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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腹肌 元一乙 13890 字 5个月前

一千块对于有工作的大人们来说九牛一毛, 但对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来说, 那得是巨款。

宋佳与脑补一段:是不是她买的水果衬花哥心意,花哥美言几句, 就有了这一千块?

嗯,合乎情理。

宋佳与点开大红花老师作品首页,投了100块的爱心票。

这些花铮都不知道。

花铮只知道宋淮之行动力强, 已经联系到洛素云, 加急定制了他想要的那款IP娃娃。

洛素云爽快, 承诺会在指定期限内完成作品。

花铮趴在宋淮之肩膀上, 垂眼看宋淮之给对方回消息, 眨巴眼儿:“要不要问问她之前恐怖娃娃妆容的事?”

宋淮之:“怎么?”

花铮举手:“没有人接单的话我可以……”

话还没说话, 宋淮之就摇头:“很遗憾, 该任务已有其他人接单, 她准备那些娃娃是为了配合仇溪的二次元综艺拍摄。”

花铮放下手:“那好吧, 能顺利完成就好。”

“不要觉得她热情的态度会让你有负担,”宋淮之大概明白花铮在想什么,“店员对顾客态度好这没什么,小花,我可是付加急费了啊。”

一听加急,花铮也急:“你烧钱啊?”

这点小钱还入不了宋淮之的眼, 他只关心:“这算不算咱们俩一起给姚琴的生日礼物?”

花铮知道宋淮之这是爱屋及乌。

捏捏宋淮之肩膀, 花铮点头:“当然算。”

肖辰的神秘求婚仪式在敲锣打鼓的进行中,忙前忙后。

花铮就没肖辰忙了。

生活的快节奏仿佛按下减速键,花铮开启了慢生活。

除了画稿,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运动、看剧、刷漫画。

短暂过上了美滋滋的“米虫”生活。

再加上花玉年时不时的联络,花铮觉得美好日子应该就是这样了。

医院遇到国庆也放假。

花玉年这几日不在医院,看图片背景,花铮猜想,大抵是在沈既明家。

花玉年会发食物的照片:“今天吃了糖醋排骨,和你外婆煮的口味差不多。”

还有对天气的碎碎念:“北城昨晚下雪了,铮铮,给你看小鸭子和小雪人。”

花铮把图片都点击放大观摩。

糖醋排骨上撒了葱花和白芝麻,隔着屏幕都觉得香,很下饭。

北城纬度高,十月初就迎来了初雪,沈家在北城郊区,花铮看照片里的别墅一角,白雪皑皑堆在建筑上,有雪块被捏成小鸭子形态,还有一只带妆的小雪人。

花玉年说雪人是沈既明捏的,雪人脸上的腮红和眼睛是花玉年画的。

虽然画得不太好看,但花铮情绪感拉满,评价说可爱。

还有顺嘴一问:“你和沈既明和好了?”

花玉年:“怎么可以能,我不会原谅他。”

花铮觉得这些话可信度非常低。

花玉年噼里啪啦又打来一串字:“会和他来北城治疗,是为了我的健康,我必须要有一副健康身体,未来还要给你带孩子。”

整得花铮哭笑不得:“怎么能累到您?宋淮之有花不完的钱,我到时候要请最贵的月嫂带。”

花玉年说也是,男人的钱就应该不心疼的花掉,“知道娃娃性别了吗?”

“现在刚四个多月,上次体检没看,”之前孙医生有问过他们要不要顺便抽个染色体查性别,在这事上花铮和宋淮之保持一致,“保持神秘,等最后惊喜。”

花玉年:“嗯,留着惊喜和期待。”

聊天窗口静下来。

花铮等了几秒,以为对方去休息了,也准备放下手机。

但很快花玉年又发来消息:“我给宝宝勾了小老虎棉鞋。”

一张可爱到冒泡的大红色老虎头小棉鞋照片弹出来。

花铮哇塞一声,图片保存,可是可是,花铮纠结:“宝宝出来都春天了。”

花玉年:“A市春天还是冷的,可以穿。”

叮叮当当又发出来几张不同角度的小棉鞋照片。

萌得花铮想尖叫。

宋淮之进屋时,花铮笑得像白捡到一百块似的,乐呵得不行。

主卧空间大。

花铮没住进来前,屋里单调的只有黑白灰装饰,花铮搬进来后,有彩色撞进了黑白,花铮带来的零星物件缀满房间各个角落。

有只巴掌大的兔子毛绒玩偶是这两天才进卧室的。

白兔子是花铮的新宠儿,摆在靠花铮那边的床头。

小白兔又乖又白,娃娃腮红听说是花铮打的。

花铮靠在床边看手机,眉眼弯弯,笑容荡漾。

宋淮之坐到床边:“在看什么?”

花铮抬头,把小棉鞋分享出来:“将将将,可爱吧?我老爹勾的哦。”

灯光落下,花铮目光温柔如水,眼眸里有细碎的星辰。

照片里的小棉鞋还没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大,却能将成年人的心脏填满撑大。

宋淮之嘴角轻扬,情感发自内心:“好可爱。”

花铮嘴角高高翘,很骄傲:“我爸说我小时候也穿过,等下次我带你回去,找看看有没有留下来的旧照片。”

漂亮小花小时候穿小棉鞋的可爱照片啊。

宋淮之拿掉花铮的手机,拥抱一下,宋淮之迫不及待:“可以明天就回去吗?”

花铮任由宋淮之抱着他摇晃:“当然是不可以啊。”

A市的十月,夜里气温能跌到个位数。

暖还没供应上,宋淮之开了空调制暖。

屋里暖烘烘地,抱了一会花铮就受不了,推开宋淮之,又要去摸手机玩。

床旁柜上除了手机、充电器、抽纸盒外,还有瓶用了一半的防纹精油。

宋淮之眼底暗了几分:“今晚涂过了吗?”

花铮唔了声:“还没。”光顾看可爱小棉鞋了。

宋淮之把精油拿起来,拧开盖子,挤了几泵在掌心揉搓,很自然的一串动作:“衣服掀起来,我帮你。”

花铮:“……”

宋淮之目光灼灼。

花铮蜷了下脚趾头。

成年人之间嘛,孩子都有了,花铮就燥了那么一下下。

往前坐了点,靠近宋淮之。

花铮很乖地掀起睡衣,露出已经没有腹肌的小肚子。

四个多月,肚子大了不少。

饮食和运动都有跟上,目前花铮只大了肚子,腰依旧纤细。

白花花的皮肤呈现在宋淮之眼下。

精油买来后除了第一天,其他都是花铮自己在涂。

今天是宋淮之上手的第二次。

与上次的境况完全不同。

花铮看宋淮之紧绷着表情,小心翼翼把搓热的掌心贴上肚皮。小肚皮细微一颤,往后缩了一下,花铮没忍住带笑:“痒。”

宋淮之一下不敢动了。

花铮推了下宋淮之肩膀:“没事啊,你继续。”

宋淮之吸了口气:“那我慢点。”

说慢慢就慢慢,慢慢地把精油涂满。

深色的窗帘挡住窗外薄凉的月色。

气氛恰到好处。

是花铮先动的手。手指头顺着睡衣扣缝隙探进去,挠挠宋淮之腹肌:“有腹肌啊,羡慕死了。”

涂精油活动结束。

宋淮之抽了纸巾擦掉掌心里多余的精油液,再去把花铮造次的手抽出来:“别乱撩。”

花铮的欲早被挑出来,他在床上跪坐起来,攀着宋淮之肩膀,亲亲宋淮之高挺鼻梁。

宋淮之扣住花铮细腰,在克制:“别……”

花铮把上回的话搬出来:“医生说适当的疏通。”

宋淮之:“……”

花铮手下移,隔着睡裤轻捏了一下宋淮之某处,笑得狡黠:“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宋淮之忍着,脖颈冒青筋,咬牙切齿:“再捏一下?”

花铮就真再捏一下。

然后就被放倒了。

卧室灯没关,亮堂堂,但再亮也没花铮身上的皮肤白亮。

侧躺的姿势,宋淮之收着力道,温温和和,室内开着暖风,又怕花铮着凉,两人身上盖着被子,宋淮之捏捏花铮红扑扑的脸蛋,声音沙哑,带着鼻音:“舒服吗?”

花铮微张着嘴巴,吐出热气,眼神迷离,身体被摇得前后律动,听宋淮之的声音,软绵绵地回应着:“嗯,好舒服啊。”

床头的白兔子在某个瞬间被撞掉了下来,掉在花铮湿哒哒的枕头边。

***

宋未瑾让助理在拍卖会上买下了块玉翡翠,准备包起来等宋淮之带对象上门,当见面礼送那男孩子。

宋爸这边不是村里没通网,只是消息比二次元滞后了点。

等看到儿子在电视上抛头露面的告白,宋爸两眼一黑,怒气冲冲,大晚上给宋淮之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遍才有人接。

宋爸开口就批斗:“干什么去了啊?这么晚才接电话?”

花铮刚清洗完睡下。

宋淮之捏着手机到阳台外头接电话:“您老不知道现在几点吗?”

宋爸看手表:“不才十一点?”

阳台外冷飕飕,宋淮之没穿外套,缩了下肩膀:“十一点也是睡觉时间。”

不纠结时间早晚,宋爸要问的是:“你那报纸哪里来的?”

报纸?

哦哦哦。

终于看到了?

宋淮之挑眉:“老妈收藏架上撕下来的啊。”

宋妈兰露女生有一整面收纳仨孩子成长记录的收藏架,架子旁边还有一堆古董装饰。

宋爸倒吸冷气:“所以花瓶是你碰倒的?”

宋淮之没否认。

这几天无辜背锅被兰女士胖揍的宋爸,吹胡子瞪眼,气得音都在抖:“臭小子,信不信回来我抽你。”

宋淮之下意识回头,透过窗玻璃,看屋里的人睡得沉。

宋爸又说了一番气话。

宋淮之打断:“您确实要抽我一顿。”

宋爸:“什么?”

宋淮之:“你和妈什么时候有空,我……”

宋爸:“又犯事了?”

宋淮之:“……”

啊。

怎么说呢。

最后还是选择不在电话里说。

怕把亲爹整失眠。

但话说一半,也是让宋爸失眠一晚上。

宋爸辗转难眠,半夜把妻子摇醒:“你说咱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还是碰到了什么困难?该不会是生了什么不好的病瞒着我们,还是……”

兰女士半梦半醒,反手就是一巴掌:“我看是你有病,大半夜你不睡我还要睡啊!”

第45章 天公作美 看花铮脸颊红润,被亲得大喘……

45 天公作美

宋淮之是被热醒的。

迷迷糊糊感觉有双手在他身上上乱来, 睁开眼时,发现不是错觉。

一夜睡饱的花铮正坐在宋淮之身边。

宋淮之的排扣睡衣被解开了一半,花铮那双略带冰凉的手在肆意游走。

见宋淮之醒了, 花铮挽下耳边被压弯的碎发, 顶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笑眯眯:“再来一次?”

宋淮之脑子超负荷运转, “叮”地一声,明白过来花铮是什么意思。

宋淮之想起身,花铮快一步, 掀开被子跨坐到宋淮之身上, 神色坦荡:“哥哥, 难受, 想要。”

宋淮之:“……”抬手, 掐了掐坐在他身上的花妖精的下巴, 喉结滚动, 飘出一声笑, “勾我呢?”

“是啊, ”花铮上半/身趴下,侧着脑袋抵在宋淮之胸口,想听宋淮之的心跳声,嘴里嘟嘟囔囔:“难受,想要你进来,昨晚好舒服。”

这样的姿势怕压到肚子, 宋淮之缓慢起身, 把花铮抱好,哭笑不得:“没套了,做不了。”

花铮:“那直接……”

宋淮之低头, 亲了下花铮嘴角:“不能这样。”

花铮来气了:“宋淮之,你是不是不行?”

怎么能说男人不行呢?

宋淮之加重了这个吻,舌头勾来勾去,退出来后还在花铮下嘴唇上轻咬一下。

看花铮脸颊红润,被亲得大喘气。

宋淮之满意了,伸出手:“我用手帮你。”

花铮佯装不悦:“那来吧。”

一大早就这么荒唐。

结束后,花铮燥热情绪恢复平静。

宋淮之要抱他去洗澡,被花铮很冷静地拒绝:“我自己可以。”

刚才是莫名地被性/欲支配,什么都能说,现在冷静下来,花铮红着脸,强撑着软绵绵的双腿进浴室,跟都不让宋淮之跟。

小花要面子。

宋淮之是怕他摔,等浴室门关了,他才踱步到浴室门口守着,抽空拿手机给孙医生发了条隐晦咨询。

孙医生在线:“这个嘛,男/性的生育周期变化应该和女/性差不多,按道理是正常现象,毕竟怀孕后身体激素会紊乱,你稍等,我问问教授,保险一点。”

宋淮之想阻止,孙医生已经把消息传给尤教授了。

几分钟后宋淮之得到了放心的答案,和一个熟悉的词语。

孙医生:“没事,适当疏通,对孕夫和孩子都有好处。”

宋淮之:“……”

扶额。

***

花铮不需要上班,宋淮之还是要的。

每天晚出早归,回来时给花铮变花样带小零食小花束,这现在是宋淮之的固定上班模式。

宋淮之一跃成为工作室楼下花店和蛋糕店的常客。

偶尔回家晚点,是宋淮之顺路去花铮工作室装修地查看进度,实时返图给花铮过目。

这日回来得比平时更晚许多。

今天没有小蛋糕,只有一束弗洛伊德,车后备箱里还有一份比较重的礼盒。

花铮抱着花在门口等,宋淮之从后备箱里提出一精美大盒子。

盒身有一面透明膜,花铮远远就看到,是上次找洛素云定的BJD娃娃。

等娃娃靠近点,花铮睁大双眼,惊讶娃娃的做工细度:“这么好看?”

宋淮之难得赞赏别人的作品:“确实不错。”

肖辰的求婚仪式在周日。

宴请的朋友不多,肖辰的贴心朋友也就花铮这么一个。

男方这边请的是花铮和宋淮之,女方那边有姚琴几位闺蜜团。

重要又珍贵的时刻,只想要最亲近的人在身边祝福。

宋淮之明白这次求婚仪式的重要意义,肖辰是花铮挚友,礼物怠慢不得。

周日当天,天公作美。

连云朵都是立体的棉花状,傍晚还有落日和晚霞。

天空渐渐染上琥珀色的光晕。

今天还是姚琴主笔的第一部漫画开始连载。

山语出了APP客户端,姚琴的作品在首页最显眼的地方。

反响不错。

就是天气冷了点。

傍晚的活动在船上,海边风大,花铮穿得厚,和宋淮之一道上游艇。

游艇从里到外被布置成粉红色,MARRY ME的亚克力发光板还没摆出来,按照计划,这是天黑后的最关键环节。

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室等待命令。

一群人在甲板上玩闹,肖辰和姚琴走过来迎接他们,宋淮之把沉重的礼盒递出去。

姚琴哇了声,非常感谢,想拉着花铮尖叫,但今天穿着漂亮的姚琴矜持许多,只能保持淑女模样对花铮笑。

肖辰也在说谢,把礼盒收放好,回头对花铮毛衣配风衣还围厚围巾的打扮惊讶到。

肖辰:“怎么了你这是?”

以前冬季运动会,一千米都还短衣短裤跑呢,何况今天天气暖,这才几度啊就这样?

“感冒了,”显怀的肚子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花铮再次感谢冬天的到来,紧了紧风衣,花铮装出沙哑的声音:“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会传染给你。”

肖辰啊了声,没后退也没上前,表示关心:“吃药了吗?”

花铮把下巴藏在围巾里,点点头:“嗯。”

姚琴皱眉头:“花哥,海边冷,身体不舒服要不就先回去休息?”

花铮看了肖辰一眼,让肖辰安心:“没事,来都来了,吃完蛋糕再回去。”

宋淮之揽着花铮肩膀。

姚琴还是不放心,转身去叫其他人,如果人到齐就可以吃蛋糕了。

肖辰落在姚琴身后,等姚琴走远,才认真地花铮说:“兄弟,谢谢了!”

宋淮之表情清清冷冷的。

花铮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肖辰是他最好的朋友,姚琴的话,“她是我带的唯一一位助手,”花铮声音清润,看着肖辰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不是我们这一行,可能不了解,第一位助手和第一位老师意义是什么。”

肖辰微愕。

花铮的声音混在风里:“她就像我带大的孩子。”

许多画手都是从助手成长起来,大红花也一样。

花铮的绘画之路不算太长,第一次正式当助手,是给《欢迎光临我的宠物店》团队打下手,主笔画手是山语老牌前辈,一位年长花铮十岁的大姐姐。

大姐姐温柔细心,是引导花铮走向正轨的启蒙老师。

虽然后来宠物店连载期闹绯闻停刊,高主编作梗搅和,团队离职的离职,同流合污的继续作祟。

人会变好,也会变坏。

但启蒙的意义终是存在过。

花铮半阖下眼,凝视肖辰:“好好对她。”

肖辰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嗯,我会的。”

肖辰的求婚自然是成功了。

郎有情妾有意。

船上风浪一阵大过一阵,喜悦冲到海面上。

花铮和宋淮之在新人亲吻间默默退场。

车里暖气没关。

花铮冷着手脚上车,宋淮之拧开保温瓶,让花铮喝几口。

花铮拿着保温瓶,扯下缠在脖子上不舒服的围巾。

宋淮之在此间接了通短暂的电话,是宋未瑾打来的。

温温暖暖的水喝下去,身体热度逐渐恢复,花铮把保温瓶盖好,看宋淮之意味不明地挂断电话,随口一问:“怎么了?”

宋淮之耸耸肩:“知道了点小花偷偷做的事情。”

“哦。”好吧,花铮不知道是什么事……等等。

小花不就是他?

小花本人怎么不知道:“什么事情?”

“白方杉。”宋淮之念出这个名字。

花铮:“……”

想、想起来了。

宋淮之笑了笑:“得找个时间感谢吴冰。”

花铮:“不知道是谁还吃师兄的醋。”

很会乱吃醋的宋淮之:“啊,是谁啊?”

好难猜哦。

***

新一轮的孕检要做唐筛,宋淮之约了个时间带花铮去医院,在和孙医生沟通中才知道余俊华准备卸任了。

等孙医生带花铮进检查室,家属被挡在门外。

宋淮之才致电小余:“余哥?这么年轻就要退休了?”

“是的,二少,”文件还没批,小余人已经先一步到乡下,电话背景里还有鸡鸣狗叫的声音,“回乡养老。”

“不是畏罪潜逃?”

“二少说笑,哪里来的罪?”

老狐狸。

宋淮之没为难,他知道宋未瑾的脾气,余院长帮着隐瞒怀孕的事情,宋未瑾要真发怒……

啧。

宋淮之挂了电话,又让简助理帮个忙,给余院长送点礼。

到底是要感谢人家的。

唐筛结果没那么快出。

检查后宋淮之带花铮去了家餐厅吃午餐,下午花铮要回去画画,宋淮之授花玉年的委托,去帮花玉年看看公司近况。

只是没想到会在花玉年办公室遇到沈既明。

两人毫无预兆在办公室碰头。

“仇人”相间的气势啊。

宋淮之一上午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冷下面:“你怎么回来了?”

沈既明已经把花玉年要的文件打包好,亮给宋淮之看:“拿点东西。”

办公室窗明几净,保洁每天都在打扫。

富贵竹长势绿油油。

沈既明把文件收进包里,本来是准备马上回北城,但既然碰上了,沈既明问:“打球?”

宋淮之迎上对方的目光,语调随性:“可以啊。”

驱车到上回的室内体育馆。

没有清场。

换了球衣,两人混在其他球友里,也不算真比赛,就是想打球。

让汗水挥发,让情绪在运动中爆发。

噼里啪啦来上一小时。

下班放学时间点,打球的人逐渐多起来,有成年人也有学生,馆子里叽叽喳喳。

宋淮之嫌吵,收球,按下暂停键:“不打了。”

沈既明也有此意。

换掉球衣。

冬天马上到了,夜幕来得早。

两人都没急着离开,宋淮之从贩卖机里买了两瓶冰水,分一瓶给沈既明。

旁边有长椅。

沈既明坐下来,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冷饮冰得不行。

等宋淮之坐下来,沈既明才开口:“抱歉,不小心知道了一些花铮和你的秘密。”关于孩子,还有未来。

宋淮之,眯起眼:“你威胁花叔?”

沈既明摇头:“没有,他自己说的。”

那是在从感恩医院出来,花玉年刚做完全身检查的时候说的。

花玉年怕自己活不到老,看不到孩子长大,保护不了孩子一辈子。

悲痛情绪抵达顶峰,花玉年告诉了沈既明一些事,如果未来他真出事,要沈既明一定替他看好孩子们。

每每想起那天花玉年的模样,沈既明眼底总要湿润起来,他低沉着音调,问身边的年轻人:“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爱人和家人的原谅?”

宋淮之掂了掂手里的冰水,语气不明:“被揍一顿应该能缓解点。”

沈既明表情闪过一抹诧异。

好像听进去了,甚至立马思考,混合打他应该是受得了?

第46章 我的爱人 叫花铮。

46 我的爱人

沈既明受不受得住打宋淮之不知道, 宋淮之也有自己的那顿挨打烦恼。

沈既明卸下伪装,虚心请教:“你已经被打过了吗?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宋淮之谢绝和沈既明成为同类:“我的性质和你可不一样。”

沈既明摸摸鼻梁,“也是。”

天色不早了。

宋淮之要回家了。

场馆里陆续有抱着篮球的人出来, 尽兴而归。

宋淮之把剩半瓶的水喝掉, 站起来。

沈既明叫他:“宋淮之。”

宋淮之回头:“还有什么事?”

一群穿篮球队服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嬉笑而过。

宋淮之望过来的眼神过于纯粹,沈既明一时哑然。

宋淮之:“嗯?”

沈既明:“好好对花铮。”

这句话宋淮之觉得耳熟。

几天前, 游艇上,花铮用同样的口味嘱咐肖辰。

花铮是姚琴的老师,亦是姚琴的人生导师。

可沈既明, 在用什么身份说这种话。

宋淮之冷笑, 高傲地抬起下巴:“当然。”

高傲的, 堵得沈既明不再说话。

天黑后, 气温骤跌。

风吹来都是冷的。

沈既明保持同个姿势坐了许久, 直到肩膀发寒, 才僵硬着身子起来。

私人航线申请在凌晨。

时间尚早。

沈既明去了趟商城, 买下一整套哆啦A梦玩具套餐, 让店员仔细打包好, 再回公司取走文件,最后在零点的夜空上飞机。

***

宋淮之准备把家里二楼的客房改成婴儿房,请设计师上门勘察的时候花铮都把自己关在书房。

对于开工装修他们暂住处问题,宋淮之是想让花铮跟他去城郊的大平层,花铮不肯,一嫌郊区太远, 二想念自己的小窝, 花铮想念小区门口卖的红糖馒头。

最后达成共识,就住花铮原来的房子。

今天设计师来抄走走廊间距和打通房间后的宽度差距。

宋淮之全程跟着,设计师说有什么缺少的, 宋淮之就记下来,立马让助理去办。

搞定这些后,宋淮之送设计师出门,才去书房找花铮。

书房现在是花铮的地盘。

五颜六色的漫画书入侵并占领书架,但其实宋淮之书架上也不都是什么正经书,玩文字的人,只看单一类题材是不可能创作出优秀作品。

宋淮之敲门进书房时,花铮窝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看漫画,电脑刚关掉。

《天台》第一季接近尾声了。

到孕后期身体吃不消,绘画精力锐减,创作品质就会下降,后面几季剩花铮准备等生完孩子后再创作。

总不能为了完成画作而敷衍观众。

宋淮之洗了盘圣女果进来,递一颗到花铮嘴边,花铮咬走,翻到下一页漫画。

沙发是前两天宋淮之从客厅移进来的,花铮喜欢窝在书房,索性给书房创造更舒适的休息环境。

沙发不大,宋淮之倚在沙发背上,垂眸看花铮手里的漫画。

画风没有花铮创作的清新,胜在剧情吸引人。

书上的主角正在下跪哭泣求饶。

花铮最近看的多是追妻火葬场类漫画,宋淮之碰了碰花铮肩膀,好奇问:“这些作品,一般后期要怎么把剧情圆回来?”他可太想知道沈既明会有多少结果。

这问题啊。

花铮摸摸下巴,“按照我多年阅文经验,ICU警告、失忆、死亡、重生,嗯……圆不回来的要么烂尾要么直接BE完结。”

宋淮之:“……”好像没有一个是顺利的好结果?

拿了颗圣女果丢嘴里,宋淮之沉思。

花铮把书签夹进看到的这一页,合上书,身子往旁边挪,让宋淮之坐过来,“你要写这类题材的小说吗?”

“不写,”宋淮之顺着沙发侧坐下来,又拿了一颗递给花铮吃,“枝枝老师不写这个赛道。”

花铮夺走果盘,冷笑:“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看破文的吗?”

宋淮之举手表示清白:“创作不分贵贱,我是因为没写过这类题材,所以才……”

“或许可以跳出舒适区?”花铮给宋淮之也塞了一颗果子。

宋淮之接过果子,没否掉花铮的意见:“未来是可以试一试。”

但试试也没那么快。

枝枝毕竟出道及巅峰都是刑侦、正剧题材,有固定的粉丝群体、固定的合作商,对其他领域零基础,贸然跳频道,不是正确举动。

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淮之要接手子公司,要留出足够的时间陪伴花铮,以及未来一家三口的和谐生活,创作之路或许会暂时完结。

剩下的果子花铮一个人独享了:“枝枝老师,我喜欢看疯逼主角追爱文,你以后可以按我喜欢看的人设写一篇吗?”

宋淮之摸摸花铮脑袋,眉眼温和:“我尽量。”

那花铮就期待了啊。

晚上两人在鹅黄色床单上做了一次,床头柜里六枚装的套今晚见底。

花铮最近很粘人,每天晚上或深或浅都要来一次,上次捣乱的兔子玩偶已经失宠了,被花铮摆到其他地方。

次数多了花铮总结出坐在上面自己摇最舒服,可以掌控深度,以及掌控宋淮之的态度。

比如现在,整个人汗津津了,还要故作严肃表情,抓住宋淮之两只手,凶巴巴:“说,最近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宋淮之不舍得用力上挺,怕伤到花铮,忍着慢摩的舒服劲儿,低着音调问:“我洗澡都不关门了,还有什么背着你的事情呢?小花?”

花铮使坏夹紧了一下,激得宋淮之一抖。

花铮哼哼唧唧,放开宋淮之的手,给提示:“北城。”

宋淮之双手得到自由,去扶花铮腰际,让他慢点晃,眼眸深沉:“小花,床上可不能提其他人的名字。”

“下次去见他,记得带上我,”花铮弯下腰,两人接了个黏糊糊的吻,花铮才气喘吁吁地说:“我帮你一起骂他。”

宋淮之喟叹:“好。”

不过在这之前,宋淮之要先回宋家一趟。

周五宋淮之去禹州区子公司对接手续,再回家。

新车牌没在家门口录信息,车到铁门前被警务员拦下来。

宋淮之摇下车窗,警务员才连忙:“二少!”

急急忙忙给二少开门,恭迎二少归家。

宋淮之副驾上放了晚上给花铮带回去的蓝色妖姬,阳光照射进来,蓝色光芒耀眼。

宋淮之余光瞥了瞥,已经控制不住开始想象,哪天带花铮回来,也要让花铮体验一把被夹道欢迎回家的隆重感。

天气预报下周会有小雪。

宅院前的绿化带里全是冬眠的树杈。

喷泉的水都冷得暂时休假。

庭院前有园丁在打扫落叶,宋淮之今天不打算过夜,车子将就停在庭院前的空地。

从车上下来,园丁大叔放下扫把,远远喊了一声“二少”,宋淮之问他:“我爸妈他们在吧?”

园丁大叔:“在的在的,老爷夫人都在。”

宋淮之吹了声口哨,不打招呼就回来,还好没扑空。

宋爸和兰女士都在家,公司都分出去给孩子们接手,提前退休的宋爸在烤小饼干,

兰女士和金毛小狗在玩起立、坐下游戏。

宋淮之摇着车钥匙慢悠悠进屋,兰女士先发现他,让金毛坐好:“淮之回来啦。”

宋淮之乖乖叫了声:“妈。”

宋爸耳尖,在厨房都能听到动静,人没出来声音先吼过来:“宋淮之,滚过来搭把手。”

烤箱里有一排烤好的、捏成各种小动物图案的牛奶饼干。

宋淮之进到厨房,一股奶香味扑鼻。

宋淮之嗅了嗅,觉得不错,晚点打包回去让花铮尝一尝。

宋爸让宋淮之拿最漂亮、雕花的碟子出来,讲究摆盘艺术:“兔子放这边,猫咪放这排,哦这几个小狗狗的,放最中间。”

宋淮之带上手套,照着做。

家里有阿姨,但宋爸有空就喜欢自己下厨,他让宋淮之靠近点,小声说:“今天我做了你妈妈喜欢的菜,有什么糟心话等吃完饭再说。”

宋淮之拿了两个盘,一盘按照宋爸的要求摆,把小兔子形状的挑到另一个盘子里,说道:“不是糟心的事。”

兔子图案被挑得不剩,宋爸拿猫咪的从宋淮之手里换回几只兔子,“不是糟心事最好。”省得他整宿整宿睡不好。

宋淮之脱掉手套,对着一叠兔子堆混进两只猫猫头的饼干拍照,发给花铮,再从柜子里翻了塑封袋出来,把饼干装进去。

宋爸冷冰冰地再次强调:“让你妈妈先好好吃顿晚饭,听到没?”

宋淮之收到花铮发来的可爱表情包回复,心情好,拉长音调:“听到啦。”

他也不想让晚饭吃得太难看。

毕竟很久没吃到亲爸煮的饭。

吃完了还要喝一杯宋爸泡的茶。

二少难得回家,还破天荒主动接手分公司,一宅子上上下下的人被管家清空,温馨时间留给一家人。

宋淮之喝了一杯茶,才站起来,宣布今天的重要内容:“爸妈,我交男朋友了。”

宋爸面不改色:“嗯,全网都知道了。”

兰露把盘到她脚边的金毛推到一边去玩。

宋淮之:“他是我大学同学。”

宋爸:“嗯,全网都知道了。”

“是个很厉害的漫画家,出过很多书,有很多读者粉丝。”

“嗯,全网都知道了。”

“我很喜欢他。”

“嗯,全网都知道了。”

“他怀孕了,马上五个月了。”

“嗯,全网……”宋爸沏茶的手被热水烫了一下,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金毛叼着毛球乐呵呵跑回来,把球吐到兰露脚边,兰露愣得没时间理会。

宋淮之站得笔直,一字一句,和父母介绍:“我的爱人叫花铮,北区花氏集团花老爷的孙子,今年二十八岁。十九岁时我们在A大认识,当了七年同学,六个月前重逢,合作共事,交往。”

这些经历都没什么。

宋淮之顿了顿。

宋爸黑沉下脸,站起来,逼近宋淮之:“怀孕?”

兰露绕开金毛,也走过来,没听懂:“他不是男孩子吗?”

没人陪金毛玩,金毛蹲在一边,傻乐呵地吐着舌头。

宋淮之迎着父母双重审视,既然准备好今天说了,宋淮之就要把事情说清楚、说明白:“他是男生,但他怀孕了,孩子是……”

“啪——”

非常大力的一巴掌,兰露气得浑身发抖,掌心发热发麻:“胡乱说什么!男孩子的名誉就不是名誉了吗?男生怎么可能怀孕!”

毫无预兆的一巴掌。

宋淮之耳朵嗡嗡响,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痛。

宋未瑾进屋瞬间,宋爸一巴掌也要跟着上去抽宋淮之。

宋未瑾诶诶诶叫,差点在玄关处左脚拌右脚,手里挥舞一叠文件,急急忙忙:“等等,等等,别打脸!”

一屋的人暂停动作。

宋爸那一巴掌没下来。

宋淮之抬起头,眯眼,望向朝他冲过来的大哥。

大哥是来救急的,但好像也是来添乱的,一来就看宋淮之红起来的半边脸,叹气:“你就这么直接招了?”

宋淮之,扯了下嘴角:“要不然?”

“那我费尽心思去乡下抓余俊华严刑逼供才要到的资料算什么?”

算余俊华多少讲点义气。

宋淮之腹言。

宋未瑾把材料丢给宋爸,对兰露说:“妈,别打脸,等等他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去,会吓到孕夫,孕夫情绪波动太大,不好,不好。”

兰露深吸了好几大口气,无法平复情绪。

金毛又叼着它的毛绒玩具凑宋未瑾身边来,想要宋未瑾陪它玩。

这哪里是玩的时候哦。

宋未瑾弯腰,摸摸金毛脑袋,拿走金毛嘴里的玩具。

宋爸骤然拔高了音调:“跪下。”

噗通一声,宋淮之被宋爸一脚踹跪。

金毛和弯腰的宋未瑾下了一大跳。

毛球玩具掉落,咕噜咕噜,滚到角落。

***

宋淮之到家时,花铮还没睡,在卧室给宋淮之留了一盏灯。

凌晨一点。

宋淮之没想到花铮还没睡,蹑手蹑脚的,没想一开门就对上花铮澄亮亮的双眼。

宋淮之顿了一下,才缓着步伐进屋。

花铮放下手里的相册,从床上起来,发现不对劲:“你脚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宋淮之被打的半边脸在一家人冰敷挽救下,红肿消散,面上看不出异样,他说:“说起来可能有点丢脸。”

花铮歪头。

宋淮之:“平地摔了。”

花铮:“……”

“你怎么还没睡?”宋淮之转移注意,走到床边,去拿花铮刚才翻的东西,“医生可说了,不能熬夜。”

花铮走过来,让宋淮之往后翻相册:“我爸让人寄来的,我以前的旧照片。”

宋淮之慢慢翻阅。

相册里的照片很多。

有花铮近期的,近期照片里的花铮不爱笑;还有上学时候的,上学的花铮朝气蓬勃,会对镜头无忧无虑的大笑,无忧无虑;再往后翻,是花铮的小时候。

很小很小的小不点儿。

被放在摇篮里,脚下穿着一双红色的小老虎棉鞋。

宋淮之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

花铮淡笑:“可爱吧。”

宋淮之喉结滚了一圈:“嗯。”

没有继续往下翻,宋淮之指腹摩挲相片上的老虎鞋。

花铮把画册收回来,嘴上问:“我小时候相册都给你看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啊?”

“你等等,”宋淮之心绪又乱了起来,拿手机,手在抖,“我现在和爸妈说,明天一早带铮铮回家。”

“铮铮铮铮,”花铮把宋淮之手机也收走,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你这么叫叔叔阿姨知道是谁吗?”

“知道的,”宋淮之笃定,“你是我唯一报备过的铮铮。”

花铮啧声:“肉麻。”

宋淮之眼眶微红。

花铮把手机放桌上:“衣服脱了。”

上一秒还感动的宋淮之,下一秒,睁大眼:“嗯?”

花铮让他别想歪,去把室内灯全打开:“让我看看伤口。”

突然来的强光让宋淮之一时恍惚,结结巴巴:“你、你怎么?”

会知道?

“因为我比你聪明,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花铮等不到宋淮之动手,亲自上手,让宋淮之抬起手,脱掉碍事的上衣,叹气:“转身。”

宋淮之皱着表情,不动。

花铮就绕到宋淮之身后。

主动去看宋淮之身后无数条被皮鞭抽打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