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81章
◎你被解雇了◎
阳昭喜欢她,她也喜欢阳昭……
想到这里,心里就洋溢出无法言表的欢喜。
华漫决定把这件事说开。
只是今天是在游轮的最后一天,游轮上的人都活络起来,来找阳昭的人跟着变多,她要应付的人也跟着变多,华漫根本找不到什么功夫和阳昭说这些事。
华漫又看见谭白音。
一晚上过去,她脸色依旧难看,并没有上妆,在一群妆容精致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在游轮上的人,就连侍者都化着精致漂亮的妆容。
她眼下青黑,眼神阴鸷,给人一种满身怨恨的感觉,尤其是,她总是盯着阳昭的方向看。
她和闫薇的婚事作废已经传遍了整个游轮,大家都知道她的事,没怎么搭理她。
虽然她一直坐着没什么动作,但华漫总觉得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午餐时,闫薇依旧过来和她们一起吃。
“你那个未婚妻,看着像是怨上我了。”阳昭随口道。
闫薇认真地纠正:“是前未婚妻。”
阳昭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对她还有些感情,没想到这么狠心呢?当众给人难堪,撇关系还撇得这么快。”
闫薇眸光微微闪烁,没应声。
以前的她的确是对谭白音有些感情,确切的说,是愧疚。
她占了谭白音的位置十多年,而谭白音刚回到闫家时瘦瘦小小,像是吃尽了苦头,很容易就叫人怜惜。
但谭白音却不是什么值得别人怜惜的小可怜。
瘦小是得知自己找到亲生父母后疯狂减肥,只为塑造一个被养父母虐待的形象,好惹亲生父母怜惜。
后来闫薇调查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家的情况,虽然已经被闫家掩盖过,但当她站在比闫家还要高的位置来调查时,很多东西便会浮出水面。
谭母生完她以后没有恢复好,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么多年来一直把谭白音当亲女儿养,把谭白音惯得十分娇纵。
后来谭白音回到闫家,闫家人对谭白音很愧疚,所以总是放任谭白音对她使一些小性子。
谭白音很针对她,甚至经常会故意做一些坏事来栽赃陷害她。
闫薇曾经也去找过谭家人。
可惜,谭家人养了谭白音十几年,早就有了感情,深深爱着谭白音,即使她才是亲生的那个。
谭白音拥有了两个家,而她就像路边的野狗,除了阳昭,没有人要她。
再后来她在谭白音的撺掇下,被闫家人赶出闫家。而谭家夫妻,一个入狱后自杀,一个意外身亡,闫薇调查了很多年,才在谭家楼下某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了谭白音曾去过的身影。
而谭母在监狱去世之前,谭白音也曾探监过。
但所有痕迹都被闫家人抹去,谭白音干干净净地留在闫家,也不用再担心养父养母那边以后闹出什么幺蛾子。
谭家人是闫薇亲生父母,但说实在的,闫薇对她们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她们已然认为自己被闫家人养大,已经是闫家人,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当年的事,的确是谭家人的错。
因此,她的生母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最后进了监狱,但谭白音为了一己之欲,先是把谭家人全部弄死,现在又把闫家折腾得散成一团沙。
闫家要不是有谭白音折腾,还不一定能那么快破产。
现在还想攀上她来折腾,她不可能如谭白音的意。
阳昭叹:“等回到市里,你的麻烦恐怕要变多。”
闫薇点头:“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工作。”
“会不会影响工作不是用嘴巴说。”阳昭意味不明道,“当然,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件事,不让她们以后影响你。”
毕竟安排她的婚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闫薇要是一直在闫家人的户口上,那以后就会经常出现这样的事。
闫薇:“我会处理好。”
说着,拿公筷给阳昭夹了个离阳昭远一些的菜。
阳昭眉梢微挑,正要把那些菜挑开,脚就被对面的闫薇踢了踢。
她动作一顿,感觉到身侧华漫的注视,沉思片刻,还是把菜放在了一边。
“我最近不爱吃这个。”
她语气淡淡。
虽然她要欲情故纵,要收敛自己对华漫的在意,但不代表她要和别人越界。她想了很久,仍旧觉得自己不该做和别人越界的事情来刺激华漫。
她是想让华漫爱她,而不是把华漫推开。
说着,余光又瞥了眼华漫。
华漫并没有什么动作。
她垂眸,掩去眸底的失望。
华漫是木头吗?闫薇都知道给她夹菜,华漫在干什么?
憋闷地狠狠嚼着。
不过片刻,又突然生出了给华漫夹菜的心。
华漫不主动没关系,她会向华漫走九十九步,华漫只需要朝她走一步即可。
手刚要伸出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华漫?
自己可是要欲擒故纵的。
正犹豫间,碗里突然多了块肉。
华漫声音平静:“是想吃这个吗?”
阳昭的手突然就有些颤抖,她努力克制着浑身叫嚣着的兴奋,没去看华漫,脸上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我有手有脚,想要的菜我自己会夹。”
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一直低着头,花了好一会才把满腔欢喜通通克制住,将肉送入口中。
鲜嫩的口感,浓郁的肉香。
原本还没有什么胃口,如今倒是觉得胃口大开。但胃口大开的后果就是——她再次吃撑。
便没急着回去午睡,而是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风光。
只是天际很快就多了片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要下大雨似的。
尽管海面还风平浪静,但仍旧让人觉得不安。
不过已经快到港口,也不需要再多担心什么。
想着,她又忍不住看了眼身后。
华漫怎么还没回来?
甲板上风大,刚刚她便觉得有几分冷意,就让华漫去给自己拿件外套,这都过去几分钟了,还没回来。
蓦地,感觉到一抹视线。
她抬眸看过去,见不远处的谭白音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她扬眉,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
对方突然开始朝她走近。
阳昭并不怕她,漫不经心地倚靠着栏杆,看着她满眼怨恨地站在自己身前。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谭白音语气渗着恨意。
“怕不怕是你的事。”
阳昭不以为意道。
她并不是把什么人都放在眼里的。
阳昭轻飘飘一句话,却是把谭白音气得够呛,她眼睛通红,呼吸声也慢慢变得粗重。
“贱人,抢别人未婚妻的贱人,不知廉耻!”
阳昭眸色一沉,但也没急着动手,脸上带着笑:
“自己没本事没魅力,怨别人做什么?我和闫薇的关系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好。”
“况且——”她语调拉长,“就算没有我,你觉得就凭你之前对闫薇做过的那些事,闫薇能心无芥蒂地和你结婚?”
别人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谭白音这个人和赵洋没什么区别,伪善自私又恶毒。
“那只是我和姐姐之间的玩笑,我只是在和她闹着玩的,你不用挑拨离间。”谭白音咬牙切齿道。
阳昭笑出声:“那你来找我做什么?这些你该对闫薇说。”
说着,她转过身不再看谭白音,语气淡淡:“今天我心情不错,不想扇你,滚吧。”
谭白音被她的态度激怒。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阳昭都从不把她放在眼里,明明她才是真正的闫家大小姐!
明明她把自己过去的痕迹通通抹去,为此逼死了她的养母,害死了她的养父,这群人眼里还是没有自己!
她恨得两眼发红,看着阳昭,想起昨晚蓝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碍眼起来。
闫薇当众羞辱自己,无非是想哄阳昭开心,想给阳昭腾位置
她偏不让这对狗女女得逞。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蓦地朝阳昭冲去。
“去死去死!”
她伸出双手扑过去,抓着阳昭就要把她推下去。
谭白音的动作来得突然,阳昭根本躲闪不及,就被谭白音推着,失去重心往后栽去。
但她反应能力向来快,很快紧紧攥住栏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狠狠反抓住谭白音,站稳的第一瞬间,正要一脚踹过去,一股拉力袭来,她被另一人拽着,撞入对方的怀中。
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谭白音怨恨的目光转而落在华漫身上:“华漫……”
要不是华漫管不好自己的女人,能让阳昭这个贱人勾搭闫薇吗?
“你们两个贱人!一起死去吧!”
谭白音就像条发疯的狗,逮谁咬谁,见她又要故技重施,阳昭啧了一声,当她是死的是吧?
刚刚她是防不胜防,所以才差点被推下去,但她现在都眼睁睁看着,难道还会像小白花一样被人这样推倒?
正要动手,她的手被攥住。
生平第一次,她被人拉在了身后。
阳昭眸光微动,刚刚涌起的暴虐不动声色地慢慢散去。
华漫到底是练过的,几秒的功夫就把谭白音一个过肩摔摁倒在了地上。
她很少会把人摔那么惨,毫不留余地,明知道对方已经毫无反抗之意,却还是加重了力度,让谭白音发出杀猪似的哭嚎。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啪的一声,一巴掌甩了过来,谭白音被打懵,下一瞬挣扎得更加厉害:“你敢打我!我让我爸妈弄死你!”
回应她的又是一巴掌。
阳昭忍不住挑眉。
这是华漫?
看着冷着脸一连扇了谭白音三个耳光的华漫,阳昭心头一动。
华漫看起来很生气。
喘着气,胸腔起伏得厉害,脸上充斥着愤怒。这种情绪在华漫身上真的很少见,印象中,她的情绪似乎一直都很稳定。
阳昭眸光闪烁起来。
为什么?
是因为看见谭白音想伤害自己,所以华漫生气了,都开始动手打人了?
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而气成这样?
是因为她仍旧觉得是自己的保镖,还是……在意自己?
华漫心里有她?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接踵而来,阳昭完全冷静不下来。
很快有保安赶过来,代替华漫牢牢禁锢住谭白音。
华漫厌恶地松开谭白音,转身看向阳昭:“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收住所有情绪,阳昭扶住胳膊,幽幽叹气,“漫漫,我刚刚都要吓死了。”
说着,她依偎在华漫怀里。
华漫脸上带着愧疚:“抱歉,是我来晚了。”
天知道远远看见阳昭差点摔进海里的那瞬间,她心里有多紧张多害怕。
好在有惊无险。
危险解除,这才有人慢慢凑近,假惺惺地开始关心:
“没事吧阳昭?”
“天啊谭白音疯了吧?”
“我看谭白音真的是脑子有病,刚刚那个样子真的跟疯婆子似的,太可怕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刚刚还生怕惹祸上身,现在通通围了上来,虚伪的关心着,顺便踩一踩谭白音。
阳昭懒得搭理,脸上带着不耐烦。
“麻烦让让,我们要回房间。”
华漫冷着脸出声。
按理说,华漫这样没背景的人在她们圈子里是没有话语权的,但阳昭说过,这是她未婚妻,而且这会儿还依偎在华漫怀里。
众人不敢反驳,赶紧让出空间。
回去路上,华漫又通知医生过来。
她带着人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
扶着阳昭坐下后,她立刻倒了杯温水给阳昭:“喝点?”
阳昭嗯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来,就感觉到手上的钝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
华漫立刻紧张起来。
阳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感觉到活动时带着的痛感,她叹气:“扭到手了。”
应该是谭白音第一次推她时,事发突然,她没有反应过来,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而扭到了手。
见她受伤,华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
在医生来之前,她小心地给阳昭检查有没有其他外伤。
谭白音刚刚那样癫狂,要说一点外伤都没有绝对是不可能的,大多是磕伤,在白嫩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华漫看着那片乌黑,面色有些难辨。
“怎么了?”见状,阳昭漫不经心道,“其实比起我玩那些极限运动时受的伤,这个算不了什么。”
“对不起。”华漫垂眸,“不管是情人还是保镖,我都不合格。”
定定看她片刻,阳昭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啊,都不合格,所以你被解雇了,以后你既不是我的保镖,也不再是我的情人。”
华漫睫毛微颤,脸色苍白许多。
但今晚的确是她的问题,她保护不好阳昭,也做不到像一个真正的情人一样对待阳昭。
如果是情人,就不该对金主有其他感情,就不该总是惹金主生气。
如果是保镖,就该好好保护雇主,而不是雇主遍体鳞伤,作为保镖的自己却毫发无伤。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阳昭会觉得不满意很正常,要把自己解雇也很正常,她本来就已经有些厌倦了自己。
想是这样想,心里的苦涩却很难消除。
她强装着镇定,哑声道:“好。”
下一秒,阳昭含笑的声音传来:“你还真信了?”
闻言,华漫瞬间抬眸:“你不解雇我?”
阳昭认真道:“对我来说,不管是情人还是保镖,你都做得很好。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委屈不了半点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换得很快,你能在我身边留这么久,可见你有多让我满意。”
“就比如刚刚,要不是你,我都要被推下海,葬身鱼腹了。”
“至于情人……”她语调故意拉长,“我有多满意,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华漫脸上滚烫起来。
但下一秒,又听阳昭道:“但我的确不需要你当保镖和情人。”
82
第82章
◎有没有想她◎
空气凝固。
华漫只觉得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她透不过气。
“好。”她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阳昭认真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厌弃了你,想叫你滚蛋?”
华漫抬眸:“不是吗?”
“当然不是。”阳昭说着幽幽叹息一声,“你看,有些话就是容易让人误会,让人伤心的。”
华漫迅速反应过来,阳昭是要和自己谈上次的那件事。
果然,阳昭很快就接着道:“就比如上次你说,不用我给你钱就陪我睡觉一样,都是些容易叫人误会的话,不是吗?”
“……是。”华漫点头。
阳昭眸光幽深起来:“那现在我们的角度彼此发生了调换,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或者……你该怎么做?”
明明刚出了那样的事,她却好像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惦记着先前和自己发生的不快。
华漫沉思片刻,刚要开口,却见阳昭放在腿上的两只手。
紧紧握着,凸起的关节泛着白。
“漫漫?”
察觉到华漫长时间的沉默,阳昭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温暖裹住。
阳昭眸色微黯,还没来得及动作,紧握的手被拉开,紧跟着,温暖修长的手挤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扣,传达着最温暖的体温。
华漫发觉了她的怯懦。
她努力隐藏的恐惧被华漫揭开,她该羞恼,该甩开华漫的手。脾气如果再大些,她就该斥责华漫。
但实际上,她只是僵硬着,任由华漫紧紧握着自己。
在别人面前露怯,是阳昭最忌讳的事,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好欺负的娇娇小姐。
“现在,你应该和我解释,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华漫低垂着眉眼,继续两个人刚刚的话题,“我也应该冷静下来,耐心听你说。”
阳昭微怔。
她很确信,华漫发觉了她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恐惧。
但华漫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自己,传达着属于她的温度。
冰冷的手在华漫温暖的包裹下慢慢回温。
华漫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阳昭轻轻叹气,探身过去,将脑袋搁在华漫的肩膀:“你不是我的情人,不是我的保镖,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身份。”
华漫瞳孔微缩。
未婚妻吗?
门外突然想起敲门声,华漫回过神,到底是惦记着阳昭的伤,她微微推开阳昭,起身道:“应该是医生来了。”
她开了门,果然是急匆匆赶来的医生,只是医生身侧还多了个闫薇。
“阿昭。”闫薇面色焦急,又带了些羞愧,“抱歉,我……”
阳昭摆摆手,没什么耐心:“冤有头债有主,你别上赶着过来触我霉头。”
受了伤,她心情不虞,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
闫薇是熟悉她的,便不再多说,等在一旁看医生检查。
一番检查后,除了些皮外伤,便是阳昭说的那个扭伤,只一会儿功夫,阳昭右手小臂处便肿起了一截。
医生怀疑是伤到了骨头,具体需要拍片检查。
幸而港口到了,游轮靠了岸。
早就有阳家人接到通知,守在港口,阳昭一下来,于珊便风急火燎地凑上来。
“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她看着阳昭那被简单包扎的胳膊,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声音却是发狠:“是谁?!”
一副要替阳昭拼命的模样。
阳昭往身后抬了抬下巴,声音含笑,眼神却异常冰冷:“她在后面,待会你去处理。”
“好!”于珊红着眼重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说着又偷偷瞪一眼华漫。
比起之前明目张胆地和华漫作对,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委婉了。
华漫敏锐地感觉到于珊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但这个时候暂且顾不上这个,她跟着阳昭,迅速往医院赶去。
闫薇本来也想跟着,但最后被阳昭指使去处理谭白音的事。
阳氏在市里开了家规模挺大的医院,阳昭一行人到的时候,医院那边早就安排好一切。
结果出来得很快。
万幸的是,阳昭只是右臂骨裂,没有朝更严重的趋势发展。
但医生的表情却很严肃。
“大小姐伤的是曾经骨折过的这只手,愈合难度可能会增加,风险也会高一些。”
华漫立刻想起阳昭之前说过的话,当年阳昭被绑架曾伤了一只手,因骨折手术,还往里面放了定位器。
她目光落下去,就是这只手吗……
等从医院出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阳昭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但她仍旧记着闫薇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再好的恋人也需要彼此的空间”
有时候黏得太紧,反倒是弄巧成拙。
“你回家去吧。”她佯装大度,“那小屁孩几天没见你,恐怕要耍性子了。”
这次从海里回来,她还看见华漫给华溪准备了些礼物。
是个海螺。
她和华漫潜水时,华漫在海底捡来的。那样哄孩子的小物件,多半是给华溪的。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黄金手链,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但片刻后也没听华漫应声,她抬眸看过去,见华漫紧紧盯着自己,她眉梢微抬:“怎么?”
华漫没立刻应声。
她本想问阳昭为什么不继续住她那里?但是自己又突然想到阳昭受伤,自己那里对阳昭来说诸多不便,阳昭回阳家才是最理所应当的。
但……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回阳家?
不是说,自己是她未婚妻吗?
“漫漫?”
阳昭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我想去照顾你。”
华漫便开口说道。
“阳家佣人这么多,不差你这一个。”阳昭说着用左手捏了捏华漫的脸,“回去吧,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
阳昭给她安排好了车,依旧是之前的朱叔。
车子平缓地朝着华漫那个家驶去。
华漫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公寓楼下,才打起精神下了车,朱叔也跟着下车,将她的东西拿出来。
见华漫要拿行李,朱叔忙道:“华小姐,我帮您送上楼吧。”
“不用。”华漫摇头,“东西不多,您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拿好自己的行李,朝着楼上走去。
刚到家门口,手机铃声便响了。
华漫本来还以为是阳昭,只是掏出手机来一看,才发觉是好久没联系的陈艳。
她没急着进屋,这个时间段,华溪大概率还没睡,那么久没见自己,要是自己回去,肯定咋咋呼呼的。
她还没和陈艳坦白华溪的事情。
“漫漫,下班了吗?”
陈艳小心翼翼地问她。
“嗯。”
她不冷不热地应着。
“最近工作怎么样?大小姐没为难你吧?”陈艳问道。
“还好。”华漫问她,“有什么事吗?”
两个人上次通话还是陈艳主动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被安排到了阳昭奶奶那,还分配了房子。
哦,房子还给了吴芳菲。
想到这里,她眯了眯眼:“你该不会是被吴芳菲赶出家门了吧?”
“怎么会呢?”陈艳连忙否认,她像是伤了心,“妈妈就不能是关心关心你吗?”
华漫沉默几秒,转而道:“我这边挺好的,没什么事。”
又主动问陈艳:“妈,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也还好,这边几乎没什么事,老夫人每天的生活平淡又简单,我们就像是养的闲人一样。”
陈艳说着叹气。
“您就当提前退休。”和阳昭待久了,华漫也学会了开玩笑。
只是陈艳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嗫嚅着,似乎是还有话要说。
“有话你直说。”她这个态度,华漫难免多想,“是不是和吴芳菲住在一起不方便?”
先前陈艳都是和吴叔叔两个人住在阳家,突然要和继女住在一起,肯定会不习惯的。
尤其是,那个继女还不是个善茬。
“芳菲虽然有点小性子,但一家人难免会有些摩擦。”陈艳还在替吴芳菲说话。
华漫抿唇。
说再多,不也没否认吗?
想起另一件事,她沉眸问:“她找了工作没有?”
陈艳被问住,好一阵才小声道:“她学历不够,性子单纯,年纪又小……”
华漫眸底闪过一道讽意。
年纪小?
陈艳怕不是忘了,自己还得叫吴芳菲姐姐,吴芳菲年纪比她还大,算什么年纪小?
听着陈艳话里全是给吴芳菲辩解的话,华漫渐渐失了耐心,打断她道:“所以你放任她啃老?”
“没有。”陈艳连忙否认,“妈妈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大小姐喜欢你,你看看能不能带带你姐姐,问问大小姐,能不能给你姐姐安排个工作?”
华漫毫不犹豫拒绝:“不能。”
吴芳菲好吃懒做,又爱占小便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能进阳家?她不可能去帮像吸血鬼一样的吴芳菲,也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去麻烦阳昭。
她斟酌着开口:“我已经不在阳家工作。”
“什么?”陈艳愣住。
“我被大小姐解雇,以后不再是大小姐的保镖,现在已经搬出来了。”
陈艳一怔,但女儿的事她以前很少管,现在更是不好再插手管,尤其是她现在毫无底气。
只得干巴巴的笑了声:“不是也好,不是也好,不然你成天跟着大小姐,每次遇见危险不能躲,还得冲在最前面,妈妈也实在是担心你。”
“我不尽职。”华漫说着在楼梯上坐下,脸上带了些黯然,“我不是个尽职的保镖,保护不了她。”
“怎么会呢?”陈艳赶紧道,“你做事一直都很认真的。”
华漫没应声。
认真?
认真有什么用呢?
有危险的时候,她总是不能第一时间保护好阳昭,总是让阳昭受伤。
“总而言之,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帮不了吴芳菲。”华漫把自己的立场坦明,又道,“你是她的长辈,别事事都被她拿捏,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艳讪讪:“我毕竟是后妈。”
又是这一句。
后妈?后妈又怎样?!陈艳对吴芳菲比对自己这个亲生的都还要好!
华漫忍着怒气:“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陈艳急寥寥地开口,“那你现在不在阳家工作了,你住在哪儿呢?”
华漫:“租的房子。”
“你钱够吗?”陈艳关心道,“你又没工作,又要租房子又要吃喝,还有钱吗?”
听着久违的关心,华漫眼眶酸涩起来。
“实在不行你就来我这,挤是挤了点,但芳菲可以住家里,你凭什么不能住家里呢?妈妈可以养你。”
陈艳的话让华漫*红了眼眶。
她克制着,迅速调整好情绪后,她开口:“谢谢妈,但是我觉得自己可以养活自己。”
说到这里,她再次叮嘱:“不要和吴芳菲说这样的话,你的工资、你的存款,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我知道。”陈艳无奈,“妈妈不傻。”
华漫不置可否。
经历了华强那样的爱家暴的渣男后,吴叔叔那样的老实男人对陈艳来说简直就是最佳老公人选。
所以为了维持这段婚姻总是各种不求回报的付出。
现在能把房子给吴芳菲,能养着吴芳菲,以后就能把存款什么的给出去。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了主意。
“妈,你手里有多少存款?”
陈艳说了个数目。
在阳家这么多年,虽说阳家工资高,但每次吴芳菲找她要钱,她都会给,再加上孝敬老人的,她存的不算太多。
但也是个不小的金额。
华漫便道:“我先向您借一笔钱,以后还你。”
与其一直担心陈艳的钱被吴芳菲要走,还不如拿一部分过来,她帮着陈艳存着。
“好。”陈艳毫不犹豫应下,又道,“我们母女俩谈什么借不借的呢?你需要,妈妈就给你。”
“漫漫,我总觉得你好像和我疏离了不少。”
华漫沉默住。
陈艳的母爱来得太晚。
在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陈艳忙着工作和新家庭,现在,她已经不是渴望母爱的年纪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思绪又一顿。
如果是以前,她会这样笃定地认为自己不需要母爱了吗?
如果真的不需要母爱,当初为什么会决定去阳家?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因为阳氏。
如果真的不需要母爱,烦闷的时候为什么总想找陈艳,总觉得抱着陈艳才觉得安心?
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挂断电话后,她静静坐在楼梯口许久。
其实答案并不需要深想,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她感受到了来自别人的,更加热烈又浓重的爱。
她被爱意包裹,所以不再去追寻来自陈艳那点只偶尔落在她身上的母爱。
属于华溪的、属于阳昭的……
不管是什么情,都让她感到温暖,让她不再只向陈艳追寻爱意。
想到华溪,她打起精神,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门进屋。
家里,来照顾华溪的保姆正带着华溪在沙发上看电视。
“您是华小姐吧?我是大小姐安排过来照顾小朋友的,您叫我小刘或者刘阿姨都成。”听见动静,保姆满脸笑意地起身,“您总算回来了,小溪念叨着你呢!”
华溪也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摸索着就要来找华漫:“姐姐!”
华漫忙上前两步扶住她:“小心点。”
“我不怕。”华溪紧紧攥着华漫的胳膊,笑嘻嘻道,“地上软软的,摔了也不疼。”
华漫垂眸,看着柔软的地毯,轻声道:“是阳昭叫人铺的地毯,她是为你好,你下次不要跟她耍脾气。”
华溪哼了声:“姐姐就是偏心她。”
华漫没否认。
没等到华漫的声音,华溪瘪了瘪嘴,有些想哭,但她知道,姐姐不爱哭闹的孩子。
于是又硬生生的把泪意憋回去,闷闷道:“知道了姐姐。”
下一秒,脑袋就被摸了摸。
“嗯,很乖。”
属于姐姐的夸奖传入耳朵,华溪又高兴起来,喜出望外道:“今天老师也夸了我!老师还教我唱歌,还说到时候教我认字呢!”
“对了姐姐,我什么时候还能去上幼儿园啊?”华溪说着又耷拉下脸,“我想我的邱老师,也想我幼儿园的朋友。”
“等你恢复好,能正常走路的时候。”说到这里,华漫短暂停顿几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但新学校没有你以前的老师和同学,你得认识新老师和新朋友。”
“啊?”华溪再次瘪瘪嘴,“我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华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她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刘阿姨上前牵过华溪:“华小姐早些洗漱休息吧,我来带小溪睡觉就行,忙了一天您应该也累了。”
本来还想多黏黏姐姐的华溪听见最后一句,默默缩回了自己的手。
她忘记了,姐姐是要工作的。
在外面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回来,肯定好累的,她才不要打扰到姐姐休息。
华漫朝刘阿姨道:“刘阿姨,麻烦你照顾小溪。”
刘阿姨赶紧摆摆手:“华小姐这是什么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阿姨是特意来照顾华溪的,华溪年纪小,又看不见,所以她和华溪住在一个房间,在房间的角落多了个榻榻米的床。
估摸着是阳昭安排的,看着挺舒服。
华漫便放下心来,自顾自洗漱。
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微信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息。
或许是手受了伤,所以打不了字,不能发消息给自己。
想起阳昭说的未婚妻,华漫忍不住戳进和她的聊天界面。
情人和保镖都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难道顶着未婚妻这个名头,也要这样下去吗?
况且就算什么关系也没有,她也想问问阳昭现在的情况。
想问问阳昭到家没有、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在因为别人而生气。
还有……
有没有想她?
83
第83章
◎知道你要来◎
诸多想要和阳昭说的话,但手却迟迟未动,盯着阳昭的微信头像半晌,她才开始打字,主动发出第一条消息:
——你的手受了伤,睡觉的时候注意些,不要压到了。
她本以为,以阳昭最近对她冷淡的态度,不可能很快回消息的,没想到对方竟秒回。
——难得见你那么主动来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呀:D
后面一连几个表情包,都是一些浮夸又可爱的表情。
光是看着那些文字,华漫都能想象出阳昭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放心好了,没什么大事
华漫正要打字,阳昭那边的消息又紧跟着而来:
——漫漫,该睡觉咯,晚安^^
华漫怔住,唇角慢慢压下去。
果然,还是冷淡的。
今晚注定又是个难眠夜。
另一边的阳家,阳昭发完最后一个表情包,这才摆摆手,让佣人将手机拿开。
她翘着腿,重新看向地上正绑得严严实实的赵明。
上次赵明偷偷回国,和秦方琴一起,试图联合外人一起来争夺阳氏,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真觉得他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真是可笑,不知道其他人是看在阳氏的脸上才高看他一眼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这个不孝女!”
被关了这么多天,现在还当着自家佣人的面,被绑着丢在地上,赵明又气又怒,只觉得几十年的面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虽然这些年他在亲生女儿那伏小做低,已经丢尽了脸面。
但忍耐蛰伏了十多年,都是为了这次的计划,可没想到,自己和妻子运筹帷幄那么久,竟然都在阳昭的掌控之中。
他和秦方琴就像两个跳梁小丑,除了供阳昭取笑逗乐之外,竟然半点涟漪也没搅出来。
“爸爸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阳昭一脚踩在赵明手上,高跟鞋的细跟轻轻转着。
赵明痛得发出哀嚎。
很快,他就一改刚刚的态度,哭得满脸是泪,哀求着:“阿昭……阿昭,是爸爸错了,你饶过爸爸……饶过爸爸吧!”
阳昭收回脚,静静看着赵明手上的血肉模糊,她幽幽道:“听说妈妈最喜欢爸爸的手。”
听她提起亡妻,赵明瑟缩了一下。
“就连婚戒,也是妈妈亲手设计的吧?”阳昭说着笑出声,“可惜,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你就巴巴的把婚戒卖了。”
“就这么缺钱啊?还是说……这么想摆脱妈妈?”
赵明抖得更加厉害,看向阳昭的目光里透着畏惧。
那时候的阳昭才多大?!
自己那时做得那样隐蔽,阳昭怎么会知道?
“爸爸错了,那时候爸爸是怕看了婚戒睹物思人,想你妈妈,这才把婚戒卖了。”他努力挤出一抹笑,“爸爸是爱你的,都怪秦方琴蛊惑爸爸,阿昭,爸爸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你要相信爸爸。”
阳昭点头:“是啊,一切都是女人的错,爸爸是最金贵的男人,怎么会有错呢?”
她这样说,赵明反而不敢吭声了。
“爸爸不喜欢我,喜欢儿子,我和妈妈其实都知道。”阳昭说着又踢了踢赵明,有些不解,“可是爸爸是个男的也这么窝囊,就算生个儿子又怎样呢?不也是个小窝囊?”
声音慢慢冷了下去:“甚至为了个小窝囊,还要害死妈妈,真是愚蠢至极。”
阳昭又轻轻叹气:“爸爸,其实我也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
赵明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起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儿子,想起当年亡妻死后的那张脸。
同时,他又想起当年的阳昭。
原本他只打算在外面养着秦方琴便够了,家有娇妻,还是个金疙瘩娇妻,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惜,他和秦方琴的事情被当时正怀孕的妻子撞破,对方大闹一场,又意外被赵洋推下楼。
那时他便知道事情不大好解决了。
尤其是在听见流产后的妻子要他净身出户后,他危机感瞬间更重。
虽然妻子流产,他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太大感觉。
那时候秦方琴已经怀了孕,而且已经去外边查出那胎是个儿子。
很快他就能有个大胖小子了,自然不在乎那个流掉了的孩子。
为了儿子的未来,也为了自己未来,他没办法,只能听着秦方琴的意思,制造了一场意外。
他也不想害死自己妻子的,可那一切都是妻子逼的,如果妻子不咄咄逼人,非要把他逼入绝境,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吗?
只是他没想到,阳氏竟还被老夫人捏在手里,妻子就算死了,他也没得到任何东西。
以后就算老夫人死了,继承财产的也只有阳昭。
偏偏那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个疯子!
小小年纪就蛇蝎心肠,认定了是他害死妻子,完全不给他好脸色,根本没把他当父亲。
这样的白眼狼小疯子,哪里有洋洋乖巧?哪里有他未出世的儿子分量重?
他也是没办法,才会安排一出绑架,他其实要的也不多,虎毒不食子嘛,他只需要让阳昭变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些,变得乖一些,更依赖他一些而已。
可惜,天不遂人愿。
老天都是站在阳昭那边,他还为此断了一条腿,更是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是他最耻辱的秘密,他藏在心里多年,连枕边人都不敢说。
即使那样,他心里也还是有希望的,因为他知道,秦方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他唯一的儿子。
可惜,他不知道秦方琴竟愚蠢至极!
在他住院疗养的期间,阳昭找上秦方琴,同意秦方琴和他结婚,唯一要求就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他被困在阳氏的医院,秦方琴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竟然蠢得真的打掉了孩子。
最后阳昭带着他那成了形的儿子来医院看他时,他差点疯过去。
他怎么可能不恨?
怎么可能不恨!
可他能怎么办呢?
事已定局,尽管恨阳昭入骨,他依旧得在阳昭面前做小伏低。否则他就得失去拥有的一切,从低爬上高很难,从高处坠落却很简单。
他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也就只能做小伏低。
可惜现在,他再次落败,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踩在了脚下。
“我毕竟是你爸爸。”他闭了闭眼,没再继续装,恶狠狠道,“你敢弑父吗?!”
“怎么会呢?”阳昭无辜道,她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叹息道,“爸爸,我不像你,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可不能冤枉我。”
赵明嗤笑一声:“遵纪守法?当年的事我要是报了警,你觉得自己能清清白白出来?”
“那爸爸为什么不报警呢?”阳昭微笑问。
赵明僵住。
还能是为什么?
阳昭那时候才几岁?就算真的报了警也不能把阳昭送进去,而且阳昭完全可以说是一场意外。
他没有确切的证据。
可阳昭手里却牢牢握着他和秦方琴谋害妻子的证据,甚至还有很多关于他的其他见不得光的证据。
要是报了警,阳昭不一定能进去,但他却是板上钉钉的会没命。
“爸爸放心好了,虽然爸爸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我还是会原谅爸爸,给爸爸养老的。”
阳昭说着在沙发上坐下,受了伤,她不高兴,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原本她还想给赵明和秦方琴几天好日子过,但如今却是改变主意了。
尤其是听说谭白音伤她的事件中有蓝清的参与以后。
蓝清是谁?
蓝家姐弟都是赵洋的舔狗,这件事肯定有赵洋的手笔。
那贱人最爱躲在人后当朵可怜的小白花,虚伪又讨人嫌。
她不让自己好过,自己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这段时间她忙着和华漫玩,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会作妖的贱人。
“行了。”她懒懒看向其他人,“瞧你们,没看见我爸爸摔在地上了吗?赶紧把人扶回房间,好好照料。”
佣人们忙称是,解开赵明的捆绑,扶着一手血迹斑驳的赵明回房间。
阳昭倒也不怕赵明跑了。
整个阳家都是她的人,赵明还能怎么跑?
只是秦方琴和赵洋母女没逮来收拾,阳昭心里仍旧有些不太畅快。
“小姐,您今天早点休息吧。”
于珊在一旁关心道。
阳昭偏头看她:“谭白音那边怎样了?”
“大小姐你放心好了,游轮上有监控呢,才不会放过她。”说到这里,于珊迟疑几秒,还是道,“不过没想到华小姐下手还蛮狠,谭白音那边断了根肋骨,她还嚷嚷着要追责。”
阳昭嗤笑一声。
追责?
笑话,她家漫漫可是正当防卫。
不过涉及华漫,她到底是谨慎了几分,叮嘱于珊道:“盯着点,别给漫漫惹一身腥。”
她家漫漫自然要干干净净,不能被这些腌臜的人沾上半分。
……
翌日,收到阳昭说要过来一起吃饭的消息,华漫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回去。
但阳昭说的是来她这吃饭,而不是一起出去。
华漫难免多几分紧张。
想着阳昭的手受了伤,她便去了趟超市,打算买点猪蹄或者排骨来炖个汤。
虽然阳家要什么补汤有什么补汤,但阳家有是阳家的事,她炖汤是她的事。
她也想阳昭尽快好,也想为阳昭做点什么。
不然晚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阳昭受伤时的画面,弄得她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每每阳昭都会叫人往冰箱放一堆食材,说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买菜了。
超市很热闹。
精挑细选了自己想要的部分,正让师傅给她剁好,就听见有人在自己身边讨论。
“你听说阳氏的那个大小姐有未婚妻的事没?”
“大小姐有未婚妻?我没听错吧?”
“可不是?有个狗仔账号发的,还有视频呢,是在一个大游轮里的……说真的,真想和这群有钱人拼了,那游轮真是绝绝子,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坐上去……”
“姑娘?”
“姑娘!”
“嗯?”华漫回过神,见那师傅已经把她要的那份猪蹄处理好,她忙伸手接过,“谢谢。”
那两个讨论的人慢慢走远,华漫拿出手机,迅速在社交平台搜索阳氏、阳氏大小姐未婚妻之类的词条。
果然,很快她就找到那些人说的视频。
是个粉丝量很高的账号,放了张阳昭揽着自己的照片,虽然她的脸被打了码,但阳昭的却没有,两个人一看就很亲密。
并且,对方还有一段视频,是她和别人介绍自己的那个片段。
视频里,她的声音很清晰:
“你好,我是阳昭的未婚妻……”
最后那两个字被消了音,但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全部画面里,只有她的脸被打了码,她的名字也被抹去。
阳昭的脸都明晃晃的出现在画面里,只有她被藏得严严实实,华漫并不傻,这显然就是阳昭的手笔。
是阳昭让人散播出去的。
华漫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完全摸不透阳昭。
但如今看着网上这些言论,她竟然真的会有种自己就是阳昭未婚妻的错觉。
这样不对。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再次被阳昭辞退,当不了“未婚妻”了,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忍不住叹气。
她既觉得阳昭是真的喜欢自己,又清楚地知道阳昭把自己是她未婚妻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是有其他目的。
喜欢并不一定就代表结婚,不可否认,阳昭现在喜欢她,她也喜欢阳昭,但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热恋的情侣没有走到最后。
阳昭是要自己进阳氏盯着闫薇,所以才给自己未婚妻的名头。
她该清醒一些。
想到这里,华漫再次叹气。
可惜,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
等华漫拎着一堆菜回到公寓时,看见停在楼下的车,她便知道阳昭已经来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自己那层楼。
很凑巧,阳昭正好站在阳台。
见她看过去,抬着没受伤的手朝她挥了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华漫忍不住弯了弯唇。
脚下的动作情不自禁的加快。
刚一打开家门,就见阳昭倚靠在玄关处,似笑非笑地看她:“今天心情那么好?”
华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不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很好,当然,也不觉得差。
今天似乎只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有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阳昭打开自己的手机前置,举到华漫眼前,“你看看咯。”
屏幕里的她嘴角弯起,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见状,华漫怔住。
“而且刚刚你还对着我笑得很灿烂。”阳昭继续道,“所以为什么那么高兴?”
为什么?
华漫在心里问自己。
在她开口前,阳昭单手勾住她的脖子,不容拒绝道:“我要听真话。”
华漫生怕她碰到伤口,忙从她臂弯里逃出来,在阳昭不高兴之前,她开口道:“大概是知道你要来。”
这是阳昭始料未及的答案。
沉默几秒后,她不敢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
但华漫却不肯再说了,她朝厨房走去:“我去准备午餐。”
阳昭紧跟着过去,她自然不可能放过华漫:“华漫,你刚刚该不会是在调戏我吧?”
华漫洗菜的动作瞬间停住,耳根冒红。
阳昭稀奇地看着华漫的耳后,惊诧于对方肤色的变化之快。
“没有。”华漫很快回过头,她似乎没发现阳昭是在故意逗她,还在认真解释,“是你要我说真话,我是真心认为那是我高兴的原因。”
她越说,阳昭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华漫皱眉:“你不信?”
下一瞬,阳昭的脸凑近。
吧唧一声,阳昭亲在她唇上。
“谁说我不信了?”阳昭笑眼弯弯,“我信呀。”
定定地盯着华漫看了数秒,她又认真道:“知道我要来就高兴,华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华漫思索几秒,随即道:“喜欢你。”
是肯定的语气。
她继续道:“但是喜欢自己的未婚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阳昭呼吸窒住。
数秒后,她沉默着,用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华漫额头上。
“华漫,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是烧糊涂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怎么今天尽说些自己爱听的话呢?
“没有。”
华漫脸上一片滚烫,往后退一步躲开阳昭的手,她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过于露骨,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但如果再来一次,她仍旧会这样说。
阳昭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又凑上前来要亲她,见她躲闪,还用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遏制住她躲的动作。
华漫顾忌着她的手受伤,怕推搡间弄疼她,只得由着她胡来。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这是最亲密不过的事情。
两个人吻得认真,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直到一声惊呼响起。
华漫立刻和阳昭分开,目光落在外面,是刘阿姨。
对方似乎被她们吓到,又意识到自己的动静会惹主家不快,脸色瞬间惶惶然:
“大小姐、华小姐……”
她嗫嚅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阳昭被败了兴致,面色阴沉:“滚。”
刘阿姨是在阳家待过的,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当即没有任何犹豫,赶紧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
听着门关上的动静,阳昭去勾华漫的小指:
“还能继续吗?”
当然不能继续。
被撞破的尴尬让华漫脸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里又羞又臊的,哪里还有心思去接吻?
“我要准备午餐了。”
华漫板起脸,严肃起来。
看她这副模样,阳昭就忍不住啧了声。故作正经,瞧瞧这古板严肃的模样,到了床上,还不是会使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招?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
她朝着客厅走去。
有几天没在这待,倒不觉得生疏,反而是有种莫名的温馨之感。
但一想到刚刚的事,阳昭又忍不住皱眉。
84
第84章
◎三十秒够吗◎
阳家面积大,佣人虽然多,但各自在各自的领域,自己不需要她们的时候,也能让她们去其他地方。
华漫这里本来就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两个人都嫌拥挤,再来个保姆,更是处处都透着不便。
她不喜欢。
要是以后自己和华漫接吻,或者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又蹦出个人在那大喊大叫的,想想都觉得窒息。
但要是不请保姆,华溪那个小屁孩又没人照顾。
阳昭身上的气压低下去,这么个小人,着实烦人。
*
华漫最后准备了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于她而言其实已经算是丰盛,但见识过阳昭在阳家的排场,她们这儿便显得寒酸起来。
和阳昭这样的人在一起,好像很容易自卑。
正胡思乱想间,阳昭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进公司?”
“还没到面试时间。”华漫想了想,“后天才进行面试。”
阳昭若有所思地点头。
华漫面试那天,阳昭亲自送她到阳氏楼下。
“我陪你一起进去。”见华漫要下车,阳昭一手拉住她。
“别开玩笑了。”华漫哭笑不得,“你要是和我一起去,不是变相的告诉所有人,我们之间不简单吗?”
阳昭扬眉:“那又怎样?”
她和她家漫漫本来就不简单。
华漫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担心阳昭是认真的,只好在阳昭额头上亲了亲,带了些哄的意味:“乖一点。”
阳昭失笑:“你在学我。”
这明明是她对华漫说过的话。
“嗯,你是我的老师。”华漫大大方方的承认。
闻言,阳昭眸光微动。
那自己那么喜欢她,她会不会也跟着学,变得更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笑你可爱。”
阳昭说着靠回车座,摆摆手:“行了,进去吧。”
华漫压了压嘴角,镇定下车。
今天来面试的不少,但华漫准备充分,倒不会太紧张。
很成功的结束完面试。
阳昭一直等在外面,等华漫上了车,她便问道:“怎么样?”
虽然她在平板已经看了华漫面试的全部过程,却还是忍不住问她的感受。
“还可以。”说着,华漫又忍不住皱眉,“不过有个面试官看我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面试也有她,所以认出了我。”
阳昭笑而不语。
对方的确是认出了华漫,但不是因为华漫在阳氏面试过。
因为顾忌着华漫她妈,所以阳昭发布在外界的视频里,华漫的脸都被打了码,但在内部高层网站发的视频可是不带任何处理的。
阳氏的所有高层都知道,华漫是她阳昭的未婚妻,是阳氏的第二个主人。
“或许是看你太优秀了,所以印象深刻。”说着,阳昭把手机递给华漫,“来,选一家餐厅,我们去庆祝你面试成功。”
华漫意外。
阳昭以前都是直接定好餐厅带她去,现在竟把选择权给了她。
“愣着做什么?”阳昭把手机塞进华漫手里,猜出了她怔住的原因,笑道,“觉得我会征求你的意见,所以很意外?”
华漫点头。
“是,我承认,我是个很自我的人。”阳昭大大方方承认,“但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了你做出改变。”
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突然地说出这种相当于表白的话,华漫沉默片刻,问出口:“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当然。”阳昭点头。
她定定看着华漫:“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让你打入公司内部才对外宣称你是我未婚妻吧?”
“不是吗?”
华漫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傻漫漫。”阳昭叹气,“我是谁?阳家大小姐,赵明和秦方琴我都可以肆意的踩在脚下,你觉得有什么会需要我牺牲掉未婚妻这个身份?”
她抬手揉了揉华漫的脸:“未婚妻的事我是认真的。”
华漫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实质感。
大脑宕机几秒后,她问:“你喜欢我,是想和我结婚的喜欢?”
“当然。”阳昭肯定点头,“你呢?难道你对我的喜欢不是想结婚的喜欢?”
她甚至没有问华漫是否喜欢她。
华漫心跳加速,突然意识到阳昭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
所以自信到根本不需要问自己是否喜欢。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回答:“是想结婚的喜欢。”
得到华漫的回答,阳昭自信伪装下藏着的那颗不安的心总算落了下去,她忍不住抬手攥过华漫,发了疯的想吻她。
但动作被拦住。
“你不想吻我吗?”阳昭不解,“你说了你喜欢我。”
华漫:“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看她认真的模样,阳昭便耐下性子:“行,你说。”
她喜欢华漫多向自己表达。
只是意外来得突然,原本平缓行驶的车辆突然急速刹车。
阳昭差点撞出去,好在被华漫及时扶住,这才没造成胳膊的二次伤害以及其他地方的受伤。
氛围被打散,还差点受伤,阳昭的脸一下子就难看下去。
“怎么回事?”
她沉着声音问司机。
“小姐,突然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拦路。”司机为难道。
过了几秒,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是赵小姐。”
阳昭被气笑。
来她这找死呢?
真晦气!
“让她滚。”她不耐烦道。
司机便匆匆忙忙下车,赵洋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阳昭!你下车,我有话和你说。”
“你会下去吗?”华漫转头问阳昭。
“她算什么东西,让我下我就下?”阳昭冷哼一声,“要是我就这样下了车,那以后其他人找我也不用预约了,直接来拦我的车就行。”
也是。
华漫点头,她看向前方。
赵洋展开双手拦在车前,司机正在和她说着什么,但她表情倔强,半晌也不见她挪开。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什么“放了爸爸”之类的话,她忍不住看向阳昭:“你把赵明抓起来了吗?”
阳昭无辜道:“我又不是警察,我哪来的权利把赵明抓起来。”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后方的车也跟着变多。
华漫起身就想下去。
阳昭拉住她:“别下去。”
说着她拿出手机。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过来,二话不说擒住赵洋的双臂,将人直接拉拽着离开。
“好了,路障清理完毕。”阳昭满意地收回目光,她看向华漫,“决定好中午去哪吃饭了吗?”
华漫啊了一声,把冷落已久的平板拿起来。
平板上有很多家餐厅菜品的介绍,看着都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选了家比较中式的餐厅。
比起西餐,阳昭似乎更喜欢中餐。
当然,她也是。
这是两个人难得类似的喜好。
车行驶在去餐厅的路上。
“你刚刚想说什么?”阳昭问。
华漫犹豫几秒,摇头道:“没什么。”
感觉阳昭的心情已经被赵洋破坏,氛围也被打破,刚刚的话题已经不好再继续。
等进了阳氏以后,两个人稳定下来以后再聊也不迟。
“嗯?”阳昭不满意地眯了眯眼,“不要藏在心里。”
见她坚持,华漫沉默片刻,和她认真聊起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还不够了解彼此,其实不用急着订婚结婚之类的。”
陈艳和华强失败的婚姻让她畏惧爱情,更畏惧一切亲密与依赖的关系。
他们是相亲认识,认识了不到两个月便草草结了婚,婚后才发现彼此诸多不合适。
阳昭父母估计也差不多,短暂的相处时间,让各自对彼此都不够熟悉,看不透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想自己和阳昭走父母的老路。
“我认为我对你已经够了解了。”说到这里,阳昭抬眸看她,“你对我哪里不够了解?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华漫被她问住。
这种事情哪里说得清?
而且阳昭了解自己?
华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你说,我平时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我喜欢什么颜色,不喜欢什么颜色?”
这几个问题把阳昭问住。
平时喜欢做什么?
华漫有喜欢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范围实在太广,她思考起后面那两个问题来,回忆了一下华漫平时的穿衣风格,阳昭试探着道:“白色?”
答案当然不是这个。
华漫摇头:“不是。”
从小到大,总是会遇到被问最喜欢什么食物,最喜欢什么颜色的情况,通常情况下,华漫会答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对什么都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但阳昭一出现,她的世界都好像添上了色彩,开始有了喜欢的颜色。
“我喜欢红色。”华漫道。
“红色?”阳昭脸上带着狐疑,“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喜欢红色?”
她都没见过华漫有什么红色的衣服鞋子。
“没有开玩笑。”华漫说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看,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红色,明媚又生动。
是*阳昭最常穿的颜色。
她肤色白,穿红色更是衬得肤白如雪,明媚且张扬。
每次看着她身穿红色的裙子,华漫都觉得她那蓬勃的生命力简直散得哪哪都是。
阳昭被她的话堵住。
半晌,她有些恼:“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对吧?”
这就是在无理取闹了。
华漫哭笑不得:“想结婚不代表马上就得结婚。”
她就是担心阳昭太心急,就好比她和阳昭都还没有小情侣谈恋爱的过程就直接跳到了未婚妻。
阳昭轻飘飘看她一眼:“都是借口。”
不过很快,她不去计较这些小事,了解华漫只是时间问题,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了解我。”她抬着下巴,用着最理直气壮的语气,“当然,我也会开始去了解你。”
她总是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又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好。”她点头应下。
阳昭没有结束这个话题:“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继续。”
华漫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我认为如果是相爱的两个人,应该是彼此尊重,相互平等的,对吗?”
阳昭脸上的表情认真许多:“当然。”
华漫眸光微动。
紧紧缠附着她的枷锁尽数散落。
餐厅到了。
华漫率先一步下车,手挡在车顶,护着阳昭下车。
“你这样我总有一种你还是我的保镖的错觉。”
华漫学着阳昭,不再只把话闷心里:“你也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保镖,我有保护自己未婚妻的义务。”
原本听了前半句,阳昭还有些不悦,一直到听见后半句,脸上又控制不住地绽放出笑意。
“油嘴滑舌。”
阳昭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说华漫油嘴滑舌的一天。
“之前你不是说我在别人那巧舌如簧,在你这憋不出两句话吗?”华漫说着把阳昭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以免她被人群碰到受伤的胳膊,“小心。”
“所以我决定在你面前多说一点。”她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
她要向阳昭学习。
学着表达,学着爱人。
“怎么回事呀?”阳昭勾着嘴角,“突然那么乖,我都不习惯了。”
习惯了华漫对她冷冷淡淡的,突然对她说的话变多,还会跟她说情话,还挺让她以外的。
除了意外,竟还有点受宠若惊。
真稀奇,她也会有这种感觉。
“不喜欢吗?”听她这么说,华漫瞬间不自在起来。
“怎么会?”阳昭眉眼弯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酷酷的不爱说话我喜欢,巧舌如簧的我也喜欢。”
一句话,瞬间让华漫整个人红温。
她到底比不上阳昭,随时随刻,随时随地,都能都说表白的话来。
两个人在包间坐下。
“如果不是你把赵明抓起来,赵洋今天怎么会来拦你的车?”等着上菜的期间,华漫想起赵洋拦车的事,又忍不住问。
阳昭无辜眨眼:“这我怎么知道?你知道的,我受了伤,一直两点一线,要么在家里乖乖养伤,要么在你那里。”
也是。
华漫目光落在阳昭手上:“你的手还疼吗?”
“当然疼。”阳昭点头看了眼自己打了石膏的胳膊,耷拉下眉眼,“又臭又丑还疼。”
说着,她抬起下巴:“必须吻我三十秒,才能抚平我内心的痛苦。”
阳昭要是维持刚刚那样的表情,可信度还会高一点,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但华漫握了握拳,还是微微起身凑过去。
她决定追随内心,向阳昭学习。
在阳昭诧异的目光下,华漫扣住她的后脑,毫不犹豫地将唇压了下去。
安静的包厢里,只能听见啧啧的水声,暧昧至极。
正是缠绵时,华漫突然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唇与唇之间,有银丝将两人相连,她声音微哑:“三十秒够吗?”
显然不够。
阳昭不说话,只巴巴地把自己的唇送过去。
在舌根都被吮得发酸时,她往后退开,双目含着春意,含笑看着华漫。
华漫朝她伸手,指腹在她唇上一抹而过,将她唇上沾带着的水光抹去后,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被她这么一抹,唇瓣都痒痒的。
阳昭忍不住伸出舌头往唇上一扫,媚眼如丝:“华老师好热情。”
说着,还要用脚去勾华漫。
那么大胆地亲吻完,华漫的一颗心正跳得飞快,但面对阳昭的撩拨,她强装镇定:“老实点,不要动手动脚。”
说着,她两条腿并拢,夹住在桌子底下放肆的那只脚。
侍者在这时敲门。
她们点好的菜被侍者用手推车送上来,感觉到阳昭一点也不老实,还想动作,华漫忍不住抬眸轻轻瞪她一眼。
“扑哧——”
阳昭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抖个不停,华漫只好先松开她的脚。
下一瞬,只见阳昭眸光一转,茶里茶气道:
“嫂嫂,我们背着哥哥出来偷情,哥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侍者的手突然一抖。
【作者有话说】
自己找了CV老师给两个宝宝配音,过几天就能有两个宝的小剧场听啦~
85
第85章
◎那么巧◎
因为阳昭这一句,侍者上菜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并且还自认为隐蔽的偷瞄了她们好几眼。
眼里的八卦和震惊简直藏都藏不住。
华漫脸上早就涨红了一大片,她故作镇定地强撑着,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正常些。
偏偏阳昭还在继续:“你说要是被哥哥知道了我和嫂嫂又出来,回去把我的另一只手也打断怎么办呀?”
她像是沉浸于这种角色扮演的乐趣。
华漫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就老老实点,别天天就知道勾引我。”
见她配合,阳昭反而更来劲了:“但是第一次不是嫂嫂主动的吗?趁着哥哥不在家,潜入我的房间,可怜我醉成一滩烂泥,只能任嫂嫂为所欲为……”
啪嗒一声,是侍者不小心碰到了桌沿。
“抱歉抱歉。”
侍者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磕磕绊绊道:“祝用餐愉快。”
说着,又偷偷用看禽兽的眼神瞄了眼华漫。
华漫:“……”
侍者一走,阳昭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宝宝,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华漫定定地看向阳昭,自己的脸为什么那么红,阳昭自己心里真的没数吗?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阳昭无辜眨眼,“人家脸上有花吗?”
“看妹妹是有怎样的魅力,居然可以让我兽性大发,趁着你喝醉潜入你的房间,对你为所欲为。”华漫面无表情道。
阳昭又想笑了。
或者说,她脸上的笑意压根没退散过。
她的腿又不老实起来,轻轻碰着华漫,带着些挑逗的意思:“我有怎样的魅力,嫂嫂不知道?”
华漫有些燥热。
她迅速掐断这段角色扮演,回归正题:“想吃什么?我来喂你?”
在家的时候,阳昭都会缠着自己来喂她。
“哪里舍得让嫂嫂喂我。”阳昭用左手拿起勺子,“我用左手吃就好了。”
她这是演上瘾了?
华漫没吭声,只给她夹菜。
“嗯?嫂嫂为什么不说话?”偏偏阳昭还要继续来撩拨,“是嫌我手受伤,伺候不了嫂嫂吗?”
华漫凉凉瞥她:“你也知道你的手受了伤?”
阳昭不明所以。
华漫板着脸威胁:“你的手是受伤动不了,但我的手还好好的,再不老实吃饭,回去就收拾你。”
明明她自认为放了狠话,但换来的只是阳昭的一声笑。
偏偏阳昭还要补上一句:“嫂嫂好凶,人家好怕怕啊。”
华漫:“……”
脸上烫得跟要炸开了似的。
华漫闭了闭眼,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阳昭这种不顾她人死活的肆意?
“好了不闹你了。”阳昭见好就收,笑眯眯道,“我乖乖吃饭了。”
见她真的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饭,乖得跟华溪一样,华漫松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
华漫吃饭的速度要比以往快,早早吃完便坐到了阳昭的身边。
她主动拿过阳昭的碗,又拿了双干净的筷子。
阳昭看着递在自己嘴边的饭菜,眸光微动:
“那么体贴?”
“这就算体贴了吗?”
华漫有些不解,她自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她也不是个体贴的人,自己和阳昭相比,阳昭才是那个体贴的人。
虽然在几个月前,她完全不敢把体贴两个字往阳昭身上放。
“不算体贴吗?”阳昭把问题抛回给华漫,“你心里有我,还知道照顾我,怎么不算体贴?”
阳昭给予她肯定。
华漫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办?突然觉得阳昭有点恋爱脑了怎么办?很好骗,很好哄走的样子。
她想起以前大人常说的那句“别被人用几包辣条就哄走”的话。
她现在竟然觉得阳昭就是那种用几包辣条就能哄走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华漫把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专心喂饭。
但阳昭真的是个胃口很小的人。
明明在家里吃的还算正常,但到了外面,总是吃几口就说饱了。
“再喂我就要撑死了。”
阳昭往后躲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饱了,肚子都撑成皮球了。”
华漫的视线跟着往下落。
阳昭穿的是修身的裙子,勾勒出漂亮曲线的同时,平坦精致的小腹也暴露无遗。
明明肚子平坦,怎么就撑成皮球了?
太浮夸。
见华漫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阳昭毫不心虚地说:“反正我不想再吃了。”
“好。”
华漫便放下手里的东西。
她不想勉强阳昭,也不会去勉强她。
上了车,阳昭才叹息道:“这家餐厅的饭菜比不上你亲手给我做的。”
华漫:“以后可以不用去外面,你想找我一起吃饭可以提前和我说,我来煮。”
“也不能每次都你来。”阳昭说着犹豫了几秒,最后干咳一声,开口说道,“下次我让我家的厨师过来给我们准备。”
她是不能委屈自己的,这和喜不喜欢华漫无关。
她可以喜欢,甚至爱华漫,但前提是,她要更爱自己。在她的认知里,爱人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先做到爱自己。
“没事,我习惯了做饭,也挺喜欢做饭的。”华漫道。
确切地说,她是喜欢看阳昭每次在她下厨时,都会比平时多吃一些饭的感觉。
会给她很大的成就感。
阳昭完全不像吴家人,吴家人是挑剔的,不管她做再多都觉得理所应当,但阳昭不同,经常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从不会贬低她。
“再喜欢也不能天天干,有些事情吧,只能是个兴趣爱好,得全凭自己高兴,你要是天天都得干,再喜欢都得消磨掉。”
阳昭说得头头是道,华漫忍不住问:“那你喜欢射箭,以前不是天天练吗?”
“在我技术不纯熟的时候我得天天练,但后来嘛,就只是爱好咯,兴致来了就去,或者备赛的时候练练。”
“人就应该多一些兴趣爱好,生活才会变得有趣。”
华漫若有所思地点头。
的确,她平时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所以日子过得也比较无趣,不像阳昭,生活多姿多彩。
“别光顾着点头。”阳昭不满意地戳戳她,“说说你的兴趣爱好,不是要互相了解吗?”
华漫摇头:“我没有。”
“怎么可能。”说完,阳昭又突然自我否认,“不对,的确有可能。”
和华漫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她的确没看见华漫有什么喜好。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华漫是她的保镖,华漫当时是在工作期间,所以很难在她面前展现兴趣爱好。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阳昭突然兴致上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兴趣爱好。”
说着,她朝前排司机说了个地址。
“顺便去挖掘一下你的兴趣爱好。”
“现在?”华漫意外。
她因为面试,现在一身正装。
“现在。”阳昭肯定道,又想起华漫之前说的互相尊重,她看向华漫,“还是说你有其他什么安排?”
“没有。”
最后,华漫还是摇头。
阳昭看起来十分有兴致,她不想做那个败兴的人。
“没有就对了。”阳昭眉眼弯弯,“今天带你好好玩玩。”
以前都是别人陪她玩,正好现在她受伤了,可以陪华漫去玩。
阳昭带她去的是一个俱乐部。
人不算多,应有尽有,各种器械设施都有。
阳昭幽幽叹气:“真不该在受伤的时候过来,看着都手痒。”
可惜,她伤的是右手。
华漫扫了圈这儿的设施,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她便去问阳昭:“你想玩什么?”
“嗯?”阳昭扬眉,“想干什么?”
“太多了,无从下手,想你给我推荐一个。”说着,华漫抿了抿唇,说出那三个字,“阳老师。”
阳昭瞬间心花怒放。
“那我带你去打网球?”阳昭想了想又道,“或者你累了,想放松一下,我们可以去做护理、做SPA。”
华漫迅速有了判断:“那去打网球?”
“嗯?”阳昭歪着脑袋去看她,“那么不喜欢做按摩啊?”
上次也是。
“不喜欢别人碰我。”华漫道。
“我知道。”阳昭勾起嘴角。
不喜欢别人碰,但不管自己怎么亲她,怎么碰她,她都不会有任何抵触,这怎么可能忘?
“那除了打网球,我们还可以去……”
华漫打断她:“没关系,我想学网球。”
阳昭点头:“行。”
可惜的是她受了伤,不能亲自教华漫,只得叫人安排了个躺椅在一旁躺着,她以前也来过这,不用特意安排,就已经有侍者在她身侧摆放好水果饮料和零食。
但阳昭却没心情去吃东西。
今天教网球的教练并不是她之前那个,这位教练或许比她和华漫要年长几岁,但年龄差显然不大,长得倒是一般,可看起来幽默风趣,在教华漫网球时,还偶尔会和华漫有肢体接触。
在对方的手再次碰到华漫时,阳昭忍不住啧了声。
第八次了。
她的音量并没有刻意降低,华漫和网球教练都下意识朝她看过来。
阳昭脸上很快换上笑,将那点不悦暂且压下去,她坐了起来:“漫漫,你说我单手和你一起打网球怎么样?”
她微抬着下巴,欣赏着此时的华漫。
华漫已经换上了这儿准备的运动服,她很少看华漫穿这种类型的衣服,没想到华漫穿运动服也那么美,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真是漂亮。
只是可惜,华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不怎么样,这样容易拉扯到伤口,你还是乖乖躺着吧。”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阳昭并不算太失落,只是但凡有一分的失落,她都要表现出九分来,她幽幽叹息:“你这是嫌弃我了?”
“我没有。”华漫立刻否认。
阳昭当然没有认为她真的在嫌弃自己,但看见她第一时间否认,还是被取悦到,瞥了眼晾在一旁的教练,她又慢慢躺回去,语调散漫:“跟你开玩笑呢。”
华漫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没再多问,这会儿她已经掌握好了打网球的基本动作,正学着击球。
不管她做得怎么样,教练都会很热情地给出赞美或者鼓励的话。
随着她上手的熟练度越来越高,教练主动退到了一边。
阳昭立刻看向她,语气微冷:“你先下去。”
教练应了下来。
等华漫发觉教练离开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她已经练得大汗淋漓,但心里只觉得畅快。
“教练走了吗?”
她走到阳昭身边坐下。
“这才多久,想她了?”阳昭皮笑肉不笑地问,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华漫擦汗的动作瞬间一顿,转头看向她:“你怎么了?”
她问得如此直白又坦然,阳昭反而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自己是吃醋,所以才酸里酸气?
那也太丢人。
“开个玩笑。”她干巴巴道。
很快,她自然而然地转移开话题:“练得怎么样?喜欢网球吗?”
其实阳昭心中已有答案,她突然发现华漫的喜好其实也蛮明显的,喜欢做一件事的时候专注又认真。
华漫点头。
想了想,她又道:“下次我们一起。”
“下次?”阳昭看了眼自己的手,压着失落,风轻云淡道,“我这个情况,至少一年不能打网球。”
“那就一年后再打。”
华漫毫不犹豫道。
阳昭眸光一动,刚刚的阴霾瞬间退散,她弯起唇,笑意直达眼底:“好啊,那就一年后再打。”
说着又装模作样地叹气:“不过那时候我一年没打网球,恐怕要生疏很多,华老师到时候别把我打个落花流水呀。”
华漫摇头:“不会。”
感觉到阳昭刚刚的那点情绪或许是因为受伤,她学着安慰:“到时候我陪你练。”
阳昭轻笑:“好啊。”
等华漫休息好后,阳昭又带着她去了其他地方。
或许是顾忌着她受伤,华漫没有再去玩那些运动类的东西,最后是跟着她来到棋牌室,才转头问她:“你想玩这个吗?”
“还行。”
阳昭说着朝着一旁的侍者递了个眼神,侍者立刻开始给华漫介绍规则。
听着似乎不算太难,但介绍的都是些多人的形式,她问:“有两人的吗?”
“如果是要下棋的话,多数是双人模式,牌类两人的形式相对少些,但也可以玩跑得快或者斗牛之类的。”
华漫看向阳昭:“你是想下棋还是打牌?”
“你会下什么棋?”
阳昭问她。
“……五子棋。”
华漫脸上有些尴尬,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闫薇,如果是她,估计什么棋都会。
“那么巧?”阳昭弯唇一笑,语气自然,“我也只会五子棋。”
侍者微微诧异地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一点点T^T
86
第86章
◎我病了◎
两个人坐下便开始玩五子棋。
“你以前和朋友玩过五子棋?”阳昭问。
华漫有些迟疑。
她是和吴芳菲玩过,吴芳菲有时候找不到伴一起玩,就只能回来,把心思打到她身上。
两个人年龄相近,其实是最适合的玩伴。
两个人都没什么条件学其他什么棋类,那时候华漫连五子棋都不会,还是吴芳菲教的她。
可惜,吴芳菲那个脑袋连下五子棋都下不过她,最后恼羞成怒,直接掀桌走人,临了又去告状,说自己欺负她。
许久,她轻描淡写道:“和一个姐姐玩过。”
“姐姐。”阳昭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你那个继父的姐姐?不是说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还和她下五子棋?”
没想到自己之前提过一次,阳昭竟然也还记得,华漫解释道:“关系是不好,但她以前无聊的时候,也会逼着我陪她玩。”
阳昭不大高兴。
逼?
还敢逼着华漫陪玩,哪来的脸?
而且华漫的以前似乎一直有这位“姐姐”的参与,真叫人烦。
“你输了。”
嗯?
阳昭低头,果然见华漫的白子已经率先连成了五个。
见状,她愣了愣,旋即笑出声。
输这个字对她来说还蛮陌生,从小到大,她都是不服输的性格,讨厌输,也绝不会让自己输。
为了赢,她会不择手段。
但没想到自己现在面对输也能如此坦然,甚至心情愉悦。
“恭喜宝宝赢了。”她看向华漫,“想要什么奖励?”
听见这个称呼,华漫脸上多了抹不自在。
仔细想了想后,她抬了抬下巴:“亲我一下?”
阳昭再次笑出声。
“漫漫,怎么办,我感觉自己把你带坏了。”
说是这样说,但她亲华漫的动作毫不犹豫,轻轻含住华漫的唇,吮着,磨着,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心情愉悦到极点。
只是可惜,她们在外面接吻的时长向来很短。
被推开,阳昭惋惜地伸手摁住华漫湿润的唇,轻轻叹息:“推得这样无情,你根本就不喜欢和我接吻对吧?”
“没有。”华漫立刻否认。
阳昭:“嗯?”
她一副等着回答的模样,华漫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我喜欢和你接吻。”
阳昭立刻心花怒放。
她压着嘴角:“这还差不多。”
把棋子收回,清理好棋盘,她满脸自信:“再来,这次我肯定赢你。”
刚刚是她走神,这次她肯定不会输。
可惜,结果竟然还是输了。
忍不住去捏华漫的脸:“怎么这么厉害呀?我都赢不了你。”
“大概是因为我只会这个。”
华漫的脸被她捏红,但仍旧配合地微微弯着腰,任她揉捏。
听了她的话,阳昭眸光微动。
总觉得华漫话里有话,像是已经被她看穿。
不过既然华漫没有当面揭穿,那她也不戳破,收回自己的手,乖乖认输:“好吧,既然你赢了,那就再答应你一个要求吧,想要什么奖励?”
这次华漫考虑了一阵,这才道:“晚上和我打电话。”
“打电话?”阳昭意外。
华漫肯定点头:“嗯,打电话。”
阳昭忍不住多想,什么奖励会是打电话?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上次和华漫打视频电话的事,难不成华漫还想要两个人在视频电话里那个?
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她干咳一声:“好,那你晚上记得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