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做实每一件谣言(2 / 2)

苍三封四他们虽然没有过来,但是已经给她弄好了单独的住处,不用怕。

妙诀真的非常想笑。

因为忍着那股汹涌澎湃的笑意,眼底都晃出了几分清波。

她无法告诉他们,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名字,我已经曾经被你们这样好好地照顾过,就在这里长大了。

她也无法告诉他们,我知道,那只鸟虽然很凶很丧,但他是个……非常坚定又执着的人。

这些话一一滚过心头,而后被尘封,这辈子都不会再吐露。妙诀面对着他们一双双清澈无痕的眼睛,心里的某个地方正在暖融融地化开。

她第无数次地想,真好,真好啊。

那么那只鸟呢?

妙诀慢慢活动着轻飘的筋骨,翻身坐起来,四下去看。

几乎并不费力地,就在不远处的山口看见了一双桃花眼,黑漆漆的。

隔空对视。

春天似乎就在涌动。

身前的哥哥姐姐们聊着聊着就继续在背后蛐蛐他。

“我前天来守夜的时候看见小十急哭了,偷偷抹眼泪呢。”

“真的假的?!怎么没用照影记录下来,我要在他百岁的时候放给他看。”

“真的啊,当时妙妙——奇怪,好顺口,当时妙妙已经昏睡七天七夜了,我看他面上虽然不显,但是急得发疯呢。”

妙诀捂住唇角,眼睛弯弯地看着八卦中心的人。

哦,这么急啊。

烬十齿尖磨了磨,唇角殷红,有了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眼底火星点点。

显然,烬十在等着这帮碎嘴离开,但妙诀醒来的时机不凑巧,正是黄昏。在他们集体唠叨完之后,就已经入夜。

一入夜,烬十就会被不二苍三带到山的另一边,以防他打扰那个可怜的小女娃娃。

但他们忘了,此人是无边无尽的烬骨——或者说,在和平无忧的年月,他们也不必那样浓墨重彩地记得。

这个人,他只需要一缕灰烬留下,就能落地为人身。

无处不在。

于是,一个强大的,完全成熟的,和年少时大相径庭的身影,很快就漫不经心出现在妙诀的屋外。

当然,他开门的动作算不上漫不经心。

汹涌的灰烬在刚打好的门扉上顿了顿,然后就毫不顾忌、全数涌进了屋中,烬雾掠过烛台,室光明明暗暗。

妙诀刚刚仰头,整个人就陷入了温凉弥漫的怀抱之中。

“知道我是谁吗。”他声音玩味。

妙诀小脸严肃。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又凶又丧,不干好事,偷偷抹泪,会做坏事的——第十位吧。”

少女的声音含笑轻柔,在月夜下好似带着软钩。

那捧灰烬化作翎羽纷纷扬扬落在榻间,那双桃花眸垂下来,声音恶劣地咬她耳朵:“我的谣言听够了?”

“哪有谣言……”妙诀被他困在手臂和胸膛之间,感觉到蓬勃的心跳鼓噪,仿佛心口的深渊从未存在过。

她将掌心覆盖其上,轻声问:“不都是真的吗?”

烬十胸腹顿时收紧,垂眸看她悠然神色,忽然觉得煽情得可怕。

干什么。

很难招架。

他后脊绷紧如弓,压低额角,声线也低下来,“哭那条就不是真的——还听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了很多次你的名字。”

“烬十,烬十,”少女趴在他耳旁声声细细地喊他,细嚼慢咽,像是把他的心脏叼起来含吻,“……烬十。”

早该想起来你的名字。

还应该早点知道你的姓氏。

但好在,在泛滥的时间里,她还是听着他的心跳声找来了。

青年浑身猛地一震。

眼底余烬翻涌成浪,指尖有点哆嗦,忽地把她整个人腾空带走。

门外响起了几声兽类的远呼,还有踩着肉垫哒哒走来的声响。

“小十呢?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跑到——”

妙诀蹭了蹭脑袋,这棵被大家爱护着的小树苗囫囵地被人圈禁在怀中,一片滚烫战栗的手指胡乱地在她脸颊耳垂颈侧摸了一把,然后灰烬连着慌乱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

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风中,羽毛和亲吻一起落在她的眼皮,妙诀感觉到十指被他分开,根根紧扣。

“去哪里?”

他心跳太快,被她几句话勾到口干舌燥,只能恶劣地凶恶地咬住她,深到可怕的索吻让她不能再说出话来,灰烬沿着衣襟领口层层地钻。他在湿腻的细声中含混停下来,把自己爽到了。

“去做实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