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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熊饿极了是会吃人的!

偏偏始作俑者玩火而不自知,得寸进尺,姜娰凑到一只红彤彤的耳朵边吹气,身体也自然而然地贴了上去。

虽然隔着衣服,但薄薄的一层睡衣,又能挡住什么呢?

“快什么?”

姜娰不要命地撒娇,“你很快吗?”

“哥哥?”

如果说前面说话的音色还算正常,最后那一声哥哥夹得差点没把景城当场干废。

好在,他听她故意这样带着勾引口吻的夹子音,听得也不算少,不至于那么没出息。

有抗体了!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又要杀我了?”

他很懂她的伎俩,仗着自己不能对她怎么样,于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就是想看他受这种欲.望的折磨,在她面前露出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就开心了。

啊,这个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景城心里恨恨,真想好好惩罚她一次,让她知道他的厉害,再也不敢造次。

但条件又不允许,骂也骂不得,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扮委屈,哭唧唧;打更不舍得,连打pp都不舍得,他只能一忍再忍。

其实,现在要想不那么难受的方法,也有,而且对他来说很简单。

他只要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抱下去,可他就是迟迟不动手。

不仅如此,手还搂在了她的腰上,因为他怕她坐不稳,从他的腿上摔下去。

至于那种被死死抵住的感觉……很痛苦,却也快乐着。

而姜娰,才不管身下的男人,忍得有多辛苦,嘴不诚实,身体诚实,就凭他没有推开自己这一点,

说明他分明也挺,乐在其中啊?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不了解景城的痛苦。

她只知道,身体会懂得自己的心意,比起景城主动吻她,好像自从他们开诚布公后,她主动和他亲热的次数,直线上升!

简直像个……女流.氓?

但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流.氓一点怎么了?

她太爱他了,越来越爱他,越流.氓感情越好!

“对呀,杀你!”

话还没说完,姜娰就一偏头,咬了景城。

准确点来说,是又咬又舔,她把他的嘴唇当成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像一头刚出生不久,懵懂迷蒙却又倔强的小兽。

在和她嘴唇的接触的一瞬间,景城就沦陷了,在她的蓄意引诱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

更何况,还是同样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抱住女人,和女人亲吻的姿势。

那一晚给他带来的冲击和感受,会被铭刻入骨一辈子。

她坐在他身上,他们彼此紧密拥抱着接吻。

“呜呜呜!亲不过你!!”

姜娰高高仰起头,而景城的唇,则顺着她的下巴,划到了她白皙的脖颈,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战栗。

眼角是两行缺氧的小溪,这场游戏,为什么总是她败下阵来!

肺活量知道答案……

不行,她不服!

一定要他先认输!

“宝……”

被封锁在她吻中的话语,掀起了第二轮躁动热浪的开幕。

她手指抓着他的脸颊轮廓,狠狠亲他,这次一定要他求饶!

她难受,但其实,景城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能呼吸,却无法释放,像一个过量膨胀的气球,几欲爆炸。

生死命悬一线,可他却没有办法拒绝任何一次和她的亲密接触,不断在身体里爆开的情.欲炸弹,快乐也好,痛苦也好,他照单全收。

“不玩了不玩了!”姜娰大叫。

玩不起,气急败坏骂人。

“你是一头大水牛!”

姜娰软软地瘫倒在男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疯狂喘气。

她没有注意到,逐渐不断在她腰间收紧的手臂,青筋根根凸起,他抱她抱得那样用力。

而她温热柔软的身体,从凌乱的睡衣衣衫领口处溢出的阵阵浓郁的香气,就像勾魂的毒药,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宝宝,”

……埋藏在心底的念头如野草疯狂蔓延滋长,将男人的意识,变成了一片亟待燃点的荒原。

理智全失,已然被感觉操控。

他疯狂思念那晚烟花火光漫天的夜空,期待一场盛大的燎原。

景城整个人就跟着了魔一样。

“我想试试……”

他潮湿的呼吸,在危险地颤抖。

“可以么?”

第87章

“宝宝……我们可以不可以……?”

景城浑身发烫,方寸大乱,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求着他怀里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人的首肯。

他想把她狠狠压住,和她负距离接触, 想侵入她的身体, 和她融为一体。

听她在他耳边发出承受不了失态到哭泣的娇喘,求求他放过她。

可是,他的再三请求,得到的只有静谧。

彼时的姜娰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也许就在他和自己的意志力做着激烈挣扎的时候,抑或是更早,在第二次近乎缺氧的舌吻来临之前,他就已经错失了最佳的良机。

姜娰不再跨坐在他腿上了,而是侧着身子靠在他怀中,脑袋枕着他的肩膀。

这样的姿势更舒服, 如果是睡觉的话……

景城低下头看着靠在他怀里,胳膊依旧揽着他脖子的姜娰。

不过,她的手已经脱力,略微有些拉耸着垂了下来。

睫毛蜷曲狭长,还沾着和他激烈拥吻时,残存的泪痕,胸口上下起伏,伴随着她衣领旁凌乱的碎发,规律均匀地呼吸。

她……睡着了。

自然无法对他的请求作出回应。

刹那间,景城的心仿佛从云端跌落谷底,但又很快微微在水面上漂浮起来。

她的睡相好萌,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像只傻乎乎的小猫咪。

此时正抱着她的男人,没有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用力地揉捏舒服的柔软,生生把她痛醒,让她和自己欢爱宣.淫。

不要脸的男人,先享受世界,越不要脸越享受,然后一直享受世界。

但他是景城,他不是陆肃夜。

他要脸。

为了不打扰姜娰睡觉,景城一动也不敢乱动,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熟睡的她。

能一直这么抱着她,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这次,他不需要半路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

姜娰从半睡半昏的状态中醒来。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间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景城的怀里!

她从景城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景城。

景城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

她重新趴在他的肩膀,用手垫着脸颊。

自己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帅啊……姜娰心花怒放。

忍不住朝着他的脸,伸出了手。

但尴尬的是,小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姜娰的手顿在半空中,两人面面相觑。

“你,想干嘛?”景城忍不住问。

伸手还能干嘛,想摸你。

可就在这时,窗台一阵震动。

两人往窗外望去。

刹那间,耀目的光芒笼罩着夜空,远处,无数火红色的流星坠落,在夜空中划出绚烂的拖尾,亮如白昼。

姜娰被眼前壮阔瑰丽的景象惊呆了。

这居然是一场发生在极地的流星雨! !

“好漂亮啊。”姜娰转头对景城说。

景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姜娰的眼睛里,“嗯,好漂亮。”

“啊,对了!”

姜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双手交握,模样虔诚,对着窗外默默许愿。

等她把她默念的愿望说完,藏着笑意的眼眸里,都是动人的光彩。

“看到流星雨,我们会有好运的。”

流星,带着长长的拖尾,又名彗星,扫把星……

但要是真把它的后两个名字说出来,那他才是真正的扫兴。

景城:“许的什么愿?”

哈!

还想探听她的小秘密?

姜娰一脸讳莫如深地嗔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景城很知趣,“希望能实现。”

流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势能耗尽,大地又归于一片沉寂。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房睡觉吧。”他拍了拍姜娰的背。

在这张椅子上睡觉,他的脚都麻了。

“好!”姜娰点头。

同意了,但不起来,她还是依偎在他怀里,手臂更是又搂住了他的脖颈死死不撒手。

景城:“……”

姜娰:“ QVQ”

懂了。

要抱。

怎么是这么黏人的宝宝呀?

着实没有办法,景城只能抱着她。

而她的毛茸茸拖鞋还踢在椅子一边呢,得给她一起带回去。

那就只好——

单手抱!

“啊!”

当景城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拎着她的拖鞋的时候,姜娰还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稳稳当当的感觉。

景城抱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真跟抱了一个小宝宝没什么区别。

男友力爆炸! !

一路上了床,姜娰把棉袜脱了,盖上被子。

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无妨,冰脚总会有它自己的去处。

她用景城的腿来捂脚,一会儿就暖烘烘的了,这个男人简直像个热水袋。

而她的头枕在景城的臂弯里,他两条胳膊上新长出来的肌肉,还像从前那样粗壮、结实,用来枕脑袋超级棒!

万籁俱寂。

景城睡意袭来,姜娰却挺精神。

心里藏着话,不吐不快。

有很多事情,压根不用多问,她自己就会憋不住。

“虽然不能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姜娰在他怀里小声。

“嗯,我在听。”就快睡着了,景城的声音有些朦胧。

“我许的愿望是……”她在他的脖子上呼气,“永远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景城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一把将姜娰搂紧。

这个愿望会实现的!-

天公作美。

第二天没有下雪,是个大晴天。

阳光也不错,正适合外出垂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场流星雨的缘故。

“出发出发!”

姜娰非常兴奋,她翘首以盼的钓鱼日,终于来了。

穿戴整齐后,小熊再一次闪亮登场。

在她的边上,还有一只大熊,大熊正在把钓鱼所需的用具,全都搬上雪地摩托。

粉色鱼竿顶部位置,景城还刻了小动物图案。

“啧啧,”姜娰看着那个图案指指点点,“这狐狸画得一点也不像,眼睛太圆,耳朵太短!”

景城:“……”

本来想忍,但这谁能忍。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佛克斯! !

“这是姜勇壮!”他据理力争。

啥! ?你说这是谁?

姜娰:“……”沉默是正午的极地。

她又仔细端详了许久。

原来景城刻的是小猫图案,所以,今天是小猫钓鱼!

出发点没毛病,但就是丑丑的,也不知道壮壮看到后,会不会气得活过来挠他。

不过,姜娰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仅因为景城一直都想着她,还因为,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完美的人啊!什么事都能做得那么厉害,只论画画这一点,跟她半斤八两吧,哈哈!

一切准备就绪后,接下来,就要出发了。

他们得早去早回,在天黑之前回来,极地的天,总是黑得特别早。

而晚上的雪地,很不安全。

姜娰坐在雪地摩托的后座,抱着景城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背上。

茫茫雪原在自己眼前飞驰而过。

极地圈也是有山的,在很久以前,连绵不绝,郁郁葱葱。

但现在它们都被万年不化的冻雪冰封,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

景城带着她穿梭其中。

白色看多了,眼睛会不自觉疲累,姜娰闭目养神。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那片景城留了钓洞的冰湖。

其实这片极地圈里,不仅有冰湖,还有冰海,但鉴于海面不太安全,又离他们的家比较远,所以景城没有带姜娰去。

“洞呢洞呢?”

姜娰激动地转圈圈,寻找目标。

景城从摩托车上把沉重的钓具配套装备卸下来,为姜娰指明了方向。

就在他手指的落处,一个极远地方的黑色小点。

“啊?!”姜娰瞳孔地震,“那么远?!”

“你别告诉我,我们要从这个地方走过去。”

退堂鼓打得比登闻鼓还响。

景城摊手,不可置否。

湖边上能有什么鱼呢,当然得去中央撒网。

冰面上过人没关系,但要是加上这么大这么重的雪地摩托,那可得悠着点了。

他们必须步行前往。

“走吧!”

就像牵着一个不听话的小盆友,景城一只手拖着渔具,一只手牵着不情不愿的姜娰,带着她往湖中心走去。

一开始她还算听话,但没走一会儿,整个人就拉不动了。

“怎么啦?”

景城深谙此道,“不是说能吃苦的嘛?”

“别的苦可以吃,”姜娰一脸傲娇,“生活的苦,吃不了。”

景城:“……”还能有什么苦?

感觉她在开车,但是没证据。

没办法,裹得像只熊,树那么粗的棉花腿滑不溜丢,抱不了一点。

最后还是选择背的方式。

于是,景城的背上多了一个人,他一只手托住背上的人,另一只手拉着沉重的渔具,弓着背在冰面上行走。

此情此景,谁看了不叹一声悲惨世界。

已经创造出来的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它们全都转移到他的头上了。

“嘻嘻,”而美美地坐上了人力二路汽车的姜娰岁月静好,感受身下男人的负重前行,她双手环着景城的脖子,得意洋洋,“我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一部名著耶!”

“什么名著?”景城胡乱猜着,“《骆驼祥子》?”

虽然没有烈日与暴雨,但他此时的处境和主人公倒是挺类似的。

但姜娰的回答却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姜娰:“《西游记》 !”

“《西游记》?”景城很会找补,“你是想说我们钓个鱼,跟西天取经一样难吗?”

“ nonono ,”姜娰摇着手指,“是老猪娶老婆很难呀,猪八戒背媳妇!”

景城:“…………”

难绷,景城的脸色就像打翻了颜料桶,“所以我是猪八戒吗?!”

“啊?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猪八戒吗?”景城愠怒,“说话!”

“不像吗不像吗?”姜娰刀尖跳舞,“很像啊很像啊。”

哇,好欠揍,又不能揍。

可恶!气死他了!

景城也不好好走路了,化悲愤为力量,直接一路狂奔,边奔还边跳。

唱跳两年半的练习生,不是开玩笑的。

来啊,一起跳。

直到背后传来连声娇叫,

“啊啊啊,不要再颠啦,豆腐脑都要被摇匀啦!”

“错了错了,我错了,老公!”

“呜呜……”

听到这声老公,景城才放过她。

男人都一个德行。

二路汽车重新回到了不颠屁股的匀速前进模式,景城冷哼,

“你的豆腐脑是咸的,还是甜的?”

南北咸甜之争,永不过时!

可惜,这个话题却没能继续下去,就此戛然而止。

“米有豆腐脑,我只有豆腐……”姜娰夹着细细的嗓子问,“你想吃我的咸豆腐,还是甜豆腐呀?”

景城:“……”完犊子,一句话又给他干懵了。

好像又在开车,不确定。

算了,装没听见吧。

好一段沉默。

“景城,你会不会嫌我烦……?”

姜娰忽然问他。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烦,可她分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有时候还很“懂事”呢!但现在就是一天不作妖浑身难受。

刚才又把景城给气得够呛,怎么办,他不会生气吧!

“不会觉得你烦,”景城几乎没有犹豫地否认了这一点,“谁让我喜欢你呢?”

他喜欢她,就能包容她的一切。

“我也喜欢你啊!”姜娰想当然。

可她觉得,喜欢和喜欢之间,还是不太一样的。

“但要是你这么整我,我肯定会生气!”单单特指承诺了事情又办不到这个方面,明明吃不了冰钓的苦,又赖上他,非得来。

“有进步,知道自己有时候很过分了?”

景城竟然感觉有点欣慰,但是,就是很奇怪,无论姜娰怎么作,他都不会真的生她气。

除非关系到她生命安全不听话的任性,会让他十分抓狂。

哦对,还有那种时候的明知故犯,总能把他逼到发疯边缘。

说真的,像昨天那种程度的勾引,少来几次吧,他真怕自己有一天到达临界点直接爆炸,那么以后,他就只能跟她当姐妹了。

“没关系的。”景城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其实他觉得这样的她很率真,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少,和以上两种情况比起来。

当然,他只着重点名了其中一种,她以后不许再干,别叫他担心,他就谢天谢地了。

“唔,”隔着防寒面罩,姜娰在景城的肩膀上蹭了蹭,和他贴贴,“好老公。”

“无与伦比的老公……”

“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跟念经一样,在他脖子后面絮絮叨叨不停,像个小老太太。

虽然现在视角受限,景城看不到姜娰蹭他的模样,但他可以想象,那一定相当可爱。

“我昨天好像听见你问我可不可以……”

突然,姜娰话锋一转,

“什么可不可以呀?”说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就探了过来。

景城:“……”? !

不是,她听见了?

第88章

“嗯?”

“嗯嗯?”

“老公, 你说话呀!”

她的脑袋就在他耳边,要不是脖子再长就吓人了,她估计会直接扭到和他对视的地步。

“可以不可以什么?”姜娰不依不挠。

景城:“……”

脸涨得通红,憋得好辛苦。

靠!臭男人怎么装死啊,姜娰随即用厚实的两指手套夹住景城的耳垂,以示威严,

“哑巴了吗!”

“嗯,对啊, ”景城敷衍着回应, “啊,不对。”

语无伦次了!

姜娰:“???”愈发狐疑。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昨天是问你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景城佯装镇定, “我问你可不可以多种点青菜, 我爱吃。”

姜娰:“…………”

她昨天也是听见了,可惜,是跳着听的。

只听见了一半。

把最关键的四个字听漏了, 所以, 只剩下满屏的可不可以了。

“诶??”好怪,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姜娰蹙眉,“是吗?”

“嗯呐。”景城点头。

平时一般不撒谎,但一旦撒起谎来, 那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没有技巧,全是天赋。

“好吧。”姜娰妥协。

居然是让她多种点青菜?

真的会谢。

肉眼可见失落,她自顾自抱怨, “要是你问我,可不可以和我做.爱,那该有多好呀……”

“咳咳——!”

景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当然不可以的啊,宝宝。”

景城着急忙慌拒绝。

姜娰立马炸了,“我用你提醒!!”

景城:“。”安静如鸡。

二路汽车就是方便,说话间就到那个冰口了。

景城把姜娰放下来。

她还在生他的闷气,坐在钓鱼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而景城则是一一把物品都归置好。

连钓鱼的鱼饵都给她穿上,然后把鱼竿递给她,从入门到入土,景区钓鱼区的服务都没这么周到!

姜娰现在可以静静地等浮标晃动,鱼儿上钩了。

景城还有许多其他的事要做。

虽然他们今天是来钓鱼的,但他也带来了一张编织的笼网,笼网特别深长,他现在把网放下去,等到他们临走时再收回来,碰碰运气。

然后,他就坐回到了姜娰的边上,两人一起钓鱼。

钓鱼是个极需耐心的漫长工作,往往一坐就是一整天。

长时间静止不动,很容易让人觉得犯困,再加上穿得实在是太暖和了,更让人想要昏昏欲睡。

看着姜娰防寒面罩下微闭的眼睛,景城感慨,真是个睡神。

忽然,浮标猛烈往下抽动。

“上钩了!宝宝。”景城提醒。

姜娰迷迷瞪瞪。

于是,景城干脆帮她收杆。

姜娰忽然惊醒,“啊!钓到了??”

看着景城放进鱼桶里的那条几乎通体透明的肥硕冰鱼,姜娰都不敢相信。

“对呀,宝宝好棒啊!”景城一边夸她,一边重新给她的鱼竿上饵料。

这出来才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钓到鱼了,开战大捷。

姜娰一下子不困了,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仅仅间隔不到1分钟,浮标又动了!

“景城!!”她激动地压着嗓子,“是不是上钩了?”

“收杆收杆!”景城忙不叠。

“好重呀!”姜娰费力地朝上拉着鱼竿。

最后,在景城的帮助下,她完成了双杀。

现在,冰桶里有两条鱼了……

又钓到了?

景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眼看着姜娰那边已经钓到了两条鱼,自己依旧还是空军,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忘记给自己的鱼竿钩子上饵料了。

不然怎么鱼光咬她那边的杆子?

第三杆,景城不信邪,偷偷假装上了一层饵料,其实大部分是空的钩子,一下水就会散掉。

然后邪门的事发生了。

“哇,这里好多鱼!”姜娰惊呼,不然怎么一钓一个准呢!

第三条,它来了! !

景城:“???”

这对吗?

兢兢业业地继续为姜娰的鱼竿上饵料。

但此时,姜娰的钓鱼热情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我自己来!”

于是,景城告诉她应该怎么上饵,她学着景城的动作下饵。

结果不用怀疑。

刚下水一分钟,又有鱼咬钩子了!

“啊这?”

把鱼拉出水的一刹那,姜娰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畸形鱼?

等到景城帮忙用抄网抄住,两人拉近了一看。

不是畸形,其实是有两条鱼同时咬了她的鱼钩。

姜娰:“……”

景城:“……”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姜这个姓指定有点说法的,钓鱼之神……心悦诚服!短短半小时,鱼桶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一二三四五……

游在里面的,居然足足有八条鱼呢!

再一看景城的桶,除了冰冷的湖水,啥也没有。

天哪,景城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要不是今天他带着姜娰一起来了,搞不好他会空手而归。

不!他不能接受这样无能的自己。

某些地方已经“无能”了,生活方面,不可以再无能!

默默转换赛道,干脆去网.鱼好了。

“景城!!”

他去另一个冰口蹲守没多久,姜娰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

又钓到了一头大肥鱼?

他刚转身,就发现姜娰跑到了他旁边。

“你看……”

姜娰的表情有些惊恐,她说的是不远处的一个黑点。

异能者的视力远超常人,姜娰都看见了,他自然也能看见,而且,比她看得更清楚。

“那是什么?”虽然看不清,但姜娰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因为刚才那里没有这个东西!

在茫茫雪原中,突然出现这么个突兀的黑点,不得不让人担忧。

景城没有说话,当即凝结精神力。

景城的动作,姜娰并不陌生。

仅仅几秒之隔,她的周身就出现了几道透明的屏障墙。

在这片白色的冰湖上,一栋四四方方的立方体空间瞬间被创造了出来,把姜娰围在里面。

景城的声音比他的表情还要冷。

“别出来。”

这些东西……

是丧尸! !

原先只是一个小点,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这边涌来。

无暇顾及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批量的丧尸袭击他们,景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它们全部解决掉。

刹那间,冰湖上电光火石,异能精神力不断爆炸,丧尸的血肉和断肢横飞,场面相当血腥。

姜娰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她待在安全的空气保护房里,而景城一个人在外面大战上百只眼睛冒着红光的丧尸。

她什么都做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景城留了个心眼,他造的空气保护房没有门,所以,姜娰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

不过,好歹还是给她留了一扇窗。

丧尸没有越杀越少,怎么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

姜娰内心又焦急又担忧,她好想帮帮他。

忽然,她看见了一并被框进来的鱼桶。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哗啦,冰冷的水倒在了冰面上,苍蝇腿落上去都打滑。

而奔跑到湿了水的冰面上的丧尸,一个个就跟上了溜冰场一样,重心不稳,栽倒在地。

前面的先倒下了,后面的跟上,串糖葫芦似的,一连倒下七八个。

后来没有水了,扔鱼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一脚踩到了鱼,如同踩了风火轮,今天它就要远航。

还好,鱼还没扔完,战局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除了被姜娰撂倒,直接摔在冰面上的丧尸,遭受了打滑溜冰场上液体急冻的粘性十足的苍蝇板攻击,被粘在上面,半天都爬不起来。它们全部一命呜呼之外,其他到了景城近处的丧尸也悉数被清理干净。

没了吗?

之所以能这么快把这些丧尸都解决掉,景城自然也知道,姜娰在努力帮他。

“呜呜!”空气保护房一撤掉,姜娰就朝他跑过去,然后一个不注意——

“小心啊。”景城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避免她和冰面来一次紧密碰撞。

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害了。

不过,能这么快把所有丧尸都清理掉的原因,不止于此。

异能者?

掐住最后一只丧尸脖颈的手,缓慢放下,那只脚踩烽火轮的丧尸,最终也没能幸免。

没有了丧尸大军的阻隔,两队人马隔空相望。

在景城的怀里,姜娰看见了向他们走来的身穿作战制服的那群异能者。

这些人挡住了不断围攻两人的尸群,同时也加速解决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

他们是谁?

先前见过的,在贸易资源交换市场,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大公会成员。

极昼公会的会长礼貌解释了几句,原本他们正在进行尸巢的清理工作,可能有几只丧尸跑出来了,没有吓到他们吧?

几只?

他可太会数数了。

眼下危急解除,而景城和姜娰都不想和公会的人扯上关系,如有可能,尽量不要和任何外人有接触,以免增加暴露的风险。

今天这鱼,看来只能钓到这里了。

拒绝了极昼公会会长秦昼的入会邀请,景城把渔具归置在一起,然后抱着姜娰,直接一个空间跃迁,眨眼间,他们就回到了他们停着的雪地摩托的旁边。

至于那队异能者,还站在原地,朝着这边张望。

“走掉了!”姜娰惊喜,她还以为他们要一步一个脚印原路返回呢。

“嗯,”景城加快动作,“我们回家!”

雪地摩托也开始跃迁,没多久,就走了一半的行程。

“咦?不对啊,”姜娰忽然发现了华点,“既然你可以直接带我瞬移到车子旁边,那为什么刚开始还要拉着我走路呢?”

景城:“……”

还能因为什么。

他实话实话,“因为想背媳妇了。”-

回来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

天还没有完全黑。

姜娰扔了几条鱼,但桶里还剩下了一半,再加上景城用笼网捞到的小鱼小虾,够他们吃上一阵了。

突然出现在冰面上的那群丧尸,等级都不低,脑子里基本上都有成熟的晶核。

不过眼下那种情况,谁还有心情留下来的庖丁呢。

“啊啊啊亏死了亏死了!”知道这件事后,姜娰捂住脑袋,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错亿!人都是不喜欢吃亏的。

那群家伙,谁要他们帮忙了,多管闲事,她和景城联手,分明嘎嘎乱杀!

唉,那么晶核,现在只能便宜他们了。

景城安慰她,不要紧,极地圈的丧尸尸巢还是挺多的,等他恢复了精神力,就能把损失重新赚回来,赚更多!

热腾腾的菜端了上来,雪白的鱼汤香得人口水直流,美食当前,姜娰暂时忘却了错过的那笔近在眼前的不菲财富。

吃饭的时候,景城什么都没说。

但是,吃完饭,等到姜娰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宝宝,我们可能得搬家了。” -

“搬家!?”姜娰瞪大了眼睛。

她打心底里是不想搬家的,毕竟在这里住了很久,不过结合这些天发生的事,的确有点古怪。

原来,不止她看到了有时会莫名出现在小屋周围的白色闪光点,景城也看到了。

只是两人谁都没和对方说。

姜娰以为自己看错了,而景城是不想让她担惊受怕,这些光点,就是异能者精神力消耗后,在阳光下发出的折射光。

其他杂物多的地方可能看不太清,但是在空旷单调的茫茫雪原上无处遁形。

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很可能不是一个意外,他们附近,异能者的活动,突然频繁了许多。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自从他们搬到这里来,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异能者,就算有,也都是独狼,带着家人生活。

不管怎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见姜娰低头沉默不语。

“你不想搬吗?”景城捏着她柔软的手指。

“菜园里好多蔬菜还没长出来呢,而且,”姜娰抬起头噘着嘴强调,“我刚撒了好多青菜种子!”

你爱吃的!

“菜园应该可以带上,”景城大致算了一下面积,“但鸡窝鸭棚羊圈那些,得扔了……”

要是把这个也囊括其中,那他们移动的距离,铁定出不了极地圈。

“啊,那些不要了吗?”

姜娰震惊,她像个小葛朗台眼冒绿光盯着他们的家业,“可是,那些都是你辛辛苦苦新搭的诶。”

“况且,马上就要月中开市了,我们马上就能有小鸡小鸭了!”

哇,好难过,怎么有种海上小船进水不得不扔行李的痛感呢!

“其实……”见姜娰这么纠结,景城也于心不忍,要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又怎会出此下策,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会不舍得。

或许是他神经太紧张了,草木皆兵。

他们现在也不能算作走投无路……

“要不先这样,”结合实际情况,景城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我们再观察几天看看?”

突然搬家,的确令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说不定围猎丧尸异能者活动频繁,是因为昨晚那场流星雨呢?”

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会有关系吗?”姜娰眼中涌起强烈的期待。

毕竟谁也不经历,那群人就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那样的结局。

“有。”丧尸方面的知识,景城了解过不少,像是这些自然异象都会对星球上的生物产生影响。

遏制或者变成滋长的养分,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太好了!”

听了景城的话,姜娰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由衷希望,最好一切都是流星雨干的,那些异能者,那些丧尸,和他们心底的梦魇,没有一点关联。

她真的不想搬家!

深夜,天河倒悬,光华明灭。

雪地上落星,扑闪扑闪。

姜娰在景城的怀里入眠。

只是,今夜的她,睡得没那么安稳。

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苦苦挣扎。

“景城!景城!”

忽然,卧房里传来急呼。

噩梦惊魂,姜娰大哭,叫喊着醒来。

“怎么了?宝宝!”景城也醒了,他连声,“我在这里。”

“老公……”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姜娰忍不住崩溃了,她搂着他的脖子,喉口哽咽,泪水奔涌而出,“我梦见了火……”

“到处都是火,火在雪地里烧起来了!把我们的家烧掉了……呜呜呜……”

她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火焰。

在雪地里燃起的火焰……?

景城的心,随着她的这些话坠入冰窖。

好在,他还算比较冷静。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只是个梦啊宝宝,别怕。”

他不停地安慰她,给她注入安全感。

“陆肃夜没有异能了,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能在雪地上燃烧的不灭之火呢?”

景城的话,道理她都懂。

可惜,这个梦太真实了。

仅凭景城的三言两语和温暖宽阔的拥抱,完全不足以打消姜娰内心深处根种的恐惧。

因为,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被极乐公会找到的代价,也没有办法,再和她深深爱着的男人分开……

“搬家好吗,景城!”

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她捧着面前男人的脸声泪俱下。

“搬家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

“好。”

景城果断应声,“我们搬家。”

第89章

“宝宝, 宝宝!”

有人不停在耳边呼喊自己,是景城的声音。

姜娰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早已日上三竿。

她一直都处于睡到自然醒的状态,这可以算是第一次她在睡觉的时候被景城叫醒。

“怎么了?”她揉揉眼睛。

“我的精神力恢复了。”

景城告诉她,现在他得出门一趟, 寻找搬家的地点。

需要移动的物体体积越大, 质量越重, 距离目的地越远,他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多。

离开极乐谷的那天,他只抱着姜娰,所以两个人能一下子跑出那么远的距离,而且,因为体积质量足够小,他不需要提前去目的地“踩点”,就能实现凭空跃迁。

但要是想把其他物体,尤其是这么大一栋房子整体移动,他的脑海里,必须有清晰的落点处,才能完成这项工作。

所以,他现在必须出门了,特地和姜娰说一声。

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办法等到姜娰自然睡醒,那样或许就太晚了,她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直到清晨才睡熟,可要是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担心她会害怕。

“你在家里不要出门, 等我回来,”景城神情严肃,“桌上有饭菜,如果凉了,就热一下再吃。”

听着景城的话,姜娰懵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哦对,昨晚好像说了,他们要搬家。

“嗯,我知道了。”姜娰点头。

这件事一点也马虎不得,她会乖乖听景城的话。

等到景城出门后,她便自己起床,然后去餐厅吃饭。

景城没有说他大概多久才会回来,但她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大概就是他们的家换到新地点的时候。

一眨眼,周围的空间就会发生变化。

但她只被景城抱着进行过跃迁,不知道具体带着房子一起飞是种什么体验,速度也会那么快吗?

想来应该也差不多吧。

她看了看四周,这是他们共同在这里居住了好久的家,其实,搬家不换房子,给人的感觉就还好。

吃完饭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景城还没有回来。

心中有事就会这样,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她连她最喜欢的漫画书《京都男人都爱我》都没有心情看了。

不过洗碗倒是没问题。

像这种机械的不用动脑子的重复性体力劳动,最适合打发时间。

同时,也能缓解内心的焦虑。

不知道景城回来后,看见她把碗洗了之后,会不会好好夸她一下呢!

毕竟,这可是两人同居这么久,她首次干的家务活。

碗洗好了,姜娰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天空微微泛蓝,入目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没有一点人类的踪迹。

她百无聊赖,想着要不要把地板也拖了,还是说,去她的菜园子里看看呢?

菜园的话,景城肯定会带着一起走的,但是菜园旁边的家禽家畜的棚屋,她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几栋建筑了。

想到这里,姜娰不由庆幸,还好他们还没来得及去资源贸易市场购买家禽,否则,岂不是要把那些刚孵出来的小鸡小鸭都丢在雪地里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度日如年。

姜娰回到卧室,踢掉拖鞋,重新进了被子。

要不睡觉吧,睡觉的话,时间会过得快一些。

反正等到景城回来了,他会把她叫醒的。

姜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笃!笃!笃!

忽然,几声清脆的响声传入她耳朵。

笃笃笃!

起初她还以为她在做梦,但是这个声音连续不断,像闹钟一样执着。

半梦半醒间,姜娰猛地睁开眼。

声音没有消失,还在继续。

笃!笃!笃!

这个声音是?

指节与门板撞击发出的扣动声……

有人在敲门。

景城回来了! ?

姜娰心里一阵激动。

但卧室的位置特殊,和大门相对,所以从这边的窗户是没有办法看到大门那边的情景的。

她不睡觉了,当即下床,踩上了拖鞋。

可是,就在她起身的一刹那。

她顿住了。

寒意像爬上她脊背的一条潮湿黏腻的毒蛇,在上面游走,将她身体里的能量尽数吸走。

身体僵硬在原地。

因为,姜娰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景城回家……

为什么要敲门呐?

敲门的人,真的是景城吗……?-

与此同时,小屋外。

“我们需要这么有礼貌?”

异能者队长双臂交叉,表情戏谑。

刚才破除空气异能的屏障花了老大的功夫,用火种烧了好久。

现在好不容易进来了,就这破门,不是一脚就踹开了吗?

至于费那劲去敲?

“别吓到她。”礼貌敲门的另一队异能者队长自有他的道理。

“你看她理你吗?”主张暴力闯入的队长显然等不及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家也都知道,这门,敲是敲不开的。

轰咚!

被踹碎是迟早的事,区别则是,现在的房子里根本就没人!

但鉴于他们早就把这个小屋团团围住,连一只蚊子都插翅难逃。

所以,没人是不可能的,人肯定还在里面。

接下来就是搜屋。

这些找人心切的人,才没有什么爱护他人财产的道德,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把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给找出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于是,一群人翻箱倒柜如同入室劫匪,重物倒地的巨响,不断在小屋中响起。

他们已经不能说是找人了,简直就像抄家灭门一样掘地三尺。

几乎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众人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卧室里的那个大衣柜上。

柜子,的确是最佳的藏人地点。

两队队长相互使了个眼色,礼貌的异能者队长让暴躁的异能者队长去开柜门。

开柜门基本上等同于抓到人。

谁抓到人,谁的功劳自然最大。

暴躁队长倒是觉得挺意外,呵?要把功劳让给他?这么好心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礼貌队长也没什么异议,让给他就让给他吧。

他刚才在门外执着地敲门,的确耽误了一点大家的时间,希望不会影响到任务的整体进度。

就这样,暴躁队长大摇大摆地去开柜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柜门打开的一刹那,首先迎接他的,是一枚飞驰的子弹! !

“砰!”

随着一声枪响。

“我***!”

看着掌心的那枚金属圆柱体,他额头的冷汗全冒出来了,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差点就中了,还好他反应速度够快,又有足够的力量,能徒手把这颗子弹给抓住,否则,出来任务的时候,他还是个男人,等到回去了,就要变成女人了! ?

***,这臭娘们往哪儿开枪呢! ?

她到底会不会开枪啊! !

借着卧室的灯光,他们看到,在衣柜衣服的阴影落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大幅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正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

“出来!!”

命令肯定是没用的,没人会乖乖听话。

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几乎是必然的。

这些穿着作战服的异能者,把姜娰从柜子的角落里拽了出来。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姜娰站立不稳,他们就一只手抓着她的一条胳膊,把她往屋外架。

“放开我!!”她无力地呐喊,挣扎。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从卧室被拽出来后,她才看到,满地狼藉。

当他们经过客厅时,厨房壁炉里的一枚火星刚好从中跳出,直接落到了散在地上的桌布上,火焰随着那个黑色洞,不断朝着四周蔓延。

于是,火星变成了局部小火,点燃木头餐桌的桌角。

她的家! ?

姜娰倔强地回头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离家越来越远。

当一群人从房子里出来时,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姜娰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多希望,这只是她昨夜没有醒来的一个噩梦。

可是,胳膊被巨力禁锢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噩梦,变成了现实。

景城现在在哪里?他会来救她么?

还是说……他已经被抓住了。

姜娰不敢想。

这群人明显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他们的行动速度特别快。

眨眼间就把她带到了某个地方。

白茫茫的大地上,停着数辆雪地车,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着了。

其中有一个人的背影,特别眼熟。

而这群异能者,直接把她送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背影转过身,姜娰的呼吸停了。

因为她看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那张脸……

男人穿着薄薄的风衣,一点也不怕冷的样子。

但是戴了皮质手套。

他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用手抚摸着她的下巴,

声音听不出情绪,语调却相当温柔。

“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他把她的脸颊,用两根手指捏在掌心,他凑近她,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

“姜姜。”

第90章

陆肃夜……是他。

寒风凛冽, 深入骨髓,唤醒了根植于人类基因里,对低温的惊恐。

但是,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恐惧, 让她更加战栗。

他找来了。

姜娰的嘴唇轻颤,她已经吓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站在那里,像被定身了一样,任由对方的手,肆意揉捏抚摸她冻到僵硬的脸颊。

她实在太害怕了。

陆肃夜有想过姜娰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毕竟, 从深秋到隆冬,这段时间以来,他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对她的找寻,虽然那天在青鸢的分基地外的树林中, 他自离开后就没有露过面。

而返程回到极乐公会的异能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仍旧有不少在附近盯梢,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极乐的人会那么快再次追上他们的原因。

只不过, 比起最初的猝不及防, 东躲西藏……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反侦察的经验,一次又一次从大规模围捕中顺利脱身,令他们的对手怒不可遏。

入冬后,极乐公会更是再也找不到半点音讯, 仿佛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那样,杳无踪迹。

在此期间,公会成员想了很多办法,可是, 那些办法都所效甚微。

直到,“拍美女照领钱”这个最初一点也不被看好,甚至有点庸俗的野路子,打开了他们隐匿的藏身之所,让他们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会长夫人和副会长竟然会躲到这样一个苦寒之地?

一张照片本不能完全作为证据,人的五官在各种角度下呈现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可偏偏,资源贸易交换市场的监控,不仅拍到了姜娰,连她身边的男人,也一同拍了进去。

天知道陆肃夜在看到他们监控照的那一刻,内心有多激动。

同样,他心里有多激动,就会有多愤怒。

但这股愤怒,却在看见姜娰的瞬间,被大幅消减了。

他总算,又见到她了,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当然,他的激动在某件特殊物品的加持下,也悄然变成了眼底压抑不住的欣喜若狂。

手下呈交给他的那个黑色金属物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扳机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她手指的香味。

“这个,你一直带在身上?”

陆肃夜的嘴角,微微上扬,望向姜娰的眼神里,透着股莫名的期待。

这是他送给她的手.枪啊,她离开公会的时候,把它也一并带走了。

至于那些珍贵的宝石首饰和末世硬通货,全都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落尘……

所以,这把手枪,就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抛开枪的实用价值不谈,在陆肃夜眼里,这也分明就是她对他还留有念想与爱意的证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她还是想着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其他的东西,仿佛都不再重要了。

他想听听,她的理由。

陆肃夜神色的融冰,嗓音的温和,不可避免让姜娰产生了一种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错觉。

也正是在这种错觉的驱使下,推动着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姜娰忽略了那把枪,直截了当地直击根本。

“你放过我吧,”她屏住呼吸,目光恳切,“放我走好吗……我们——”

“你觉得可能吗?”陆肃夜打断。

姜娰:“……”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花了快大半年时间,操控着整个公会东奔西走,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人都只做一件事。包括极乐公会200名成员之外的常驻异能者,近千人跑遍大陆,连大洋另一边的炎华洲他都遣人涉足,就怕她万一心系故土,毕竟,她曾经就打算跟着萧凉一起去往那个地方……

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耗费了那么多心血,人力物力,终于,在世界的尽头,地图边缘上的极地圈里,

他找到她了。

无数个日夜的痛苦折磨,无数剪不断的纷乱思念,心里的渴望与怒火,难道能简单化解于她一句轻轻的放过吗?

“我们回家。”

陆肃夜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肩膀好凉,姜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她整个人都快冻成冰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抱着她,让她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和炙热。

让她在他的怀里,渐渐复苏。

“家?”姜娰兀自好笑。

被现实的一盆冷水泼下,严寒刺骨的北风中,姜娰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在这个男人面前进行任何伪装了。

一切的伪装,都无法成为通往她自由的桥梁,在她重新被他抓住的刹那,无法摆脱的命运已然扼住了她的咽喉。

低温麻木了姜娰的身体,但却无法麻木她的神经,她清楚地知道,比起在这个男人宽阔滚烫的怀中接受热量,她宁愿将自己埋在雪地里,就此死去。

“我的家不是已经被你烧掉了么?”

抬头看着陆肃夜,姜娰的眼神,陌生且冰冷。

这是一种恨到极致的漠然,她对他,不存在半分情意。

身后不远处,火光冲天,在这场大火中,噼里啪啦燃烧的脆响摧枯拉朽,发出没有人能听见的歇斯底里般的尖啸爆鸣。

就在她心底。

那是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她想要一辈子生活的地方,她每天睡觉的卧室、她吃饭的餐厅、她的浴室、储藏室里满满当当的物资和食物,还有寄托了心血和未来美好憧憬的小菜园……

那里面,大片优良的青菜种子,才刚刚种下!

或许有吧,她对他的些许情意,曾经有。

但是现在,也随着这座小屋的湮灭,付之一炬!

伴随着猛烈上升又凝结成块的浓烟,化作尘土飘落,在极地圈局部,下一场黑色的雨。

风一吹,什么也不会剩。

“我没有家了。”

姜娰眼神空洞,像一只被抽干了灵魂的偶人。

沉默无言。

怀里的女人,被自己牢牢掌控,一步也动弹不得。

但他如今所能掌控的,也仅仅只有她的肉.身,她的精神和思想,他再也触摸不到半分。

虽然近在咫尺,他们又像远隔天涯,她变成了夏夜天上,伸手摘不到的星,可望而不可即。

失控的平衡,心里的落差,一瞬间吞噬了陆肃夜,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激发。

她所说的家,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家,他们在一起待了数不清夜晚的家!

他本来已经努力让自己忘掉,在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里,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而她又会和那个整日朝夕相处的男人,做什么。

他不敢想,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可她为什么,又要来提醒他! ?

她就这么想把他的逆鳞,活生生拔下来吗? !

“你的家?哦,是你们的家。”

确实没了,烧得干干净净。

陆肃夜笑了,这次的笑,和轻松愉悦毫不相关,“你和景城在一起了啊?”

问的废话一句。

青鸢公会基地树林外尸洞旁,夕阳下,众目睽睽她和景城拥吻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世界名画。

“你们睡了?”

胳膊收紧,姜娰被更加用力地搂在这个男人怀中,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而她的耳朵,就在他的唇边,所以,让她半边脸发烫泛红的因由,不只是这个男人没有边界感的公然隐私探听,还有他滚烫炙热的呼吸。

姜娰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说说看,”

她越是回避逃离,陆肃夜就越不可能放过她,潘多拉的盒子既然已经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嫉妒和报复之水浇灌的毒花盛放,弥散在整个世界刺鼻又危险的味道已然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们做过多少次?嗯?”

他捏住姜娰的下巴,眼中是压抑的疯狂,从一个被撕裂的小口中,狂涌倾泻。

“你们每天晚上都做么?还是白天也做?”

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吧?

“陆肃夜!!”

姜娰忍无可忍了,她拼尽全力推着正死死箍住她的男人的胸膛,只可惜,她非但没能推开,她的两只手腕,反倒被对方一把攥住,用两根手指,打进监牢。

于是,她只能被迫以这个姿势,无法躲藏地直面,这股带着浓重恶意的审视目光。

看呐,柔嫩的脸颊上,还留着两道,没有任何怜惜,被人用力挤压的深红色指印。

这双含了一包水的眼睛,多无辜,多可怜……同时,又让人那么熟悉。

但恰恰就是她这副如同被他狠狠欺负了的柔弱小白花模样,叫他最生气! !

“可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干啊?”

这次,他又冤枉她了?

可笑。

身为男人,最了解男人。

景城为什么要趁自己不在,把她带走,又凭什么为了她背叛公会,背叛自己! ?

他们那么多年的生死友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女人!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是姜娰,那也还算合理。

世界上没有付出不求回报,他十分了解景城,了解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景城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

同时,他也很了解姜娰,他自以为的了解。

她是什么样女人,他会不清楚么?

“姜姜?”陆肃夜喊着她的名字,催促她回答。

但姜娰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唇,红了的眼睛,无声地流着咸涩的泪水。

她要怎么回答,她能怎么回答!

她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和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肆无忌惮地去讨论这种事情! !

就算她可以吧,她已经完全不需要身为一个人的自尊和脸面了,那她又该如何去回答?

她和景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吗?

还是说,他们什么都做了,只差无法被任何一个男人容忍的“出轨”行为的最后那一步,尚未踏出?

对于她的自证,陆肃夜相信怎样,他不相信又怎样呢,他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要和他去解释!

而对这种事的否认,也无异于表明她的立场态度,在和景城相处的数百个日夜里,她是“洁身自好”的。

她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所以,陆肃夜是她最后一个男人?除了他,她不会和别的男人做.爱?

放p!

她喜欢景城,她对他的欲.望与渴求,比曾经半胁迫意味地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下残喘的快感,要强烈得多。

但是,他不配得知真相!

姜娰倔强地不去理睬陆肃夜这种无礼的质问,而这种无视,在受伤淌血的野兽眼里,就是领地和所有物受到了侵犯的铁证!

沉默,代表她无从辩驳,等同于默认。

那么,这就是事实了?

“我就知道……!”

再也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恨意,让陆肃夜开始发狂,他失去理智不顾后果地将自己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自己唯一爱着的女人面前,

“像你这种骚货,一旦瞄准了新的目标,肯定是急不可耐地用你这副早就被我玩烂了的身体去绑住他们了?!”

如同将一柄尖刀,直直插入她的心脏。

刹那间,呼啸的风停了。

姜娰耳边,只回荡着陆肃夜这句近乎指控的,“事实”?

可是,她在听到这样刺耳言语的第一反应,心里不断翻涌沸腾的情绪,竟然是难过。

他在羞辱她,他又羞辱她……

她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用这样刺耳的言语,对她的不顺从进行报复。

她分明人尽可夫,前一天还缠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放荡地浪.叫……

到了他这里,又要装成那样纯洁无瑕的清高模样?

拒绝他,凭什么? !

在上一个男人离开之后,马上把目光转向下一个,正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再次听到这样的粗鄙之语,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姜娰明白了,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啊。

原来,他也从未变过。

那场秋夜的暴雨中,他用眼泪精心雕饰的深情假象,在这一秒,碎成齑粉。

他一直都是他,是打心底里没有对自己有过丝毫尊重的男人。

在看清了陆肃夜的本质和人格底色后,姜娰不再难过了,为这样的人内心对自己的看法而感到难过,毫不值得。

她嗫嚅着开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不受控。

她不想哭的。

可是,顷刻间,更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滚珠坠落,一颗一颗打在她手心握成拳头的弯曲手指上,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流入掌心,潮湿温热。

“是啊,你说的没错,”姜娰柔软的声音里,夹杂着颤抖。

是因为寒冷。

从这个层面上来理解,陆肃夜的话也没错。

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即便是为了生存的无可奈何之举,她没有太多选择,但在逐渐凋零的道德画板上被溅到的泥泞污渍,永远无法被洗净了。

姜娰:“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这种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

她不否认,语气平缓,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下。

陆肃夜:“……”

这个依旧甜美的笑,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而被笑容侵吞的姜娰本该对他的话产生的愤怒与悲痛,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她的脸上展现一丝一毫。

不只是她的心,连她的情绪,都超脱了他的预料。

其实现在,才是真正的决裂伊始。

“姜姜……”陆肃夜突然慌了,他着急着想要道歉。

姜娰却不紧不慢继续,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是很可惜,在这个世界上,”

神情,由略微遗憾,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你这种一直处于发.情期的公狗,”

转变为戏谑嘲弄,

“我手指随便勾一下,就会上钩。”

挑衅。

……

天地一片死寂,就像尚未着色的灰模。

陆肃夜身后,他带来的那群精英异能者,站立如喽啰。

他们见证了会长和会长夫人“吵架”的全过程,如此劲爆的内容,话题度十足,憋得人快死了。

但他们却连呼吸都不敢稍微大声一些,更别说激情发言。

生怕被人发现,他们还在场,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听了全程。

陆肃夜:“……”

呵,骂他是公狗。嗯,还是发.情期的。

但比起他刚才对她的指控,好像也差不了多少,魔法对轰。

礼尚往来罢了。

不过陆肃夜还是想给姜娰一个机会,她对他的那些评价,他可以当作没听到。

放开了她的扭在了一起的手腕,陆肃夜用手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低声警告她,“我奉劝你最好小心点说话……别那么猖狂,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么?”

见好就收吧!可别真把他给惹恼了,到时候弄得大家都难看!

可是,对于一个已经“心死”人来说,这些警告的威慑力近乎于零。

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余生都不会再有看见光明的一天,只能在极乐谷黑暗的牢笼里苟延残喘。

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陆肃夜,”姜娰说,

“那个问题,我想我现在总算可以回答你了。”

盯着眼前男人通红的眼睛,她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知道吗?我不爱你。”

“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

陆肃夜:“……”

脑中巨大的轰响后,是应激性的防御反击。

“你当然不会爱我。”

他语速极快,生怕晚一点,他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你这个女人没有心,你不会爱任何人!!”

他发狂着对这句话进行释义,为自己找补,为他在今天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一厢情愿的单恋画圆。

“是吗?”

似乎还嫌这个此刻俨然已经被她逼疯的男人,疯得还不够彻底。

姜娰的嗓音软软的,

“可是我爱萧凉啊,所以我才会和他做.爱……你亲耳听见的嘛。”

“我也爱景城……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我爱他们,才会想和他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就连司牧、青鸢公会的会长,都比你值得我去爱得多!”

“我爱好多人啊,唯独就是不爱你,怎么办呢?”

姜娰蹙眉,做了一个几欲呕吐的表情,

“每一次和你做.爱,都让我觉得无比痛苦恶心!!”

“呃——”

呼吸通路截断,氧气无法进入她的身体,在喉口打着转,无边的窒息感席卷了她。

脖颈被掐住,她早有心理准备。

这是他对她作出的第一次和亲热情.趣无关的单纯肢体暴力。

他想杀了她。

那么,请再用力一点吧,直接掐死她,可以么?

姜娰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陆肃夜的手,只在她脖颈上停留了两秒。

转过身,愤怒中愈加沉重的慌乱令他变得手足无措,他不得已只能用大声怒吼来佯装声势,

“把那个混蛋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