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些日子郎君有好好吃饭。”
摸着萧欻没有缩小,而是更为鼓胀的腹肌,宓瑶阴阳怪气地夸奖。
“看来我并没有多想你,没有为你削瘦。”
萧欻接上她之后想说的调侃,下一刻就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狂风骤雨间宓瑶如同巨浪中的小船,除了抱紧他没有其他选择。
等到风浪停歇,宓瑶扑到他的背上,头埋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萧欻想翻身把她抱到面前,她就紧紧勒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往后抱。
“你是想杀了我?”
脖颈吃疼,知道他要是强硬把她扒拉下来,她能比他还疼,萧欻干脆软了身体,任由她在他脖子上乱咬。
而他不反抗后,宓瑶果真放轻了力道。
唇齿的温热时不时笼罩脖颈的某处,背后的柔软加上带着疼痛的潮热,萧欻发出了一声喘息。
“我手上的咬痕消了,你要不然再咬上一口?”
萧欻邀请地道。
当时宓瑶咬得狠,他又没有刻意掩饰的意*思,招了不少人的目光,和许多无聊的打趣。
那时他觉得不胜其扰,但如今痕迹褪去,他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要。”
宓瑶困顿地往萧欻背上一趴,原本因为焦躁不安压抑的睡意因为运动统统上涌,她打了个哈欠,“以后就这般睡,这样睡最安全。”
见她没了力,萧里。
而一入萧欻怀抱,。
她觉得她咬人是事后的报复,但对于萧欻来说明间。
呼吸交错,萧欻含住了宓味道。”
听到这话宓瑶呸呸呸两声,她刚刚为了泄愤咬了他的脖子,哪里想到他脖子上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她无意间吃了他的汗。
“这些日子我见了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郎君不在益州不晓得,这次洪灾有多严重,有几处村落都是晚上遭灾,死在了梦里……”
宓瑶说这些原本是为了转移萧欻的注意力,但说着自个心情也低落了下来,抱着他道,“算了,宁愿跟你摇床也不想回想这些。”
萧欻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还真跟她摇起了床,没说再多安慰她几句。
“姜大夫弄的药要提前半个月吃,我已经吃了半月,若是这次没有用上,就白杀了我的子子孙孙。”
“你这些日子到底是去御敌打仗,还是去了烟花柳巷当常客?”
从他让她闻味道,到现在他说什么子子孙孙,虽然她之前也没觉得他老实,但至少没有像现在这般放荡。
“我在江宁没待多久。”
萧欻自个用冷水,倒是给宓瑶找了热水擦拭,穿好了衣裳,他又把宓瑶抱回了怀里,“那附近传言有矿,我这趟主要是去探查矿产。”
至于江宁,淮南节度使几番试探之后,突然转身北上占领徐州,杀了徐州刺史后如今已经称王,若是再打也是朝汴州出兵。
这趟出门他对大兴如今的局势更加清晰。
现在各个势力都不想碰剑南,不止是因为剑南兵强这块地盘难吞,还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剑南内乱。
他身处在益州时不觉,但抽身从外往里看,剑南的确有了要四分五裂的预兆。
父君迟迟不定少主,给了不少人他们可以上位的妄想。
以往他只想走一步看一步,一切按着父君的安排行事,但不知何时起他有了想要更强更有权势的想法。
萧欻低眸看向怀中的宓瑶,似乎是有了她之后,他觉得足够的钱权统统不够了起来。
若是他不强,她随时会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那个雪夜她能为他说的权力与金钱双眸发亮,谁晓得她哪日又会被旁人开出的条件吸引。
“益州会乱上一阵,我会帮父君平定乱象,等到一切结束,若是我还有命在,你的身份也将不同。”
“你的命会不在吗?”
闻言,宓瑶抬头眨了眨眼,因为晓得萧欻是男主,所以她对他一直很有信心,但他自个反倒随时做好了就义的准备。
让她跟着也忐忑了起来。
她看书的时候没有整理时间线,但按着记忆中的事件推算,益州若是此时内乱就比书中快了许多。
这个快总不会是因为她起的变故吧?
“会在。”
萧欻察觉到了宓瑶的不安,俯在她耳畔吻了吻,若说他现在多喜爱宓瑶,喜爱到舍生忘死也不至于。
但他一定不想她在旁人面前展露笑颜是真的。
她是他的,这一点他得活着,并且活比许多男人好才能成立。
“说我命会不在是想看看你对我看不看重。”
萧欻说着对上宓瑶升起怒意的眼眸,翘了翘唇,“至多两个月,内乱平定我就去接你回来。”
“非走不可?”
宓瑶有些迟疑,想到了她的铺子还有她每日安排的那些赈灾粮。
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萧欻开口:“把你与萧善他们送走,是因为会有不少人对你下手,你们在益州不会那么安全。”
而且他也会束手束脚。
放在以前他不会动送走亲人的想法,但如今他试想了他们出事就觉得气血上涌,无法理智。
“你若是担忧遭了水患的百姓,你放心,父君爱民如子,就是少了你百姓也会得到妥善安置。”
“对,少了我一个也没什么。”
宓瑶的郁气因为萧欻的这句话一下子有了出口,她起床收拾东西,“那还不快送我离开,免得留我在这里碍事。”
“我家是北方人,先是旱灾又是战乱,我五岁时一家十多口从北方一直逃荒逃到了益州,虞宓瑶,我的话不是在数落你,你就当我不会说话罢。”
萧欻本不想解释,但看到宓瑶气鼓鼓的脸颊,想到这次分离又要几个月不见,他回神时人已经站在了宓瑶面前,并且张嘴提起了往事。
十几口人到益州后只剩下了五口,等到他爹娘哥嫂相继离世,剩了他与萧柔还有萧良萧善,加上她又是五口。
他并不讨厌宓瑶的善良,在听说她主动去救灾时,更明白了他为何会为她动心。
“算了,别走了,你留在益州我又不是护不住你,把你送走我反倒安不下心。”
萧欻把还在呆愣的宓瑶抱入怀中,没见着人还好,如今抱了亲了也说了话,他反而不舍与她再分离那么多天。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VIP】
“我还是走吧,郎君不要意气用事。”
萧欻的怀抱太紧,宓瑶怕窒息在他的怀抱里,拼命的把头挤了出来,下颌压在他的肩上,“我在这里若是被人抓住,成为旁人威胁郎君的软肋就不好了。”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听出萧欻嗓音中的危险,宓瑶试图挣扎出他的怀抱,但他的双臂依然紧紧压在她身上,不许她看他此时的神色。
“说送我走的是郎君,怎么又把罪责怪在了我身上?”
宓瑶无辜道。
“我不是说不想让你走了。”
萧欻搂着宓瑶,觉着男女之情奇异的让他无法理解。
他不觉得他的出身有什么不可说,有心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他一家是逃荒的难民,比他惨的人比比皆是,他能活下来就是幸运,没必要遮掩什么。
而如今他竟然把这事当做让宓瑶心软的武器。
试图让她心疼他颠沛流离的小时候。
他的突如其来的念头莫名其妙,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展现后,宓瑶的漠然则是让他产生了难堪。
“好好休息,不必收拾行李。”
萧欻松开了宓瑶,转身离开时被宓瑶扯住了衣摆:“又生气了,与我说说是又觉着我哪儿不好了?只听过女人的脸如同六月的天,怎么郎君你一个大男子汉也阴晴不定?”
才运动过两次,宓瑶这会还腿软,但盘算着还是走划得来,她只有耐着性子哄萧欻。
“郎君是想让我心疼你?我以为我装作你什么都没说,才能让你更自在。”
宓瑶转念一想,就晓得萧欻怒气从何而来,抱住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只能是因为他露出了柔软的一面,而她视若无睹,所以别扭了。
这真是让人头疼,那么大个个子,皮肤晒得黝黑,还来纯情奶狗那一套。
“我虽然没特意去查过郎君的过往,但郎君少年成名,如今也不过二十二,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晓得郎君有时候的坏脾气是因为曾经遭遇过太多事,哪会不心疼郎君。”
宓瑶抱着萧欻的胳膊,靠在了他肩上,嗓音柔柔地说道。
她说完,萧欻没接话,两人就那么静静靠了一会,就在宓瑶被寂静逼得快打哈欠时,终于听到了萧欻的动静。
“在逃荒的路途中我负责照看我最小的弟弟,他饿死在了我的怀里,因为这个我不喜欢孩子,他们太脆弱,我也没本事照看好他们。”
萧欻语调淡淡,“我是因为如此,所以可以不要自己的子嗣,你呢?”
他娘去世前会逼着让他过继萧良萧善,就是因为知道他厌恶孩子,她管不了他以后的娶妻生子,怕他连侄子侄女也不待见,想两人若是成了他的孩子会不会好些。
实际上并没有好。
若不是宓瑶,他对他们依然会是彻底的放养,不觉得四五岁还小,在他看来会走会吃饭,就是大孩子该自己处理一切。
听到萧欻的问题,知道他是想与她交心,宓瑶没什么好隐瞒。
“我怕死在产床上,郎君忘了我看到你的物件有多害怕,我怎么可能受得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那里出来,郎君你自个幻想一下,你时时进出的地方冒出来一个人,你说你怕不怕……”
宓瑶话没落地就被萧欻捂住了嘴巴。
她觉得他说话没数,但他还不都是跟她学的。
“就只是这样?”
嘴被萧欻捂住,宓瑶只能“呜呜”的叫唤。
他身边就没有不生孩子妇人,所以没想过宓瑶是怕生产时的困难,她如今那么解释,放在旁人身上不可理喻,但换做是她,他信她说的是实话。
“那便不生。”
宓瑶点头,在这事上她还挺满意萧欻,他因为她服药的事,经过了憋着一股气,到退让再到现在跟她示弱坦白,看得出他几次想对她发火,都硬生生的忍下。
“再来一次天都要亮了,郎君还是饶了我吧。”
手指挡住了萧欻下压的唇瓣,继续劝他把她送走。
水患过后到处都是难民,知道益州的官员会管,难民都会往益州聚集,赵家人选在这个时候夺位,就是没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甚至会用百姓的生死作妖。
说她假慈悲也好,没胆子想逃避也好,继续留在萧府她不一定睡得着觉。
在宓瑶的劝说下,排,让宓瑶收拾行李。
宓事,虞琇和孩子们都走,至于甄婧她不想跟虞少阳分开,但为了肚里的孩子,祸。
一切安排好了,内的萧欻,眼里满是疑惑。
“这都出城了,郎君不返回府邸,”
“送到住处。”
萧欻把宓瑶往怀里一压,“如今益州还不需要我。”
听着萧欻轻松的语调,宓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何时需要郎君?”
“一个月?”萧欻想了想,“或者是再往后。”
赵家旁支虽然在剑南盘根错节,但手上的兵权就那么多,能掀起的风浪有限,重要的是他们掀起风浪后,其他势力的动静。
特别是他与父君早就有心占下的荆州,季家要是有心趁乱分一杯羹,就给了他们违背盟约出兵的理由,若是季家不动,那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的事。
南节度使有意篡朝,幽州的高纪自立为王,恒州也蠢蠢欲动。
局面如此,剑南也要早做打算。
“你……”
萧欻迟疑了一下,“想听我谈如今局势吗?”
有些话他愿意跟宓瑶分享,但却觉得这些不能外露的机密,她并不感兴趣。
果真他问完就迎来了宓瑶猛烈地摇头:“大事就别与我说了,我这人守不住秘密。”
“是守不住秘密,还是怕听了就担上责任,没法子悠闲的躺着。”
萧欻边调侃地问她,边趁着她开口,俯身去含她的舌头,比起说那些大事,他让他的嘴巴派上其他用场。
“这是在车上。”
见萧欻越吻越深,宓瑶警告地看向他。
几辆马车全都连在一起,就算她能控制住她嘴里不发出一点声音,车厢不正常的摇晃也会让人知道其中在做什么。
萧欻剥了她的鞋袜,握住了方才在府邸来不及安抚的玉足。
目光上头宛如红玛瑙般的艳色,那艳色像是燃了把火在他心尖焚烧。
让他每一口呼出去的气息都带着火苗。
宓瑶眨眼的功夫,就见自己脚踝处多了一串足链。
红宝石加上鎏金铃铛,漂亮是漂亮,但萧欻是不是越来越不控制他的变态欲了。
之前说他喜欢她的脚,他还遮掩一二,现在直接抱着她的脚摸,几个月不见送给她的还是一串足链。
动了动脚上的铃铛,宓瑶脚一伸架在萧欻的肩上,脚趾去触碰他的耳朵。
一边擦碰他灼热的耳垂,一边打量他的神情,见他神色如常,不像生气,宓瑶的脚趾从他的脖颈慢慢移动到他的面颊。
金铃铛在车内叮咚作响,萧欻张嘴含住了她递到他唇边的脚趾,但只碰了一瞬,下一刻他便倏然俯身要吻她的唇。
“不要不要,别碰我的嘴。”
她不嫌弃她的脚,觉得萧欻喜欢是他的荣幸,但让她自个尝自个脚的味道,她可没那么疯癫。
可惜她的反抗被萧欻统统压制,等到萧欻再起身,她双目无神,破碎地趴在车内的小榻上。
萧欻弹了弹她脚上的金铃:“比起这儿,我还是更爱你的唇。”
呵,她能不知道吗?
她嘴巴都被他舌头干透了。
翻了个身,宓瑶不想去看他,但没一会又被他翻了过来,对视了几眼,她再翻身,他就胸膛贴着她,在她身旁躺下,在她耳畔喘气玩。
“你身上的气味更好闻了。”
没了浓郁的麝香,她身上依然有类似于花草的清甜香气,还带了丝丝的奶香。
萧欻先是轻嗅了嗅,夸完之后,忍不住闭了眼,开始认真嗅她与之前有什么不同,连她咯吱窝都被他掰开闻了闻。
宓瑶:……
就算她对自己的卫生问题有自信,也耐不住萧欻像狗记忆气味般嗅来嗅去,再说他还醉翁之意不在酒,越嗅越往下,明显想要摇车厢。
踹了他肩头一脚。
“郎君还是对我装模作样一些吧,不然我都要晓得你喜爱我喜爱的不得了。”
“你既晓得我是装模作样,那相比让你偷偷看笑话,我这般不是更自在。”
被踹开后,萧欻又抱住了宓瑶,用发丝去瘙痒她脖颈,瞧着她痒的受不来往他怀里钻。
在府邸时,她是觉得两人分别又要几个月不见,才与他说了些软话,谁想到告别的软话根本没用到告别上,他直接与她同乘一车。
还要跟她相处一个月甚至更长。
“我恍惚听到善儿哭了,大晚上要去陌生的地方,他们一定害怕,不如让他们来我这儿。”
“有嫂子看顾,再者我耳力比你好,他们没哭。”
萧欻说着又开始亲宓瑶,她不让亲嘴,就亲她的耳畔,亲脸颊。
知道车内不是好动作的地方,他的亲密都不过激,但每喘几口气就骚扰她一下,让她觉得自己被一只打不死的大蚊子给缠上了。
不知道哪一刻就被亲一下,咬一下,简直防不胜防。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很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她瞧着萧欻越来越灵活的舌头,考虑要不要趁哪天他睡着时把他舌头给割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VIP】
等到赵家人发现宓瑶不在益州,已经是她离开了五天之后。
最先发现这事的是赵八郎,上巳节后他就对宓瑶上了心,把她视作心中神女。
知道宓瑶赈灾,虽然不懂那些活着与死了都没什么作用的贱民有什么好救,但为了能多见宓瑶,他也跟着忙前忙后。
谁知道他还没与宓瑶碰上几次面,就再没见着宓瑶。
他原本是怕宓瑶染了病,担忧她才打听查探,然而这一查就发现她可能不在萧府,连带她的嫂子,与萧家的几个孩子也跟着她走了。
“你确定?!”
赵天阳没想到他们还没朝萧府下手,萧家人就已经先跑了,赵家旁支的几个话事人眉头紧皱。
其中一人有些慌张:“若是虞氏走了,那是不是代表萧欻已经晓得了我们的计划,他要是晓得了我们的计划,节度使那里……”
“事到如今,你怕又有何用?!难不成就此放下,等到萧欻上位,我们赵家任他宰割。”
“若是虞夫人没走,你们打算对她下手?”
今日的堂屋除却了几个赵家长辈,还有他们看中的赵家子弟在场,赵八郎听出赵天阳的意思,面色难看,“虞夫人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又美又好,为何要对她下手!”
没等赵天阳开口,赵八郎的老子,赵天昱先给了儿子一掌。
“我们在说正事,你是放什么狗屁!你若是贪图虞氏美色,等到弄死萧欻,你想玩虞氏给你玩便是,一个女人罢了,你做这副姿态是真把她当做什么狗屁神女了!?”
头上挨了一巴掌,赵八郎本想反驳,但听到赵天昱说事成之后把宓瑶给他,他立刻收起了不忿,双眼发光地看着亲老子:“爹有什么需要孩儿去做,孩儿立刻去做!”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赵天阳知晓赵八郎最近为水患忙前忙后,以为他是有了成算,想要借此积累声望,现在看来只是为了讨女人欢心。
讨女人欢心就讨女人欢心吧,反正事情做了,如今也能派上用场。
从上巳节始就不少人传宓瑶是神仙下凡,但因为宓瑶并未做出什么实事,这些传言没有实质性的作用,最多把她貌美的事传得更广。
而因为水患,又开始传说宓瑶是神女化身,下凡救苦救难。
连带着萧欻的声望也开始大涨,十几日的光景民间就编了不少故事,说夫妻俩是神仙眷侣,普度众生。
说赵天赫就是知道了萧欻是神子,才收他为养子,培养他接任剑南节度使的位置。
这一切若是没有人推动他怎么都不信。
“弄死一些百姓,让市井的传言逆转,虞氏只能是妖女,不能是什么神女。”
“听你大伯的话,今日带你来是因为你是我的嫡子,若是你不中用,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赵天昱见儿子面色犹豫,把丑话说在前头堵住了他的嘴。
闻言,赵八郎不敢再有废话,他在赵家子弟中不算出众,今日能叫上他,就是看在他这些日子在水患中做出了点成绩。
接下任务,赵八郎立刻准备动手。
弄死人简单,但弄死什么人却是学问。
想了想他便打算对见过宓瑶,与宓瑶说过话的百姓下手。
“郎君,潘氏又来了,比起以往还更要疯癫,说若是你不听她的就会死在萧镇使的手上……”
传话的下人面色难看,他不想触主子霉头,但潘氏又是给银子,又是威胁,主子也一直不让人彻底赶走她,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他只有照实传话。
“这回不说多看好我,觉得我能成就大事了?”
赵八郎一脸轻蔑。
他以往觉得潘氏有几分美貌,谁知道潘氏就是个疯婆子,被赵天赫赶离益州后又偷偷跑了回来,不去跟赵天赫求情,反而来找他,一副对他情有独钟的模样。
往常她嘴里都是夸他的好话,他听着舒爽就没有下令驱离她,如今听到她说他会死在萧欻的手上,还得靠她才能逃脱,他便变得不耐烦起来。
“打一顿扔出益州,得给她打疼了,让她晓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别再上门烦我。”
吩咐过后,赵八郎就没再关心潘氏。
而本就被新婚丈夫迁怒,骨瘦如柴的潘氏哪里经得起赵家下人的殴打,听到这些下人说是赵八郎下令。
潘氏满眼怨恨:“赵八郎口口声声说心悦我,求娶我时情话说尽,如今却如此对我!”
“你这疯婆子疯的不轻,我家八郎君怎么会求娶你这个丑寡妇,对你这样的疯婆子说情话,嘴巴怕是要长烂疮。”
“哈哈哈哈,可不是,你面前,八郎君立刻就捂着嘴要呕,衣裳被她抓住,回屋直。”
潘氏注重面子,虽然头发愁白了许多,但来见赵八郎,
没想到她极力维持的颜面在赵八郎眼中如此不堪。
忆不停闪过,潘氏先前只是恨宓瑶恨萧欻,如今也恨上了赵八郎。
若不是他不争气败给萧欻,她上一世怎么会惨死,若不是份,让她成了赵八郎的续弦,就是萧场。
“赵家人……你们等着!”
赵八郎吩咐了下人下狠手,这些家奴自然不会留手,潘氏咳出几口浓血,见到血里的碎齿,心头的怨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她阴狠地看着赵府牌匾,她对付不了萧欻,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原本就是失败者的赵家?
上一世赵八郎死在她的前面,这一世也该如此。
*
因为觉着赵家旁支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哪怕赵八郎每日嬉笑,不嫌泥水脏污,挽着裤子帮忙清理街道运输物品,宓瑶也防着他那张笑脸。
受了她的提醒,鄢妘接替了救灾的事务后也防着赵八郎。
发现宓瑶不出现之后,赵八郎就不再为水患奔波,她看清了赵八郎有两幅面孔,等到赵八郎再次出现,她不觉得他变好,而是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盯着赵八郎,自然就发现了他对百姓下毒,以及他散播的对宓瑶不利的谣言。
只是没等鄢妘做什么反击,赵八郎留宿的私宅就走了水,晓得不是萧欻出手,她惊讶的一愣一愣。
在给宓瑶的信上不禁怀疑地问宓瑶,她是不是真的是观音大士派遣下凡的神仙,对她下黑手的人会自动得到处罚?
收到鄢妘的信,宓瑶不禁想笑,若是她真是那么好运就好了。
正想着,灼热的“巨蟒”一如往常的把她缠的不能动弹,萧欻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唇靠在她耳畔,吐着“蛇信子”:“信上写了什么,瞧你一副开心的模样。”
萧欻还算守规矩,虽然视线能对信笺上的内容一览无余,他没有侧眼去看,而是专心地盯着宓瑶晶莹如玉的耳垂。
但宓瑶还宁愿他不守规矩,注意力别集中在她身上,做点不对的事好让她与他吵一场大架。
离开益州到今天快有小半个月,宓瑶现在对萧欻的亲近连挣扎都欠奉。
刚开始萧欻说他最近会很悠闲,益州的纷争不需要他处理,她以为他是在说笑吓她,那么个节骨眼,他怎么可能悠闲。
但实际上他真的每日都闲在住处,只是偶尔晚上会跑出去办事,而每次办事也会很快返回宅院,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像是一条大蟒蛇一样抱着她。
若是现在是冬日还好,过了夏至他还这般不嫌热,她却受不了。
只是面对她的发火,他只说是因为她嫌他黑,所以他才要多抱她,好染些嫩白在身上。
“郎君真是好笑,要是肤色能染,你光想着变白,那我变黑了怎么办?”
“你黑一些也貌美,但我黑了却是难看。”
宓瑶被萧欻缠得浑身无力,只有顺着他的话哄他:“哪儿难看,在我眼中郎君英俊威武,不管是黑是白都英武无双。”
“原来我在你眼中这般好。”
萧欻抓着宓瑶的手去摸他胸膛的震动,摸完自然又去摸了其他激动的地方,之后就是又出了一身汗水。
发现萧欻夸不得,宓瑶就改变策略,试图跟他找茬吵架,若是以往她一吵萧欻就会跟她冷战。
如今她挑刺,萧欻就信奉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阴着一张脸把她怼到床角,等到她哭着说不要不要了,他的脸也云消雾散了。
反正他现在就是彻底上头的状态,她不管怎么样,他都舍不得少抱她一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退骚,变回正常的模样。
感受着背后的热气开始变味,宓瑶怀疑萧欻的进化没有完全,与动物一样还有发热期,动不动就能牛子起立。
“妘姐姐说赵八郎的私宅失火,赵八郎在睡梦中被烧伤了胳膊,还说了有人在官府外的申明亭贴了许多赵家人的诉状,揭露了许多他们家做下的阴私事。”
宓瑶怕萧欻又不老实,赶紧与他说正经事,“这些事是你安排做的?”
“不是,是潘氏。”
萧欻拿消息的渠道比宓瑶要快,听她问起,直接与她说道,“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晓那么多赵天昱与赵八郎的阴私,她写下的许多事都属实,有些不实的事仔细琢磨也像是他们父子俩会做事情。”
潘氏的诉状算是给益州的局势加了把火,为了不被赵天赫追责,赵天昱会联合荆州的季家尽快行动,他的闲适日子也会很快结束。
想着萧欻便不舍地蹭了蹭宓瑶脖颈:“她虽有作用,但也就那般,还是你好,你把铺子每日赚取的金银都变成了米粮赠粥给百姓,晓得有人刻意想损坏你的名声,有百姓还给你立了像,让恶人知道他们心中有多信服爱戴你。”
闻言,宓瑶没有绽颜,反而觉得身上多了跟她无关的光环。
“如今事情都是妘姐姐在做。”
“乱世需要信仰。”
萧欻淡淡道,没人刻意把宓瑶当做标杆,但机缘巧合她就成了“神女”,他没打算利用她,所以早早把她带离乱局。
不过之后市井那些传闻却不是他能控制。
宓瑶沉默了片刻,她是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一个贪图享乐的闲人,怎么就不一般了起来?
“齐娘要回来了吗?”
握住了萧欻往她衣裳里钻的手,宓瑶另起了个话题。
前些日子萧欻有事要齐娘去做,因为齐娘现在是她的人,就征询了她的意见。
晓得萧欻是派齐娘去找萧柔,听完萧柔的处境,她就放了人。
只是没想到齐娘这一走就是七八天。
“要回来了。”
提起萧柔,萧欻的兴致果真淡了些,不过对于男人来说常常分不清怒火与欲.火的差别,所以片刻后,宓瑶还是逃不脱大夏天出了一身汗水。
*
“这回你要找第三个男人依靠吗?”
齐娘返回益州后,早早找到了萧柔,但却迟迟没有出现在萧柔的面前。
萧欻对萧柔这个姐姐的感情复杂,若是放在以前,他会不管萧柔的生死,只会在萧柔死后,手刃害死萧柔的人为她报仇。
但因为宓瑶的话,他心中默认了他有照料手足亲人的责任。
所以他给了萧柔再活一次的机会。
他对萧柔视而不见,其他势力不会大费周章的控制萧柔,而因为他帮她与董家人和离,赵家人就对她动了心思。
对萧柔百般照顾的邻居大哥是赵家人的刻意安排。
发现宓瑶不在益州后,赵家人就想到了萧柔,让安排的人从她嘴中套话。
萧柔发觉了情郎有所图谋,心酸同时也没什么可说,萧欻根本没联系过她,她怎么可能知道宓瑶去了哪里。
因为她一点信息都吐露不出,套话就变成了拷问。
齐娘没有制止萧柔情郎对萧柔动手,只是在萧柔浑身是伤时才出现,开口道:
“像我这般有什么不好,为何非要依靠男人?男人都是混球这事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不晓得?就拿你弟弟来说,你是他亲姐姐他都对你冷心冷肺,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
“你总说镇使不会管你,但我会在这出现,就证明镇使依然把你当做亲人,既然如此你不利用这些情分,好好过好日子,反倒非要过苦日子,来证明自个运差,命不好,实在太浪费。”
“你若是喜欢男人的怀抱,那就好好利用你身份,让男人侍奉你,让他们成为你脚下的奴仆,而不是自怨自艾,让旁人觉得不踩你一脚是他们吃亏。”
“你心头也晓得吧,你若是过得不好,没让镇使面上无光,甚至能让镇使午夜梦回对你产生几分愧疚,这便让你觉得舒爽了是不是?自个懦弱无能,就期望再惨一点,让唯一会在乎你的亲人想到你时心头多几片阴云。”
齐娘背后妄论旧主,还是她新主子给的胆子。
她来时宓瑶给她提供了许多说辞,主要就是让萧柔知道男人不靠谱,可以利用男人,可以玩弄他们的身体,但千万不能付出自己的真心。
听得她不由担心旧主,不知会被宓瑶玩成什么样。
不过能被宓瑶玩,是旧主的荣幸就是了。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VIP】
“我要吃大肘子,什么菜硬吃什么,我要庆祝,若是能弄来烤全羊,烤乳猪,全都给我准备上。”
宓瑶每日都被萧欻用马上他就要忙起来,避子药不能白吃的借口缠着,她跟他提他定下的初一十五,他就装傻充愣。
到了今日天还未亮,借着窗棂外鸦青的暗光,他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醒来的动静,把她亲醒后,才终于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人走了她没有不舍,只觉得终于解放,让诗雅换了下充满萧欻气味的被衾,在大床上滚了几圈,哪怕不困为了享受一个人睡的感觉,闭上眼硬是又睡了一觉。
睡醒后她伸懒腰开始点菜,只是说完后,她又叫住了诗雅:“算了,大夏天这些东西我也吃不下去。”
若是以往,吃不了她可以点了摆在桌上看,反正最后有下人解决。
但如今到处都是灾民。
除却洪灾,还有被战乱和苛捐杂税逼得到处流亡的百姓。
放弃了庆祝的想法,宓瑶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办法来宣泄心中情绪,只有懒洋洋地撑着脸,趴在桌上发呆。
“唉。”
宓瑶以为是自己叹气叹出了声,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没精打采的人不止她一个。
三个小的都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
那声叹气听着像是萧良叹的。
“这是怎么了?你们在这不是交了许多朋友,每日都跑出去玩的乐不思蜀。”
说起这个,她本来想借这个事跟萧欻吵一架,只是到最后没吵成。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荆州的一个边界的小城,一家子说是受了灾投奔亲戚。
萧欻安排的这家亲戚算是富户,所以宓瑶他们一群人也不必太收敛,华服不能穿,但也不必穿补丁的衣裳装穷。
先前见萧欻不约束三个小的出门玩,她怀疑萧欻不是把他们带出益州避难,而是在萧府的床上睡腻了,想换个地方睡她。
对她的找架吵,萧欻平静地给出了解释。
“荆州不像益州还能维持面上的和气,荆州其中最大的势力为季家,其他地方四分五裂,由各个本土势力盘踞,汾城的话事人是洪峰,而他早就偷偷投奔了我。”
“这几条街都是我的人,若是有外来人出现,我会第一时间知晓。”
说话的语调云淡风轻,但宓瑶听出了孔雀开屏。
他摆出了深谈的架势,可她偏偏当做看不到,不去*追问他是靠着什么魅力让洪氏一族归顺,只是有空劝说了甄婧两句,让她多与萧善他们一同出去,多散步保持运动量方便生产。
想着,她扫了眼,甄婧不在院子里,估计是去了午歇。
“娘亲啊。”
萧良叫了声宓瑶,接着又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舍不得你们阿爹?”
想到这个可能性,宓瑶蹙了蹙眉,若是他们为其他事烦恼,她还能帮忙解决,若是舍不得萧欻,那他们的母子情分可要砍一刀了。
她说完,萧良连忙摆手,就怕慢一息,宓瑶就要误会他,把萧欻找回来。
“阿爹好不容易有正事要忙,我一点都不想他。”
萧善连忙跟上,斩钉截铁:“我也不想!”
见状,萧翼想要开口训斥弟弟妹妹,但见宓瑶因为他们的话露出笑脸,默默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虽然不习惯一日能看到阿爹几次,并且还是连续日日看到,但他还是喜欢阿爹在家,外头有多乱,弟弟妹妹不懂,他是懂的,阿爹不在家就意味着危险。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越是有危险越要顶天立地,要护在百姓与家人的前面。
母亲应该是这样才舍得阿爹出门,母亲是个格局宏大奇女子,就像夫子所说的一样,他在她身边成长,一定能受益良多。
“阿爹日日霸占母亲,我有一日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阿爹的属相又不是猪,怎么比我这只小猪还爱睡觉。”
萧良撅了噘嘴,为了骂萧欻连自个也折进去了。
“两日!”
萧善两只手都比出了二的手势,脸上全是愤怒,她有一日睡的早,所以比萧良还少见宓瑶一日。
说起这个,宓瑶也是无语。
以前在萧府,地方大所有人还能每日见面,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就住两个院子,她每日看的最多的就是萧欻和床幔。
有一次甄婧见她,还表情怪异地萧镇使肾好,我还羡慕几分,想着你兄长是文官,比起武官有所不足,,如今我是一点都不羡慕了,身体好,才能受得住萧镇使的索求无度。”
以前在萧府时只是觉得宓瑶晚上睡的精彩,现在住的拥挤了,哪怕听不到什么动静,夫妻俩日日关在屋里,想也知道在做什么。
宓瑶被甄婧说的面红耳赤,不过觉得她也算办了件好事,至少让她哥能少受点甄婧白眼,维护了哥嫂夜间生活的和谐。
若说她这半个多月有多难熬也不至于。
萧欻是大战一触即发,满腔亢奋无处发泄,再加上觉着跟她心意相通了,所以缠着她不停深入交流。
而,随着日子过去,知道时局不会变好,只会越来越糟,,需要一个发泄的借口。
所以说这段日子她常觉得萧欻烦人,但在双人运动下,她依然得到了不少放松。
,有焦虑失眠的状况。
“想娘亲了。”
萧善萧良靠在宓瑶的怀里蹭蹭,因为宓瑶的怀抱又暖又香,他们的苦瓜脸又成了暄软的白包子,松软好捏。
宓瑶双手并用,你们爹,但方才叹气是叹什么?难不成是想吃烤乳猪,听?”
“善儿,大哥,你们是这样的吗?”
萧良两道淡眉蹙起,皱着脸看了哥哥和妹妹,把贪吃这事引到两人身上才叹了气,表示自己跟他们可不一样,他是为了正事愁眉不展。
“是因为脏丫头,娘亲,脏丫头好可怜,她的继兄想把她卖给吃人肉的大恶人,咱们帮帮她好不好……”
萧善本来想反驳自己不爱吃,听到二哥说起正事,一时忘了,抱着宓瑶的胳膊:“娘亲,救救!”
在萧良的讲述,还有萧翼和萧善的补充下,宓瑶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在萧府时候宓瑶不爱出门,萧良和萧善都是府邸里面玩耍。
到了这个地方后,萧欻嫌他们天天找宓瑶,特别是萧善看不到人就砸门,他就把他们轰出宅门出去玩。
刚开始萧善他们有些不自在,后面认识了其他同龄的小孩,找到了乐子,不用萧欻赶人他们就天天不着家。
脏丫头就是他们出去玩认识的。
他们不晓得脏丫头叫什么,见着她身上很脏味道很臭,也与其他人一样离她远远的。
后面是萧善看到脏丫头脸上有伤,跑去问她怎么了,萧良问下人要了药,给她涂完还劝她去洗澡。
“脏丫头开始还怕我们,不敢跟我们说话,后面我和善儿一直找她说话,她就与我们说她是故意不洗澡弄得脏脏的,不然她的继母和她爹就要把她卖给吃人肉的坏人换钱。”
“脏丫头本来有个哥哥,她继母就给卖了,不过她哥哥岁数大了,还是男孩,吃人肉的不要,就卖去当苦力,脏丫头也不知道哥哥去哪了。”
说着三个孩子又开始愁眉紧锁。
他们没想到会有人吃人肉,还专门吃白白嫩嫩的小孩,听着就觉得恐怖。
听脏丫头说继母坏,萧良和萧善还努力辩驳,他的娘亲就很好,然后脏丫头就给他看她身上的伤痕,说都是她继母和继兄打的。
“脏丫头不擦伤药,说最近她继母都不打她了,可能是要把她的皮子养好,这样能卖更多银子,所以她在努力把自己弄伤。”
萧良越说越觉得新朋友可怜,抱着宓瑶道:“娘亲,咱们帮帮她吧,我和善儿跟大哥说了,大哥说我们花钱把她买下来,但是需要一个大人去找脏丫头的亲爹和继母。”
“所以说你那个叹气是故意叹给我听的?”
听到三人都计划好了,宓瑶挑眉笑道。
萧良抓了抓头,他还真是故意的。
不过他也是没办法,阿爹嫌他们烦,舅娘怀孕不能劳累,虞琇小姨不喜欢可怜的孩子。
他们只能紧紧抓住娘起床的时辰,让娘晓得这事。
“若是买下可以解决的事情,我会替你们处理好。”
萧良说起吃人肉一脸惊恐,宓瑶这个听他说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乱世什么都能成为粮食,包括人肉,但也有人天生变态,哪怕有东西可吃,依然把人肉当做一道好菜,书里面就有一个配角喜食人肉。
那人出现的时候是大兴的末期,各地分裂,民不聊生,那配角占领一地起号为王。
不少官员为了讨好那人,没有制止他的爱好,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还不停献上美人和幼童,说这两种肉最好吃。
统治者如此,那些为了讨好他的官员,自然一齐同桌吃肉,更有甚者会割身上的肉献给统领,以表忠诚。
想到这些宓瑶就觉得反胃,诗雅给她准备的肉糜粥她一口也没喝下去。
第70章 第七十章【VIP】
既然吃不下东西,宓瑶就想先把萧良他们说的事解决了。
还没等她让人去打听那家人是是怎么回事,虞琇先到了亭子里头,开口道:“阿姊不需要再派人打听,善儿L他们天天往外头跑,我怎么可能不看着,我晓得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像霜华一般留在益州,就是想待在阿姊身边为她解忧,自然看着几个小的,不让他们给阿姊惹出什么麻烦。
“那个小丫头姓曹,真有个被卖了的哥哥。他们爹在他们娘死后,就不怎么管他们兄妹俩,前几个月娶了新媳妇后,更是新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对那个新媳妇的儿L子都比对亲儿L子好。”
虞琇是怕萧善他们惹祸才打听曹小花家的事情,这一打听是真对曹家兄妹产生了怜悯,“曹丫头她继母不是好东西,她那亲爹更是恶心,那继母骗曹丫头她爹自个怀孕,哄曹丫头她爹把儿L子卖了,后头发现那继母没怀,那个姓曹的也没把儿L子赎回来,如今曹丫头的继母是真怀了孕,他们是真打算卖了曹丫头。”
至于是不是卖给吃人肉的,她看还真是。
如今到处都是难民,奴仆不值钱,曹小花又才五岁,根本干不了活,想卖出价只能往那些吃人的地方卖。
既然虞琇证实了有那么一回事,宓瑶就没再耽搁,换了外出的衣裳,不过踏出门槛前,她朝齐娘道:“大姑在做什么?若是她闲着没事就让她与我们一同去。”
前几日齐娘就带着萧柔一齐回来了。
萧欻把萧柔安排在了隔壁宅子,态度就是他会管萧柔的生死,但不想看到萧柔这个人。
萧柔察觉到了这一点,这些日子都在住处待着,听齐娘的意思,若不是她看着,萧柔连饭都不想吃一口。
宓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以往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是NPC,冷漠的看待一切,但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越久,她对周围的一切就越有实感。
可能是自个越过越好,就见不得别人太惨。
怕萧柔自己关自己,关到想不开,所以想叫上她。
听到宓瑶要叫上萧柔,齐娘眼眸一亮:“我这就去叫大娘子去,平日里我劝她出门她不愿意,但夫人请她,她应当是愿意的。”
齐娘转身就跑了起来,敲了敲萧柔的房门,就直接进去道:“平日你不是仰慕夫人,觉得夫人厉害,如今夫人愿意亲近你,要带你一同出门,你可别给我找借口说不去。”
萧柔被齐娘这一通话砸的头晕脑胀。
“亲近我?”
被齐娘拖着往外走,萧柔没法子解释她没有仰慕宓瑶,只是觉着她有宓瑶的好脸和身世,日子不会过的那么糟糕。
她对宓瑶又羡慕又排斥。
新房那日她觉得宓瑶是个好的,后面就觉着宓瑶认为她这个大姑子丢人,就没想着再跟宓瑶来往。
这几日她都没见宓瑶搭理她,更觉得宓瑶看不上她。
现在听到齐娘说宓瑶想亲近她,感觉就像是在听梦话:“你是与我说真的?”
“夫人脚都踏出门槛了,想起你来这边之后没出过门,差我来叫你一同出门,这不是亲近你是什么。”
要到宓瑶跟前了,齐娘提醒道,“你别怨夫人这几日没看你,要怪就怪你的弟弟,他日日缠着夫人,夫人连房门都没出过,如何能来看你。”
“……你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有些话她这个成过亲的听着都不好意思,齐娘却能说出口。
萧柔说完抿了抿唇:“你放心吧,我晓得好歹,不会再做傻事。”
被她以为的依靠鞭打,她恨苍天恨大地,恨世间所有人,觉得自己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
不过因为这样她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想死,她以往觉得自己被董家人折磨死算了,她死了大家就高兴了。
就知道她活着做了多少事,知道她平日多委屈多不好过。
齐娘的一番话算是把她说醒了,她一点都不想死,并且打心里开始明白,她死了不会有所有人都懊悔对她不好的好事。
她都不在乎自己,谁又会在乎她。
如今她只想好好活着,就像是齐娘说的,只要她愿意活,萧欻就是她最可靠的依靠,只要她不做蠢事,就不会受什么罪。
“弟妹……”
虽然事情想透了,萧柔见着宓瑶还是有几分紧张,叫了声就低头捏着衣摆,脑子里想的好听话也说不出来。
起来,我就安心了。”
柔,见她穿着干净,头发也整齐地挽着,像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主动挽住了她的手。
见萧红,知道萧柔现在还在敏感时期,宓瑶没多说什么劝她,而是说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姑姑真好,
萧良见娘亲挽住了萧柔,就蹭到了萧柔的身边,“姑姑,脏丫头的亲爹和继母可坏了,还有她那个继兄,耀武扬威的,前些日子我还看过他瞪我们。”
曹小花住在西街,按理说萧善他们平日在外头玩遇不到她才是。
因为曹小花平日在家没东西吃,晓得这几条街住的都是富户,跑到这边捡东西吃才让萧善他们看到。
而那个继兄则是听说了曹小花在富户的街上交到了朋友,自认为自个要比曹小花体面,就跑到萧良他们面前装模作样。
萧良捏着鼻子,硬说那继兄臭,把人给气走了。
“怎么能瞪你们?等到姑姑见着人,一定让他好好跟你们道歉。”
萧柔喜欢孩子们的亲近,听到萧良的告状,立刻朝萧良承诺,说完,看向宓瑶和齐娘,有她们在,应该让小孩道歉不是什么难事吧?
等到了地方,萧柔发现何止是不难,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早听过宓瑶嘴巴厉害,再加上齐娘,她还想着她在一旁能学到点东西,谁知道宓瑶跟那个继母对上一眼,那继母就面色惨白,而宓瑶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曹小花的继母堵着嘴抓了起来。
等到她回神,身旁多了一个脏兮兮的丫头,与萧善牵着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大姑,给小花洗澡。”
萧善指着曹小花道,说完记得要有礼貌,补上一句,“谢谢大姑,大姑是好大姑。”
“嗯嗯,好大姑。”
萧良在旁边捧场。
孩子有萧柔带,宓瑶就没管,而是看齐娘在逮梁小郎。
谁想到会那么巧呢,曹小花的继母不是别人,就是跟着虞少阳和甄婧,跟到益州的梁秋氏。
而曹小花的继兄则是瞪着甄婧肚子,恨不得伸手去打的梁小郎。
当初说把两人送回上京,虞少阳觉得两人能跟到益州,定然也能自个回上京,就把两人送到荆州不管了。
谁知道母子俩没回上京,而是在荆州落户,宓瑶看向秋氏微微凸起的肚子,这才多久,竟然真怀孕了。
“你这个恶婆娘,我要跟虞伯伯说,你想害死我!”
被齐娘抓住的梁小郎双脚在空中乱蹬,恶狠狠地看着宓瑶,“你是贱人,你怀不了孕,你一辈子只能当继母,你没有自己的孩子,等到你老了,你会被你的继子们打死!”
“才不会!你胡说八道,你才是贱人!”
萧良挥着拳头就要上前打人,而比他拳头更快的是萧翼的拳头。
萧翼狠狠敲了他脸颊两拳。
“你自己是畜生,别把别人也当做畜生!”
“就是!”
萧良跑上前补了几脚,这段日子他天天跟武术师傅学习,出腿有模有样,但是觉得踢人还不够,他又扑到梁小郎身上撕扯他的头发。
“你这个畜生敢骂我娘亲,我要打死你!”
梁小郎被兄弟俩打得觉得自己快死了,哪里还敢张嘴骂人,哇哇直哭,不停的叫虞少阳救他。
看来他晓得哪怕被虞少阳赶出益州,此时能有本事救他的也只有虞少阳。
可惜虞少阳根本不在这里。
而在这里也不会救他就是了。
“之前觉得大郎君的根骨好,现在看来二郎君也不错,夫人你看二郎君沙包大的拳头。”
怕自个被误伤,齐娘早就放下了梁小郎,确定梁小郎不会给萧良带来伤害,她就走到了宓瑶边上,跟她一起观赏小孩打架。
“的确是沙包大的拳头。”
看到萧良的狠劲,宓瑶发现不止是她不同了,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变化。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对萧良有印象,就是萧良被欺负,低着头一声不吭,哭的眼睛通红。
而现在他已经能用拳头保护她。
虽然对付的对象与他一样都是五六岁的孩童。
“成了,别打了。”
宓瑶上前握住了萧良的胳膊,萧良打梁小郎,打到后面一边打一边哭,嘴里念叨着娘亲不是坏继母,他也不是坏孩子。
晓得他是因为秋氏母子的事感到不安,宓瑶把他拥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我晓得良儿L是好孩子。”
说完,在他脸上选了块干净的地方亲了一口,“你现在还小听到旁人不尊重的话,都能这般用力的保护我,我怎么可能会听坏孩子胡说,觉得你长大后会待我不好。”
“呜呜呜,娘亲……”
萧良止不住的大哭,抽泣地抓着宓瑶的衣摆,“娘亲,你等我洗干净脸了,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呜呜呜!”
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