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唱的曲目是首情歌,前面两个人彩排过,华漫原本并不紧张,但如今阳昭就坐在台下第一排,她突然就紧张起来。
好在没有出错,唯一的变故就是快结束时,胡云突然牵住了她的手。
华漫眼皮子狠狠一跳,顾忌着是台上,她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对方的手。
可她清楚地看见阳昭的面上立刻阴云密布。
她是最清楚阳昭占有欲有多强的人。
见状,华漫瞬间警铃大作,朝着阳昭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但阳昭已然起身。
她动作突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华漫的一颗心瞬间落到谷底。
盛怒中的阳昭,不知道会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什么事来。
阳昭做事本就不计后果。
但好在,阳昭只是沉着脸离场。
表演结束,她刚回到座位,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阳昭发来一条消息:
——出来
短短两个字,华漫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阳昭的滔天怒火。
“我去上个厕所。”她对一旁的胡云道。
胡云提醒道:“那你快点,待会有抽奖游戏环节呢,你别错过了。”
“好。”华漫点头。
阳昭只说出来,但没说具体在哪,往外面扫了圈,没看见人,华漫刚拿出手机,打算给阳昭打个电话,身侧突然传来开门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扯着进了房间。
屋内没开灯,她的唇被咬住,铁锈味瞬间在口腔内漾开。
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止住动作,感受受着阳昭的怒意,华漫沉默着,任由着她粗暴的吻法。
华漫没有反应,阳昭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她摸索着开了房间的灯。
又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轻轻啄着华漫的嘴角:“你说的,只要我乖一点,就随便我亲……”
“你乖了吗?”华漫抬眸看向她,“那么多人看着,你想干什么?”
“我很乖。”阳昭肯定道,她抬手捏住华漫的脸,目光幽深,“如果我不乖,我当时就已经冲上台了,宝宝。”
四目相对几秒,华漫解释:“我不知道她会牵我,我们之前彩排没有出现这个情况,她说当时唱歌情绪上来了,气氛又到位了,所以才拉了我的手,没有别的意思。”
“那下次情绪上来了,气氛到位了,是不是可以吻你了?”
阳昭说着,手微微收紧,看华漫的那张脸被自己捏得变了形。
“你都没有和我唱过情歌。”
“刚刚你和她深情对视,两个人唱得多好听,大家都在夸你们般配。”
华漫快速解释:
“我平时不喜欢唱歌,这次是被逼无奈。”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唱。”
“至于深情对视……”
她看着阳昭,淡然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是错觉吗?”说着,阳昭松开她的脸。
白皙的脸上现出自己刚刚捏出来的红色指痕,是她弄出来的痕迹,很漂亮。
“是错觉。”华漫肯定道。
只是这一次的阳昭显然没有那么好哄,华漫还未反应过来,脖子又被阳昭咬住。
感觉到她加重的力度,华漫推了推她:“待会还得回去,别留痕迹了。”
可越是这样说,阳昭反而越是要故意咬住她脖子上的肌肤重重一吮。
不必照镜子,华漫都能猜到那儿肯定多了道吻痕。
她头疼起来。
偏偏阳昭又咬住她锁骨处的一块,牙齿轻轻磨着,松开后又咬住,不断反复。
甚至又啪的一下关了灯。
感觉到阳昭的手也慢慢变得不老实起来,华漫警铃大作,黑暗中,她寻到阳昭的手,刚要攥住她,阳昭就反手将她压在了门上。
“想干什么?”
阳昭贼喊捉贼,率先问她。
“你想干什么?”华漫把问题抛回给她,又提醒她道,“这是在酒店,外面在年会,都是你公司的员工,我的上司和同事。”
但阳昭直接忽视她后面那句话,在黑暗中咬住她的唇,低声道:“宝宝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华漫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秒懂的时候。
她有些恼:“阳昭!”
她刚刚的话都白说了。
“为什么不愿意?”阳昭的声音猛的沉下去,“你是我的!”
“天天把我藏着掖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却和别人手牵手唱情歌?华漫,你把我当未婚妻了吗?”
没有去等华漫的回答,她按住华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让独属于她的花在她手下绽放。
原本她以为,华漫会挣扎得厉害。
她都想过,如果华漫十分抵触,那自己该怎么做才不会显得太轻易放过华漫。
可华漫虽然没有配合,但也没有反抗。
是以一种纵容的姿态,任她为所欲为。
因为这一点,阳昭要比以往还要兴奋,还要放纵。
她甚至用上了嘴。
急切热烈地剥夺,感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领域。
华漫简直不敢去回忆这混乱的一晚。
在阳氏的第一个年会,她揪着阳氏掌权人的头发,给出了自己的全部。
一直到最后,年会应该是要结束了,外面走廊喧闹起来,脚步声不断。
两个人的衣服都没法穿,餍足后的阳昭直接打电话联系于珊,让她送衣服过来。
华漫捂脸。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于珊了。
手机消息提示音不断,她摸来手机,打开看了眼,几乎都是来自于胡云。
前面几条都是问她去了哪,催促她赶紧回去,到了后面,是胡云兴奋地向她表示两个人的合唱获得了三等奖,让她回去一块领奖。
可惜,那时候她的手正忙着,无暇顾及手机,自然没瞧见这些消息。
到现在,胡云说她蹭同事的车先回去了,让她看见后回消息。
华漫手指刚动,手机就被阳昭抽走。
见她看自己和胡云的聊天界面,华漫皱眉:“还我。”
“她那么关心你。”阳昭语气幽幽。
华漫强调:“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会手拉手吗?”
“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说着,阳昭抱住她:
“宝宝。”
“你要是和她走那么近,我真的会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吻你的。”
显然,阳昭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是说一些带着威胁意味的话。
“阳昭!”华漫恼怒起来,“我说了很多次,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
“可我不喜欢她。”阳昭肯定道,“她喜欢你。”
“就因为合唱的时候她牵了我的手?”华漫只觉得荒唐,“我不是香饽饽,你不要再疑神疑鬼,我的魅力没那么大,不是所有女的都喜欢我。”
“漫漫,你要相信你未婚妻的直觉。”阳昭丝毫不让步,“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她就是喜欢你。”
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能充分暴露对方对华漫的喜欢。
表演节目只是幌子,想借此接近华漫,占华漫便宜才是真。
华漫冷静问她:
“就算她喜欢我,那又怎样?”
“打她一顿?还是把她赶出阳氏?”
阳昭默住。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珊珊来了。”阳昭说着就要开门,但手很快被华漫攥住。
“你还没回答我,如果她喜欢我,你要做什么?”华漫没有让阳昭避开这个话题牢牢锢住她的手,眼神直逼她。
被她紧紧盯着,阳昭不高兴起来:“你护着她?”
“这是我的正常社交,我是个成年人,自己知道怎么处理,是你对我的控制欲太强。”
被揭穿,阳昭眸光微闪。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片刻,她避而不谈控制欲的事,只问: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她说喜欢我,我会拒绝她,和她拉开距离。”
“如果她不戳破这层窗户纸,就借着同事或者朋友的身份接近你呢?”
闻言,华漫看向她:“就像闫薇那样?”
阳昭眯了眯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半晌,阳昭作出让步:“好,你的正常社交我不会插手。”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又伸手抱住她:“我和闫薇真的没什么。”
“我和同事也没什么。”华漫面无表情,“说起来,你和闫薇青梅竹马,形影不离,感情更是好得令人羡慕。”
阳昭:“……”
华漫的阴阳怪气真叫人觉得陌生。
不过沉默片刻,她又欣喜起来:“你吃醋了?”
阳昭的反应在华漫意料之外,想让阳昭和自己共情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她索性放弃,转身把门开了条小缝。
于珊正站在外面,听见动静,她迅速看过去,见是华漫,她表情复杂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袋子递过去:“衣服。”
“好,谢谢。”
说完,华漫再次关上门。
等两个人穿上衣服出去,外面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
闹腾这么久,一上车,华漫就忍不住闭眼,但身旁的阳昭却还不打算放过她。
“你对闫薇这么在意呀?”
“那我平时和她说话,你是不是偷偷醋得不行?”
“我家漫漫居然是个醋坛子。”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华漫捂住了嘴。
华漫面无表情:“我要睡觉。”
“恼羞成怒了?”
阳昭扒拉开她的手,含笑望向她。
“没有。”华漫口是心非,又淡淡道,“你不想我曲解你和闫薇,那就不要胡乱猜测我和同事。”
瞧着她还在生气,阳昭凑过去,一把揽住她,微微叹息:
“知道了宝宝。”
“别生气了,嗯?”
华漫垂着眸不看她:“你太自我,做事总是不考虑后果。”
“今天是公司的年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你还是我行我素,如果我不发消息给你,你想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
听着后车座的训斥声,司机汗流浃背,默默把隔板升上。
副驾驶的于珊用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回头。
她沉着脸,静静等着自家大小姐发作。
可惜,现在的大小姐已经不是她熟知的大小姐,只听身后传来大小姐哄人的声音:“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于珊:“……”
好吧,世界毁灭吧。
*
年会结束,华漫迎来了她在阳氏的第一个长假。
华溪也终于在康复中心“毕业”,可以做到无需借助外物都能在路上行走。
年后,华溪就可以去学校上学。
一想到华溪很快就要正式成为一名小学生,要比普通人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学到知识,华漫就不太忍心太拘着她。
所以在阳昭再次提起住进阳家的事时,华漫没有再拒绝,带着华溪一起住进了阳家。
如今的阳家已经焕然一新。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赵明和秦方琴母女的消息,只知道她们拿了钱出了国,至此之后便毫无讯息。
阳家已经完全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刚来阳家的时候,华溪还有些不安,但阳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游乐场,被佣人带着玩了一阵以后,没多久就在阳家玩得找不着北。
除夕前一天,陈艳再次打电话过来。
“漫漫,你真的不和妈妈一起过年吗?”
“你和她毕竟还没结婚,那么快就住在一起不太好,你还是过来和妈妈一起过年吧,芳菲也不在家,家里怪冷清的。”
“不用了,妈。”华漫拒绝道,在阳昭身边待久了,阳昭的直率被她学到不少,“和吴家人过年,我不自在。”
这句话直接堵住了陈艳后面所有想劝的话。
好半晌才讪讪道:“那过完年,妈过来看你。”
“好,到时候你提前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华漫点头应下。
刚挂断电话,就听见外面传来的笑声。
华漫抬眸朝外看去。
外面飘飘扬扬又落起了雪,华溪仰着脑袋,两条胳膊努力往上伸着,试图去接雪。
虽然看不见,但她显然很开心,咯咯咯地笑着。
孩子的笑声听着天真又烂漫,格外美好。
昨晚下了场大雪,地上积了雪白的一片。
她刚走出去,就被一团雪砸中。
散开的雪团四溅,脸上冰冰凉凉的,华漫往雪丢来的方向看去。
阳昭满脸无辜:“华漫,下雪了。”
华漫笑了声:“是啊,下雪了。”
说完,她弯身从地上抓起一团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着阳昭扔去。
雪仗打得突然。
华漫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除夕那天,和阳昭打雪仗的时候。
在欢闹间,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的身边有亲人,有爱人,她可以和爱人肆意地玩闹,也可以和爱人尽情地欢笑。
最后,在纷纷扬扬的雪下,阳昭将她紧紧拥住。
明明隔着厚重的衣服,她却能感受到阳昭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那一瞬,虚无感散尽。
来自阳昭的滚烫体温是真的,独属于阳昭的好闻气息也是真的。
此时此刻,紧紧拥着她的是阳昭。
眼里全是她的阳昭。
“新年快乐,漫漫。”
阳昭的声音含着笑意,光是听着,都要被她的快乐情绪所感染,更别提她眉眼弯弯,明媚且阳光。
华漫主动亲她:
“新年快乐,昭昭。”
尽管知道两个人地位相差悬殊,尽管知道阳昭对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些强,但此时此刻,所有的问题她都不想去考虑。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阳昭。
她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分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对方,但自从明确下自己的心意以后,对阳昭的喜欢似乎就足以抵消她所有的顾虑。
喜欢只增不减。
即使知道前方或许困难重重,可她仍旧不想退缩。
像是在海上漂泊了二十多年的孤舟,突然有了独属于它的港口。
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填满了她的整颗心脏。
她不想再放手。
她想,她会和阳昭一起学着爱人。
阳昭是她的港湾。
阳昭是她的太阳。
新的一年,她只愿她的太阳,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啦!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撒花]
下一个番外是去吴家那边的剧情,接现在的时间线,甜甜日常在这个番外以后,会在番外里完善一下前面没完善的内容。
下一本应该是写《老婆对我心怀不轨》,感兴趣的一定要戳戳收藏呀(坑品超好,入股不亏!)以下文案:
母胎多年,总被人问起恋爱经历的陈池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小富婆,完全可以养个小女友尝尝恋爱的滋味。
可惜挑挑拣拣愣是没能找到合适的。
一直到参加校庆,不经意把一大学生撞倒。
急忙下车去扶,这才发现对方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尤其是知道对方勤工俭学,每天都在各种兼职以后,陈池想养对方的心达到顶峰。
于是各种撩拨,努力许久总算抱得美人归。
从此以后,陈池彻底泡进蜜罐子,亲亲抱抱少不了,甜甜蜜蜜是日常。
小女友总能变着法子钓她,越钓她越上头,越上头就越想吃上肉。
最后总算尝到其中滋味,更是愈发离不开人,偏偏这个时候,小女友的分手宣言突然砸了过来:“姐姐,我玩腻了。”
随之而来的是对方递过来的巨额支票。
陈池:???
这是谁玩谁?
*
作为程氏唯一的继承人,程青时孤傲且锱铢必较。
就算是被长辈停了卡,也能勤工俭学自力更生,绝不向人低头。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闯进她的世界。明撩暗诱,话里话外都是想和她玩一段。
程青时索性陪她玩,陪亲陪睡陪约会,直到对方上了头,才故意提出分手。
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来找自己,不料对方毫无动静,沉不住气的反而成了她。
可惜微信电话通通被拉黑,好不容易逮着人,对方满脸冷漠:“您哪位?”
程青时:“……”
下下本是《前妻变猫了怎么办》
为应付家中长辈,沈溪和秦岁协议结婚三年,聚少离多,走身不走心。
合约即将到期,沈溪主动提了离婚,只是完全没想到会在离婚那天发生意外,天降横祸,连人带车都被撞下天桥。
坏消息:车祸重伤成植物人。
好消息:灵魂附身在一只猫身上。
初次为喵,诸多不易。
好不容易费劲力气找到自己所在的医院时,好巧不巧,正好撞见自己那美艳漂亮的前妻站在自己病床前,满脸冰冷。
无人知道她们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只差走最后程序。
据说,妻妻双方只要有一方离世,财产就将全部归另一方所有。
就在沈溪担心对方是不是要心狠手辣拔自己氧气管的时候,在她面前向来心高气傲的秦岁突然弯腰,以一种绝对温柔的姿态亲在她唇上:
“沈溪,不醒来的话,我将挥霍你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购物、旅游、养小三小四……”
沈溪:!!!
沈溪愤怒,沈溪炸毛,沈溪亮爪,沈溪……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