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尔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艾伦口中的你一模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别用长辈语气来说我,你没有资格。”米诺尔已经很绅士了, 在这种情况下, 竟然没有给胆敢占他便宜的君特狠狠地来一拳,再不济也应该出口讽刺几句吧?
“是吗?可是在昨晚艾伦还说过想要你接受我, 叫我一声父亲呢。”
“你做梦!”那一瞬间米诺尔的目光猝然落在了君特的脸上, 登时脸色铁青。
【不愧是戴维斯家的少爷,生气都这么没有力量。这个没有办法,毕竟贵族少爷一般都是这么温文尔雅的。 】
可是在想到一脸暴躁的邬骄之后林溪引默默地脑袋里的想法收了回去,【这世上总有例外的。就像你得允许像邬骄那样跟其他少爷相比被衬托得像蠢货的人存在一样。 】
林溪引这么想着:【反正现在她算是拒绝了君特的好意了,所以最好应该不要跟君特有任何的瓜葛了。但是在君特通过这场法庭露出他背后的势力之前,不能跟君特撕破脸……但是帮她的朋友米诺尔怼一句应该没事吧? 】
于是林溪引抱臂开口道:“要是君特先生这么希望的话,那么君特先生就会被身为米诺尔朋友的我叫叔叔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君特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收起来了,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林溪引。
“这一点我不希望。”
君特幽幽地叹了口气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他的鼻间轻嗅,“毕竟你是这么一个年轻,鲜活的Alpha ,跟你这样的人发生些关系不也是蛮快乐的事吗?”
林溪引:“唉?”
“毕竟只要跟活泼一点的Alpha待在一起,就会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虽然不能共享你的青春,但是——”君特调笑的视线从米诺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被Alpha活力感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君特又开始宛若孔雀开屏一样,他的目光在林溪引的腺体上流连片刻,“我又不是什么迂腐到要守着艾伦一个人的人,所以,林小姐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林溪引:……
【这要惹怒米诺尔的行为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
林溪引还在无语中,下一刻她就被米诺尔给挡在了身后,“你这个已经被我父亲标记的Omega还是不要想着将其他无辜之人拉下水了。”
“谁说的被永久标记的Omega就没有办法追求幸福了?”君特重新扬起了笑容,“如果所遇非人的话,换个伴侣又没有什么错处。”
林溪引眨眨眼,【君特他已经被永久标记了吗?可是为什么她在昨晚没有闻到陌生的,让她感到排斥的信息素呢?但是今天……】
林溪引的鼻尖微动,【现在她倒是闻到了淡淡的在橙香包裹下隐隐露出的Alpha的信息素。 】
米诺尔回头望见林溪引轻嗅的模样,不由得眉心一跳,随后立刻拉着林溪引的手腕走出门去。
“法庭上见。”
这是米诺尔撂给君特的最后一句话。
“还是怎么霸道。”君特一点也不在意米诺尔的无礼,反而直接松了下领带随后拿过一瓶药剂在他的腺体上喷了好几下。
“真是麻烦……不过还好,今天都要结束了。”米诺尔坐在米诺尔原先坐过的地方望着门外的记者勾唇笑道。
……
“我替他给溪引你道歉。”米诺尔拉着林溪引走到了拐角处。
“不用,反正米诺尔你也不想跟君特有什么关系,不用为他给我道歉。”林溪引无所谓地说道。
随后她直接抬头问道:“所以,这次的案子有把握吗?”
“有。”米诺尔开口解释道:“不仅是家族里的人,就算是跟我父亲交好的世家,也会出手帮忙。他们之间的关系苦心经营,不可能因为一个突来的君特而有所损害。更别提让一个Omega来继承家产,本身就是惊世骇俗了。重世家传承的长老院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那君特费这么半天劲是干什么呢?”林溪引抬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增加知名度然后当网红?”
“谁知道呢。”就在此时米诺尔的终端振动——【请您到3号审判庭,您的案子马上开始。 】
“先过去吧。”米诺尔开口道。
“嗯。”林溪引点头。
“对了,既然君特说了会给你安排我也能看到的位置的话,那么不要轻易离开我的视线。”
米诺尔垂下眼眸,“因为我不知道他会因为我对你做什么……”
“没事的。”林溪引拍了拍米诺尔的肩膀,“他又不会卖了我。”
“……嗯。”
不过既然搞清楚君特和米诺尔还有这一层关系之后,林溪引算是明白了为何君特会在昨晚对她动手了——说什么要资助她,依她看来,那分明就是要利用她身为米诺尔朋友的身份直接获取信息啊……嘶——真是狡诈的天龙人……等等,君特还像也算不上是天龙人吧?最终也只能称得上是天龙人的伴侣。
【那么真正的天龙人是什么样啊……米诺尔的性格很好,不是休闲服就是警服,没有什么架子……邬骄的话……啧,一个整天沉溺音乐的摇滚爱好者,好像也不能指望他有着什么主流的审美了……】
此刻林溪引坐在庄严宛若旧世纪教堂一般古典的法庭内,心里被一种崇高感觉所裹挟,她现在突然很想要知道一下真正的上层社会是如何生活的。请不要怪她做白日梦,毕竟幸福的人是从来不会做白日梦的,不让她这个娶到肤白貌美Omega ,走上人生巅峰的梦想存在的话,她可是会哭出来的。 】
林溪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来到了听审团的那一方位置。
由于已经快要开庭了,所以座位几乎都是满满的。
林溪引庆幸她还有个近距离临摹的位置于是搓着手从那一排人之间过去。
在脑袋撞到不知道几个摄像头之后林溪引的屁股终于挨到了座位上,林溪引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可是下一刻,她身边就传来了不耐烦地“啧”声。
林溪引扭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位金发的Omega紧闭着眼睛,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颇为不耐烦。
林溪引的视线下移随后诧异地发现对方竟然还穿着整套的西装,跟周围哪怕是身穿正装但依旧还是带着些社畜气质的记者不同,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傲慢的优雅。
【现在的记者为了能够在对家的竞争中鹤立鸡群,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把自己打扮成高知阶层的样子了吗! 】
林溪引看着离她只有不到三寸的袖口,在心里吐槽道:【看来记者这个行业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内地里也挺辛苦的。 】
“庭审开始。”法官的一句话唤回了林溪引的注意力,当然,与此同时的还有金发男人的注意力。
他缓缓睁眼,在注意到他身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之后,眉头一皱。
【不是都告诉秘书,不要让他的身边坐人了吗?还是说……这是君特的手笔? 】金发男人朝着台上望过去果然看到了还在扮演痛苦但坚强角色的君特在感受到他的视线之后也朝着她他投过来一个看好戏的视线。
【……就是他。 】金发男人有些头痛地捂住额头,【君特就不能不生事吗? 】
突然间他的余光有颗黑色的脑袋上下移动似乎是在跟谁打招呼。
金发男人兴致缺缺地望过去却看到了一颗眼角下的泪痣。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女Alpha清丽的侧颜。
没过一会儿,女Alpha视线里夹杂着不解将目光移了过来,金发男人愣住了:他曾多少次梦见这双无数次出现的,让他感到厌恶的眼睛。
却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因为那双眼睛此刻正透着一丝疑惑和忐忑以及戒备看着他。
【君特……你真是个会不顾一切握住机会往上爬的好手。 】金发男人转动了一下腕表可是视线还是舍不得从林溪引身上移开,【你这么做的话,那么他可就收下这个或许能让他复仇的火焰能够得到淡淡抚慰的人了。 】
金发男人不放过林溪引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口腔发酸,但是记忆中等待碎裂来临的那一刹那的快感还在竭力告诉着他:你的苦痛即将会得到补偿。
金发男人矜贵的视线从身前Alpha越来越惊慌的面容上略过:至于这是不是她的苦难……管它呢。
第27章
林溪引眨眨眼在男人逼视的目光中开口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林溪引略微移动了下身子,“是我的身子打扰到你的视线了吗?”
“没有。”金发男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林溪引觉得她仿佛也被男人的动作带动着深吸了一口气一般,随后钻入鼻腔的是醇厚的玫瑰味信息素。
男人不再盯着林溪引看,这让林溪引收回了视线随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审判席上。
“开庭。”法官锤重重地敲下。
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同林溪引和米诺尔猜想的那般,就算君特手上有着戴维斯公爵给予他公司资产的证明,法官还是将局势推向一切有利于米诺尔的方向。
……
上衣钉着天平图案纽扣的年老法官戴着老花镜,在金黄色袖口下的手指捏着材料开口道:“君特先生,虽然戴维斯公爵给了你承诺,但是在此之前联邦高级法院并没有类似的判例。”
君特垂下眼眸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并不能根据这样的一句不知道是否是玩笑的话就侵犯米诺尔先生的利益,毕竟米诺尔先生是戴维斯公爵的继承人。”
君特跟坐他周围的律师说了一句话。
林溪引坐在很靠前的位置,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位年轻律师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他一扫脸上的阴霾,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一反之前被米诺尔那边雇佣的律师压着时的无力神色。
“法官大人, 我有一事想要补充。”
“讲。”
年轻的律师扯了扯他的领带,郑重地说道:“我的委托人是在被戴维斯公爵永久标记后才得到这份许诺的。”永久标记这四个字被年轻分律师说得极为缓慢,可是又感觉他胜券在握。
原本拿着各种摄影机安安静静坐在听审团的记者们中有的人顿时骚动了起来。
“肃静。”
此刻,法官的脸上也带着些凝重的色彩。
“米诺尔方申请中场休息。”
随后直播就被黑屏替代了,只有无数的弹幕飘在上面。
林溪引:【?这是怎么了。 】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啊。”金发男人耻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你知道内情?”
“算是。”金发男人看到林溪引征求答案的表情,脸上因为过去的记忆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在沉思了一下之后开口道:“据我所知,最近联邦法院的立法会收到Omega协会的施压。 Omega协会提出:不仅要让联邦政府出资补偿被Alpha终身标记的Omega以及让Alpha入狱改造,而且要让立法会考虑是否通过将被终身标记的Omega纳入标记者也就是Alpha的照顾范围。也就是说——”
“就是要让那些毁了Omega一身的渣A不仅入狱反省,造成精神上的赎罪,还要让他们分出他们的财产来补偿Omega吧?”林溪引眨眼说道。
“这不是很好吗?”
金发男人上下打量着林溪引,眼里露出些好笑,“你一个Alpha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林溪引:?
他们周边记者的商讨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出动了安保人员来进行控制。
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 金发男人拿过身侧身长不过四尺,杖头呈天然淡灰色的手杖,敲了敲地面。
“你干什么!”林溪引被座椅后面的人声吸引了注意力,她转过头去。
林溪引发现有位记者已经被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给拉着一步步地就要走向门口。
“我是日月报刊的记者!你们不能这样做。”
法官的目光往金发男人那里望了一眼,“我很抱歉,虽然你们的存在是为了法院判案时的公正透明,但是你们已经影响了案件的进展。所以我们会请各位出去,当然,各位可以在直播上看到法院最后的判定过程,请不要担心。”
于是乎眨眼间,听审团的人就被清去了大半。
现在就只有几位小报刊的记者安静如鸡地坐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甚至有的人连摄像机都不敢掏出来了。
于是乎整场之内,似乎是普通公民的人就剩下了林溪引。
【要不是拖君特的福,她的屁股可挨不到旁听席的位置——开玩笑,谁能抢过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们啊? 】
林溪引看向身旁的男人咽了下口水,随后尝试着开口道:这位记者先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
于是乎林溪引又得到了金发男人的视线。
林溪引为表自己虚心好问,于是拿出诚意直接对视了过去。
金发男人在林溪引的目光中移开了视线移,“如果说这次的判例倾向于君特这一边,给了他戴维斯应允他的公司的权利的话,那么会有多少Omega选择去以此来分要Alpha的权利呢。”
金发男人说到这里将目光看向林溪引,然后那双幽深宛如深潭一般的血瞳,透过面前如同浮云一般散在额前的金发看了过来,并且感到好笑似地眯起,“你觉得。那些又没地位又没本事仅仅靠着一张巧嘴就哄骗无辜Omega的Alpha ,愿不愿意将自己虚假承诺的一切都给对方吗?”
金发男人见林溪引沉默于是继续开口道:“而且就连上层阶层的Alpha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也会在被情欲操控后提出那些本就不会被实现的承诺……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将家产的百分之一分给或许只是一夜情的情人吗?”
“可是他们既然对Omega造成了终身标记那种无可逆转的损伤的话,付出点代价又怎么了?”林溪引愤世嫉俗道:“他们别想出狱之后随便找一个Omega就能继续爽了!他们应该为他们哄骗Omega的行为付出代价!”
【连Omega嘴都没亲过的她最是见不得这种渣A了! 】
“你愿意分出你的资产给Omega ?”
“那当然。”林溪引说到这里看了眼正在维护秩序的审判庭,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头,“毕竟我是纯爱,认定了一个人的话就不会放手的。”
“噗。”金发男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他的那双红眸眯了起来,嗤笑了一声,“跟他一个样。”
林溪引:?
金发男人不再说话只是收起了手上的终端,“这么天真,你是学生吧。”
“是的。”
“早晚你会后悔你这种想法的。”
“……为什么?”林溪引探过身子问道。可是下一刻她得身体却被伸到她腹前的手杖给阻挡了。
林溪引缓缓低头,只能看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的整根都散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的手杖。
【等等,普通的记者不会带这个吧?可是周围各大媒体的记者也没有认识他的样子啊?难不成……是为了防身? 】
“因为你早晚会被Alpha那种下|贱的生理欲|望控制的,就跟……任何露出原形的Alpha没什么两样。”
【谢谢,有被嘲讽道。不过原来这位Omega是极端仇A的那类人啊,那怪不得会在得到消息后这么快就来到法庭。话说回来,她只不过是靠近了一点点,也不至于拿着手杖这么对着她吧? 】
似乎是察觉到林溪引的靠近,他身上玫瑰花味的信息素反倒像是习惯用信息素攻击的Alpha一样,在面对危机与威胁时更加浓重了一些。
【或许玫瑰的刺在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时能起到抵抗的作用。但是过于浓郁的玫瑰花香却会为它带来采摘者更加浓烈的兴趣。 】林溪引眯起了眼,【他难道不知道吗?这样的做法只会增加危险而已。 】
“那记者先生你也不是Omega吗?也会被信息素影响吧。”林溪引收回身子,扶住下巴确信道。
“我不会。”金发男人道。
“那我也不会。”林溪引平淡地开口说道。 【毕竟她的过敏症状摆在这里呢,她会不会孤苦一生都是问题……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分给自己心爱的人一半的财产啊,但是很可惜她既没有财产也没有对象。 】
想到这里林溪引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次她直接站起身来来到了与金发男人相隔几个座位的位置上坐下。
金发男人隔着几个座位看到林溪引对着坐在靠墙边位置上的他对口型说道:“怕记者先生你不习惯。”随后林溪引就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法官以及米诺尔身上。
金发男人隔着几排座位,看向林溪引又重新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侧颜。不同以往的是由于相隔的距离,所以这次她的面容模糊了一些,但奇怪的是她眼下的那颗泪痣仿佛因此更加清晰了。
【那个男人也说过他不会……可是结果呢。 】
他收起视线看向君特,发现君特“不经意”地看向他,并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林溪引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么就由他来打破吧。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毕竟这份此前被辜负和背叛的痛心,理应也只能让林溪引来偿还——谁让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呢。 】
金发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闻到了空气中稍加凝重了一些的信息素。
【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能指摘他。只要他还坐在家族的位子上,就没人敢动他——而这跟二十年前他被林时给当做跳板利用时完全不一样了。 】
他的神情晦暗难辨,【他会让林溪引跟她父亲林时一样“一步登天”的。当然,至于林溪引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失败流亡,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
他抚摸着手下的手杖,杖柄的灰色宝石上刻着一行字母【西卡里。 】
……
在庭审继续之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法官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
他看似是在着看面前的屏幕上的资料,实则是在等待接受长老院那边的意见。
一开始他还以为君特只是个想要博得一点关注,拿到一点资产的人,想着最后判给他一大笔钱就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
法官的额角挂着汗看向坐在深红桌子后,披着笑容的君特。
【这个Omega偏偏在平权运动最激烈的关头直接挑明被永久标记的Omega应该有权利获得Alpha承诺的一切——无论他们是否是婚姻关系这一点。联邦是判例法。如果他同意的话,那么上层势必会受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辖制。可是如果不同意的话……】
一位法官助理就在此时俯身在法官的耳边小声说道:“法官大人,根据直播互动界面显示,希望君特获得资产的支持者很多,而且多半是Omega 。但是这一点也得到了不少Alpha的抗议……”
与此同时,林溪引看着直播互动界面看得正欢。
【那些Alpha当然不会同意了。毕竟Omega又不是傻子,要是被Omega抓住这一点的话,那么管不好下半身和征服欲的Alpha的财产就会受到威胁。
就算没有终身标记,顺着平权的大势走下去的话,相信只要abo发生关系,那么这一切可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欺骗罪了,反而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将渣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
对此,林溪引接受良好,【这样多好。世界少了些靠着空头支票空手套白狼的人,大家凭借着真实实力双向奔赴不好吗。 】
林溪引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审判席。
【这一点法官不好判,也不知道米诺尔被当成率先开刀的例子的结果会怎么样。 】
林溪引抬头注意到了米诺尔沉重的脸色。
米诺尔:【他没有想到君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被父亲永久标记了。虽说他的父亲戴维斯公爵在公众面前一向是花花公子的角色,众人对于他带着舞伴频繁出入会所也见怪不怪了,可是“永久标记”这永远是一个逆鳞。
在联邦法律下,除却结婚的夫妻有权选择永久标记之外,在其他任何情况下,为了灭顶快|感选择终身标记的人,都会被联邦判以重罚——因为这是对人性的压抑。被永久标记的Omega会全身心地依赖Alpha ,在某一种程度上,他们会失去自我。
而这也是Omega协会极力抗拒的,他们中的发言人甚至公然表示,要全面禁止永久标记……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戴维斯家会受到多大的舆论压力了。 】
米诺尔在跟律师小声交谈之后,将碧色的眼睛看向君特。
【这个人是个疯子……难道他不知道被终身标记的Omega会抗拒其他Alpha的信息素,简而言之,就是无法与其他Alpha结合吗?他是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激起群众的支持来谋求利益吗……可恶,被摆了一道。 】
米诺尔咬牙看向君特,心里的怒意在不断的升起。
“原本我们是想要指控对方杀害戴维斯公爵,申请立案调查的,但是……”律师垂下眼睛看着交流区那些激烈的言论,这位资深的律师苦笑道:“恐怕再说什么,公众也不会信了。”
米诺尔:……
但是随后米诺尔就注意到了一股担忧的视线。
米诺尔回过头去看到了林溪引的眼色。
【你没事吧? 】林溪引在对米诺尔对口型。
米诺尔轻轻地摇头,但是总算是扬起了一丝微笑。
……
法官看着被随机抓取的交流区信息,觉得头痛。
【“啊!!该死的戴维斯!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Omega !结果竟然被永久标记了!”
“明明君特有着自己的理想的,却被那个老蝙蝠给画了大饼!现在还不给人家补偿吗!那是人家应得的!”
“安啦,现在的贵族都这样的,联邦真是无药可救了。”
“啊?被永久标记啦,那我不要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君特看得上你吗?你们Alpha真是自大,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们转,君特就不能有事业心吗?”
“没关系的!我是Beta!君特老婆我可以!(飞吻,飞吻)”
“我被一个渣男给永久标记了,明明他诱骗我只是临时标记的……当然,虽然他现在去踩缝纫机了,但是他之前承诺过给我他的全部资产,要是这次的案例通过了,我是不是就能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啊?”
“挺楼上。”】
就在此时法官看到了一条信息,不由得松了口气。
法庭的直播间再次打开,法官庄严地开口宣布到:“法庭审理结束,由于有意外因素,所以休庭择日审判。”
林溪引看到了弹幕的哀嚎遍野: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要想对策了!”
“到底怎么样啊?该不会君特会遭到迫害吧?”
“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还别说他们上层人或许真的有。”
林溪引关掉终端叹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
可是这还不算完,下一刻法庭的门打开无数的记者蜂拥进来,他们看上去很不服气的样子。
“法官大人,这就结束了?”
“君特先生,您对于法庭的择日审判有什么看法和不满吗?”
“米诺尔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您父亲的这种行为?”
林溪引叹为观止。但是在收到米诺尔让她尽快离开的信息之后,林溪引也只得站起身来离开这里——接下来他她就帮不上忙了——这一切就得米诺尔自己安排了。
林溪引转身,逆着人流打算出去。很奇怪的是在这么嘈杂的声音中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林溪引回过头发现声音的源头原来是金发男人的手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林溪引只是看了金发男人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揣摩他的意思下一刻她就注意到腕表上的时间于是乎就不得已急忙走开了。
【她预约健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林溪引咬牙想到:【这次!她一定要锻炼出属于Alpha的强劲体魄!绝对不要再被Omega压着了! 】
西卡里望着林溪引连忙离去的背影将手杖换了只手。
【胆敢无视他,很好。 】
西卡里猩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满是阴毒和不怀好意对的嗜血微笑,【下次,绝对要将手杖狠狠地抽在跟她那跟她父亲一样表面无辜实则满是算计的眼睛上。 】
西卡里向前迈出步子,将拼命往审判席前挤的记者甩在了身后。
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君特并没有放过辛奈·西卡里在与林溪引相处时露出的表情。
【总算是给这位当家人献上他感兴趣的东西了。那么,看来他进众议院的事务可以提上日程了。 】如此想着的君特在媒体的闪光灯下又重新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演技,可是政客的必备要素。 】
而米诺尔回答着记者的问话,一边在心里嗤笑君特道——【虚伪的家伙。 】
……
在一下午数不清是多少组的运动训练后,林溪引只觉得她差点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深泽说那个教练给她安排的项目都挺合理的……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就跟要累死的黄牛一样……】
等到林溪引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学生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然而对于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来说,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神采奕奕与林溪引那宛若被吸干了精气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电梯抵达4层之后,林溪引差点一头撞进一个医生的怀里。
那个医生的手上还拿着终端正在跟一个人进行交谈。
“……我确定处理好了。没有问题。”林溪引头也不回地走过。
“他?并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您看错了。”
林溪引的身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
“……一定会成功的。”
等到电梯关上之后林溪引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谁生病了吗? 】林溪引想要深度思考,但是她感觉她的脑细胞已经没用了。
打开门之后林溪引将装有运动服的洗衣筐扔在了地上。
【幸好她在健身房洗完了,要不然的话床单都得多换一条……】这么想着的林溪引沉沉睡去。
原本她可以有一个美梦的——除非她对面的房间不制造出让人心悸的音乐演奏的声音的话。
林溪引怒气冲冲掀开床上的被子,【现在都深夜了!邬骄那个家伙怎么搞的?还有青鸟国立大学就不能多花些钱在公寓隔音装修上吗! 】林溪引恶狠狠地想到:【一定是有人腐败了! 】
但是随后林溪引又暗自否决了。 【不,好像在她来到这个房间之前根本就没有人住邬骄的对面吧?果然这是有原因的……也不知道阿德里安每晚怎么受得了的。 】一边在心里吐槽着,林溪引另一边连鞋也没有来得及穿,直接直起脖子以一种要跟邬骄干架的样子冲到了邬骄的门口。
在她来到门口之后,门内的房间还时不时地传来鼓声,其中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林溪引咣咣地敲门,“邬骄!能不能安静一点!你在跟谁打架吗!”
很奇怪的是在林溪引问完这句话后,房间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安静。 【很好,傻财主被她威慑住了。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着扭身过去最后打了个哈切要重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身后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砰”的一声打开了,随后林溪引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推进了她的房间里。
林溪引直直地摔倒在了玄关前。
“嘶——邬骄你是不是有病——”林溪引原本要问的话在察觉都邬骄身上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之后停止了。
“你的易感期来了?”林溪引的声音里夹杂着不解。
“呼——呼——”邬骄大口地喘着气,咽了口口水,“被迫的。”
“现在把门给我关上,立刻!”
“为什么?”林溪引的目光惊慌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因为咱们两个人的性别一样就会帮你的!谁知道帮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让你把门关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压在林溪引身上的邬骄直接猛地低头,棕色的眼睛近乎于狰狞地看向身下的林溪引,由于运动幅度过大,甚至有大颗的汗珠砸到了林溪引的额头上。
邬骄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几乎要从脖子上爆出来。
“你在我身上,我怎么关?你的脚就不能踹一下把门关上吗?还是说你的脚就那么金贵?”
此时的林溪引很想对邬骄翻个白眼。
【真是的,要不是她今天的运动量过量导致全身无力,她真想给邬骄狠狠地来一拳。 】
要是放在往常邬骄早就跟林溪引吵起来了,但是现在邬骄表现的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该不会上天真的听到了她平常的愿望,派人来刺杀他了?那感情好。 】
林溪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接从邬骄的身下滚到一边,她直接坐在了玄关的鞋柜旁边。
与此同时她的整双眼睛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能将邬骄逼到这个地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
邬骄被林溪引推他的动作弄的身形不稳。
但是他也不在意,他直接用力一蹬,大门就以极快的速度要合上了。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手猛地拍在房门上的声音让邬骄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他失败了。
“好痛!”林溪引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她靠在床头柜上,随着房门被门口以反方向的力度拍开,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德里安?”林溪引很是惊讶:【阿德里安能把邬骄吓成这样?至于吗……】
林溪引原本要扭头嘲笑邬骄的表情在鼻尖闻到虽然得到克制但是依旧很浓郁的水仙花气味之后她直接沉默了。
【不是,既然你们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干嘛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啊?她还以为是打架……结果真的是“打架”啊……】
“你们发情期和易感期都一块来吗?”林溪引只觉得她已经听不到她自己的声音了。
“……所以我都说了让你赶紧把门关上啊。”虽然邬骄很无语,但是下一刻,比他更无语的人出现了。
阿德里安捂着他因为拍门而刺痛的手掌来到了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却无意中踩到了邬骄摆在门口的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
“啊!”
不要误会,这声凄惨的叫声不是由阿德里安发出来的,而是林溪引所叫出来的——因为阿德里安在被绊倒后,阿德里安的头砸在了她的腿上。
阿德里安只感觉痒痒酥酥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只觉得浑身滚烫——这种状况已经维持快一天了,自从他昨天回到房间之后,突来的发情期让他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明明他在昏死之前已经给父亲发去信号了,可是等到他醒来之后,他没有在医院,反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摆着乐器和红艳的玫瑰——他知道这是邬骄的房间。
可是——那一捧玫瑰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呢……是错觉吗?
他起身想要去触碰那抹红色,但是在邬骄一句“你干什么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好像和邬骄打斗起来了,邬骄好像在竭力抗拒他的接近一样……
阿德里安有些委屈:【又是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开……】
阿德里安原本低落的情绪在这次一扫而光了:因为他抱着的柔软身体并没有抗拒他。
“标记我,邬骄……”阿德里安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他能感到他的每个毛孔都在捕捉邬骄的信息素。
阿德里安已经自顾自地向前爬着想要呼唤邬骄的身影出现,他的双手游离在一个人的温暖的躯壳之上。
要是放在往常林溪引肯定会嘲笑邬骄的。
可是……
林溪引欲哭无泪地感受着被宛若水蛇一般缠绕上的触感——可是阿德里安现在抱住的是她啊! ! !
第28章
林溪引很想将粘在她身上的阿德里安推开,但是她今天的锻炼起了作用——副作用。
林溪引欲哭无泪地看向她因为过度锻炼而抬也抬不起来的手臂,求救地看向了邬骄。
“快点把他拉走!”
邬骄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下,“我也在易感期,再说了我可不想标记他!”
“那他怎么在你的房间里啊!”林溪引将手掌糊在了阿德里安无意识朝她靠近的脸庞。
“我怎么知道!”邬骄捏住鼻尖,扶住一边的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这里的抑制贴呢?”
“你把他拉走我就告诉你!噫!”林溪引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她的指缝被阿德里安的舌尖无意识地划过。
“麻烦。”邬骄深吸了一口气,暴躁地呼噜了一下他的红发,随后立刻来到阿德里安的身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随后将阿德里安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之后“咣”的一声,阿德里安的脑袋磕在了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你就不能轻点!”林溪引狠狠地推了下邬骄的肩膀。
“那也不看看我过来是为了帮谁?”在刚才动了阿德里安一下之后,邬骄整个人苦于标记又不能的暴虐心情到达了顶点。
“林溪引你这个人给我快点,要不然的话……”邬骄闭眼狠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袋小包装就“啪”地被扔到了他的脸上。
邬骄:……
他将东西拿下来发现是抑制贴,邬骄也来不及对着林溪引发火,下一刻他就撕开了包装,将抑制贴贴了上去。
在抑制贴接触到脖颈后那一块皮肤之后,他才觉得他活了过来。
原本叫嚣的欲望逐渐达到一个稳定的状态。他深呼了一口气刚要对着之前从柜子里掏出抑制贴的林溪引道歉,可是等到他回过神来之后他发现刚才还站在他身前的林溪引消失了。
邬骄:?
他一扭头这才在客厅里看到了正拍着阿德里安的脸庞,呼唤着他名字的林溪引。
“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你没事吧?”
而倒在地上的阿德里安只是在喉咙间溢出几分轻哼,“是……林小姐吗……”
“总算是恢复清醒了……”林溪引深深地松了口气。
“看来我那一下还是有效果的。”邬骄丝毫不觉得刚才他对阿德里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别说风凉话了。”林溪引轻轻地挪开阿德里安捂住额头的手, 缓缓移开之后就发现上面已经开始流血了。
林溪引看向邬骄, “把你的紧急医疗箱拿出来给阿德里安用吧,我这里没有治疗药物。”
“不要……”邬骄原本要拒绝的话在打量到林溪引卧室的门口之后收了回去, “好啊。”邬骄甚至还俯身开口道:“现在走廊里我怕有人撞见,被人误会,那么林溪引你就把他搬到卧室里去吧。别到时候客厅里信息素的味道浓重得让其他同学知道了。”
林溪引咬咬牙,现在也只得相信邬骄了——毕竟为了保证Omega的安全,在公共领域一般都设有Omeg息素识别器。位于走廊的识别器一旦探知到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就会强制隔离。
虽然这么做可以尽快拿到抑制剂但是……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 【如果不想要整个走廊通红的警告灯都指向她的房间亮起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做。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谈资——当然,她相信阿德里安也不想。 】
“我知道了,那你快一点。”林溪引伸出双臂抱起了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的头静静地靠在林溪引的颈边。
林溪引抱起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卧室走去。
“林溪引。”
林溪引:“干嘛。”
邬骄在林溪引抱着阿德里安离得更远些之后,脸色几乎是恢复了正常,“你真的不是性冷淡?”
林溪引崩溃了,“不是!怎么着?还得我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吗!”
“那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你之前不是闻到了吗?”
邬骄扬起淡淡的笑容,“之前是之前。那么现在我想要问你一下:你现在美人在怀,感觉如何啊?”
林溪引拒绝回答,只是威胁道:“要是你不早点拿Omega抑制剂过来,我就打死你。”
阿德里安在林溪引的怀里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撞击现在他都仿佛觉得他的嘴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为什么……邬骄的房间,会有Omega的抑制剂呢……】一般来说,由于AO性别的不同,腺体的差异,所需要的抑制剂也是不同的。
【邬骄说他有,会不会只是在骗人? 】阿德里安睁开眼睛看向林溪引紧盯着邬骄时露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这么想到。
他想要开口提醒林溪引,可是下一刻邬骄的目光就望了过来,直直地和他对视了。
与此同时邬骄还勾起一边的嘴角,嘲笑道:“反正我只负责拿药剂过来,你们怎么样,与我无关。”在撂下这句话后,阿德里安看到了邬骄无声地说道:【把握住机会吧,废物。 】
阿德里安:……
处于发情期的他被丢到邬骄的房间,明明那是他父亲的决断,跟他无关……
阿德里安有些失落地合上眼睫,【在记忆迷乱之时,他还依稀地记得邬骄在他靠近时扔到他脚边的乐器……以及又被推开的惆怅。 】
【邬骄看他很不顺眼了,估计这次是想着让他和林小姐发生关系吧?不可以……他不是母亲眼中的坏孩子。明明他已经规训了他的想法,可是在跌落到林溪引的怀抱中,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时,有些念头怎么也收不住……】
阿德里安的身体随着林溪引一步步走动而逐渐晃动,卧室不加精美粉饰的天花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溪引三两步就来到床边将他放入布满着清新味道的柔软被褥中。
阿德里安奋力地直起身子想要将嘴唇凑到林溪引的耳边将邬骄的阴谋都告诉他,可是下一刻林溪引棕色温润的目光就垂了下来,带着怜惜地看向他,“没事吧?头还晕吗?”
如此温柔的语气让阿德里安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深夜——那时他的母亲也是用同样的语调,一字不差地这么询问高烧中的他的:【阿德里安没事吧?头还晕吗? 】
阿德里安的精神有些恍惚——他记忆里的母亲好像下一刻就会……
【我的阿德里安没有发烧啊,真是太好了。 】
“看样子没有发炎发烧啊,太好了。”林溪引的额头靠在了阿德里安的额头上,柔软的,比起他因为发情期而过热的体温而言是更加温凉的触感……但是却让他那么的眷恋。
阿德里安闭上眼享受着这样的一份怀念但是很快心脏那一丝柔柔的疼痛随着卧室门外脚步声的逼近而消失了。
“给。”邬骄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将喷雾扔给了林溪引。
“在他的鼻尖喷一下就好了。”邬骄说完这句话就靠在了门框边上,“赶紧结束。”
“哦。”
林溪引冷漠地回答了一声,随后“砰”地将卧室的门狠狠甩上,“别弄脏了我的门。”
被撞到鼻子的邬骄:……
他捂着他自己发红的鼻尖直接在卧室门口盘腿坐下,但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疯女人……”
不过……
邬骄掏出了终端连接了林溪引卧室的智能门。
【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成了,那么他不仅能够摆脱一个令人心烦的联姻对象,还能抓住林溪引的把柄。所以再有点用吧,林溪引。 】
邬骄宛若看好戏一般地重置了卧室门的密码:【不要让他过于的无聊了。 】
“来,阿德里安,喷一下就好了。”
“林小姐……我……”阿德里安的脸上因为伤口而不见了几分血色,此刻的他好像是要开口对林溪引说些什么。
“阿德里安,只有你发情这一情况得到抑制,我才能把你送到医务室去。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比你送我的水仙花还惨白呢。”
阿德里安的那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天蓝色眼睛微微地睁大,“你还……留着吗?”
“对啊,在床头柜那里嘛。”林溪引一边撕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喷雾瓶子上面的包装,一边伸手一指,“就在你的右边啊。”
在听到林溪引回答的刹那间,阿德里安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错,但是——他的头缓缓地望旁边一转,就看到了被放在蓝水晶花瓶里绽放如初的水仙花。
那一瞬间,一股颤栗的电流顺着血液冲向了他的四肢百骸,被关注的幸福感突然间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过去一天了,可是花瓣还没有枯萎的迹象。
“我请花店的老板做了保鲜技术,可以放很久。”终于撕开包装的林溪引将包装袋扔到了垃圾桶里,手拿着喷雾感叹了一句:“就是花香不能保持……要是花香也能够时时刻刻闻到就好了。”
阿德里安那原本不能把林溪引拉入邬骄设置好的陷阱的念头,突然间在与良心的拉锯战中直接被击得粉碎。
他突然明白了邬骄那句【把握好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阿德里安咽了口口水。
林溪引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被阿德里安握住了手腕。
林溪引:?
在她的视线中,阿德里安那双纤长的手指交叠在了林溪引拿着抑制喷雾的右手上。
“那么……”阿德里安的呼吸骤然加重,“就如同林小姐所愿。”
下一刻,阿德里安的双手一使劲,喷雾就喷涌而出,宛如轻纱一样模糊了两人之前的空气。
林溪引在呼吸完第一口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感受到她的下腹隐隐的有些感觉,某个部位连同她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烫。
随后而来的是馥郁无比的水仙花的味道以及啃咬在她脖颈的白色脑袋。
听着近在耳边的啧啧的水声,林溪引拼命地伸直脖子对着门外大嚷道:“邬骄!我淦你爹!你拿的是催情剂吧!”
林溪引推开阿德里安,直接来到门口想要开门却发现密码不对。
邬骄在给卧室重新设置了密码之后,拿着终端坏笑道:“还怕本大爷弄脏你的门,我看,你和里面的那个废物会弄脏你的床对吧?”
林溪引:……
“标记我……”被催情的阿德里安,脸上又恢复了此前的情动色彩。
阿德里安喘息着缓缓靠近,想要去寻找林溪引的嘴唇,在没有成功之后还委屈地哼唧了几声,随后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看在了林溪引的后脖颈上。
于是乎冰凉柔软的嘴唇就贴上了林溪引被Omeg息素刺激得红肿的腺体上。
林溪引:! ! !
【什么叫做久旱逢甘霖啊!再这么下去她会忍不住的! 】
“看清楚,阿德里安。”林溪引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郑重开口道:“我不是邬骄,我不能标记你,不要这样。”
已经全凭本能行动的阿德里安却痴痴地笑了一下,透露出天真,“我知道。我现在要的只是你——林小姐……溪引而已。”
在说完这句话后那双宛若布偶猫一般信赖的眼神正如此温顺地看向她,甚至还亲切地贴了贴她的手心。
林溪引:……
那一瞬间林溪引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浇上了火油,仅剩的理智被阿德里安说的这句话点起了暴烈的大火。
更别提门外还有邬骄这个二百五在嘲笑她现在还有精力跟他顶嘴,一听就是个不行的家伙。
林溪引拍桌而起:【这能忍! 】
于是林溪引选择闭眼吻了上去——【就一个吻而已】,她是这么想的。
终于吻到林溪引的阿德里安喟然地叹了口气,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母亲,原谅他一时的贪念。就这一次而已。 】
阿德里安被吻得泛着水光的目光从蓝水晶里的水仙花上划过,【……他只是太想体会被爱的感觉了。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值得他爱的人。 】
两人的呼吸亲密地交互着,【所以母亲,请给他勇气吧——就跟您当初不顾身份跟父亲在一起时那样。 】
随后阿德里安的思绪就被林溪引更加激烈,仿佛要融化他的吻而击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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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呼——”林溪引在结束完这个吻之后就伸出手拦住了无力只能靠着身体她的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被满足感冲击到了, 他还在沉迷于刚才的那个吻中。
林溪引的腺体已经开始无意识地释放出信息素了,林溪引的眼眶开始逐渐的湿润——她知道,她的过敏症状要来了。
“好了, 阿德里安, 已经够了。”
阿德里安歪起头,迷蒙的蓝色眼珠被覆盖上了一层泪水,他的大脑在竭力地运转着:【是啊,明明只是想要满足一时的贪欲而已……可是已经止不住了。 】阿德里安嗅着林溪引淡淡的信息素,就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扒光衣服忍受着鞭刑的罪人一样,身上的血痕纵横缠绕,火光夹杂着血腥味浸染了他的鼻腔。
林溪引看着阿德里安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纠结与挣扎的神色就知道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余地。
于是林溪引紧抓着阿德里安的肩膀,深切地看向他,“现在,你到床上去把你裹得严实一点,我来想办法把门打开。”
对此,靠在卧室门后的邬骄摸了下还是很刺痛的后脖颈,嗤笑一声开口嘲讽道:“没用的。”
“你闭嘴!”林溪引的脖子上已经爆起了青筋。
“……为什么要把我裹得严实一点呢?”还在竭力享受空气中愈来愈浓厚的血腥味信息素的阿德里安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林溪引:……
【当然是因为这样可以阻断信息素的传播啊。 】林溪引刚想开口这么回答可是下一秒她的嘴就直接脱口而出:“因为我想要一层一层地拆开这份名为【你】的惊喜啊。 ”
阿德里安的眼眸微动,带着些欣喜地抬头,“对于林小姐来说……我是惊喜吗?”
林溪引:【! ! !可恶骚话系统怎么这个时候打开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撩别人啊!邬骄还在屋外呢,就算撬墙角也不能这么撬吧! 】
“没错。”可是林溪引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口了:“这份对你的恋情是我心中的暗涌, 我至今不敢开口。”
讲到这里,她的眼泪也以汹涌之势流了下来——看上去就跟爱而不得最后深情告白的配角一样。
【够了,她还没有给眼泪发工资,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眼泪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还有,她怎么把她在网上看到的情话说出来了! 】
“可是林小姐,我们见面才不到一周……你是因为什么……”阿德里安被意外之喜砸中,他没有想到他刚刚察觉到他对林溪引抱有爱慕的心思,下一刻他心有所喜的人也对着他吐露出爱意。
林溪引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了!就说刚才的是调笑的话语!就说渣A一般都是这样的,把阿德里安糊弄过去。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这么对她自己说道。
可是在看到阿德里安戳中她从前世就开始刻在她DNA里的白发蓝眼之后,林溪引迟疑了一秒。
就这一秒,她的意识被潜意识接管了,她直接说出她一直藏在心里的话,“或许是因为怜爱和嫉妒吧。我觉得像你这般纯洁善良的人不应该喜欢邬骄那个烂人,受他磋磨的。”
“砰”的一声,门板传来了狠狠敲击的一声。
【知道就给我赶紧开门! 】林溪引都快被邬骄的这一下给气笑了:【把他们关在这一屋的是你,现在看他们好事快成,蹦出来搅混水的也是你,你干嘛!人格扭曲啊! 】
林溪引的双手感受到了阿德里安因为极度欣喜而又重新靠近他的身体,她的视线落在了阿德里安已经被揉皱的衬衫上,直接脱口而出,“现在我面前的你仿佛穿着天的衣裳,而我现在很想要解开那些星星的纽扣。”
【啊啊啊!要死了!够了!停住! 】
“那就来吧。”阿德里安在短暂的愣神后对着林溪引张开了双手,“那就来吧。”他又重复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阿德里安露出了腼腆但又带着苛求的视线,他的身体直接挂在了林溪引的身上,林溪引因为重量,身体直接不自主地向后一靠。
“咣”的一声传到了门那边邬骄的耳边。
【什么!还敢说他是烂人! 】邬骄有些生气,棕眸里燃着熊熊的火焰,【明明之前还因为他的一捧花而感到欣喜,怎么,只不过怀里有个发情期的Omega就这么脆弱吗!至于如此贬低他吗! 】
邬骄阴冷的目光看向卧室的方向:【果然, Alpha的本性都是一个样。 】
在门内的林溪引自然不知道邬骄内心的滔天巨浪,她只是因为背后的刺痛恢复了掌管语言系统的能力。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林溪引伸手抵住了阿德里安凑过来的吻。
“为什么?”阿德里安有些委屈,他的嘴角渐渐下拉,形成一抹不好看的弧线。 【这三个字他都说倦了,为什么不赶快标记他呢?明明他们两个人是互相爱慕的啊……】
“因为阿德里安你爱慕的是邬骄不是吗?”林溪引说到这里咬牙用后脚跟狠狠地踹了一下身后的门板,【所以,邬骄你这个敢坏人Omega清白的无耻之徒的人给我听着!阿德里安是怎么爱慕与你的,要是心里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赶紧把他们放出去! 】
“原来是这样……”阿德里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吧,所以赶快解释清楚……】
林溪引乐观的想法刚刚想到这里下一刻,阿德里安的一句话就震惊了她。
阿德里安:“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啊。”
林溪引:……啊?
【为什么】,这一次提问的人换成了她。
林溪引刚想开口问可是她的嘴唇却被阿德里安伸出的手指给捂住了。
“嘘——我不想再听到【为什么】这三个字了。我明白林小姐你的意思的。我会回答的。”说到这里,阿德里安的握紧了林溪引的腰部,“用身体回答的。”随后阿德里安的吻就落了下来,在林溪引的脖颈间流连忘返。
【不好!药丸! 】林溪引想到这里直接转身想要呼唤邬骄,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了某位少爷踏步而走的脚步声——从频率来看,好像好怒气冲冲。
林溪引:……
【搞毛啊,她才是那个最应该发怒的人吧?是她那句烂人还是阿德里安说他根本不爱他的话伤害到这位少爷的自尊心了?不是这也太脆弱了吧……】
“林小姐……”由于她此刻面对大门,所以这次倒是给了阿德里安近距离观察她腺体的机会。
阿德里安将手臂撑在了门板的两侧,将林溪引禁锢在了他的双臂之内。他的头逐渐靠近,他的唇吻落到了林溪引的后脖颈上。
林溪引:! ! !
【不行,就算不能出去也不能被一个O压着吧。 】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引爆了林溪引的情感。
被点燃的不知道是Alpha的胜负欲还是她从未如此感受到的情欲……总而言之等到她清醒过来之后她已经握住阿德里安纤细的手腕将他固定在了床上了。
林溪引:……【请把她霸道总裁的高光还回来,谢谢。 】
“唔——”阿德里安的身体扭动了一下,林溪引以为他是要反抗,可是睁眼一看发现他只是在扭动着双腿将她横在他两腿之间的膝盖裹挟得更紧一点。
在她的膝盖碰触到阿德里安双腿之间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好几下。
“快点永久标记我……”阿德里安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你不是说了你爱慕我吗?你怎么能见到我如此苦痛却无动于衷呢?”
【她哪里是无动于衷啊——分明是快要爆炸了好嘛。 】林溪引的身体以比易感期还要强烈数百倍的欲望告诉着她——快点标记对方。
【但是不行。 】林溪引咬牙想到,【邬骄那个崽种可不会好心地给她一个如此符合她理想的Omega 。林溪引她敢打包票——要是她真的永久标记了阿德里安的话,那么阿德里安身后的家族一定会来肃清她的——毕竟她可没有邬骄那样强势的背景。 】
如果想要缓解Omega的发情期除了永久标记就只有一个——临时标记。
“好。”林溪引将脑袋凑到了阿德里安的旁边开口道:“我会标记你的。”
“嗯。”此刻阿德里安的眼中已经闪烁着即将要到达快乐顶峰的光。
林溪引默默地拂开阿德里安的头发,咬在了在散发出浓郁水仙花味道信息素的腺体上。
她感受到身下的阿德里安幸福,餍足地眯起了眼,嘴里在大口地喘着气,随后他的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在被临时标记之后, 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产生依恋。
所以哪怕是处于标记完毕,身心都很疲惫阶段的阿德里安还是伸出了羞涩但又渴求的双臂——他想要触碰他面前的这个给予他幸福的人。
但是他的手被躲开了。
“好了,这只是暂时的标记,可能会影响你产生错误的依恋,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林溪引的手掌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脑袋,随后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所以林溪引把他身心的反应当成是被欲望控制的结果了吗?怎么会呢? 】阿德里安想要拼命起身却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起不来。
他的双眼沉沉,他在疲惫地彻底合上眼之前看到了蓝水晶花瓶里的那一束水仙花。
【他对你的爱和他母亲对父亲的爱一样都是真诚且炽烈的,为什么不留下呢? 】
卧室里还没有散尽的水仙花味道与血腥味交杂着,似乎是要给在蓝水晶瓶中美丽被定格的那一束水仙花染上血红的颜色和惑人的芬芳。
【……不,有一点他跟母亲不一样。 】阿德里默默地想着,【他没有像他母亲一样被永久标记。 】
【要是在今晚能够被永久标记就好了。 】阿德里安合上眼之前想的是这么一句话,【……这样的话,他应该就能让林溪引留在身边了吧……】
……
在看到阿德里安睡熟之后,林溪引擦着眼角对的泪渍在门口徘徊。
【这该怎么出去啊?终端也不在身边……难道得踹门吗? 】林溪引这么想着将脚抬了起来,一脚踹过去,在脚碰到门的那一刻,林溪引直接跌落出去。
“废物。”林溪引捂着屁股还没有抬头就发现邬骄一脸黑色的站在她面前。
“只是临时标记?还真是可惜。”邬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显不出一点可惜的样子。
在林溪引看来,反倒是带着些……暗喜?
“你发什么疯?把我和他关在一起,你不要命了?”林溪引直接握住了邬骄的领口,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你有病是吧?”林溪引周身的信息素在激烈地跃动着。
没有给邬骄反应的机会下一刻林溪引一拳就狠狠挥了过去。
“唔。”邬骄被打的趔趄了一下,随后站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啊,烂人就是这样的。”邬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耳边的耳钉闪出亮光,他露出格外挑衅的微笑。
【就因为她骂的一句话……】
“……你不生点别什么气?”
“除了你那句话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吗?”邬骄眯起了眼睛说道。
林溪引:【……大哥,看来你是真不把阿德里安看成一回事。 】
“你不永久标记他是正确的。”邬骄耸了耸肩膀,“要不然的话你就得死得更快。”邬骄的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林溪引察觉到了异常,【这个更……作何解释?难不成她现在也会面临死亡威胁吗? 】
林溪引看向露出挑衅笑容的邬骄决定再莽上去再揍他几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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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溪引捏住了邬骄的衣角,不客气地说道:“明明是你们的事故吧?还得要我来买单?”
被揪住衣领的邬骄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痞气的笑容,“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就给我滚。”
林溪引一松手,邬骄就往后踉跄了几步。
邬骄也不介意,整了整衣领就往门口走去,可是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林溪引,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忘了说了,三天后我和阿德里安都要参加一个聚会,到时候一些你这辈子永远也不会见到的大人物都会登场。”
“所以呢?”林溪引怒目圆睁,等待着回答。
“所以被你临时标记的阿德里安是离不开你的。”邬骄被红发掩盖的耳钉发出一阵让人心烦的闪光,“你到时候也得被迫出席了。”
“……一个聚会而已,不去又没有什么。”
“可笑。”邬骄继续说道:“你以为,为什么陷入发情期的阿德里安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难道不就是那群老家伙的安排吗。”
林溪引:“……”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三天后的聚会就是我们互见双方家长的仪式,甚至可以说,是订婚之前的见面。你觉得我们不参加的概率有多少。”
林溪引:“……”她直接深吸一口气。
邬骄长叹了一口气,呼噜了一把他的红发,似是惋惜地开口道:“要是你能永久标记那个废物就好了。毕竟如此的话,你就可以成为乘龙快婿了——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去。”
林溪引望着邬骄的脸有些欲言又止,“那么,他们会不会现在就来——”林溪引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哼,现在还不会。”邬骄探出脑袋看了眼走廊,“你该庆幸,为了不让这件事成为其他家族掣肘邬家的把柄,监控设备都被关了。”
林溪引深舒了一口气。
“至于你能不能活到明天,就看你了。”邬骄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向面目苍白,但唯有嘴唇是红润甚至都带着些肿胀的林溪引继续道:“你要是想活就干脆先好好把握住那个废物的心吧——最起码他可以让你看到这三天的太阳,如此一来我也可以清净下来……走了。”
林溪引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很快在健身房看到的一张海报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里。
“邬骄!”林溪引叫住了他。
“干嘛。”邬骄不情愿烦躁地扭身。
“三天后不是你的音乐会吗?你还会参加聚会吗?”
邬骄听到林溪引说的这番话,不知为何胸中的怒气少了几分,“……你怎么知道。”他觉得他的嗓子有些干。
【因为她今天去的健身房里贴了好多你音乐会的海报啊,自然能知道。 】林溪引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她撸铁的时候都要吐出来了,其中也不能排除是邬骄那张欠揍的脸老是出现在她余光里的缘故。嗯,所以体质弱的不是她。 】林溪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口道:“你都在我的讲座上出现,还给我献花了,我不得回报你嘛。”
【她也得像邬骄一样,在他精心准备的音乐会上给整个活。 】
“……音乐会在下午,聚会在晚上。”邬骄的棕眼往旁边一瞟,最后啧了一声开口道:“看在你替我标记了阿德里安的份上,你三天后在音乐厅的C出口等我。”
“……等你干吗?”
邬骄恨铁不成刚地看向林溪引,“带你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就凭你这身穷酸样站在我身边我都觉得丢人。”
【……这不对吧?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陪在阿德里安的身边吧,干吗要站在你身边啊。 】
林溪引的脑子还没有找到答案,下一刻林溪引就只听见他冷酷一哼,随后他就仰着他那高傲的头颅离开了。
“砰”的一声,随着门被关上,邬骄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都什么事啊……”林溪引坐在沙发上疯狂地揉着她满头的棕发,发出了哀嚎声。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心情颇好回到房间的邬骄。
“看来林溪引还没有废物到被情|欲控制下半身。”邬骄这么嘀咕着拿起了此前他因为躲避阿德里安而被挥到地上的吉他。
邬骄带着银戒的手指心疼地从吉他的琴弦上拂过,“倒是阿德里安,只不过是发情期而已,信息素浓的要把谁熏死一样。”邬骄想到信息素,闻了闻身上,发现水仙花味的信息素盈盈绕绕的。
邬骄立刻摘掉后脖颈的抑制贴,嫌弃地用他自己冷杉味的信息素进行覆盖和驱赶——渐渐地冷杉味覆盖了水仙花的味道。
可是随之而来的抗拒感使得邬骄皱起了眉头,他英俊的脸部轮廓上覆盖下阴影。
【是林溪引的信息素。 】
邬骄回想了之前的画面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林溪引在标记完阿德里安,看到他之后飞奔过来捏着他的衣领时熏到的。 】邬骄咬牙十分后悔他当时贴着抑制贴——【要不然的话,他可不会被林溪引的信息素染得满身都是就好像——】
当邬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惊觉地看向被他扔在洗衣筐里沾满花香味信息素的衣服上。
【——他和那个甘于人下的废物又不一样。 】邬骄打开了花洒,将阿德里安痛骂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他可以将这身讨厌的信息素从头到尾的用他自己的信息素覆盖掉。 】当他全身被冷水冲刷完毕他拿着乐谱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时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睡前看到被放在一边的红玫瑰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过在他前夜为林溪引治疗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白皙性感的腰腹,以及讲台上林溪引露出的笑容——最后再来到不久之前,林溪引向阿德里安吐露出的那些情话。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邬骄仿佛感觉到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味道的身体又被艳红如血的玫瑰释放出的那属于林溪引烦人的信息素给裹挟到了飘渺的梦境中——在高空中他重重地落到了床上,在亲眼看到了在蓝水晶花瓶里绽放的那一束水仙花之后——他睡熟了。
……
第二天早上,阿德里安是感受着脖颈的胀痛醒来的。
“嘶——”阿德里安在看到蓝色水晶花瓶之后还以为他在他自己的卧室。
但是在看到插在花瓶里的不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百合而是水仙花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啊,原来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阿德里安往四周望去,所看到的就只有洁白的墙壁以及简单的家具。
不过几秒,盯着洁白墙壁的阿德里安突然间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昨天林溪引先吻过来的吻,握住他手腕的力度,以及后脖颈腺体的疼痛……
【她呢,我要见她。 】被焦急和不安感驱使的阿德里安连忙将双脚踩在了没有柔软地毯铺就的卧室地板上,“嗒嗒”地跑向门的方向。
【想要见到她,拥抱住她。 】阿德里安知道这只是临时标记带来的感觉,但是通过林溪引昨晚对他吐露的心声来看,她是爱他的。
阿德里安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地跳:他害怕面对,但又渴望见到他期待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正在煎蛋的林溪引听到门后的声音,默默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就像邬骄说的,拿住阿德里安的心,这样的话,说不动能让阿德里安原谅他,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想一想应对三天后聚会的方法。而且……】林溪引放下锅铲,垂下眼眸,【既然邬骄如此讨厌阿德里安的话,那么她来追求阿德里安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阿德里安背后的家族不会灭她的口。 】
想到这里,林溪引缓缓转身露出笑容,在看到阿德里安那双一瞬之间就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眸时,林溪引心中的小人被击中昏倒,【啊啊啊!白发蓝眼yyds!她决定了!等到阿德里安易感期过去了她就要追求他!嗯……好像深泽身边的那些朋友都很有经验的样子,可以跟他取取经。 】
林溪引在心里盘算好了之后,在晨光都照耀下露出了带着些羞涩的笑脸,“你醒了?”
【老婆! 】天知道林溪引花了多大力气才能控制住,不叫出这声【老婆】。
在看到林溪引露出笑容的那一刻,那一瞬间,阿德里安能够确定:这不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临时标记只是将他原本就存在于心的情感放大了而已。
盯着林溪引笑容的他如此想到。
阿德里安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母亲跟他说的【幸福】的意味。
阿德里安明白了被爱的感觉,从此之后,任何的事物都要为他的这份幸福让步。
“溪引。”阿德里安开了口。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随后林溪引就很明显地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躯体抱住了她的腰。
【很幸福,洒家这辈子无悔了。 】林溪引感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她看开了:【既然她昨晚的骚话没有吓跑阿德里安,那就说明他们还是有可以磨合的空间的。但是——】
“阿德里安,这只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你先起来。”但是林溪引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沉溺其中,在临时标记的效果过去之后,那时清醒的阿德里安才是她应该追求的对象——现在的他,并不是——哪怕他的身躯再温热都不是。
“不,我喜欢你。”阿德里安埋在林溪引的脖颈间只说了这么一句。
似乎是怕林溪引拒绝,阿德里安将手臂缠紧了几分,“就是喜欢。”
“好好好,喜欢。”林溪引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阿德里安的头。
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林溪引笑着说道:“先吃早饭吧。”
“好。”
林溪引刚要去拿锅铲下一刻她的终端就响了。林溪引接了,“喂?……是吗?那我马上过去。”
“你要去哪儿。”阿德里安的幸福感被空虚与危机感替代了。
“我的老师病情有点不妙,我要去医院看他。阿德里安你……”说完这句话林溪引看到阿德里安落下的嘴角才察觉都此刻阿德里安是离不开她的。
“我也要去。”
林溪引:“唉?”
“你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既然老师生病的话,自然是要去看的。”阿德里安露出了善解人意的微笑。
“你这个状态可以吗?”林溪引露出了怀疑的视线。
“可以的。”阿德里安靠近了林溪引将手指缠绕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只要……不离开你就好。”
阿德里安看向林溪引有些被他感动的表情痴痴地笑了:【……只要溪引你不离开他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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