我?”

说着,她扯了扯华漫身上的睡衣:“怎么还藏那么严实,这可是我用三天换来的,我要看。”

她刻意强调那三天。

华漫欲言又止,只是看吗?

但毕竟是交换了的,华漫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先月兑的是上衣。

漂亮的白色蕾丝只遮住最艳的部位,细丝勾在身后,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她弯腰将睡裤褪下,阳昭的心跳不可控地开始加速。

华漫的身材比例很好。

窄腰下是漂亮的弧度,白色蕾丝将她的弧度勾勒得更加诱人,阳昭眸色变得幽暗。

“真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

轻轻抚过,她弯唇:“宝宝好漂亮。”

华漫脸上滚烫起来。

又这样喊她。

阳昭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华漫抿了抿唇,抬眸回视过去。

她不喜欢太被动。

所以即使是觉得害羞,她也得把一定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阳昭只裹着一件浴袍,她抬手扯开,春光乍泄。

“呀,那么急?”

阳昭轻笑一声。

话音刚落,她就被华漫抱起,阳昭意外扬眉,不过不管是她享用华漫,还是华漫享用她,她都喜欢。

这样的华漫,她同样喜欢。

她乖乖抱住华漫的脖子,像个妖精似的攀附着她。

在看见这套蕾丝套装时,她就觉得适合华漫,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本就美味的佳肴被蕾丝装饰后,更是叫人垂涎欲滴。

衣服设计得很好,不用剥落就能享用,并且更能添加些趣味。

分开大半个月,期间,阳昭想华漫想得厉害,好几个夜晚都只能自我疏解,如今总算尝到滋味,自然要享用个够。

华漫认为,阳昭依旧是有些疯的。

只是之前是疯在了外面,如今她在外面是不怎么疯了,可床上却疯得厉害。

蕾丝最终被扯落,原本轻飘飘的布料如今却浸足了水,湿口达口达的,偏偏阳昭还能跟个变态似的,将那团布料放在鼻前。

“宝宝好香。”

华漫抿紧唇,肯定是她不够努力,阳昭竟还有功夫来逗弄自己。

她更加努力。

房间里,阳昭的声音不断。

或是说一些让华漫脸红心跳的话,或是很直观地描述她的感受,或者教着华漫该如何动作。

最后忍无可忍,华漫直接从阳昭手里扯过那团湿了的蕾丝,毫不客气地塞入阳昭口中。

“闭嘴。”

她言简意赅。

阳昭眨眨眼,因激动而湿润的眼睛轻轻眨着,像是委屈,因为那团蕾丝,她声音含糊不清:“华老师好凶。”

华漫没吭声。

时隔那么久再次享用,她根本把控不住自己。

……

*

放纵一晚上的后果就是,华漫第二天的家教都差点迟到。

她赶在去柏家的路上,不仅要认真梳理今天要给小朋友讲的内容,还得分出时间来回复来自于阳昭的消息。

她出门的时候,阳昭还没醒。

走之前,她给阳昭准备了早餐。

但因为她以前三天两头不吃早餐的原因,在准备早餐这方面,她没有太大天赋,只能做得马马虎虎。

这会儿阳昭正拍了张早餐的照片过来控诉。

[.]:抱歉,厨艺不精。

想了想,又回了一句:

[.]:不喜欢的话放冰箱就可以,晚点回去我会自己处理。

阳昭那边没再回她。

柏家已经到了。

她站在门口,轻车熟路地按门铃。

很意外,这次来开门的不是柏芝兰,而是昨天刚见的柏清禾。

“早。”

柏清禾率先打招呼。

“早。”

华漫朝她点点头。

餐桌上,柏芝兰还在拼命往嘴里塞油条,声音含糊不清:“华老师稍等!我……马上!”

华漫:“好的,不急,你吃慢点。”

“华漫,你吃了吗?”说着,柏清禾递给华漫一瓶牛奶,“再吃一点?”

看见牛奶,华漫眸色微微闪烁,她摇头:“不用了,谢谢。”

都怪阳昭。

昨晚结束后,阳昭突然说渴了,两个人奋战一晚上,她也有些渴,便给阳昭拿了瓶牛奶。

没想到阳昭直接把牛奶滴在她身上,也亏得分量把控得刚刚好,没把床弄脏。

但滚烫湿滑,如同长蛇般游扫过她全身,那种感觉令她如今想起来都还隐隐约约有些兴奋。

阳昭太疯,在床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可她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很快便学以致用。

不得不说,这种喝奶方式实在要比正常的饮用方式要有意思许多。

昨晚的她是尽兴的,是满足的,不仅是身体上得到满足,精神上也得到了很大的填充。

及时制止自己的不健康想法,她开口说道:“我去书房等芝兰。”

“好。”柏清禾点头。

华漫没有等太久,很快柏芝兰便拿着东西进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最后家教结束的时候,朝华漫说道:“华老师,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要给我过生日,姐姐还给我买了个大蛋糕,晚上你也来,可以吗?”

华漫迟疑:“晚上……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今天是和阳昭在公寓里最后的二人世界,她觉得这个时间应该留给阳昭。

柏芝兰啊了一声,满是失望:“好吧……”

离开的时候,柏清禾送她到门口,又提了一下晚上给柏芝兰过生日的事。

得知华漫有事后,她点头:“没关系的,小溪明天要出院了吧?恭喜啊。”

“谢谢。”

拒绝了柏清禾送自己,她自行打车离开,但没急着回公寓。

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

华溪明天出院,她该买点出院礼物庆祝一下。除此之外,阳昭上次送她手链,她还没有准备回礼。

但该送阳昭什么呢?

华漫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思索半晌,最后进了一家珠宝店。

以她的经济情况,送不了阳昭太好的,即使同是手链,她也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选了条分量不算太轻的黄金手链。

款式很漂亮,细细的链条,坠着其他几个小挂件,看着很适合阳昭。

只是小小的这么一条,就花了几千块。

对于华漫来说是这是一笔很奢侈的开销,但她也知道,对于阳昭来说,这样的礼物依旧廉价。

想到这里,她拎着小礼袋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

不管阳昭怎么想,总之,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去送她礼物。

给华溪买的礼物就简单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层出不穷。

偶然经过一家情侣用品店时,她犹豫着停下脚步。

在门口踌躇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耳根已经红到要滴血,但她还是耐心挑选着。

阳昭肤色很白,奶白色的肌肤总是让人觉得会发出淡淡的柔光,如果阳昭穿黑色或者红色,肯定会很漂亮。

她最后目光停在其中一款上。

这是个很大胆的设计,中间镂空,其他地方是黑色的宽网设计,衣服看起来很小,光是看着,华漫都能想象出黑色的网裹不住白的模样。

想看阳昭穿上的样子。

付款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蹦出来。该庆幸的是这儿是无人售货店,让她不必当着别人的面社死。

也不知道昨天的那个蕾丝阳昭是怎么买的,大小姐亲自去店里选购的可能性不大,总该不会是……让于珊去买的吧?

意识到这点,华漫痛苦闭眼。如果真是那样,她真的要没脸见于珊了。

手指停留在付款界面半晌,她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玩具区。

来都来了。

她想起那天在手机上看见的阳昭。

阳昭就像个妖精,玩弄自己的模样也格外让人念念不忘。

她突然觉得,这儿的有些玩具似乎也蛮适合阳昭。

*

回到公寓的时候,华漫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客厅里多了个沙发,看着就价格不菲,摆在客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阳昭正躺在沙发,吹着刚装的空调,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人送来的樱桃。

“回来了?”阳昭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我炖了汤,待会你喝。”

华漫换鞋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头:“你炖了汤?”

自己这是幻听了吗?

“当然。”阳昭骄傲抬了抬下巴。

华漫虽然在做饭方面厨艺不错,但在炖汤方面还是稍逊一筹。

既然华漫不行,那就她上,两个人互补嘛。

沉默数秒后,华漫迟疑着问:“你炖的什么汤?”

阳昭从沙发上起来:“很多。”

“很……多?”

华漫不祥的预感更甚。

她还没有听过用“很多”来形容汤的,这个很多是炖了好几锅汤的意思,还是??

“很多。”阳昭点点头,“现在还在炖着,不过应该快好了。”

闻言,华漫走向厨房。

厨房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闻着竟然有点香。

阳昭在她身后跟着进来:“怎么样,闻着香吧?”

显然,这满厨房的香味就是阳昭自信的来源。

华漫不可否认:“香。”

很陌生的香,以至于她都辨不出这是炖的什么汤。

她问:“你叫人送来的食材?”

“没有。”阳昭漫不经心道,“从你冰箱拿的。”

华漫:???

她冰箱里有什么来着?

努力回忆了半晌,她迟疑:“你炖的是冬瓜汤?”

闻着味道好像也不太像。

“有这个。”阳昭给予肯定。

有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

华漫再次沉默,可惜汤还开不了锅,她见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又忍不住问:“你会使用这些?”

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有时候连衣服都要佣人帮着穿。

“当然。”

阳昭再次抬了抬下巴。

区区炖汤而已,她只需要简单看个教程就能分分钟拿捏。

低头看了眼华漫手里还没放下的大包小包:“买的什么?”

闻言,华漫回神。

暂时忽略厨房的事,她拿出属于阳昭的三个袋子,面不改色:“送你的礼物。”

听见这句,阳昭眸光瞬间一亮。

她伸手接过,没急着打开,而是目光含笑地看着华漫:“嗯,怎么好端端送我礼物?”

“礼尚往来。”

华漫给出想好的理由。

想了想,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上一句:“可能有些廉价,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直接丢掉,我不介意。”

阳昭没有应声,而是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她被阳昭抱着坐在沙发,不,应该说她是被抱着坐在阳昭怀里。

阳昭就像个粘人的大狗,连脑袋都要凑到她脖颈间,像是要闻她的味道似的。

“上次说你送我的廉价的礼物都要丢掉是气话。”

阳昭主动提起上次的事。

华漫垂眸,心口不一:“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你有没有放在心上,我都要和你说。”阳昭低声道,“我只是想你亲手给我做,不是说真的嫌弃你的礼物廉价。”

她很少做这种解释的事情,但这件事憋在心里太久,华漫又不主动问,这件事就像一个刺,时不时的又扎她一下。

既然确定自己喜欢华漫,低一次头是低,低两次也是低,既然不愿意放华漫离开,那她就得想方设法让一年后的华漫心甘情愿地留下。

她的时间不多,误会这种事情不能出现在她们俩之间。

华漫没想到阳昭会向自己解释这些,她好半晌才想起来回:“我不会钩那些东西。”

“没关系。”

阳昭的吻落在她耳边,声音带着缠绵的温柔,“你不会,我来学,我来给你钩好不好?”

这是华漫完全意料不到的答案。

不知阳昭话里的真假,但华漫还是很配合地点头:“好。”

阳昭定定看她片刻,没从她脸上找到太多自己想要看见的情绪,她眸色沉了几分。

华漫居然没有感动吗?

她松开华漫,去拨弄那几个袋子:“你给我送的什么?”

华漫立刻紧张起来,从阳昭怀里起来,她努力维持平静:“我去准备午餐,你自己看吧。”

70

第70章

◎好看吗◎

她走得太突然,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阳昭意外扬眉,反而对礼物更加好奇起来。

打开那个明显是珠宝首饰的小盒,见里面躺着的手链,她轻笑出声。

什么啊,自己送她手链,她也来送自己手链呀?

她没急着戴上。

把盒子盖回去,她打开另外一个袋子。

这个盒子偏大,一打开,阳昭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彻底掩盖不住。

她伸出细指,轻轻挑起黑色的布料。

原来华漫喜欢这个呀。

她并不觉得羞赧,反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穿上给华漫看。

不过这显得太猴急,她压制着内心的兴奋,将衣服放回去,转而去拆另一个礼盒。

两个礼盒显然是同个地方买的,包装几乎一模一样,她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看见那个物件的时候,阳昭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准备还不够多。

她没想到看着正儿八经的华漫居然还这么前卫,连这东西都能发掘出来。

嗯——

华漫藏得好深。

为避免出现两个人在床上做到一半就饥肠辘辘的事情发生,阳昭决定暂时把东西收起来。

拿着首饰盒,她走进厨房。

华漫正在洗菜,耳根看着有些红,看都没敢看她,阳昭只当做不知道她有这些异样的原因,靠过去轻声道:“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华漫身体僵住。

她声音也有几分僵:“嗯,你喜欢就好。”

“我觉得很适合我,你要不要看看?”她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帮帮我,嗯?”

华漫果然中计,脸涨得通红,她转头:“阳昭,现在是青天白日。”

阳昭嘴角弯起,把首饰盒举起来晃了晃:“怎么啦?我想要你帮我戴上还得特意挑个晚上的时间?”

华漫:“……”

一时之间,她甚至辨不清是自己太心虚还是阳昭在故意逗弄自己。

“帮我戴上。”

阳昭把首饰盒放在华漫手里,而后伸出自己的手。

漂亮的腕骨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能清晰地看见那儿浅紫色的血管,漂亮得像个工艺品。

华漫定定看了几秒,最后洗干净手,又把手里的水渍擦拭干净,这才取出手链。

阳昭和她手围相近,她在店里试戴过,现在戴在阳昭手上果然很合适。

阳昭似乎很喜欢,举着手晃了晃,给出评价:“很不错,我很喜欢。”

说着,阳昭用那只戴着手链的手来捏她的脸。

华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其他的……你看了吗?”

“那两个袋子?”阳昭装傻,故意去逗她,“还没有呢,里面是什么?”

华漫难以启齿,又生怕阳昭看了自己买的东西后,大白天的就要拉着她做那种事,最后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沉默数秒,她总算开口:“晚上再看吧。”

“晚上看?”阳昭扬眉。

华漫的语气坚定了许多:“对,晚上看。”

阳昭笑了声:“行,那就晚上来。”

她乖乖在一旁看华漫下厨的样子,偶尔晃晃手里的手链,心情愉悦。

等华漫把午餐准备好的时候,阳昭炖的汤也成功开锅。

“怎么样?”

阳昭目光落在华漫脸上。

虽然她是故意做一些让华漫对自己改观的事情,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存一些期待,期待看华漫的反应。

“这是什么汤?”华漫迟疑。

这一刻,阳昭说的那句“很多”得以具体化,的确是很多。

难怪她觉得冰箱里的食材少了很多,是阳昭通通拿去炖汤了。

就像一锅大杂烩,什么食材都有,各种色彩汇聚在一起,瞧着既诡异又美味。

“看起来很成功。”阳昭对自己的汤十分满意,“你尝尝。”

华漫迟疑着,舀了一勺小心地尝了尝。

“怎么样?”阳昭问。

“……好喝。”华漫面色古怪。

这么一大堆东西放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味道居然很不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阳昭轻笑。

“你喜欢就好。”她温柔道,“你喜欢,我以后就多给你炖汤喝。”

有前一天吃撑的经历,阳昭今天控制了一下,没让自己吃得太放肆。

“下午我们什么安排呀?”说到这里,她又笑眯眯地摸了摸华漫的下巴,“我要和你一起。”

华漫欲言又止。

自己这里完全比不上阳家,她搞不明白,阳昭为什么喜欢赖在这里。

“我后面会请人照顾华溪。”想了想,她主动开口,“如果你想回阳家,我们可以回去。”

“漫漫。”阳昭意外道,“你记性怎么那么差呀?都说了,我被我爸逐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只能让你来养我了。”

华漫:“……”

目光落在阳昭身下坐着的沙发上,华漫懒得揭穿她。

想了想,她说出下午的安排:“我下午要备明天的课,然后再去医院看华溪,办理一些手续。”

那么无聊?

阳昭忍耐地皱了皱眉:“你没有一点自己的什么兴趣爱好之类的安排吗?”

比如去打打球、做个美甲之类的。

“没有。”华漫毫不犹豫。

阳昭沉默住。

真无趣。

不过她答应了华漫安分三天,便没再多说,老老实实地待着,看华漫备课。

只是很快到了她的午休时间,阳昭到底没能顶住,忍着困意去抱华漫。

“别写了。”她强硬道,“好困,陪我睡觉。”

她身上的香甜气味一*下侵占而来,明明两个人用的是一样的沐浴用品,但华漫很少在自己身上闻见这样的味道。

“我还没弄完。”华漫废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沉溺其中,“你去睡。”

但阳昭固执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动,她执拗地重复:“陪我睡觉。”

华漫:“……”

到底还是放下了笔,她起身:“行。”

阳昭午休的时间很固定,倒不会干些其他事,华漫很放心。

只是阳昭睡觉的姿势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变,那么热的天,还要跟个树袋熊一样缠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胸前,带来阵阵痒意和热气。

也亏得阳昭给家里的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空调。

华漫把温度调低几度。

阳昭大概是困得不行,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缓。

原本华漫并没有什么困意,感受着阳昭平缓的呼吸,最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忘了设闹钟。

这就导致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坐在床上,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她懵了好半晌才打开手机,里面躺着好几个来自华溪的未接来电。

给柏芝兰上课时,她手机调了静音还没关掉,以至于华溪打来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接到。

有些要办的手续现在也办不了了,只能推迟到明天。

幸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然她的脑袋得更大。

又给华溪回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下午突然有事,所以才没过去。

在华溪缠着她问什么事的时候,阳昭被吵醒。

“好吵。”她嘟嘟囔囔的,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电话另一段的华溪听见阳昭的声音,安静了好一阵才哼了一声:“姐姐陪她就忘了我对不对?!”

不等华漫想好说什么,阳昭就已经把手机夺了过去,毫不客气地直接挂断。

挂完电话,她又要继续睡。

华漫叫她:“该起来了。”

阳昭不搭理她。

华漫便自顾自下床:“我待会得去医院一趟,你自己解决晚餐。”

话音刚落,就见阳昭坐起来,头发散乱,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带着浓重的困倦。

“不要。”

“那你起床。”

阳昭:“……”

呆坐了好一会儿,阳昭才不耐烦地下床,面色阴沉。

好烦!

因为起床气,去医院的一路,阳昭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冷着脸的时候,全身都好像在散发着浓重的寒气,让人不敢招惹。

两个人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竟然还有两位客人。

“华小姐。”

是好久不见的可可母女。

看着和华溪面对面坐在床上玩耍的可可,华漫朝对方点点头:“王姐。”

“你……”可可妈妈犹豫几秒,又看了眼站在华漫身侧的女人,到底还是开口,“华小姐,我喜欢你叫我可可妈妈。”

说着,她的眼眶红起来:“每次有人叫我可可妈妈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就像是一股力量注入了我的身体,让我得以坚持下去。”

因为她是可可的妈妈,所以不管日子再怎么难过,她也得坚持下去。

阳昭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是什么有同理心的人,并不理解对方的这些话,刚要开口,华漫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瞬间攥紧她的手,遏制着她开口。

她侧头看向华漫。

“好的,可可妈妈。”

华漫并没有看她,只目光认真地看着可可妈妈。

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很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明明长了张那么清冷的脸,偏偏总是给阳昭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阳昭幽幽叹气。

温柔的她也好可爱。

想亲。

阳昭指腹小心地摩挲着她的手心,让指尖代替自己,轻轻吻过她的手。

可可妈妈是特意带着可可来和华溪道别的。

相处这么久,可可和华溪俨然成了一对好姐妹。

“可可已经有了合适的心源,很快就可以做手术了。”可可妈妈脸上既带着期待,又带着忐忑,但到底是有了新的希望,她脸上多了些喜悦。

“恭喜。”华漫送出祝福,“可可肯定可以顺利渡过难关的。”

“是。”可可妈妈点头道,“谢谢你。”

最近已经有幸运之神开始眷顾她们。

不仅有好心人捐出善款,全权负责手术的所有费用,现在还有了合适的心源,生活越来越有希望,活下去的心都坚定了几分。

最后两个小朋友依依不舍地要分开时,华漫缓声道:“等可可也出院以后,还可以再一起玩。”

可可妈妈再次红了眼眶:“是的……是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一大一小的身影离开,阳昭像是憋坏了一样立刻出声:“我们什么时候走?”

“姐姐才刚来!”华溪不满地嚷嚷。

“什么刚来?”阳昭板着脸,“从踏进病房开始,我们已经来了三十一分钟,是你自己只顾着和别人玩。”

华溪当然是吵不过阳昭的,被说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便开始找人撑腰。

她伸出手,试图去摸华漫:“姐姐……”

叫得可怜巴巴的。

阳昭眸光微动,这招好像也不错。

尤其是看见华漫嗔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她忍不住笑出声。

华漫竟也吃这套。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呀,哪套都吃。

“你笑什么?”听见笑声,华溪敏锐地“瞪”向阳昭所在的方向。

阳昭才不理她,捏过华漫的脸,故意学着华溪刚刚的语调:“华老师,你看看你妹妹,多凶啊?”

华溪:???

一大一小,明明年龄差了那么多,但总是一碰上就吵,华漫被她们折腾得头疼,最后赶紧安抚了一下华溪,带着阳昭立刻离开。

等忙完事情回到家,华漫已经没了亲自下厨的欲望。

她试探着:“点外卖可以吗?”

阳昭面不改色:“可以,我来点。”

说着,她拿出手机,并没有询问华漫的意思,很快就把手机放下:“好了。”

华漫意外:“点好了?”

“点好了。”阳昭肯定点头。

她已经向于珊传达了送餐的讯息,相信于珊很快就会安排人备好餐送过来。

对于晚餐,阳昭兴趣不大,更让她感兴趣的是另一道美味。

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华漫脸上。

好期待。

好想穿上华漫为她准备的衣服,好想让华漫跟她玩那个小玩具。

华漫不知道是刻意在回避那个礼物,还是只是单纯地忘记了送她的那个礼物,一天下来都没有再提过。

这回阳昭特意带上衣服先去洗澡。

穿上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弄了几个诱人的姿势后,她轻笑出声。

华漫要是这都能忍住,那就真是块木头了。

为了给华漫一个惊喜,她特意在外面裹上睡袍,将里面的春光藏得严严实实。

等华漫进浴室以后,她这才掀了睡袍,又去给那个小玩具仔细消毒。

唔,现在她该干的就是好好在床上等着,等着华漫享用自己了。

她不会像华漫那样羞赧。

在床上凹了几个姿势,终于找到个最舒服,自认为也最诱人的姿势,她耐心地等待着华漫出来。

时间都好像变得漫长起来。

终于,门打开。

在华漫惊愕的目光下,阳昭缓缓把玩具送去它该去的位置,尾音上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