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出意外, 后续的事务都交由消防队处理, 还轮不上那些警察。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林溪引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林溪引来到地下室的门前,发现温度降低了很多,门口也传来脚步声。
林溪引警觉地注视着大门。
随着敲敲打打的声音传来,这扇大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还没有来得及为见到一丝光亮而欣喜的林溪引下一刻被灌进来的烟尘呛到了。
“都健在啊。”君特这个人竟然戴着墨镜身穿着透明防护服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
跟门内烟尘蒙面的林溪引和吴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贵族绅士, 他们两位则是苦逼的挖炭工人。
“走吧。”君特落下墨镜将地下室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之后,做出了“请”的动作。
“没有事的哈,我就回去了。”林溪引坐在了左边的位置。
许是顾忌到了吴幽的状态不是很佳,于是君特让吴幽也坐在了后车座。
车子开启无人驾驶,君特坐在中间,林溪引和吴幽坐在两边。
君特鼓励地拍掌开口道:“任务完美完成还真是多谢了溪引啊!”
林溪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这么叫我,你我这次的阿德里安的事件完了,就算是没有关系了。”林溪引说完这句话就望向了窗外——此刻已经是黄昏了。
“不要说的那么绝情啦。”君特摘下眼镜像是才注意到林溪引和吴幽嘴巴上的伤痕,用夸张的语气问道:“你们的嘴巴怎么了?是同时磕到的吗!”
林溪引随手一指吴幽开口道:“他咬上来的,我咬了回去,问他。”
君特看向吴幽。
吴幽扭头看向窗外:“她话多, 我受伤打不过她,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你们以为你们在拍偶像剧啊。”君特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还没有等我去说,伊登就乖乖地在媒体上刊登了【奥普拉和阿德里安在别墅中无辜遇害】的消息。
溪引, 是你干的吧? ”
林溪引叹了一口气,“果然,智者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为什么。”吴幽转头看向君特,开口问道:“我不认为伊登会放弃阿德里安,与德伯家联姻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吗?”
“是这样没错……”君特扭头看向了林溪引,“可是谁让溪引直接将其中的利弊给伊登分析清楚了呢。所以从伊登的视角看来,无论你这个杀手死没死,我的秘书【奥普拉】已经死在了别墅,更别提我们手上还有伊登逼害自己爱人的证据,所以他不会出具基因序列调查来确定究竟死的人是谁。因此只能含糊其辞。
至于阿德里安,这要多亏了你啊。 ”君特笑吟吟地在吴幽肩膀上拍了拍。
刚刚用酒精给自己简单消毒的吴幽有些惊讶:“我?”
“对啊。溪引说她才是给阿德里安泄露秘密的人,而你则成了一心想要拯救无辜Omega的人——你们两个人的身份掉转了,嘛,虽然你们都是我手下的人——好吧,你现在不是了——什么?之前也不是?”
林溪引听到君特说这种话恨不得上去捏他的嘴。
“好吧,好吧……不过这都不重要。”君特躲过了林溪引的纠缠开口道:“简而言之在伊登看来,你还会去救他。表面上伊登不在意,可是暗地里一定会调查,一旦发现没有你的尸体,他就会放弃阿德里安了——为了一个私生子得罪一个名声在外的Omega杀手,实在是太不值了。”
林溪引借了一下君特的终端,给邬骄发过了去信息。
在得到邬骄的信息之后,林溪引熟练地退出软件,删掉登录信息递给了一脸兴奋的君特。
君特在看到被删除得一干二净的登录信息之后,抽动了下嘴角。
“简而言之,就是怕你听闻他将阿德里安嫁出去之后,再来杀他或者去杀掉德伯,让阿德里安成为鳏夫。
据我所知,万一德伯死后,阿德里安并没有对公司做出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所以公司继承权将会落到德伯的一个远方表亲的手中,而阿德里安除了得到一笔遗产之外,没有其他。 ”
“就是这样。而且刚嫁过去就死人,很有可能会被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认为是早就有所图谋,会被看做是阴谋论的。”
说到这里,君特突然间坐直了身子,一撩头发开口道:“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种克死丈夫,旺自己的财命的。”
林溪引:“……你还高贵上了。”
吴幽:“……所以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阿德里安逃过一命的?”
“就是这样。”
“别的先不说,还我。”
“什么?”君特有些奇怪。
“我给吴幽挑子弹,他答应我让你将房子还我的,不信你问吴幽?”
君特转过身去,在看清吴幽的表情之后,君特先是皱了下眉,随后又满脸带笑地转了过来:“没问题!”
吴幽注意到了君特看他时露出的感到奇怪上午眼神,只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搭理。
【他,因为他的原因才救了阿德里安……何其讽刺。 】吴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跟阿德里安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渴望被爱,一个不屑于爱,他们的命运和结局也都不一样。
吴幽不知道阿德里安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向往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他……反正此刻,他现在是有些羡慕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得到爱倒是阿德里安了。
……
“我到了,房契记得尽早发过来。”在临走的时候,林溪引的手指按在车窗上再三嘱咐君特道。
“我知道了。”君特突然间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揪心的表情,“我们就只有金钱交易吗!可恶,呜呜呜——”
面对君特的撒泼打滚,林溪引露出了假笑开口道:“放心——”
君特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今后金钱交易的关系也没有了,走了。”
林溪引将车门关上,随后向着宿舍楼走去。
望着林溪引逐渐离开的背影,君特看向了吴幽,“解释一下吧。”
“我之所以没有杀掉林溪引是因为——”
君特却竖起手指打断了吴幽的话。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突然亲她。”君特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随后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聊聊天,不要紧张。”
话是这么说的,下一刻,君特就打开了汽车的驾驶系统与此同时,君特还缓缓摇下了车窗。
……
回到学生公寓的林溪引先是在食堂吃了顿晚饭,随后去找门对面的邬骄敲响了房门。
刚一敲响,邬骄那头显眼的红发立刻冒了出来,在察觉到走廊里有人经过之后,他又很显眼包地将林溪引连忙拉了进去。
“给。”紧接着像三流电影里的间谍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他从阿德里安那里拿出来的终端塞在了林溪引的手中。
“还好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直接从阿德里安的身上找回了这个。”
林溪引接过了自己的终端,开口问道:“你是怎么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那些警察将阿德里安和伊登都搬进了庄园的一个空房间,为了不惊动宾客,他们叫了家庭医生。那个家庭医生就是之前给我二哥看病的医生,我让二哥跟家庭医生过去套近乎,我趁机将你的终端从阿德里安的身上薅了下来。”
“多谢……”林溪引摸着自己的终端对着邬骄的肩膀就是狠狠地几下,“多谢了!”
“不用谢!”邬骄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脸颊,动作不知为何有些有些娇羞,“这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我当然得办好了。”
林溪引:……
无措的收回了手掌。
【邬骄跟他死贱死贱的二哥不一样,没事的。 】林溪引虽然在邬骄的身上看到了邬阳的影子,但她还是这么安慰自己道:【邬骄是个直男,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不怕朋友开宝马,就怕自己过不好嘛。 】
林溪引拍了拍胸脯。随后她多嘴问了一句:“其实在当时定时发消息的时候我也不确定阿德里安会不会被送到医务室,万一他被直接送出庄园去,你怎么办?”
邬骄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是开车出去追啊。”
林溪引:“……用什么理由呢?”
邬骄:“要理由吗?”
林溪引:“这样子会给我添麻烦的。”
邬骄立刻眼神慌乱,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么我就说自己看不惯阿德里安,早想揍他一顿……怎么样?”
林溪引:“……也行。”【不愧是你。 】
“那……你和阿德里安的事情,解决了吗?”邬骄突然有些不安地问道。
林溪引:?
“就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会救阿德里安,让他脱离罗素家吗?”邬骄说到这里时有些忐忑,“你的想法如初吗?”
林溪引垂下眼睛,“我也不知道。”
邬骄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我之前不接受阿德里安是因为他只是将一段爱情和婚姻当成了人生的目的,我不喜欢。所以我想要他离开青鸟市,重新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那现在呢?”邬骄呆呆地问道。
“现在……”林溪引露出了仿佛是在想象什么美好未来,见到理想生活的模样——“我想跟他在毕业后,一起离开青鸟市重新开启一段人生。”
“骗子!”
林溪引愣住了。
“你明明说好会跟我当朋友的!”
林溪引眨眨眼:“是啊,你是我的朋友。”【邬骄的确是个可以在危机时刻托付的人。 】
邬骄原本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了下去。
“到时候你如果想见我的话,来看我不就好了?”林溪引有些好笑:“你是我的朋友,阿德里安是我的恋人——啊,虽然还没有告白,但我认为他是,你们两个之前不需要做无意义的争执吧?”
“那我不要见他。”邬骄气鼓鼓地开口道。
“好。”林溪引觉得好笑。
“那么我决定了,既然阿德里安有可能会成为你的丈夫的话,我要成为你的——朋友的最高层次是什么来着?”
“知己……”
“对!知己!我跟溪引你要成为知己,然后一起举办乐队!”
林溪引的嘴角抽动,【什么事都要跟阿德里安比……你是小学生吗? 】
第67章
“阿德里安退学了啊……”
“你还不知道吗?罗素家的别墅着了大火,阿德里安被活活烧死了——而且据说那个专杀Alpha的杀手还对着伊登·罗素开枪了……啧啧啧,罗素家可真的是不太平……”
在第二天上课时,林溪引听到了同学的议论。
“事情传得那么快啊……”林溪引抱着书走在路上这么开口道。
“对啊, 毕竟罗素家的事也算是大新闻嘛。”一个男声落在了林溪引的耳边。
林溪引缓缓转过头去结果看到的就是留着寸头的博瑞。
她的视线往后一瞟又看到了西奥多。
“你好。”见到林溪引,西奥多伸出手掌对着她挥了挥。
“你好。”林溪引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远离了博瑞。
“这不是你们大一的课, 你们也要来上吗?”林溪引瞥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博瑞,“敢不带书就上沈老师的课,小心沈老师把你们叉出去。”
“不会的,西奥多这个书虫带了就好了。”博瑞摊开手。
“哦。”
“不要那么冷淡,好歹我们也是知道你秘密的人。”博瑞轻声开口道:“怪不得你要我们证明【奥普拉】死了呢,原来就是能够让你脱身啊。”
“要是威胁的话就算了,你要是敢说出去,伊登·罗素可就得跟你算账了。”
“不会的。”在一旁听着的西奥多立刻开口:“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但是西奥多可是要威胁你啊。”博瑞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
“好,那么西奥多你这周末的阅读文献量加一倍——”林溪引拉长了声音开口道。
“不是的!林小姐你别听他胡说!”西奥多连忙开口解释道:“就是……想听一下林小姐和阿德里安相识的故事而已……”
“他一向喜欢这些。”博瑞戏谑地看向脸色泛红的西卡里,“他从小就缠着我表哥要看什么旧世纪的爱情故事文集,结果就经常被我那表兄轰出去。”
林溪引反应过来博瑞口中提到的那个表兄就是辛奈·西卡里。
“然后呢?”
“能有什么然后?就算我表兄那里有书,我估计也就只有什么阴谋血腥故事吧。”
这是西奥多第二次被揭老底,此刻从他羞愧的脸上, 林溪引是看不出一点被誉为执政家族的风范。
“我只是喜欢这些故事而已……要是身边真有这样的爱情故事的话, 我会祝福的。”说到这里,西奥多有些落寞地低下眼睛, “毕竟看到别人的幸福, 就好像自己的幸福也多了一份一样。”
林溪引:……
【虽然她知道西奥多这个人比较多愁善感,但是这样的性格,真的适合继承家业吗? 】
这样的想法只在林溪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样的幸福, 西奥多也可以找到的。”
【也? 】博瑞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溪引吐出的字,他觉得嗓子有些干,于是就掏出一根烟塞在了嘴里。
“这就算了吧。”三人走在走廊里,不时就有几对情侣莞尔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我和西奥多都避免不了联姻的命运,纯爱什么的,跟我们无缘。”
博瑞吸了一口点燃的烟,双唇一抿,烟就喷到了林溪引的脸上。
林溪引屏住呼吸,默默地瞪着博瑞。
“所以比起纯爱,我倒是更喜欢更加直接,不那么费劲的另一种关系……”
博瑞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半像是邀请地看向林溪引,“……要试试吗?”
“试什么呢?”温润的声音从三人的背后传来。
林溪引他们三人僵硬地将头转过去,林溪引这才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沉逸临。
沉逸临笑吟吟地看向三人。
还没有等人回答,沉逸临就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用手将博瑞手指上夹着的烟拿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抱歉,教室不让吸烟。”
“是。”博瑞立刻像个乖学生一样地低下头来。
【也不知道如果是博瑞来当她的学生会怎么样呢……会像现在这么听话吗?估计不会吧……】想到这里林溪引对着背对着她的博瑞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还没有等林溪引反应过来,沉逸临就开口了:“老师我忘了个东西了。”
“需要我去取吗?”西奥多立刻问道。
“没事的。”沉逸临对着西奥多微笑着点头,随后又看向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林溪引。
沉逸临注意到了林溪引被发现之后尴尬飘忽的视线,心情颇好地开口道:“没事的,教棍而已。”
博瑞的身子抖了一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md,难不成这些要给别人当老师的手里都一定要攥点东西吗……】从小被辛奈的手杖教育过很多次的博瑞缩了缩脖子。
“有它在,我才能在投屏上点出重点啊。”说到这里,沉逸临看了一眼一脸单纯的林溪引一眼,立刻开口道:“不过我想来听我的课的都是认真的好学生,所以不拿也没有什么。”沉逸临笑眯眯地看向博瑞,“对吧?”
“对对!”博瑞忙不叠地点头。
“那么就进去吧。”沉逸临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了。
林溪引跟了上去。
……
“那么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林溪引收拾书包,刚要准备去见深泽的时候,沉逸临却叫住了她。
“有些事情,要你办一下。”沉逸临推了推眼镜,“跟我来吧。”
博瑞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着西奥多开口道:“林溪引的课讲的好,还是沉逸临讲的好。”
西奥多狐疑地看向博瑞,“你怎么这么问?”
西奥多听到博瑞这么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上次看到的博瑞盯着林溪引的眼神。
“你……”
“好奇罢了,对了,要是下次你上她的课记得带上我一个。”博瑞刚说完这句话,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路过的一位Omega给吸引了。
“嘿嘿……”
西奥多望着博瑞的这副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博瑞又不是邬阳,也不至于对A下手。
“没问题。”于是他答应了。
……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坐。”沉逸临给林溪引端了一杯橙汁。
“老师听说你要搬出宿舍,为什么?”沉逸临好奇地盯着林溪引,“那你住哪里呢?”
“原本是要住朋友那里,但是最近我之前被抵押出去的房子又回来了所以还是打算搬回去住。”
【虽然再也吃不到学校好吃的自助餐了……但是这个学校的大人物太多了,得罪不起啊……而且最近邬骄不知道是不是嗑药了,只要她路过他的房门口,他就硬是拉她进去彩排音乐, md ,真是怎么躲也躲不掉。 】
所以林溪引觉得:住的远一点,说不动就能安静一点。
林溪引皱着眉有些惋惜的表情落在沈逸临的眼里。
【还是对那个已经被烧死的阿德里安觉得惋惜吗?但是也仅仅是惋惜而已吧。 】沉逸临并没有从林溪引说脸上观察到伤心欲绝的痕迹。
【他都说了,那只是被临时标记带来的信息素紊乱罢了……可是那个时候溪引她没有相信,还跟他打了个赌。现在想来只是她的一时之气吧? 】
“没关系的,这样子就好。”沉逸临拍了拍林溪引的头,林溪引歪头躲了过去但是下一刻她的脸颊就被逮住了。
沉逸临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溪引你要回去住的话也可以,就是路远了点。”沉逸临说完这句话就放手。
“没关系的,那里离我实习的地方挺近的,而且现在下学期的课也不多,我也不用经常往这里跑了。”
“……也是。”沉逸临仿佛感叹一般地开口道:“马上你就要工作了,未来有什么安排吗?”
【这是……生涯规划? 】
“安排嘛……”林溪引想到了昨晚阿德里安跟他报平安的消息于是开口道:“我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不过毕业之后我倒是可能会去别的市找一找工作,见识一下别处的风景。”
“不错啊。”沉逸临拍手说道:“老师的老家就在白鲸市,要是溪引你想要旅游或是工作,那里靠海,气候又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在跟沉逸临简单聊了几下之后,林溪引就沉逸临告别了。
沉逸临将还挂着水珠的杯子放在了托盘上,他感觉看一切都神清气爽。
【看来教棍可以收起来了。 】沉逸临觉得他已经走出内心的阴影了,于是他将这条父亲曾经抽打过他的教棍放回了抽屉里。
【好孩子是不需要棍棒教育的……不,就算坏孩子也不能。 】
……可是之前在课堂门口,他是真的想要一棍子抽上去的。
思来想去,沉逸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个孩子抽的烟太多了,会危害到溪引个其他人的健康的,随意他才会出手阻止。 】
嗯,一定是这样。
……
林溪引在下午上完课之后就将行李扔进了拉货车。顺带一提,她没有将她要走的事情告诉邬骄。
晚上等到她将回到熟悉的小区,给李奶奶报了平安之后,她就一直在收拾。
正当她瘫坐在沙发上叹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林溪引艰难地将自己从沙发上撕下来。
【深泽这个家伙说什么他有兼职,结果把她撂在这里干等了半天……其实他不来也好,就凭她此刻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怕也去不了健身房。 】
林溪引胡乱地抓了把头发。
她大大咧咧地将门打开,可是看到的却是一个略显稚嫩的面孔。
“……高笑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25 23:59:26~2023-11-01 18:4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澜沧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他不是一直住宿吗? 】
“太好了,原来溪引姐你还记得我啊。”高笑秋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但是在视线接触到林溪引脖颈下的那一块地方时,他就又红了脸。
“溪引姐你不冷吗?”
林溪引看到了高笑秋不适的表情, 略微一低头这才注意到了原来是胸前的衣服没有整理好, 露出了一截事业线。
【还真纯情啊,要是深泽就没有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习惯了。 】林溪引将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
“进来说吧。”林溪引邀请高笑秋进来。
“……嗯。”
高笑秋打量着与之前在这里补课时见到的差不多的布局,默默地叹了口气。
【都是怪他,要不是他的话,林溪引也不会因为他叔叔的事而被迫搬走了……】
“给。”林溪引倒了一杯牛奶给他。
“这么晚了,其实可以明天再聊的。”
【这么晚了,明天再学也可以吧? 】
【不行, 我得好好努力,考上跟溪引姐一样的大学才可以。 】
【好,那你加油。反正沙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
“不, 我是来道歉的。”
林溪引看到高笑秋一脸正经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孩子死犟的那股劲又上来了。
“好,只是别一直说那些话——你已经在终端里给我道过歉了。”林溪引看了眼被行李堆得高高的沙发,开口道:“这里可没有地方给你休息。”
高笑秋听到这里指了指隔壁, 开口道:“我住旁边,没事的。”
“哦,所以这是来像我炫耀你有房了是不是?”林溪引随便开口一说:“也不害怕闹鬼。”
林溪引原本只是想要随口一说,可是在看到高笑秋突然间苍白的脸庞之后,林溪引想了起来:【……笑秋他好像一直挺怕鬼的……完蛋。 】
林溪引看向高笑秋骤然间苍白起来的脸脸色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想到:【要是深泽不来的话, 可能高笑秋真的得住她这里了……】
“……所以在你叔叔死了之后,为了节省住宿费你就搬进来了?”林溪引盯着高笑秋哪怕是喝了牛奶之后还是没有缓过来的脸色开口道。
“是啊…我也不能给爷爷奶奶增加负担。但是我的胆子没有那么大……其实是两周之前搬进来的。”高笑秋说到这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讪笑着开口道:“而且因为屋子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水电费给我免了大半。”
林溪引:【……她就说怎么过了这么久房子还没有卖出去呢,原来也是受到了高铭的“福”啊。 】
“我就是随口一说。”林溪引摆摆手,“你叔叔那是活该,再说了,要是他变成鬼来找人也应该先找我,你不用担心。”
“嗯。”高笑秋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只是眼角下的那一圈乌青很明显。
“……那你这两周睡哪里?”
“沙发上。”
林溪引:“……据说高铭是在客厅被杀的,所以你应该睡卧室会好一点吧?”
“怪不得我睡不好。”高笑秋恍然大悟。
“那今晚就去睡一觉吧。”林溪引拍拍高笑秋的肩膀,“到时候听姐的话在客厅里准备点武器,到时候如果真的有鬼让他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嗯!”林溪引和高笑秋来到了玄关,林溪引拧开了大门嘱咐高笑秋道:“我现在在警署实习,要是有什么人敢骚扰你,给我打电话。”
“好。”高笑秋觉得自己的内心涌上了一丝暖意。
可是门刚一打开,林溪引就看到了深泽那张震惊的脸。
“你……你敢包养小白脸!!”
深泽震惊的目光在林溪引和高笑秋身上瞟来瞟去,随后悲伤地看了一眼自己由于经常锻炼而比较深的肤色,鼻子里甚至有哭泣声传来,“你敢肤色歧视!”
“……人家是Omega。”
深泽更惊讶了,他深紫色的眼睛在这个黑发黑眼,面容清秀的男生上看了好几眼。
“你还搞性别歧视!我要去协会告你!!!”
深泽大喊道:“亏我看到你前男友的死亡消息特地来安慰你,你怎么这样!”
“告你奶奶啊!这是高笑秋!”林溪引崩溃大喊道:“你非得要比谁的嗓门大是吗?那来啊!!!”
深泽听到林溪引说出前半句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缓缓扭头打量着乍一看十分熟悉的面容。
“泽哥好。”高笑秋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咳,笑秋啊。”深泽从刚才的那副癫狂状恢复了过来。
“喝点?”深泽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后脑勺就挨了林溪引的一巴掌。
“人家刚喝完牛奶,你就给喂酒?笑秋,不要理他!”
……
可是结果高笑秋还是留在了这里,并且握着一杯啤酒小口地喝着。
“笑秋竟然一个月前就成年了……我老了。”林溪引发出了感慨,狠狠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是长大了才对。”高笑秋的杯子又被深泽给灌满了,“如今我也长大了,溪引姐想做什么事的话,我可以陪着的。”
“谢啦。”林溪引狠狠地撞了一下高笑秋的肩膀。
“唉!”高笑秋杯子晃了一下,但是万幸没有酒水撒出来。
“不过前男友是怎么回事?”高笑秋的脑子里一直回忆着深泽的那句话。
“对啊,前男友是怎么回事?”林溪引都懵了:【她什么时候有前男友了……不,不对,应该问深泽这个家伙也会认同她有男友这种东西吗——她还以为深泽会竞争着比她先脱单呢? 】
“阿德里安啊,不是已经上新闻了吗?”说到这里,深泽露出了同情的视线,“虽然我知道你们没有公开,但是……唉……”
深泽突然间长叹一口气,随后露出了忍辱负重的表情,狠狠地拍了拍林溪引的肩膀,“毕竟逝者已逝,生者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所以我决定,承认他你前男友的身份。”
林溪引:“……那我以后的伴侣也需要你承认是吗?”
“当然。”深泽骄傲地叉起了腰,“我的眼光很好的。”
林溪引眨眨眼;【……既然都承认了,那么如果到时候带阿德里安来他面前之后,他也会承认对吧? 】
高笑秋突然间开口问道:“那么,溪引姐和你的那位……恋人一定很爱吧?”
“怎么,笑秋马上要上大学随所以想要谈恋爱了?”林溪引转移了话题。
“没有!没有!”高笑秋搅动着手指开口道:“溪引姐你跟我说过,学习为重,我现在不会想的。”
“那就好。”林溪引看了眼时间,“那笑秋你就回去吧,明天你还得上课。”
“……好。”
林溪引觉得很有必要给还有一年就要步入大学的高笑秋普及一点预防渣A的知识,于是她将手掌郑重地拍在了高笑秋的肩膀上,与此同时还能感受到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以后离得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渣A远一点知道没有?要做就做纯爱。”林溪引一脸正经地开口说道:“别想着电视剧里什么的阴郁霸道总裁或者死病娇人设,平平淡淡才是真。”
“嗯。”高笑秋郑重地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道:“我会的。”
“嗯。”林溪引满意地点头笑了。
“那么,我也希望溪引姐能早点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高笑秋缓缓补充道:“溪引姐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好。”林溪引笑了。
“我喜欢你这样的说法!来,喝!”感觉已经有点微醺的深泽又嚷嚷着要将手中的酒水塞到高笑秋的怀里,却被林溪引一把拦了下来:“够了,够了。”
……
在送走高笑秋之后林溪引弯腰收拾桌子上的瓶罐。
“你值得更好的……”深泽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
但是哪怕是闭眼他都在嚷嚷这样的话。
“谢啦。”林溪引坐在深泽的旁边狠狠地揉了一把深泽浅灰色的头发。
深泽的头拱了拱林溪引的手心。
林溪引拽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早就已经睡熟的深泽身上。
这两周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没有来得及跟深泽见面。
林溪引细细打量着深泽的五官发现他的皮肤好像变白了一点,就连身形感觉也薄削了不少。
【错觉吧? 】林溪引这么想到。
可是如此模样的深泽让林溪引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他们两个人幼年时候相处的时光——一般女性都是要比男性发育成长得更早的,更别提还有Alpha性别的加成——所以在刚上初中的时候,被高年级欺负了的深泽经常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偷偷抹泪。
但是学校的孩子多,总有被发现了的时候。
“哇,都上初中了,还哭,好没用哦。”
“Beta嘛,不如Omega稀少,也不如Alpha强大,永远是半吊子。”
“喂喂!什么半吊子啊!动漫里半吊子是什么结局你们这些小屁孩都没看到吗!”深泽借着模糊的泪水向前望去,只能看到一块模模糊糊的棕色由远及近——最后站定在了在他的身前。
林溪引毫不客气地对付点深泽头的男生,林溪引用书脊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嗷!”那个男孩子悻悻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而且,他躲在这里不是因为受了欺负,而是因为我跟阿泽他玩捉迷藏,过了这么久都没来找他,他有些担心罢了。”林溪引收回拿着书的手淡淡地说道。
“那,那他还哭呢!”这群孩子中最高的一个男孩子指着林溪引身后的深泽开口道:“那你怎么解释!”
林溪引回头忘了深泽一眼,他的小腿处的确就有被磕出来的淤青——那可不是以不小心摔倒就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解释。”林溪引将手中的书重新换了一只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唉?”小孩子愣住了。
“反正你们接下来也会跟阿泽一样,解释什么的怎么看都不重要吧?”林溪引的嘴上挂着笑解释道。
——最终几个小孩子互相连拉带扯地跑开了,有的头上顶了个包,有的没有被打过也在哇哇大哭。
“没事了,回去了。”林溪引朝着深泽伸出了手。
“万一他们告状怎么办……”深泽惶恐地开口道,连脸颊上的泪水都没有来得及抹去。
林溪引对此微微地叹了口气,“你是受害者,你不用怕。”随后轻柔地拂落泪水。
“可是……”说到这里深泽小声咕囔了一句:“就算我爸爸妈妈很忙,不一定会来的话……那溪引你怎么办?”
林溪引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那个混账父亲早就离开了……这可能是他给我唯一的好处吧?好了,起来了。”
林溪引拉起了深泽,还用一双小手拍去了深泽膝盖上的被夏季雨水浸润的泥土。
林溪引半蹲在深泽的面前,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温柔地开口道:“游戏结束了,我找到你了。”
深泽站在微湿的青石台上,鼻间里呼吸着夏天的余韵。
“嗯!”那时的他将手掌交到了林溪引的手上。
“我会努力的!等我长大了,我看那群家伙还怎么欺负我!”深泽隐隐约约地记着那时的他是这么开口的。
——后来他的确做到了,但是却失去了林溪引的那份光明正大的关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深泽在感受到身边传的平稳的呼吸之后,他睁开了他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清明澄澈,明明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找到你了。”深泽轻声开口道。
望着不知不觉间也陷入小憩的林溪引,深泽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林溪引的脸庞,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林溪引因为失去阿德里安而痛苦的神情——可是除了单纯的疲惫之外没有其他。
【所以果然还是不爱的吧? 】深泽盯了林溪引好久最后选择将手指挤进林溪引的手掌。
【或许溪引她只是太想有个家而已。 】深泽盯着客厅凌乱的场景这么想到。
【对了,溪引她只是想有个家而已。 】深泽望着杂物堆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客厅这么想到。
“我会给你一个家的。”深泽望着陷入甜熟睡眠的林溪引如此郑重地开口道,仿佛这是一个什么神圣的使命。
第69章
“呼——”第二天林溪引伸了个懒腰。
“醒了?”林溪引朝着声源望过去,依稀看到了一个浅色头发围着围裙的人背对着她。
“阿——”
“你醒了?”深泽的声音让林溪引顿时之间反应了过来。
她立刻将手掌放在嘴边假装打了个哈欠,“啊哈——你在干什么?”
“做早饭啊。”深泽一脸纯真地睁眼开口道。
林溪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能吃吗?”
“赶紧吃, 吃完之后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
林溪引嚼着口中的吐司默默地想到, 【是什么呢……算了,不管了。 】林溪引叼着面包看向哪怕是坐下来吃完,依旧系着围裙的深泽,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
“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
林溪引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说!谁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难道你不知道你一个肌肉男穿着围裙的样子有些辣眼吗?”
深泽别有深意地朝着林溪引地扬了扬眉毛开口道,“不会啊,你不觉得围裙称得我腰细吗?”
林溪引看了眼深泽的腰,想也不想地开口道:“细倒是挺细的……”
“那么就走吧。”
林溪引:?
“去哪?”
“学校。”深泽将林溪引的外套拿在了手里,“你该去上课了。”
林溪引眨眨眼, 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我的课在下午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记错——因为我给你安排了一位新的老师,所以你从今天开始就要上课了。”
“……哈?”
在疑惑中林溪引被引到了离学校很近的一个健身房前。
林溪引的雷达响了起来,她感觉她的头宛如是上了锈的机器,咔哒咔哒地扭向面露微笑的深泽。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找了个兼职吗?”
“嗯。”深泽大方地承认了。
“现在教师编不好考,我觉得或许当健身教练是我最后的归宿。为了给我的顾客绝佳的体验, 所以我决定了——从你开始。”
林溪引:“……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深泽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早晚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猛A的。”
林溪引:……
她开口狡辩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深夜锻炼的,因为黑夜隐藏了我的黑还有我的肥。”
“这是重点吗?”
林溪引有些抓狂:“当然不是啊!为什么我要你做我的健身教练啊,有些羞耻啊!”
“真的不要?”
林溪引很硬气地将头转了过去, “不要你。”
“我给你打市场价六折。”
“教练你好。”
“噗”深泽笑了一声。
深泽的目光在林溪引的身上晃悠了好几下,开口补充道:“当然,至于床上的表现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你滚!”林溪引咬牙切齿道。
“这位顾客不要生气。”深泽还很敬业地说道:“如果您需要这项服务的话,得加钱。”
林溪引摆出一张臭脸。
“或者您能当我的试吃员, 让我的厨艺更加精进的话,这项服务费是可以免的。”
林溪引的脸更臭了。
……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之后,林溪引觉得她要虚脱了。
“对,就是这里,手臂抬得再高一点。”
她没有想到深泽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在这里兼职。
“你问深泽吗?啊,这个小伙子蛮努力的。”店主乐呵呵地开口道:“一看就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运动的,所以我才打算给他合同,签下他。反正这附近大学不少,喜欢锻炼的学生也多……但是就是有些可惜。”
“什么?”林溪引转过了头去问道。
“你看。”店主指向了正在教给Omega如何使用器材的深泽身上。
“他每天都来兼职,可是这么点运动量不够啊,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达不到他身体之前的水准。”
林溪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她觉得她这两周没见深泽,深泽变瘦了不是错觉。
“可是依旧很健美啊。”林溪引很是不解。
“哈哈,是啊。只是这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位小姐你都可以赶得上他了。”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健康就好……再说了我本身也比较喜欢纤细的类型。”林溪引没有想到深泽真的能为自己的未来这么考虑。
【只要他留在这里,哪怕是一份兼职,也总比参加不大不小,永远搞不出名堂的体育比赛也好……这样一来,叔叔阿姨也可以放心吧……】
林溪引原本只是打算随口一提,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那位店主就意蕴深长地开口道:“是吗?我倒是更加喜欢……强壮的类型。”
林溪引直接瞳孔地震。
可是这也难怪,因为她能感受得出来,这位已过而立之年的店长也是个Beta。
【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看来这句话放在任何的语境中都是正确的啊……】林溪引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慨。
出了健身房在赶往学校的路上,林溪引还是在疯狂地打字给深泽提示:
林溪引:[你给我注意一点!健身要有度。 ]
深泽: [知道了,原来溪引你喜欢精瘦的那一款啊。 ]
林溪引:[我那是提醒你注重你自己的清白。 ]
深泽:[知道了。对了,你记得要吃轻食啊。 ]
林溪引:“……艹。”
……
上完下午一位老教授的课之后,林溪引原本是要赶紧离开的
但是在看到一头熟悉的红发之后林溪引又连忙缩回在了阶梯教室的桌子下
“老大,不在啊。”
“没有看到人啊。”
邬骄充满怒气的眼神从阶梯教室仅剩的几人身上瞟过。
“是不是……林小姐没有来上课?”
“你以为那是你啊!蠢货。”邬骄先是将自己的下属训斥了一顿,嘴里小声说道:“亏我还给她……”
“怎么了?”其中一个小跟班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什么,走,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得到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火急火燎地带着小跟班走了。
林溪引听到邬骄大张旗鼓离开的背影这才缓缓地将头探了出来并长舒了一口气。
“呼——”
林溪引连忙溜出了教室,从大学的侧门出去了。
走在被枫叶铺满的道路上,林溪引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比如:要去见阿德里安,将在警署的工作辞掉,最好跟君特吴幽他们断好关系,以及提前要在白鲸市申请好交换的学校以及工作,只有这样才可以远离这个让她短短几个月就心惊胆战的地方……
“哔——”地一声,惊起了远方几只在不远的地方觅食的鸽子。
林溪引回头,发现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她的身前。
车窗缓缓降落,林溪引这才看清了坐在里面的是谁——米诺尔。
米诺尔纯黑的西装内,是银灰色泽的衬衫,闲得非常严谨和郑重。
米诺尔棕色的长发已经长长了不少,米诺尔那双碧绿的眼睛看向林溪引。
“我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节哀呢。”
林溪引:【……为什么不知道实情的每个人跟她说话都像是她死了恋人一样?拜托,阿德里安还没……】
“抱歉,看来我应该说好久不见。”米诺尔的眼睛不放过林溪引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因为透过你的表情,我看到了——阿德里安还没有死。”
林溪引的目光略微闪躲了一下。
“不上来聊一聊吗?”米诺尔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了敲,“我能让溪引你搭个便车——我想我应该知道你记得目的地在哪里。”
此时一阵秋风吹起,林溪引按下了被风带起的头发。
在林溪引面前,米诺尔永远是看透别人人心的那一个人。
而现在,被米诺尔心理侧写的对象成了——她。
林溪引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一两片秋叶被风带起撞在了她的发梢,在撞碎之后眨眼间又被秋风带走了。
在米诺尔看来林溪引此刻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刚才骤然逝去的秋叶。
【他们之间的友情也需要小心维持了吗……】米诺尔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在感受到副驾驶的重量之后,米诺尔之间驶车前行。
“元米医院,对吧?”
“……嗯。”林溪引知道自己的秘密在米诺尔这个前警署心理侧写师的面前,都已经无所遁形了。
“有受到危险吗?”米诺尔透过后视镜看向了林溪引。
“……没有。”林溪引缓缓看向了米诺尔,“没有。”
“跟君特那样的人在一起,你要小心。”米诺尔目视前方开口道:“毕竟要是你没有戒心的话,在新闻里葬身火海的就是[林溪引]而不是[奥普拉]了。”
林溪引的眼睛一瞬之间睁大了,但是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闭上了眼。
“谢谢米诺尔你的关心,不过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林溪引露出笑容但是随后林溪引又不安了起来,“那么……我跟君特达成交易,你不生气吗?”
【米诺尔的父亲可是被君特联合其他人一起杀死的。 】
“我知道是他们主动找上的你。”米诺尔平静地开口道。
“无论是在教堂里对邬阳开枪,向你展示他们的权力,还是在我走后就立刻来纠缠你……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对阿德里安地重要性,那势必会竭尽全力地拉你入水。”
米诺尔踩下刹车,红灯在前方不同地闪烁。
“我伤心的不是这点……而是你没有选择像我求助。”
听到这里林溪引浓黑微卷的眼睫密密地扑在眼睑下,叹了口气开口道;“可是米诺尔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我只跟你谈论有关阿德里安的事情吗。”
“那你就将你的生命置之不顾?”米诺尔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就算我不喜欢你跟他交往,但是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是这样没错。”林溪引眨眨眼,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米诺尔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平等的。”
被林溪引三言两语点破这一点的米诺尔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溪引。
“你是公爵,我只是普通公民。你的起点是我这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但是凡物有得必有失——我成也出身,败也出身:我的出身是我向上挤兑的障碍物,也是我向下逃脱的护身符。我的努力或许会被上层人认为是可叹可笑,但是我的退缩不会被他们加以阻止。”
林溪引喝了口苏打水接着开口道:“米诺尔你继承了公爵的爵位,但是真的开心吗?”
米诺尔沉默着。
“米诺尔你可以帮我,但是升米恩,斗米仇。我在你这里获得的,远远抵不过你能给予我的。我怕我越来越欲求不满,或许总有一天我会碰触到你的底线,而我却不希望看到这一点。
毕竟人永远不能高估人性,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说到这里林溪引指向前方,示意米诺尔继续开车。
米诺尔垂着眼睛,慢了半拍握紧了方向盘。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物质以及利益牵连,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交心的朋友的身份,我可以听你说。”
林溪引闭上了眼,仿佛实在想什么美好的事情——”而且我这样的身份,才能让你安心不是吗?”【天龙人的掌控欲都是这样的,当然,哪怕是外表再和善的天龙人也都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罢了。 】
“……可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米诺尔略感敲错地垂下了眼,轻声开口道:“你身边总是有些不安分的人,我很担心。”
【邬阳,深泽他们那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
“我毕业后会离开的。”林溪引说到。
“……离开青鸟市?”
“嗯。”
“那可以来阿瑞特市。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林溪引:【沉逸临这样,米诺尔还是这样……】
“那米诺尔你会给跟阿德里安生活在一起的我安排些什么呢?”林溪引勾起了笑容,“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阿德里安,但是未来我会跟他一起生活。”林溪引说这话是希望米诺尔能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米诺尔对她过于关注了,林溪引总是能从米诺尔那股【我是为你好】的感觉中,感觉到高高在上的,属于贵族的——傲慢。
“……”米诺尔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林溪引棕色的眼睛,第一次从里面发掘出了林溪引对他淡淡的不满,而且更重要的是——林溪引她竟然将阿德里安纳入了她的未来,这是米诺尔无法忍受的。
米诺尔感觉他应该是怒到了极点,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的冷静。
但是他必须要冷静下来。米诺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行……要冷静。不能因为阿德里安那个家伙夺走你唯一的朋友而生气……要震惊下来,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可以将林溪引夺过来的方法。 】米诺尔感觉他此刻身上的西装已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他能给的,而阿德里安永远也给不了的东西……】
第70章
林溪引现在觉得她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明明她和阿德里安都平安无事,侥幸获得了离开青鸟市,重得自由的能力,明明她向往的人生即将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林溪引在回想她跟米诺尔方才的对话时,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后怕。
林溪引觉得米诺尔的偏执应该是从小被老戴维斯公爵培养出来的, 无法改变。
“果然还是得离他们远一点。”林溪引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了解到——她妄图去让那些天龙人站在她的角度去体贴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毕业,只要毕业就好了。 】林溪引默默地想着,【不,就算不能毕业,只要拿到另一所城市的大学的的入学资格那也是可以的 】但是结果,真的就能跟她想的一样吗
林溪引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想要离开青鸟市的这件事,不止被米诺尔察觉到了。
林溪引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米诺尔说出【阿德里安还没有死】这句话的时候,总是习惯于提前半个小时来阶梯教室整理课间的沉逸临也听到了这句话。
沉逸临默默地捏紧了往常他所爱惜的书本的页角,随后默默地捂住了胸口开始往他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并且破天荒的, 他向那些已经到教室准备上课的学生的学生临时宣布——他有事,就先不来了——而这种事,通常不会发生在平常严于律己的沉逸临身上。
所以大多数的同学们都议论纷纷。
……
沉逸临在回到办公室之后, 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被捏的指尖发白的手指从抽屉里掏出几颗药。
但是沉逸临并没有吃下,而而是将三片药片在他的面前一一摆开。
就在此时教导主任也进来了。他看到了沉逸临桌子上的药。
他也很惊讶, “沈老师不是一年前就不用吃药了吗?”作为教导主任,他看过老师的档案,沉逸临之前具有抑郁倾向,不过在按照医生的医嘱吃药治疗下,症状在两年前已经就缓解了。尤其是在一年前,医生甚至宣布沉逸临可以停药了——【那现在沈逸临将药片拿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教导主任很奇怪沉逸临为何没去上课,海当着众多学生的面放了他们的鸽子这可不是沉逸临的风格啊。
所以他才来看沉逸临。
教导主任想询问沉逸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教导主任的视线在瞟到玻璃橱柜之中的沉逸临学生所获得的各类奖杯或是奖状之后,眼珠一转,立马就决定从沉逸临看重的学生处入手。
于是只见得教导主任咳咳嗓子立刻问道:“对了,沈老师。林溪引她申请转学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沉逸临:
沉逸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是吗?在申请转学啊”从其他外人那里得到消息的沉逸临此刻正微微阖着双眼,手指不停地敲打在他自己的膝盖上。
教导主任也有些惊讶沉逸临竟然不知道此事。
“是啊。”教务处主任远在白鲸市的朋友在收到林溪引的入学申请时还很惊讶,因为他记得林溪引是沉逸临的学生。 “【放着好好的古典文学大师不学,偏偏来到我们这个小学校来学习,我真是搞不懂了。】那时我的朋友是那么说的。”主任努力回想着。
主任看着只是垂眸不言的沉逸临,胳膊搭载了沉逸临的肩膀上,半是揶揄地说到:“怎么自从你从白鲸市回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疏远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敌人啊”
教导主任这样的做法只是偶一为之,却不想沉逸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沉逸临只是略微地笑了一笑,他甚至还拿起微旧的手帕擦去了因为判卷时不小心染上的细微墨渍。
但是与此刻他儒雅的动作不同,下一刻沉逸临就拿过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他的桌子上放着的教棍,瘦长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黑色光滑的棍身,突然间沉逸临的手指按到了一处按钮,握手上面的材质瞬间脱落,露出的是一大长截闪着寒光的细长的匕首。
“沈老师,你,你这是”教导主任无疑被吓了一大跳,他猛地一步后退甚至都撞到了身后的铁皮柜子,透过柜门望过去,属于沉逸临和他学生的奖杯正在止不住地碰撞发出或是清脆或是沉稳的声音,仿佛就像是此刻沉逸临摇摇欲坠的理智。
“没什么。”沉逸临好脾气地笑了笑,“就是单纯地想看一下这里面的利刃而已真美啊,你不觉得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逸临的手指甚至往刀身锋利的地方靠了靠,像是要触摸闪着寒光的利刃。
那一瞬之间,教导主任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慌了:
“就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教导主任很是不解。
“是的。”没有想到沉逸临大方地承认了。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溪引她成为我的敌人,哪怕是一句玩笑都不可以。”随后沉逸临就拿着握手,将匕首尖锐的那一端拿的离自己更近了。
“啊,好像病又犯了。” 【稍微有点怀念呢那种疼痛的感觉】
“不,等一下啊!”教导主任原本僵硬的身体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立刻用右手掌用力地猛推了一把身后的柜子,柜子终于是不堪重负,在短暂的摇摆之后立刻朝着沉逸临和教导主任的方向压过来,教导主任一时不查被压在了下面,而沉逸临的下肢也被压倒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但是还好,稍微够一够,就可以了。
此时连沉逸临都难以确认自己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因为他早已被复发的病症给拖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父亲的责骂,教鞭抽在身上的痛苦以及——随时处在担忧惊惧的心情,都在影响着他,都在强迫着他向两年前的自己屈服】。
【看吧,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 】白天儒雅随和,一到到了夜晚就敏感阴郁的自己仿佛正掐着自己的喉咙在跟现在的他对话。
眼见沉逸临的情绪很不对劲,教导主任也慌了,他立刻开口道:“林溪引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吗,你那么关注她,稍微原谅一下孩子的任性怎么样!”
“孩子不”回过神来的沉逸临摇摇头。
沉逸临已经从他那父亲,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吐露出这两个对于他而言是罪恶的字眼
总之现在的他已经得知阿德里安没有死。不管林溪引有没有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阿德里安都活了下来,而林溪引用尽心机也要去的白鲸市估计也是为了阿德里安而不是为了他。
【或许阿德里安没死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更何况几乎每次林溪引都能出现在落魄的阿德里安身边 】沉逸临低下头略微思考之后默默地想到:【而林溪引之前对他说的那番可以救他逃出地狱的话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除非——林溪引能救他第二次。 】沉逸临想到这里凄惨地笑了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
于是他脸色惨白地开口道:“她不会来的。”
沉逸临对着被柜子压着的教导主任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转过身去就去够不远处的匕首。可是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横贯在匕首和他的视线之间。沉逸临的动作凝滞住了。
教导主任缓缓转头,结果看到的就是沉逸临和林溪引的一张合照。沉逸临原本旧病复发而绝望的目光顿时有了光亮。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在明媚地笑着,沉逸临记得这是林溪引在他的帮助下取得了古典诗词解说大赛的冠军。那时的他是无所谓的,因为比这还要有分量的多的竞赛他都拿了不知道多少。
那时的林溪引却显得十分高兴,“因为有很多的奖金啊,可以买很多的水果,联邦的水果一直贵到死。所以,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林溪引眨眨眼睛对着沉逸临说到,她右手中的支票倒是吸引了不少徘徊在外的海鸥的目光。
“为什么?”那时的他很是疑惑。
林溪引却只是很长地“唉”了一声,“不会吗?明明深泽那个家伙都说我是快乐小狗的。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很快乐的。”林溪引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虽然有些贫穷,但是现在我已经奔着小康去了。”
林溪引这么激动地开口到。可是话音刚落,她手上那份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支票就被一阵风给刮跑了。
“ 啊,又贫穷了。”林溪引干巴巴地开口道,随后连忙伸长手臂就要去够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支票。
“噗……”到了现在,沉逸临才笑出了声,他的身高比林溪引高出半头,长手一挥就将那张支票给握在了手掌心中。
沉逸临笑着将将支票还给了林溪引。
“笑了哦。”那时的林溪引眨眨眼,拉长着声音对着沉逸临笑说道:“啊啊啊——,还以为老师多么高尚呢,结果就为了学生的痛苦而那么高兴啊。
沉逸临听到这句话立刻敛起了笑容,妄图恢复到他方才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结果下一刻林溪引就颇为俏皮地说道:“没关系哦,现在总比起刚才在比赛现场上一副一直保持着完美微笑的模样要好多了。那么沈老师,可以将你手上的支票还给我吗?”
沉逸临的眼眸颤了颤最终把支票递还给了林溪引。
“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儒雅的老师。”
林溪引小心地吹去支票上面的灰,棕眸含着笑意看向沉逸临,“可是那样不就太假了吗?”
沉逸临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不管别人。”林溪引将支票缓缓折叠起来,自顾自地开口道:“我还是比较欣赏会有那么一丢丢弱点的老师。”
“为什么?”
“为什么?”林溪引轻笑了一声随后将支票珍宝似地揣在了位于上衣左胸口处的口袋里甚至还妥帖地摸了好几把,“可能因为我比较欣赏有弱点的老师吧,因为在情绪和情感上有弱点的人才能让人感到真实啊,而且……”林溪引抬头看天仿佛是在思考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不是只有有软肋的人才能被人掌握和挟持吗。”
沉逸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复杂地开口道:“你是在想要控制我?”
林溪引连忙摇手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多了解老师一点嘛。”
沉逸临继续盯着林溪引,林溪引被盯得心发慌,于是她嘿嘿一笑,露出说不出的狡黠开口道:“毕竟我的前途还捏在老师的手里呢。我怎么敢啊。”
“不敢吗”沉逸临有些失望——【带头来跟那些人也没有什么 】
“当然也不会啦。”林溪引在挠了挠脸之后干脆将她自己的身体整个地向后仰倒,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护栏上,“我想要知道更过有关旧世纪的事,而我身边只有老师才懂得这些知识不是吗?”
林溪引自信地拍拍胸膛,“歹竹出好笋啊,不对是名师出高徒,您就等着看吧!说不定到时候我比你还要出名呢!”
“ 我收回方才的话,你还是挺有胆子的。”沉逸临也学着林溪引的样子靠在了栏杆上,感受着温柔的海风,沉逸临缓缓闭上了眼,喃喃道:“那么我还是在溪引的面前露出些破绽吧要不然的话你这【好笋】怎么能冒出来呢。”
“哈哈哈”林溪引见状只能尬笑。
而与林溪引不同的是:对此,沉逸临则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微笑——【果然她这个学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沉逸临在心里这么想到。许是因为那时的海风过于缱绻,让他从未投以如此关注的水天相接的画面骤然间闯进了他的心里,所以沉逸临一直对着林溪引有着更加隐秘的纵容。
……纵容到把自己对于某人的厌恶都在林溪引面前和盘托出。
“唉~很贪得无厌的人?”那时的林溪引很是不解,“是老师的朋友吗?”“不。一个哪怕把他狠狠甩掉可是照旧会黏上来的人。”
沉逸临略带厌恶感地说到。
“又很贪得无厌,又很执着的人那么要是我的话,可能就会按照这本旧世纪的书上写的去做了。”讲到这里林溪引指了指书皮泛旧发黄的旧书。沉逸临靠近了林溪引,目光顺着林溪引苍白的手指望过去,所看到的就是一句话:“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沉逸临的眼眸微动,不可否认他那颗原本因为逃离不了父亲的身边而倍感痛苦的心,仿佛因为林溪引指给他的一句话而豁然开朗了——那一瞬之间他就明白了,他该怎么做以及——该怎么做。
“ 我明白了。”于是乎在将他父亲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之后,他那愚蠢的父亲终于自取灭亡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参加了父亲的葬礼回来之后,目之所及却是一个与过去越来越不同的林溪引
【她长大了】沉逸临比过去以往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一个又一个的事实让沉逸临变得更加的迷茫,以至于以往阴郁悲哀的情绪袭满了他的全身——甚至直至方才,他都坚信阿德里安与林溪引的缘分或许是上天注定的。
但是此时此刻,沉逸临望着横在他与咫尺可得的死亡照片,仿佛是又看到了将他与残暴的父亲画出一条鲜明分界线的林溪引。更加重要的是,这张照片也让陷入莫名低落的沉逸临顿时清醒了过来——加上这次,林溪引救了他两次。奇迹发生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比起林溪引和阿德里安,他和林溪引的关系也是一种上天注定呢?
【是的,一定是的。 】沉逸临在教导主任惊惧又担忧的目光中最后选择将右手放在了布满玻璃碎片的相片之上——被玻璃碎片刺透渗出血液的手指轻柔地抚摸在了相框之上。 “果然是你”
【也只能是你了。 】沉逸临一发狠,终于将相片拿到了自己的怀里,珍宝似地怀抱着。
见状教导主任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沉逸临的病又重了】教导主任喜中带忧地默默想到——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我回来啦!其实本该上周一开始更新的,但是因为有些忘记前面的剧情,所以回看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再加上上一周是本咕的第一次实习,所以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所以之后的每周会保证两到三更的,请大家放心。我会努力更新,直到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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