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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走了吗?”

姜娰有些失落。

“是的, 夫人。”-

极乐公会市政大厅-

她来找人,想找汪明明,汪明明不在,想找何勇强, 大厅的接待人员就告诉她, 强哥和会长一起去丧联会了。

包里放着那个药瓶子,既然需要鉴定残余液体的成分,自然得去别的医疗机构。

不然在苦乐医院鉴定, 岂不是会出现台下所跪何人, 为何状告本官的戏码。

那她费尽心思弄到的样本, 也就白费了。

而且,她还得找能信得过的人,汪明明和何勇强大概是目前公会里,姜娰唯二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眼下最稳妥的方式, 还是等汪明明回来吧,因为他只是出门办事了, 估计只要一天时间。

“嫂子,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姜娰刚想离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殷切的声音。

她的记忆里,对这张脸没有太多深刻的印象,隐约只觉得好像见过。

但整个极乐公会,却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不只是因为她是会长的女人,还因为,她曾经给他们送过小饼干。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这名面容有些青涩的公会成员有点不好意思,为他的刻意搭讪,要知道,他其实才是那天姜娰第一个送饼干的小朋友。

当时他激动地差点晕倒,而那盒饼干,他也不舍得吃,一直压在枕头底下,都快长毛了。

而且,他还是之前去过姜娰家吃饭的人,是陆肃夜的好兄弟。

现在,看见姜娰面容沮丧,他就想为她尽一份绵薄之力。

面对主动想要帮助她的人,姜娰的神情,一丝犹豫转瞬即逝。

等汪明明回来,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姜娰还是有点等不及了。

被快物流时代及时满足养出来的毛病,让她没有什么耐心,即便这件事存在一定风险。

“那就拜托你了,”姜娰将包裹递了过去,“房方。”

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负所托!”

房方都没有拆开看看姜娰纸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姜娰希望他能将这份样品送到权威医疗机构检测成分。

他记忆里,距离他们公会最近的且有实力的医药公司,应该是之前和他们有过合作的红龙生物。

而姜娰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能够独立于基地单独存在的生物医药公司,她原本估计房方会送的地方是什么其他大型基地的研究所。

既然极乐公会的基地有,别的基地也会有,药物研究是末世的标配,异能者虽然无敌,却也会在和丧尸的战斗中受伤,医疗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明天下午就能带着报告回来!”

房方告诉了姜娰最快时限,当然,是利用关系走后门的效率。

“这么快?”姜娰有点惊讶。

“嘿嘿,”房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一个急速异能者。”

换句话说,不用借助交通工具,凭借异能也能跑得老快了。

姜娰:“……”这异能真的很适合跑外卖,那不得发大财。

“那你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吗?”姜娰忽然问了一句,“你的本职工作。”

她怕会耽误他,但是隐隐中,她又带了一丝期待,希望能从这名公会成员的口中,听到某些消息。

“有——”房方脱口而出。

可是,他只说了个有,然后就突然顿住,像是悬崖勒马,差点祸从口出。

老大曾经交代过的话,历历在目。

公会里的事情,不要和他的女人说。

“没有啊。”房方一脸茫然,为了避免被姜娰看出破绽,

“我走了哈!”

说完,他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那瓶包着纸的液体。

姜娰从门里走出,结果一出门就撞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景城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然后又看向了她刚才和房方单独进的公会房间号码。

“……”

这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就像她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抓包,又是不能说的秘密。

她该解释吗?她又凭什么解释。

姜娰觉得异常烦躁,“借过。”

景城让开了,可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随着姜娰的背影渐渐远去。

坐在车上,姜娰手握着方向盘,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家伙是陆肃夜最好的兄弟……有了前车之鉴,她也不算无端揣测,

陆肃夜不会是派他专门监视自己的吧?

景城会把自己和房方单独进了公会一个会议房间的事情,告诉陆肃夜吗?

想到这里,姜娰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可是,她只气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无所谓,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第二天上午的时间,姜娰是在安乐区度过的。

不同于此前的偷偷摸摸,在陆肃夜走之前,姜娰很大方地告诉他,她想去安乐区的生产区域看看,和前辈们学习交流一下。

“学这些?”

陆肃夜的眼皮在疯狂跳动。

耕种、养殖、培育、基建、电路……

“你打算穿什么末世生存小说吗?”

真要是学会了这些,那她真无敌了。

姜娰从他身上翻身下来,“无聊死了。”

给自己找点事做,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呢?

“好。”

她刚下来,他就压了上去。

他喜欢和她贴在一起的感觉。

他现在,什么都听她的。

由于陆肃夜早就和安乐区那边的异能军负责人打过招呼,姜娰随时都可以去,他们热烈欢迎。

接待姜娰的,也都是极乐谷最顶级的专家。

一上午下来,她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刚到吃午饭的时间,她的2G小手机就响了。

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备注, [蓝骑士]

房方回来了! !

姜娰激动不已地和他接了头。

文件转交时,还微微烫手!

应该是房方一拿到就给她送了过来。

封口完好,绝密。

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四下无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姜娰拆来了这份由[红龙生物]出具的液体鉴定报告书。

报告只有简单的一页纸,除去固定的标准格式文字。

姜娰看到了最后的成分分析表。

居然只有两行!

这说明,这瓶样品液体的构成成分相当简单。

占了一个最大百分比的液体字母为:H2O

而剩下占了一个极小百分比的液体字母为:NaCl

愣了足足有十秒。

“我去你**,陆肃星你敢耍我!?”

这份报告有红龙生物工作人员的盖章。

检验员:费默

所以,这是一瓶生理盐水。

姜娰的肺差点都没气爆,比知道这是毒药还让她生气。

至少毒药的成本还稍微高点吧?

陆肃星先前抽了她那么多血,又让她回去等了那么久,结果就是给她输生理盐水吗! ?

这仇不报,再能忍的人也忍不了。

原本约好下午去蓝莓园逛逛,现在她也没那个心情了。

她决定直接去苦乐医院找陆肃星算账!

不请自来,小问题。

她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个混蛋。

从地面上的医院到地下研究所实验室,

这条路,她熟得很呢。

隐秘的电梯,只有内部人员会走。

而且还得是陆肃星的贴身狗腿子。

姜娰看着电梯楼层目前显示的数字。 -

3F

地下三层,整层都是陆肃星的研究所-

2F

此时,电梯正在缓缓上升。

姜娰看着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说不定刚好能碰到他,直接抓个正着?

1F

【叮! 】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到了。

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穿着蓝白色的医院制服。

不是陆肃星。

姜娰看着他的脸,有点茫然。

而那人的目光在触及姜娰的一刹那,闪过些许惊慌。

显然他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娰。

硬着头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径直往前走。

想当作无事发生。

但他在经过姜娰身边,和她即将擦肩而过时,

他清楚地听见她转过头对他说,

“你很眼熟。”

第52章

男人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而姜娰默默蹲下身去,缓了好久。

岂止是眼熟,那是化成灰,她也忘不了的一张脸……

公会编号:019

澜知。

为什么这个冒牌货怎么找都找不到?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极乐公会的成员,他来自——

苦乐医院。

并且, 他还是苦乐医院的院长、极乐公会会长的弟弟, 手下的贴身仆从。

这个仆从,在雾灾来临之时,伪造了证件,潜入了极乐公会区的地下防控洞。

骗走了她的猫,将它投入了茫茫毒云之中。

和那些祭品一起,被白岚过境时的雾里的丧尸撕成粉碎。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姜娰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关于陷害猫咪的凶手的调查,注定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无止境延期任务。

姜娰没有当场抓住那个男人,让他在片刻的眨眼间,就从她眼前逃之夭夭。

她知道, 她就算抓住了又怎样,她没有任何证据, 只有她的一面之词。

可即便她有了证据, 这个男人也是听从上级的指示, 服从命令。

而真正幕后的黑手,她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

落日酒馆-

光线昏暗,人影攒动。

最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长发披肩,容貌清丽,艰难地用手撑着自己的头,才不至于直接倒在桌子上。

但即便在她的长发遮掩下,只有隐约的侧脸露了出来,她内心止不住的哀伤却像清冷的月光倾泻,铺满了那个角落。

酒馆里虽然人不少,她周围的几张座位却都空空荡荡的,所有人全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极乐公会老大的女人。

蹭蹭!

两声打火机波动的声音。

微弱的火苗蹿出,舔舐着一张单薄的纸。

吞噬掉[红龙生物]的红章,将研究员费默的名字化为黑灰。

水、氯化钠,字迹相继被火焰抹除,最终落到了一个水晶容器里,那是它们最后的归宿。

原来之前让酒保拿来的烟灰缸,是这个作用。

她又不抽烟。

姜娰烧掉了那份成分鉴定报告书。

今天在苦乐医院隐秘电梯入口偶然碰到的那个男人,似乎泄掉了姜娰浑身的气力。

把她再度拉回不久前那段暗无天日的绝望时光,未曾解决的事,就是内心无法愈合的疮疤。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不会无时无刻疼痛,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牵引,当时被压下的痛苦,就会卷土重来,将人击垮。

它们一直都在那里,从来都没有消失。

她该怎么办?

等到陆肃夜回来之后,去和他说,是他的弟弟杀了她的猫?

他会怎么做?难道会把他弟弟杀了给她泄愤吗?

即便他这么做了,连手足之情都能毫不犹豫地除掉,如此心狠手毒,又会是她能够依傍托付的男人吗?

到那时,她不仅不会更爱他,她只会觉得他可怕,想要加倍远离。

谁又能知道,未来是否也会有这样一天,落到她自己的头上。

可如果他不处理他弟弟,准备将这件事一笔轻轻带过,抑或是低声恳求,希望她能理解他的两难,就此和好?

姜娰深刻明白,这样的结果,她亦无法接受。

她没有办法和害死她猫咪的凶手,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

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喜欢的男人的亲弟弟……

她好痛苦。

要是不告诉陆肃夜,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陆肃星呢?

呵。

姜娰捂住脸,不断抽泣。

妄图觉醒异能,被输了一瓶生理盐水,上当受骗得够彻底。

捡回了一条命,她却还是那个需要靠男人活下去的废物。

如果她今天没有突然去找陆肃星呢?

如果她没有碰到房方,在最快时间得到这份鉴定报告?

如果她中止了她和陆肃星的来往,放弃了后半段的异能觉醒手术,不再有那么多妄念,蠢蠢欲动,从此安分守己?

无论其中哪一环断裂,她今天都不会碰到那个假澜知。

当然,她也不会觉得痛苦。

只是……她的小猫咪死亡的真相,也将会永久地尘封下去。

那天的勇壮满心欢喜地想着,美美睡上一觉,等到醒来之后就能见到主人了。

但等它再次睁眼,却已经身处一片荒凉浓稠的白雾。

雾中有无数嘶吼与利爪,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被关在航空箱里无法逃脱,无论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去救它。

只能看着周围和它一样的动物被撕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可是,它分明是有主人庇佑的,它的主人是神明般强大的女人!

直至利爪刺入它胸膛的那一刻,它都没有再见到姜娰。

通道里的那一眼,是他们的最后一眼。

勇壮那个时候……该会有多绝望啊?

桌边散落的酒瓶仰倒,一瓶又一瓶。

姜娰流着泪,疯狂地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让她忘记挥之不去的痛苦,让她忘记她的无能为力。

她也是人,也会有人性的弱点,会迁怒。

她会因憎恨陆肃星而一同恨上陆肃夜。

她恨他……她恨他为什么要有一个这样变态的弟弟!

但每当她回想起,他在雨中紧紧抱住她,甚至为她流泪的模样,她的心又会刺痛。

猫咪是他弟弟害死的,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在知道外面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将全公会的劝阻置若罔闻,依旧选择出去救一只猫。

他做得足够多了。

他对她无可挑剔,视若珍宝。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自己?

姜娰泣不成声。

她现在,好想他。

好想见他,想被他抱着。

渐渐的,沙发一角的哭声和呜咽平息,姜娰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了。

不远处,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他盯她,盯了好久-

副驾位,女人靠在椅背上,醉得不省人事。

驾驶位上,男人目不斜视地朝前开车。

月色星光下,银白的波光闪烁。

这里是极乐谷基地最偏远,人迹罕至的扩建开发区。

旁边有条贯通基地的河。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保险拉开,子弹上膛。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极乐公会最大的隐患,将不复存在。

男人比划了一下,把枪对准了副驾女人心脏的位置。

这一幕,他想过无数遍。

终于在此刻,变成了现实。

如果要对姜娰下手的话,陆肃夜不在基地的这段日子就是最佳机会。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公会会长的异样,终究没能瞒住他。

陆肃夜的异能出问题了,百分之一百。

戒律适用于每一个异能者,这是这个世界打不破的规律,哪怕精神力再强大也不会例外。

也许,正如之前陆肃夜所说的那样,可能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比别人多出好多个S的评级,所以即便如此荒.淫.纵.欲,也不会消失。

但,他的精神力,实际上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无穷无尽,用之不竭,失控就是最直接的信号。

他烧到了自己。

很显然,他要是再不停止这样的消耗,总会有彻底无法放出异能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毋庸置疑是整个极乐公会的末日。

把枪拿在手里端详的男人,作为公会创业最初的三人中的一人,看着它一步步发展壮大,达到如今的规模,几乎可以称为南区最强公会,是无数幸存者的庇护地。

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它走向覆灭。

并且,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覆灭。

“抱歉。”

男人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

女人睡容安宁,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甚至还扭了扭身体,想要在椅背上睡得更舒服些。

但这个角度,更加方便了子弹直直射入她心脏。

“……”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被陆肃夜带回来,希望得到他保护的小女人。

她又有什么错?

如果她和陆肃夜在一起不是自愿的?他强迫她,她又能反抗得了吗?

而自己这种行为和杀死一只小猫有什么两样?

卑劣。

人在足够强大的时候,总会对弱者产生怜悯。

男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纠结。

一边是对滥杀无辜的排斥厌恶,另一边是对自己兄弟的根基和公会未来的坚守。

分明在来之前早就下定了决心。

怎么会变得这样优柔寡断。

举着枪的手臂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今夜月色很美。

他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她能在河水淹没她头顶前醒来,没有被呛死,一个人活着回去,那他……

以后再说吧。

姜娰静静地倚靠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酒品还不错,既没吐也没撒酒疯。

景城伸手去解副驾驶的安全带。

当他的指尖刚接触到那个红色的按钮时,脖颈就被一双香软的玉臂搂住了。

“陆肃夜……”

姜娰喃喃呓语。

景城的身体僵住。

把手伸到脖子后面,一根一根掰着姜娰的手指。

“我不是陆肃夜。”

他冷冷地说。

但是,他忘记了,在过量酒精的支配下,人类的大脑早已失去了思考辨别能力。

尤其是对酒精没有什么免疫力,平时鲜少饮酒的女孩子。

景城解开了姜娰的安全带,也剥掉了她的手。

可他不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身体失去了束缚,更适合移动。

姜娰从副驾驶过来了。

于是,就在景城完全一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的大腿上,坐了一个女人。

脖颈再次被搂住。

酒醉和梦醒的迷糊,模糊不定。

但她总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弄醒,身体早就记住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以及,那样令人上.瘾的感觉。

屈从于本能,姜娰面朝着男人跪坐的姿势,双腿自然而然叉开。

而男人刚好到她胸口的位置。

她搂紧他,嗓音娇嗲,

“我想跟你在车上做。”?

景城:“……”! ! !

第53章

这女人的酒品一塌糊涂! ! !

水流不断冲击地面, 但没有溅起温热的蒸汽。

它们落到地面时,和地砖一样冰凉。

除了那股直接接触滚烫皮肤的水流,带着体温走。

这是一个冷水澡,为了尽快平复身体中疯狂涌动的燥热。

嗒、嗒……

水的颜色变了。

淡淡的粉,顺着面部立体的英俊五官,流过嘴唇,最终从下颌角坠落。

粉……粉色?

男人背部的肌肉拉伸着,呈现夸张分明的沟壑。

而他的手按在了淋浴的瓷砖上, 粗壮胳膊上青筋暴起。

颜色冲击唤起的零星碎片闯入他的脑海, 肆意折磨他的神经。

白皙纤长的女人手指,正在不那么灵活地解着胸前的扣子,

“吃奶。”媚到能掐出水的声音。

醉酒的昏沉晕眩和迟迟无法得到的满足让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头,用力按压。

“快一点阿!”急得快哭了。

为他的木讷与迟缓。

女人身体的香气夹杂了淡淡的酒味铺天盖地,氧气稀薄,光线昏暗,朦胧中可见的隐秘之物是剧毒又甜美的恶魔果实。

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怒吼,

“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但是, 他想要把她抱走的手掌, 与她手臂的触碰, 竟也能达到抚慰的效果。

把一个人弄走,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什么此刻却变得如此艰难?

像慌乱之下抓不住的一条鱼,在他的掌心滑来滑去。

脑子里放烟花一样, 砰砰砰响个不停,五光十色,精彩绝伦。

被照亮了的夜空,再也无法归于黑暗与寂静。

“……”疯了, 彻底疯了。

身体乱动加上小手乱抓,让一股气流在他的体内乱窜,他觉得他就要爆炸了! !

终于,他握住了她的腰,能够将她直接一把丢回她的副驾驶。

可是,没有力量禁锢的那双光滑细嫩的女人手,却也在这个间隙捧住了他的脸。

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放低了身体,想要和他的视线平齐。

她的眼睛是微微睁开的,但显然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样貌。

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歪着脑袋,凑近他。

柔软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触碰了一下。

刹那酥麻,一条蛊虫,从那个点钻了进去,向上一路爬到了眉心。

将他生生定住。

身体放得还不够低。

亲到了。

人中痒痒的。

好香。

只差一点点。

她的下唇,吻到了他的上唇。

嘶——

水龙头被关掉。

水流戛然而止。

浴室里,男人沉声喘着粗气。

他下巴直接垂直下落的水珠,在地砖上绽开朵朵稀释过的粉色桃花。

从那场情.欲梦魇中逃脱,并不容易。

只有自己亲身体会过,才会懂,“姜娰”这个名字,到底有多可怕。

同时,也让他情不自禁地理解了他的兄弟。

……不怪他。

要是放在古代,这女人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她是一个祸害,是男人天生的克星。

所以,必须弄走!

就算要害……

景城捏紧拳头,也不能害到他们-

鼻孔里塞着纸团。

洗一个澡,流了三次鼻血。

是太虚了,还是太旺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公会里另一个和这个女人有过一些“紧密”连接的男人,睡觉翻了个身,看见黑暗中自己的床边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时,不假思索直接就是一道精神能量波劈上去。

当然,没打中。

窗帘遭了殃。

遮光窗帘裂开了一条缝,放进了月光。

借着月光——

司牧:“……”

那个男人,现在出现在了他床的另一侧,鬼魅一般。

啪嗒,台灯开了。

果然是你。

景城正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自己。

男人睡觉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

司牧:“?”拉过被子。

就在他被这个不速之客看得发毛的时候,

景城:“跟我去一个地方。”

司牧真的很想翻白眼,“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要不明天……

明不了了,眨眼间,空间就出现了转换。

他已经和景城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里。

这里是——

陆肃夜的家! !

准确点来说,是陆肃夜和姜娰的卧室。

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个女人。

她衣服的扣子,从胸口到领口,一颗一颗都扣得好好的,严肃到能直接去参加面试的那种。

这还是司牧第一次跟着景城空间瞬移。

他愣了一下,“你进别人家这么方便的吗?”

就像刚才神不知鬼不觉进他家一样。

这个也不重要。

景城:“帮我个忙。”

司牧:“我为什么要帮你?”半夜三更,感觉不是什么好忙。

景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也是在帮你自己。”

半分钟后。! ! !

沉默震耳欲聋。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姜娰喝醉酒之后,把景城当成了他? ?

当成他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当成他就是当成她前男友! !

如果这点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大事不好啦!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司牧脸色煞白。

原来就白的脸,现在更白了。

顿了一下,景城才犹豫着开口,他意味深长,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司牧顺着他的脖颈往下,那里,隐约透出点点殷红。

[你应该也不希望,她的老公知道这件事吧? ]

恶魔低语人传人。

司牧戴上了痛苦面具,爹妈给的脸,招谁惹谁了。

难不成他真的曾经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无可奈何之下,他被迫违规,使用精神异能影响了姜娰的记忆,让她将这段[不可描述]遗忘。

大概就是在黄昏到零点之前的这段时间。

速度要快,如果中途姜娰醒了可就不好了。

做完这些事后,景城又把司牧送回了自己的家。

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夜之事,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

头好痛,宿醉昏沉。

昨晚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

姜娰在卫生间刷牙,满身的酒气,她昨天去喝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回来了,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

现在总算拾掇得干干净净,可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就想到刚来极乐公会的那一晚。

不可避免,裹挟着她在这里的所有记忆,全部回想了一遍。

有开心的,也有烦躁的,但无论是怎样的回忆,都有同一个小生命参与。

那个时候,她的猫还在她脚边。

无法解开的心结,注定会成为心里的一根刺。

每次触碰到,都会扎得她血流不止。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脑海里偶尔闪现的那个念头,变成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山,让她再也无法忽视。

姜娰因为这个念头,心跳狂乱。

她,要离开极乐谷-

自己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没有那么傻。

正如她刚穿到这个世界里来,在被丧尸群围攻车子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个保镖。

既然自己仍旧弱小,那就找一个强大的依傍。

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更改。

她没有能自保的异能,但她唯一能利用的能力,异常有效。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约定好的点。

那人,迟到了。

原本不是很想来,但是没办法,昨天干了缺德事,因为缺德的人干了缺德事,使得他也干了缺德事。

干了缺德事的人真是缺了大德了……

好歹还是来了,包房里,司牧坐下。

“你找我?”一丝心虚。

“嗯。”姜娰没有因司牧的迟到而生气,反而对他笑。

笑容具有强大的感染力,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能瞬间把男人变成白痴。

司牧这才发现,她今天穿得好漂亮。

所有人都会觉得漂亮的那种漂亮……

他不自觉感到一阵心动,只是,他也只能将这份心动藏在心底,连夸她一句的想法都没有。

想到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他的异能没有失误,姜娰不过是想约自己唱歌罢了。 KTV ,末世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极乐公会区域也配备了。

歌没有多少,但当年都很流行。

忽略掉这样古怪的场所,司牧逐渐放下了戒备。

他和姜娰,其实还有事没解决。

“之前在安乐区,”司牧一直没有机会再找姜娰,自然也没有和她表达歉疚,干脆趁现在,“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这才让她遭受了本不该遭受的噩梦般的遭遇,要是他能小心谨慎一些,执意去哪里都带上她,一步不落,而不是那么神经大条地把姜娰丢在市场门口,那么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听见司牧提起这个,姜娰满不在乎。

“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任性了!非要你带我去那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说着,她端起台子上的饮料杯递了过去,“这个请你喝,以后我们就当这事过去了好吗?”

司牧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饮料杯,杯中一抹鲜亮的橘黄色,这是一杯橙汁。

姜娰解释道,“因为我不喝酒,所以只点了饮料,介意么?”

司牧:“……”你可太谦虚了。

“不介意,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司牧接过那杯橙汁,算是赞同了姜娰的提议,将此事翻篇,以后不再提及。

“我也不喝酒。”他谨慎补充。

他也挺谦虚的。

然后,他把漂浮在饮料杯里的吸管拔掉,仰着头一饮而尽。

姜娰看着他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而那杯橙汁,也在顷刻间见底。

姜娰起身,在确认包房的门已经从内部反锁上之后,她回到司牧身边,重新坐了下来。

司牧将空掉的橙汁杯放回桌上。

今天见也见了,姜娰给他的饮料也喝了,他们之前的矛盾也解开了。

至于曾经的流行歌……他就不唱了吧。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身处这样一个黑灯瞎火,又是密闭的空间里。

要是给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司牧:“那我就先走了?”他随即站起身来。

姜娰抬眼看他,“带我一起走吧。”

“好,”司牧完全没反应过来,“那我们一起出去。”

直到他的手心里,钻进了一只光滑水嫩的小手。

小手的手指还勾着他的手指。

司牧的脑子,顿时嗡地响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傻呆呆地看着姜娰也站起身来。

然后,用双臂环绕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可怜巴巴地说,“司牧……”

“你带我走吧,就我们两个人,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去哪里?”怀中温香软玉,司牧的大脑不转了。

姜娰仰起小脸,“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以后就跟着你。”

“好不好?”

好——好怪——怪得不得了!

终于,理智冲破了魅惑,反应过来之后,司牧一把将牢牢巴着他腰的香软小手甩掉。

“你要跟我私奔?!”他满眼惊愕。

“可以吗?”姜娰柔声问,脸颊上有两朵绯色的云。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选定的新任保镖。

“别开玩笑了!”

司牧连连后退,和姜娰保持一定的距离,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即便他已经被弄得心猿意马,方寸大乱,可他是精神系的异能者,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欲.望支配!

“我不会带你离开,”

他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又劝姜娰改变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也别想离开!”

陆肃夜有多喜欢她,她难道不知道吗?

她要是离开了极乐谷,老大会发疯的,老大发起疯来,吓死人的!

见到一本正经严词拒绝自己的司牧,姜娰眼里的娇媚悉数退去,化为了寒意。

她早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极乐谷里,没有人不怕陆肃夜。

可要是,留下来比带她走,还要让人害怕呢?

“好热……”

司牧扯着自己的领口,他想从包房里出去。

这里简直闷得跟蒸笼一样,但姜娰先他一步拦在了门口。

用她的身体。

意思是,想要从这个门出去,首先得把她移走。

“让开!”司牧不想跟她废话,伸手去拉姜娰。

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姜娰皮肤的一刹那,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种感觉……?

兴奋地颤抖。

他触电一般收回手,瞳孔放大,满脸惊恐,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那杯橙汁的底部,还残留液体饱和未被完全溶解的粉末。

姜娰的眼神冷冷的,

“在来见你之前,我去了一趟牛羊育种基地。”

顺便,从那里弄了点东西。

“你说你去了哪里!?”

司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姜娰弄回来的东西,也正是牛羊育种基地第三代改良超强效药粉。

用于动物繁殖,掌管发.情期的神——!

“对呀,整整一包,”

姜娰的嗓音单纯无害,就和她的人一样。

她露出甜甜的笑,

“全下到你喝的那杯橙汁里去了。”

第54章

谁说塌了的天不能再塌一次。

司牧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今天的邀请真的会是一场鸿门宴,从一开始就是对他的精心算计。

姜娰需要一个能带她离开,并且一直保护她的男人。

不用怀疑,自己就是她选定的那位“幸运”男嘉宾。

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 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但对于他来说, 只有无尽的恐惧。

身体里的灼热感越来越明显,他深知, 如果不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他的下场一定会惨到无法想象!

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上手抓住姜娰的胳膊,想要将她从门前扯走。

而恰恰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姜娰顺手再次揽住了他的腰,不费吹灰之力。

一瞬间,脑子里仿佛有根弦断掉了,随之而来的余震形成的冲击波,在顷刻传遍了司牧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以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想要把姜娰甩开,那属实易如反掌。

但仅限于力量层面……

砰!一声身体和物体撞击的重音。

力量用错方向了! !

司牧把眼前的女人, 狠狠地按在了门上。

怎么,她很喜欢拦住别人的去路吗?

她是个坏女人! !

而坏女人就应该受到坏女人该受的惩罚。

此时,已然被药效操控身体的司牧,眼睛红得吓人。

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好似一头发.情的野马。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唔。

繁.殖! !

呼吸被剥夺早有预料,但是,比双唇相覆的酥麻触电更早席卷姜娰的感受是,疼痛。

甜腻的味道在舌间蔓延, 混杂了粘稠的津.液,被他疯狂吮.吸吞咽。

嘴唇在无情地啃噬下变得肿胀发红,伴随着唇瓣创口中的鲜红液体,缓缓流出,他贪婪地舔.舐。

他把她咬出血了。

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可后悔。

姜娰承受着男人躁狂的重量,大口喘气,昏暗的沙发上,她被他压在身下,像暴雨狂风中的一叶小舟,摇摇欲碎。

药粉是按照体重来配比的分量,姜娰才想起来……

下得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单身二十多年从未解开的封印,在黑夜中的无数次渴求但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本能欲望,一朝释放。

她会被他弄死。

但是,只要看到男人的这双眼睛,姜娰就会不可避免地落回她夙愿达成的那个下午带给她的无边安全感。

即便他们是在欲望的裹挟下,对她产生了些许爱意。

而这些爱,亦足以支撑她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安然地活下去。

司牧会带她走的,他一定会。

姜娰笃定。

她窥见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当她曾经用司牧对她的不端行为来威胁他为自己算命时,她就知道,在“无意”间犯下了更大的不会被另一个他最害怕的男人饶恕的错误后,司牧绝对会站到自己这边。

虽然她的手段不太光彩,可是只要有用就行,她管不了那么多。

撕扯感从她的腿部传来……

姜娰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这一切开始,然后结束。

她的手腕被一双光滑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攥着,按到了头顶。

一秒、两秒……

十秒。

姜娰颤抖着眼睫,胸口上下起伏,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可是,令她紧张又害怕的那一步,却一直没有到来。

不仅如此,身上男人的动作也停了。

周遭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突然,腕处一阵冰凉入骨的寒意,一个银白的金属物体钝钝地割着她的皮肤。

姜娰震惊地看着连接着自己手腕的圆环,另一端,被连接到了沙发旁的巨大落地灯柱上。

手、铐……?

她被拷住了? ?

而此时站在沙发面前俯视她的男人,汗如雨下,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

脸上诡异的潮红尚未退却,被一层层漫上的苍白渲染。

“姜娰,”看着她,司牧目光沉静,“我是喜欢你,”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在公会市政大厅会议室里的初次相遇,即便那时候姜娰并没有注意到他,但她身上散发的如同太阳般灼热耀眼的光芒,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对她视若无睹。

他无法克制地对她心动,在几次她有意的目光凝视与接近中,不断沉沦。

于黑暗寂静无人处的下.流幻梦,全是她的脸。

现实里呢?

床单洗得倒是挺勤快,也仅此而已。

每当他想接近,想要更近一步地靠近她,不再满足于精神妄念,耳边总有警钟长鸣。

她是极乐公会老大的女人,是不可接触之物。

他们注定不会有结局。

“可你不该利用我。”

司牧已经分不清,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感觉,是爱多些,还是恨更多些,冷静下来后,他的内心只剩无边的空洞。

“我……”姜娰噎住。

计谋未达成,还当面被拆穿,她的司马之心早已被司牧知悉,

“我就利用你怎么了!”虽然羞愤,但也理直气壮,“你很高贵吗?你不能被利用吗,你是什么不可亵渎的圣父白莲花吗……”

正好,她最擅长地就是把这些自以为是的清冷高岭之花拉下来,让他们失控到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匍匐在她的裙底。

但是,姜娰恼羞成怒的言辞羞辱,在此刻所能产生的力量,微小得像是一阵耳旁风,从抓起上衣的司牧耳边,轻轻掠过。

他要走了。

一只手被拷住,姜娰只能被圈在灯柱旁边的一小圈活动范围之内,尽显促狭。

这是曾经身为警察的男人,对坏女人施以的一点小小的惩罚。

“司牧!”姜娰喊了出来。

她没有办法移动,更没有办法阻止她唯一的希望离开,她气急败坏地试图激怒他。

“在那种时候停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的身影顿住。

姜娰仿佛看见了重新抓住希望的可能,她变本加厉,不要命地用尖刀直往雄性心窝子上捅。

一刀两个洞,前后贯穿。

“你真没用!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用的男人!!!”

“你**是不是阳*啊?是不是*¥肾……¥”(加密语言)

“要不要我给你#……@补!@”

良久。

唉。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没办法。

司牧坚定地不能再坚定了,

“没用也比没气好。”

他要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选择去当一个“没用的男人”还是一个“没气的男人”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嗖——!

有暗器!

柔软的方形物体在砸到他细细的公狗腰还未落下之前,他伸手接住了它。

姜娰一只手被拷着,但还有一只手能动,沙发上的靠枕少了一只就是她的杰作。

将这只接住的枕头扔掉,司牧恰好看见了自己手掌。

没有一条掌纹的掌心,被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血肉,他的手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当年那场自信爆棚的权威挑战到底有多么幼稚天真。

九死一生,被火焰灼烧的恐惧也那时候深刻入骨,在他错乱的异能精神力的狂泄中,无限放大。

下一次,可就不是抹掉命图这么简单的事了。

从此,他再也无法知晓自己的命运。

这回真走了。

还绷着他的第三条腿。

刚出门,就碰上了个人,两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不自觉将目光放到了他的大腿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上面还挂着没来得及拔干净的针筒。

真是个狠人……

刑讯逼供的痛苦药剂,他给自己连扎了8针。

要不是这样,也不能从动物配.种的催.情猛.药和姜娰的美.色陷阱中逃出生天。

司牧狼狈地将这些残余“物证”拔掉销毁,但是里面发生的事,已然被来人掌握。

他不禁有点庆幸。

如果不是昨天有了“提前预告”,让他事先准备了这些东西,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恐怖如斯-

当啷!当啷!

金属撞击发出脆响。

被手铐拷着的女人尝试了几下,但都失败了。

金属链条扯不断,姜娰的手腕都扯红了。

灯柱上方是一朵硕大的彩色琉璃花罩,太大,另一端的铁环出不去,她只能寄希望于底部。

姜娰在地毯上坐下,试图将这只落地灯推倒。

但她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会如此沉重。

正努力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警惕地转过头。

那只被她扔出去的沙发靠垫,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捡了起来,男人掸了掸落在上面的灰尘。

姜娰看到了他的脸。

司牧没有回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姜娰立刻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掩住凌乱不堪的身体。

来的人是他,又是他!

为什么,他总是能撞见这样脆弱狼狈的自己?

也许先前她还对这个男人的出手相救抱有一丝感激,但是,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下她,她不想为人看见的一面,也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她不喜欢见到他。

“你监视我。”

姜娰已经可以肯定。

在陆肃夜离开后,她数次碰到这个男人,不是出于偶然。

司牧刚离开,他就来了,不用问,他肯定知道了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

他是陆肃夜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陆肃夜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他的眼睛,帮他看住他的女人。

他等同于将她的“出轨”当场抓包。

“你告诉他好了,”姜娰破釜沉舟,现在的她没什么可失去的,“我不怕。”

自己的女人趁着自己不在,给自己的兄弟下.药,勾引他上.床……

呵,这脚本,怎么看都是出好戏。

面对姜娰慌乱中的佯装镇定,甚至反客为主,好像做错的,是撞见了这一幕的他?

景城没有表态。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男人靠得好近,姜娰忍不住后退,可她的背后是沙发,她退无可退。

裸露的后背紧紧贴着沙发坐垫的高度软壁,她的手,终究还是被这个突然到访的男人抓住了。

“你要干什么!”

姜娰惊叫,她奋力扭动着手腕,想要把手抽回来。

眼中的惊恐无以复加,他难不成要乘人之危吗?

咔哒——

牢不可破的银白手铐断成了两半,她手腕上的束缚一齐消失,景城也松开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只是在金属表面捏了一下,就生生把那一截给捏碎了。

力气好大?

重获自由,姜娰揉着自己的手腕,内心惊疑不定。

景城帮她弄开了手铐,人却还没走。

四目相对,男人终于开口了。

没错,他可不止是来帮助她脱困的。

“你心里想的那件事,”

喉结滚动,景城嗓音低沉,

“我可以帮你。”

姜娰愣了一下,在她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意思的同时,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

景城没有明说,但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正在谈论哪件事。

她心里一直想的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景城怎么可能会帮她?

姜娰的大脑快要被突如其来的纷杂思绪熔断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是个阴谋?

抑或是,他就是像陆肃星那样的变态,想以此来整她,看她出丑?

但,离开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的微光,她也尝试着想要前进。

姜娰还没有天真到,觉得景城是个一心向善助人为乐的大好人,会不求回报地帮助她。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这个男人,看过她的身体……

而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会想要从女人身上得到什么呢?

她又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强行压下了羞耻和道德,面对一个近乎陌生人的男人,

姜娰还是询问了他的要求,让这段对话得以继续。

为了未来,或许会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某个交易。

努力平复着情绪,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在对方的瞳孔中,姜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问,

“代价呢?”

第55章

既然是“交易” ,双方之间本着你情我愿,不存在强买强卖。

景城没有强迫她。

也没有让姜娰必须即刻答复他。

他可以给她考虑的时间,但他进行了必要的友好提醒,这场交易是有时效限制的。

要知道, 后天陆肃夜可就回来了, 她只有一天的时间。

那天晚上,姜娰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静静地想了很久。

她陷入迷茫的纠结中, 无法自拔, 一如既往。

因为, 对于目前可以帮助她的这个人,她知之甚少。

她没有怎么接触过他,也不知道他的性格怎样,她先前唯一和他有过一次的接触,还是在第一次见面,陆肃夜向她介绍景城的异能的时候……

她脱口而出,他的异能要是用来搬家, 岂不是要发财了?

当时的景城好脾气地给了她面子,如果以后她想要搬家的话,他可以随时效劳。

当然,现在看来,这个异能用来逃跑,也相当合适。

司牧要想带她出去, 尚且得把她乔装打扮,扮成一名公会成员的模样,躲过基地门口岗哨的眼睛,再不济可能还要违规使用异能侵入精神, 影响这些岗哨异能者的记忆。

但景城能直接空间跃迁,把她从基地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不被任何人发觉。

可是……

姜娰的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应该信任他么?

怀着不安与忐忑入眠,第二天醒来时,姜娰的精神状态很差,她没睡好。

只不过,有一点依旧和昨天一样没有改变,

想跑。

要是她最终下定好了决心,那么今天应该是她在这间别墅里住得最后一天了。

说没有一点留恋是骗人的。

但覆盖在这层留恋上的悲伤和压抑,将其完全包裹住,促使了她离开的决心。

她必须走!

因为她无法保证,当她再次见到陆肃夜的时候,她是不是会产生懦弱的动摇,再度麻痹自我,被他俘获。

她不想最终沦为一个无视自己小猫苦痛的冷血无情的享乐者。

“你最近还好吗?”-

安乐区精英咖啡馆-

这里算是安乐区里建设得最好的一片区域了,和普通的幸存者区不同,住在这里的都是对极乐谷有贡献的专业技术人才,而这里的设施也是整个安乐区里最完备的,甚至还有绿化。

咖啡馆不远处就有一颗新移植的梧桐树,满树金灿灿的叶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像黄金那样动人。

陈姗姗带着她的女儿搬过来很久了,现在她们不用再和那么多人挤鸽子笼一样的小平米公寓,共用厨房和卫生间,她们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活富足。

通过这些天为会长夫人的工作,陈姗姗赚取了不少的积分,而这些积分除了可以用于安乐区内部的生活购物,也能去专门的货币兑换交易所里,兑换成能在外面使用的一般等价物,够她们生活十几年。

上午没有什么人,咖啡店只有姜娰和陈姗姗。

“我这些天正在给您做羽绒服呢!”

见到姜娰,陈姗姗的眼里都是激动的光,她没想到,会长夫人会亲自到安乐区来找自己,这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而她也趁这个机会,向她汇报了一下自己目前手头上的工作。

虽然才刚刚入秋,但服装这种东西,一般都需要周期提前,等到刮风下雪的时候才开始,那可就迟了。

本来是想过几天再送去给她过目,连同冬天的从头到脚的几个大全套。

接过了陈姗姗递来的样板图,她看见了那件垂至小腿的长款羽绒服,下半部分有点像蓬蓬裙,上半身点缀着繁复的花边,看起来十分重工。

最吸引人的还得是羽绒服帽子领口处那一圈超级厚实的白色毛毛,姜娰都能想象出,她穿着这件羽绒服戴上帽子,把双手插在雪地里的模样,会有多像一头被大雪落满身的小狮子。

“真好看。”姜娰由衷地赞叹。

只可惜,她应该没有机会穿上它了。

尽快结束了这段对话,姜娰和陈姗姗告别,包括她后面又去面包店见了田甜甜,那是教她做饼干的老师。

在确认了大家近况都不错之后,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她们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积累了一定的财富,拥有了就算离开了极乐公会,也能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的能力。

姜娰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不会让陆肃夜将怒火发泄到这些和她有关联的人身上,但至少有一点能让她放心,极乐谷不是不讲道理草菅人命的地方。

“之前我来找你,他们说你出去了。”

然后,她又去见了汪明明,他算是她来极乐谷的第一个朋友,不管对方是不是这样认为。

“哦哦,对,是的。”

比起姜娰的坦荡,汪明明反而如临大敌。

夫人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难道她又想打探什么消息吗? !

可是老大特别叮嘱过,不能把公会里的事告诉她,一切事!

汪明明眼珠子转了几圈,

“我就是无聊出去逛逛!嘿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出去逛逛?

闲逛?

姜娰愣了一下,“你们最近很闲吗?”

“嗯呐!那可不?”

汪明明把手放到了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心不要说出去,

“老大不在,我们都没事儿干,全在放假呢!”

全员放假,无事可做。

姜娰的喉口,被狠狠噎住。

她一约就能约到的司牧,天天像监视她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的景城,还有之前她碰到的房方,

极乐公会里的所有人都很闲,闲得能自告奋勇帮她人.肉寄取鉴定报告的快递……

而陆肃夜之前答应她的事——

大雨中她第一次真切地向他提出的诉求,看来跟着那晚的雨水,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不在乎了。

从极乐公会的大厅走出,两人迎面而来。

冤家路窄。

姜娰在这里最不想碰到的两个人。

陆肃星笑:“嫂子好!”

站在他身后,穿着苦乐医院蓝白制服泰然自若的假澜知:“夫人好。”

连装都不装了,他就这么堂而皇之露面,走在阳光之下。

是啊,就算这样,她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姜娰直接无视了这两人。

“嫂子再见!”陆肃星在后面大声喊着。

现在想想,其实,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个假澜知。

或许,在陆肃星第一次登门那场兄弟家宴时,她就已经见过他了。

只不过,混杂在一队院长护理人员中间,她没有记住他的脸。

姜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子不大,手拎刚刚好的程度。

把自己的一些个人物品放进去之后,箱子就差不多满了。

她能带走的东西,十分有限。

打开衣柜,从上到下,好看得不得了的衣服摆得满满当当,鞋子包包一应俱全。

但是最后,她只带走了部分印有姜勇壮小猫咪图案的衣物,聊以慰藉-

最后一天-

陆肃夜晚上回来,他们得在下午就离开。

当姜娰到达和景城约定的地点时,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在见到姜娰的一刹那,景城就知道,

他们之间的交易,生效。

景城旁边也停了一辆车,姜娰从自己的车上拎着箱子下来,换车。

然后,车辆缓缓启动。

坐在副驾,姜娰看了一眼窗外,午后的阳光洒下,河面波光粼粼,贯穿整座极乐山谷,像一条蓝色的玉带。

晚上的时候,这条河一定很美。

她默默地想-

绕山公路,司机开着车,前面就是极乐谷。

一个男人坐在后排,正装的领带早就被扯下来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外交重要的场合里尚且需要维持点公会的脸面,等回到了自己地盘,他才不管这些繁文缛节。

比计划中提前了几个小时,他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车辆黑色的内饰映衬中,一团白色的毛茸茸更加鲜亮,小爪子扑腾扑腾着把那条领带往嘴里送。

原来在这里。

小猫就是这样,看到什么都好奇,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咬,看看能不能吃。

正努力咬着呢,腾空了。

男人把它抱到了腿上,温柔地抚摸。

小猫在抚摸下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萌态毕现。

要说猫咪这种东西,是可爱啊。

爱屋及乌。

他已经能想象得出,当这只猫咪的新任主人在见到它时,眼睛瞪得会有多圆。

而这也是他不顾一切,在丧联会见到别的基地的代表团手里的猫咪时,毫不犹豫地用钱和其他无法拒绝的诱人条件砸趴了对方。

“这是普通品种的土猫哦,你可看清楚啊!?”

虽然,末世来临之后,猫咪几乎灭种,歌舞升平时代的宠儿,在这里失去了必备的竞争力,死于动乱和无人悉心繁育的境地,猫咪变成了极其罕见的动物。

但是,即便自身是爱猫人士,也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花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得到一只猫呢?

“嗯。”陆肃夜全靠意志力强撑着,才没在外公会人员面前,笑得那样跌份,以至于丢了极乐的脸。

“是母猫吗?”它的脸好甜,很乖的样子。他翻过它的身体,想要确认性别。

他其实比较想要只母猫,因为如果是公猫,他会有点吃醋。

“公的!!”对方一脸警惕,紧紧地攥着刚到手的沉甸甸的布袋子,特别强调,“只有公的!”

而且,货品一旦出售,概不退换!

算了,公的就公的吧。

猫咪在男人粗糙手指的按摩下,趴在他的腿上呼呼大睡。

它那样小,应该才出生没几个月。

洁白的毛毛被车窗外一轮绚烂的夕阳,染成温柔的橘色-

“我们出来了?”

姜娰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的味道涌入肺腔。

她忽然有点想哭。

旁边停着一辆车,车门大开。

开车的司机正坐在路边的石头台子上。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森林国家公园。

交易双方,一方已经完成了任务,而另一方的“酬金”还没有支付。

“姜娰。”

景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娰回过头,看着这个直直盯着自己的男人。

她意识到……

该“付钱”了-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颤抖着问,

“代价呢?”

她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男人眼神平静,语气淡然,

“一个吻。”

他想要,她的一个吻。

仅仅只有一个吻-

夕阳余晖洒落,景城岔开腿坐在那个石台子上。

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姜娰朝他走了过去。

她站着,他坐着。

他只到她的胸口位置,她想要亲到他的脸,需要俯下身子。

景城侧着脸,给她圈出了她需要落吻的位置。

做人要讲信用,姜娰凑了上去。

但是,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一刹那,他忽然转过了正脸。

于是,没有亲到的脸颊,变成了唇。

他们双唇紧贴。

姜娰的眼神略微讶异,她下意识直起身,

可是,后背随之而来的一股按压之力,直接让她扑进了面前男人的怀中。

慌乱之下,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条腿也屈膝在石台之上,以保持重心。

双唇相覆,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接吻的过程缠绵又悱恻。

唇舌绞缠、津.液交换,令人心跳加速,身体升温。

姜娰用手推着景城的肩膀,但她这点绵薄的力气,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放,让她和他接吻……

一直和他接吻。

每当她感到氧气匮乏,无法呼吸,疯狂喘息的时候,他就会略微放开一条和她嘴唇相贴的缝隙,让她能够吸入一丁点赖以存活的氧气。

但在此之后,就是一轮加倍的贪恋与索取。

断断续续的亲吻方式,不仅增加了和她嘴唇相贴一刹那身体过电的触感,

又将仅仅一个吻的时间,无限拉长——

“唔……唔……”

她受不了了!

眼睫被泪水打湿,顺着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在脸颊划过两条枯水期的小溪,咸咸的。

她浑身都在止不住震颤。

为什么要这样子亲?

哭声和娇喘呻.吟慢慢变大,反抗也变得强烈。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大的肺活量,她要被他亲得晕掉了!

终于,景城离开了她红肿的嘴唇,让她大口呼吸。

如果不是他还搂着她的腰,她估计会直接瘫软在地。

因为他的吻。

“我愿意为你而死。”

看着怀中女人的眼睛,景城喃喃自语。

姜娰一边喘息,一边回望他。

她听清了景城突然说出口的这句话,却无法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这句不明意味的话语,还不是当下最让她感到不解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睫毛上有晶莹的水珠,

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瑰色。

再次抬眼看向景城,目光中却只剩下困顿与惶惑,

她蹙着眉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以前……”

她有些不太确定了,

“是不是接过吻?”

第56章

月明星稀, 绕谷蓝河。

基地开发区偏远处停着一辆车。

驾驶位上人影窜动。

唔。

亲到了。

下唇触及温度与柔软,只是,还需再低些,才能伸进去, 吃到更软的东西。

继续放低身姿, 都快紧贴座椅了。

醉酒的眩晕迷茫和对方向感完全的丧失, 让眼前这个试图索吻的女人,像被蒙住眼睛的小鹿, 到处乱撞。

唇瓣相贴又分开, 不断寻找正确的入口, 一下又一下。

明明只要双手用力,就能把烦人的醉鬼弄走,可是,这个被娇软身体压住双腿的男人就跟死了一样。

他坐在那里,一遍遍承受着柔嫩香甜的袭击。

试了好多次……对不准啊, 也吃不到!

女人蹙眉,这么坐着也不舒服。

她要走了。

放开了她手里捧着的男人脸,用手摸索着底部的支撑物,借着手底下那条粗壮结识大腿的反向力,她朝着空处调转方向。

她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可就在她想要离开这个狭窄密闭的空间时,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一下子让她扑到了面前男人的怀中。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身体弯曲地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和他的身体紧密粘黏。

只用一只手,他就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而另一只手,穿过了她的发丝,包住了她的脸颊。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