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而由这份执念所衍生的,放在眼前青年身上便是希望对方能离组织远一些,离他远……

不,偶尔还是可以接近的,不过今天他还有工作要做。

迅速盘清思绪,在听到青年坚决否定自己的问题后,不承认心情好了许多的金发男人笑容真实几分,颔首道:

“那么我的侦探工作现在要正式开始了,先失陪了,黑羽君。”

黑羽真铭对成年社畜十分体谅,弯起眼睛:

“好,下次见,安室先生。”

他们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黑羽真铭望着安室透与光线逆行的背影,下意识握紧袖口。

而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诶?安室先生……?”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某种直觉牵引着他抬头望去。

人潮汹涌中,金发男人正站在广告牌投下的菱形阴影里。

红灯转绿,私家侦探用亮着屏幕的手机点了点额角,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朝黑发青年眨了眨眼:

“还是跟上次一样,拜托你了,黑羽君。”

“能再陪我一次吗?”

——叮铃。

“调查家庭琐事……侦探的工作还真困难啊。”

坐在熟悉的位子上,黑羽真铭撑着下巴用余光扫过隔壁桌的四人组合,动作小心得让降谷零忍不住笑起来:

“倒也没有都是这样的工作,只不过最近不清楚为什么,类似的委托都赶在一块罢了。”

以前的他都是自己接近调查对象,毕竟还有卧底身份,一个人干会节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跟黑羽真铭合作过后,降谷零就觉得对方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错,只是单纯以侦探的身份相处完全可以,最重要的是——

自己的私心。

他想要和黑羽真铭一起独处,想看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以安室透侦探的身份来说合乎情理,毕竟每个侦探大抵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华生,而黑羽真铭刚好适配这个角色,就算组织知道了也不会拿他问罪。

不过……他感觉自己确实挺疯的。

一边暗戳戳收集信息,降谷零的目光却始终绕着黑羽真铭打转。

而黑羽真铭则在初次尝试热美式却被烫了舌头之后,小心地吐出烫红的舌尖吹吹,随口感慨道:

“感觉像小时候喝的药,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热美式。”

降谷零对对方的过去兴趣十足:“以前黑羽君经常生病么?”

黑羽真铭摇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有一次病的很严重。唔,是父母车祸去世之后。”

那时候他每天守着的,只有父母最后给他买的那一袋金鱼,身体透支撑不下去后就被按着喝了药。

对于提到对方的伤心事很抱歉,不过黑羽真铭倒是无所谓:

“没什么,说起来安室先生完全就是大人的口味呢。”

他指向对方面前的热美式,让降谷零有些好笑地重复道:

“大人的口味?”

“对,很成熟的感觉。”

黑羽真铭尝试搜刮形容词:“看起来完全不会做幼稚的事,也会对后辈和小一点的人比较喜欢和包容……但同时也会很严格吧。”

不过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对方不完全是这样的。

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清咖,降谷零笑了笑:“是吗,但其实我会喜欢大一点的。”

黑羽真铭一愣:“……诶?”

大一点的……什么?年龄?

他这样子实在有趣,惹得降谷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于是坐在对面的金发男人勾起脚,有意无意地以鞋面蹭过对方的小腿,唇边积蓄的是波本才有的、引人探究的甜意:

“其实——”

“啊——!死人啦!”

降谷零:……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虽然嘴上吐槽,不过降谷零还是和黑羽真铭一并冲上去,很快便得出这是一起投毒案。

“是氰|化|物,说起来东京地区的氰|化|物投毒案好多,这东西不应该是管制药品吗?”

挠挠头发看着犯罪嫌疑人*3,也就是方才降谷零调查的那一桌,黑羽真铭有些拿不定主意:

“嗯……妻子的动机最大,不过那两位被欠钱的朋友也很可疑,总之先从看起吧。”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是欠钱的朋友两个人合伙作案,不过妻子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促成了这次死亡。

“到底是有多不好的关系啊。”

转过身看向已经和警方交涉完毕的金发青年,黑羽真铭问道:

“我们需要做笔录吗?”

调查对象嗝屁了的降谷零:“……”

他无奈点了头:“要。”

去做笔录有些麻烦,不过也没所谓。

他以侦探这个身份出现就注定了会接触到警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降谷零十分清楚,目前的身份很安全。

他的预判素来很准。

不过不包括预判在警局里会遇到奇怪的故人——

余光扫过堵在门外眼巴巴往里看的一群人,降谷零破天荒想要骂人,却在看到黑羽真铭的脸时转为完全没有破绽的笑容,抬手拉过对方道:

“走吧黑羽君,先做笔录——”

“等一下,安室先生。”

比声音更快的是动作,黑羽真铭按住对方的手,在男人看过来时有些好奇地往方才的办公室瞥去。

降谷零忍不住问道:“在看什么?”

黑羽真铭下意识回答:“啊,只是刚好看到一位前辈。”

“那位前辈的卷发,好像我养过一天的皮皮虾啊。”

降谷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