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度狗血撕逼大戏之齐聚当场(2 / 2)

他以前还想把石美兰换了,去娶王玉莲,但是今天之后,李建业觉得,石美兰也没必要换。

看在石美兰这样任劳任怨、为了他跟娘家借钱的份儿上,他愿意一直跟石美兰过,就算是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也就是玩一玩,他的妻子还得是石美兰,王玉莲再听话乖巧他都不换。

因为石美兰是个好女人呐!

当日,他们从石家村回来之后,李建业还想搬回前东屋,跟石美兰温存一下,但石美兰说他受伤了身子不好,还是把他安置在了西屋。

李建业没多想,就这么继续留在了西屋。

——

而石美兰从石家村回来、安置好李建业之后,果真开始满村子借钱,不过她每次去都拉着李建业一起,借条都写的李建业的名字。

石美兰跟李建业在村子里都是体面人,而且欠钱也不是因为什么赌债,是因为人祸,借钱也是为了赶紧给高考的孩子们买辅导书,村子里的人都愿意借。

不过石美兰跟谁借,都没有去跟村尾的老胡家去借,石美兰说,是因为她要退婚事,所以没脸去借钱,李建业也同意了——石美兰连退婚这么难办的事儿都给办成了,可见石美兰多有用。

李家村的人有的借了有的没借,加起来借了三十多块钱,就连赵二姐,也被李老太太逼着借了二十块钱,现在距离二百元也就只剩下了十几块,瞧着不多了。

而这时候,出了一件事,中断了石美兰的借钱计划。

隔壁的李老太太要过五十六岁寿宴了。

石美兰的报复,也已经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

六月十二日,是一个金光晃晃的大热天。

天上万里无云,烈阳炙烤地面,树上的知了“只哇只哇”的叫,等到了下午,镇子里来的老厨师带着一帮徒弟就来了李老大家的大院子,热热闹闹的张罗开了。

李老太太爱热闹,爱面子,一大清早就起身来,穿了一套鲜亮的新衣裳出来,瞧见客人们来,个个儿笑的见牙不见眼,挨个儿跟着张罗。

赵二姐则要把公公推出来,推到一旁桌子后,让瘸腿的公公出来跟人聊天——公公自从腿瘸了之后脾气越发暴躁,一点不满意就大吵大嚷,他需要通过骂儿媳来重新树立威信,所以人越多,他骂儿媳骂的越厉害。

赵二姐心烦得很,把他放在李家本族亲戚的桌旁就不管了,转头过去收礼金。

礼金收的也很少,别人都是五十大寿办一次,六十大寿办一次,李老太太一年办一次宴席,别人来吃席都不愿意随大红包,都是这家一块,那家五毛,还有的人提着菜过来的,连酒席钱都还不够!

这赔本宴席,偏偏这死老太太非要开!

公爹爱骂人,婆婆爱装阔,老公常年在外跑车,儿子在镇上打工钱还总不够花,她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赵二姐越发生气,好不容易找个地方坐下缓口气儿,还要听旁边的人夸石美兰。

“哎呀,老李家摊上石美兰这个好儿媳妇,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呐。”

赵二姐要被气死了。

她被李老太太逼着借了二十块钱给石美兰,也没人夸她一句呐!

正气着呢,她远远瞧见石美兰跟李建业带着李天赐和李天福一起来了。

她们俩自家人吃自家饭,倒是不用随礼,但赵二姐看着不痛快,就把李天赐和李天福安排到了主桌去,又以“凳子不够”为理由,把李建业和石美兰安排到了隔壁的客桌去,不让他们俩坐主桌。

赵二姐还跟石美兰说:“二弟妹啊,这嫂子忙活一早上了,你来得正好,给嫂子搭把手,去厨房烧个茶水去。”

赵二姐就不愿意看石美兰歇着——四周又都是客人,她这个时候支使石美兰,石美兰也不好发火。

果不其然,石美兰顺从的站起身来,道:“嫂子你坐着吧歇会儿吧,我去厨房帮忙。”

赵二姐高兴了。

石美兰去厨房之后,赵二姐远远看见又有客人来,赶忙去门口迎接。

这位客人是村里人尽皆知的王寡妇,她没带女儿,就自己来的。

王寡妇今儿显然打扮过,穿着一身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用一根笔挽成低垂鬓,不像是农村人,像是民国画儿里走出来的古人,脸前垂下来两根头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风韵犹存的劲儿。

赵二姐撇了撇嘴,语气平淡道:“来啦。”

王寡妇随礼了五毛钱,赵二姐心里骂了一声蹭饭的死寡妇,随便把人安排到了客桌去,恰好跟李建业坐一桌。

才一转头间,外面又来俩人,是胡成军和胡红花。

瞧见胡红花,赵二姐翻了个白眼,这是石美兰的狗腿子,再一瞧胡成军,狗腿子她叔——这人可是稀客,胡成军性子特独,很少跟村子里的人来往,据说前段时间刚去镇上送肉,又赚了不少钱。

也不知道今儿咋这么有兴趣,来她们家吃席来了。

她半搭不理的去收了礼金,发现竟然是两块钱!

赵二姐这下高兴了,笑呵呵的把人带到了客桌上。

这一回,这客桌上左侧坐了李建业,王玉莲,右侧坐了胡成军和胡红花。

这四个人都认识,又都是人品似乎还可以、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儿的人,所以彼此坐在一起时,也并不吸引人注意。

看起来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些人嘛!

但在这餐桌之上,李建业偷看王玉莲,王玉莲不经意的用鞋尖踢过李建业的腿,胡红花深深地低下了头,胡成军挺直腰杆,神色冷淡地坐着。

宴席上还在说话,李建业跟胡成军道歉,说退婚都是石美兰的意思,他都不知道,哎呀!他忙呀,这女人真是胡作非为,等他知道了婚都退了,这女人们不懂事儿,可别影响咱们兄弟俩的情分呐!

说话间,李建业夹住了王玉莲的鞋。

俩人就这么在餐桌之下光明正大的调情,彼此都有些兴奋——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反而更爽。

胡成军静静地听着,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胡红花则快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衣服里了。

偶尔胡成军抬头,看一眼李建业那张奇怪的兴奋的脸,又渐渐垂下眼眸来,当做没看见。

四周宴席吵杂,李建业的声音混在一片喧闹之中,逐渐泯成了背景音,他沉默的颔首,点头,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像是一座安静的山。

直到远处吹来一阵清风。

“厨房里茶水还没开呢。”石美兰从房里走出来,经过喧嚣的人群,笑着说:“咱们喝几杯酒得了。”

石美兰背对着胡成军,给桌上的李建业和王玉莲一人倒了一杯酒。

胡成军看着她的背,又在她转身时垂下眼眸,她端过来的酒他一杯饮尽,四周的什么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她走路的动静,倒水的声音,和她眼底里的笑意。

他那样死板的山,也会为她哗然。

——

但石美兰根本没注意到胡成军。

这座山哗成什么样她都不知道,她的目光凝在李建业和王玉莲的身上,看见这俩人都将酒水饮尽,只觉得心口都跟着加速,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上辈子这对渣男贱女骗她的钱,背着她偷破鞋,她还没死就踩着她脑袋往上爬,死前的恨意她一天没忘过。

这辈子,她要让这两人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

——

而李建业和王玉莲浑然不知。

等到酒过三杯,大厨刚把做好的菜端上来,王玉莲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王玉莲觉得身上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