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点击【是】,黑羽真铭便见灰色的色块亮起来:
【恭喜您完成第92次签到,奖励沙贝*250,沙贝*250】
黑羽真铭:!
虽然不知为何,重复奖励的数字莫名有种嘲讽感,但那可是沙贝!
一夜暴富令黑羽真铭产生了错觉,似乎可以翻到1级商城页面,把所有东西全买一遍。不过……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叉掉弹窗,黑羽真铭切换小黑鱼视角,迫不及待与自家鱼崽卿卿我我。
只是事与愿违,梦境大变样后,他看到的并不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甩着尾巴冲进怀里的小人鱼,而是——
表情十分复杂的完全成年体人鱼。
氤氲着雾气的紫灰色双眼极为复杂地望向他,金发人鱼的轮廓照比此前更为成熟,眉宇间的疲惫就连水流都无法抹去。
而那张脸……跟安室先生简直一模一样诶。
心下感慨,黑羽真铭抬脚迈向小人鱼,却见对方仿佛受到惊吓般,蓦地退了一大段。
黑羽真铭:……啊?
不是等一下,这个状态是不是和第一次鱼突猛进后过于相像了?
只是维护了24小时,他家鱼崽就不认识他了吗!
眼见黑发男人在距离自己两米的位置停下,面色凝滞,降谷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是在做梦,并非幽灵在时与自己频繁相见的梦,而是他自己……几乎可以称为臆想的东西。
大抵是某种保护机制,尽管这些年没有幽灵在身边,可降谷零却依然能够每天梦到对方,可惜每一次都没什么新台词,仅仅只是将他们的回忆反复回放。
那是自己的期待,是虚假的、绝不会有回应的期待。
但今天这个梦不一样。
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度都相同。
凝视着眼前男人与黑羽真铭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心里像灌了铅。
他竟然将后辈的脸带入了kuro,尽管之前做的梦里也有一次是这样,但……黑羽真铭对自己的影响实在太重了。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他在对方走近时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不要紧,对面男人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与往常的降谷零专属定制人机状态不同,竟是直接冲上来抱住了他,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zero!zero你不认识我了吗!”
明知是假,可降谷零还是手忙脚乱:“不,我怎么会忘记kuro。”
怎么回事,这张脸哭起来更像小狗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要在梦里安慰自己的幻想,降谷零绝望地看着眼前爆哭的男人,忽而叹了口气——
随后他破罐子破摔,将自己摔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抱歉,我只是有些累。”
心说幻觉也没什么不好,还能释放压力,降谷零也就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你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但哪里都找不到……最近还遇到了很像你的人,可我知道他不是你。”
“kuro,我好想你。”
闷在胸膛里的共鸣兀自发苦,抬手拍拍自家鱼崽的脊背,黑羽真铭心疼坏了。
瞧瞧你这破游戏做的好事,这次到底跳了多少剧情!
点开【剧情日志】,黑羽真铭直接眼前一黑。
【塘主离开的第一天,zero吃不好睡不好,辗转反侧到鱼尾抽筋儿。】
【塘主离开的第七天,zero从鱼鱼警校毕业,进入了神秘的鱼鱼公安!并被派往鱼贩子组织卧底。】
【塘主离开的第二年,zero获得了鱼贩子组织的代号[邪恶暹罗猫],从此开启了残酷的卧底生涯。】
【塘主离开的第五年,zero从美国鱼塘调回日本鱼塘,命运的齿轮滴呀滴溜溜地转~】
黑羽真铭:……啊啊啊他的崽!
以及鱼贩子组织明明领头的是人类,为什么要用可爱猫猫的名字,你不能因为猫会吃鱼就诬陷小猫咪!
又点开【剧情CG】,黑羽真铭就见屏幕中的小黑鱼对樱花鱼头徽章吐了串泡泡,紫灰色的豆豆眼格外坚定,紧接着——
他站了起来。
小黑鱼,用鱼尾,站了起来!
学会直立行走的小黑鱼穿好波洛领结,又戴上猫耳发箍,跟在两条同样直立行走的斗鱼和黑龙鱼身后,踏入黑暗。
镜头转向他们离开的码头边,暗红色的马赛克滴滴答答淌进海里,显然这里方才发生过一起惨无人道的杀鱼案。
黑羽真铭瞠目结舌。
难道只要站起来,鱼贩子就会默认小鱼是同类?这什么奇怪的道理?
而且跟小黑鱼一起的那两条鱼,为什么也很熟悉?
点击两条鱼旁边的感叹号,黑羽真铭得到了答案:
【[hiro]成功得到代号[混邪布偶猫],目前绝赞潜入搜查中!】
【[akai]成功得到代号[多情长毛黑猫],目前绝赞潜入搜查中!】
【系统提示:您的鱼鱼们如今正伪装成鱼贩子,进行严肃的潜入搜查任务!】
黑羽真铭:“……”吸氧.jpg
进主线挺好的,但你们怎么都在?
鱼装人也太危险了,难不成被抓到时,还能靠发箍伪装成小猫咪向人类撒娇吗!
想要回档重来,然而游戏并无如此作弊的选项。
正当黑羽真铭一筹莫展之际,唇边蹭来的柔软触感却突兀打断思绪。
“唔……zero?”
名字融化于唇齿间。
黑羽真铭抖抖眼睫,感受着人鱼在唇边的啜吻。
柔软的、濡湿的嫣色荡过唇角,又勾住口中软舌,勾得黑羽真铭心里痒痒的,他搂住人鱼的腰摸了摸,下意识出声:
“啊,腰的触感好像。”好像安室先生啊。
降谷零:“……”
知道这是听到黑羽真铭对自己腰的评价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降谷零依旧心头发酸。
于是他吻得更凶了。
忘情的、近乎胶着的亲吻犹如要将彼此吞噬殆尽,牙齿不免磕碰出几分疼痛。
不过一想到错过的年月,黑羽真铭只是喟叹一声,便任由小鱼在自己的唇上肆虐。
旋即手法熟练地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对方薄纱下的旖旎,成功让降谷零闷哼出声:
“呃……kuro!”
惊也有喜也有,唯独没有恼怒。黑羽真铭明白地点点头,果然又是发○期呢。
“辛苦了,zero。”
在【帮助】上狠狠询问了游戏,并得到了再也不会出现维护更新停服这种答案,黑羽真铭的信心又回来了:
“我真的不会在离开了,上次只是意外。”
“……”沉默半晌,降谷零笑了。
果然又是幻想,毕竟这种人机一样的发言每天都在重复。
既然如此,索性就放任自己沉沦这一次,反正只是梦幻泡影,再过分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金发青年将对方搭在自己髋骨上的手往下按了按,轻声道:
“kuro,帮帮我。”
黑羽真铭:“嗯?”
帮可以,但是怎么帮?
在被按在沙滩上的那一刻,黑发警校生有短暂的失神,头脑里理解出的‘帮助’似乎与小人鱼说的大相径庭。
于是他忍着怪异的感觉仰头去看,就见一手养大的人鱼小口喘着气,将身体撑在自己身上。
挟住腰的腿肉力道收得紧,顷刻间便在晃动下磨出两片热烈的红,与面颊下的潮红相同,几乎穿透那薄薄一层的皮肤。
而那对紫灰色则浸满水雾,在他看过去时微微眯起,色彩浅淡的唇被艳色舔过,满脸餍足。
黑羽真铭:“……原来是这种帮?”
难不成因为戴了猫耳发箍,所以鱼类发○期变成了猫猫发○期,这才需要找人帮忙?
并不晓得饲养员在想多么离奇的事,被幻象的后知后觉逗笑,金发青年张开手臂抱紧眼前人,嗓音是平日从不会出现的甜蜜:
“kuro,拜托了,就这一次唔……?”
本就断断续续的请求被彻底咽下,降谷零睁大眼睛,感受着压在后脑的力道,看着眼前男人与自己纠缠亲吻。
随后下唇被咬住,对方揽着自己的腰将他托起来,忽然翻了个身。
等等,这是做什么?
背对着男人的降谷零有一瞬慌张,而在对方揉上淹没于海水中的皮肤时,所有慌乱都化为涌向脸颊的热度,让他再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唔……等一下kuro!我……”
他只是想亲亲蹭蹭而已啊!
用唇堵住人鱼的嘴,黑羽真铭的脸红得仿佛出锅即食。
这游戏,虽然知道游戏会将建模按照他的……xp还原,但这也太过度借鉴了吧?
以前抱着zero还没感觉,但现在抱着小鱼就好像在抱安室先生,他会有一种很强烈的熟人羞耻感啊!
就好像……就好像在对安室先生做很过分的事一样。
不不不!达咩!
掩耳盗铃地将小黑鱼翻了个面,黑羽真铭不敢去看那张布满绯色的脸,却没注意到周遭环境悄然改变。
于是当降谷零被半抱着陷在男人怀中时,一抬眼看到的并非往日星空亦或蓝天白云,而是一面——
水做的镜子?
泛红的眼尾半含着倦意,降谷零用了些力气仰头往上看。
就见镜中人于安抚中舒展开,一只手臂反着搭上对方肩膀,另一只则穿过薄纱,探向无人触及的嫣色。
只要稍用些力,指腹就变得抖抖索索。
最后就连被海潮漫过的膝盖都泛起红,平日认真板正的表情变得无比狼狈,颜色略深的皮肤在水镜中几乎燃烧起来:
“kuro,我不……”
话语卡在喉咙,降谷零不敢再说一句话。
太过了,这样的声音太过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怀疑仅停留一时半刻就被摇碎,降谷零只觉头脑都不甚清明,意识也逐渐远去。
完全没有抵抗地将自己彻底上交。金发公安抬眸注视着亲吻自己的人,那是看着他长大的幽灵,却有着在现实中年轻后辈的脸。
只是看到这张脸,听到对方的声音,过往记忆与现实便一同牵扯着皮肉,将镜中荒谬打上更加颓靡的意味。
以至于抵达岸边时,视线中的面容与时间纠葛在一起,让降谷零早已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金发人鱼仅剩下一点求生本能去握紧男人的手,在潮水涨落里挣扎出声:
“kuro……我……”
尾音根本说不出来。
紫灰色的眼失神涣散,身体软绵绵地窝进男人怀中。
降谷零抬高视线,就见一对宝蓝色里,水波将前方浑浊悉数洗刷,仅余点滴透白随水流淌下,蜿蜒进梦里的海。
而那片海的尽头,映出的是与镜中人如出一辙的自己。
“怎么样,zero?”
低声安抚着自家鱼崽,黑羽真铭将吻落在对方扬起的脖颈,鬼使神差地亲得狠了些。
直至将那处皮肤吮出点点红艳,这才放过人鱼,用过程中被人鱼抓乱些许的发顶,努了努那片颈间光裸的皮肤:
“好些了吗?”
匬U憙……
他的小鱼这么多年都是独身一鱼,锦鲤没办法解决发○期会不会痛苦他不清楚,毕竟他不是鱼,不过如果是人或者猫猫的话……
确实还蛮辛苦的。
如此想着,黑羽真铭又揉揉对方几乎要全熟的耳朵,换来降谷零条件反射的一颤:
“我,我好了。”
不仅好了,降谷零还决定再也不会上幻象的当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发泄,但这次在梦里和幻觉……啊不行!太羞耻了!
再放纵自己,他就去把黑麦宰了做成烤鱼饼!
余光瞥见天边泛起鱼肚白,知道自己的生物钟正托着身体想要醒来。
降谷零转身与男人对视,在看到那张脸时动作停滞片刻,随后郑重开口道:
“kuro,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说着凑上前去,吻了吻对方的唇。
尽管心口沉闷,整个人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强调道: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不论kuro的失踪是不是组织搞的鬼,他总会找到对方。
话音落下,梦境支离破碎。
看着被卷进海潮里,与梦一同碎裂的人影,降谷零闭了闭眼,感受着自眼皮外透进的光,缓缓睁开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
那么接下来,他就该和黑羽真铭一起去拍卖会了,任务结束后就把人送回去。
在脑中复盘了一遍,降谷零正打算起身,却在感受到束缚感时陡然僵住。
抽离思绪,耳旁的呼吸声便重新撞入耳朵。
不知何时从床另一侧滚到他身边,黑发青年正抱着自己,将鼻尖蹭在他的脖颈间,一只腿牢牢锁住自己的双腿,没能给他半分离开的余地。
而且更恐怖的是——
某种降谷零极其熟悉的、属于成年人的微妙反应悄然爬上了晨起的身体。
而就在此时,黑发青年动了动嘴唇:
“嗯,好香……”
说着梦话,那朵毛绒绒的脑袋便在最近的热源上蹭了蹭,腿却缠得更紧,呼吸急促,似乎将要醒来。
而金发公安的身体则因为这一动,不仅没能放下,反而愈发清醒。
降谷零:“……”
降谷零重新将脑袋窝进了枕头里,绝望闭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孩子?
他教后辈的第一课,不会就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日本还有同|性|恋这种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