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托管君 “欢迎来到一年级补课班!”……
关于宫侑的补课计划, 目前还无法实施。
远道而来的队伍在经过短暂休息后,便开始了今日份集训。
十一所学校,球风各不相同, 几乎聚集了排球场上能见到的所有队伍类型, 从早到晚的挨个打下来,简直畅快又尽兴。
白鸟凪上午要被研磨逮着往笼子里摁、被阿优带着户美喷, 下午还要被不动昼神带着两米大高个围追堵截、被光太郎一口一个HeyHeyHey扣得一个头两个大、被臼利接二连三的挖坑……
考虑到长途跋涉的几个学校选手们的身体状态,合宿第一天的练习赛并没有排满,只是优先安排了赛区外的对战。
所以白鸟凪既没有机会见识到翔阳飞雄的“怪物快攻”, 也没有机会直面青根的铁壁拦网。
至于青城的国见和金田一,虽然白鸟凪在国中时也见过,但这两个后辈和飞雄一样,都是当时的替补选手, 没机会隔网相见。
白鸟凪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今天的练习赛,还顺便给自己安排了晚上的加训——作为一个合格的前辈, 在夜晚这样珍贵的进化时间,他当然选择……带着阿工卷翻世界!
天童觉吃着小白给他夹的厚蛋烧,声音有些含糊:“阿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具体体现在——阿工极少主动向前辈请教关于排球上的疑惑和问题。
他是从不掩饰野心的孩子, 走进白鸟泽体育馆的那一刻起,就向白鸟泽郑重宣告:
他会成为白鸟泽的王牌, 无论是小白、若利,还是狮音,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野心, 直白又爽快的挑战前辈, 是非常少见却也非常耀眼的勇敢。
白鸟泽的三个王牌虽然被新来的后辈挑战了,但却因此更加喜欢这个勇敢又纯粹的后辈。
或许也是因为这份人尽皆知的挑战,阿工非常抹不开脸面去请教前辈。
即使他心里很清楚, 站在他面前的,是全国高中生范围内的顶级排球选手,数一数二的超级王牌,他也依旧别扭着不肯向前辈表达自己在排球上的困扰。
贤二郎说他“死要面子”。
这一点似乎和小白很像,但又没那么像——小白在任何时候都能毫不犹豫的向任何一个人求学,哪怕是及川。
“自尊心强挺好的啊。”白鸟凪回过神,笑着对小红道,“正是这份不甘落于人后的自尊,才让阿工一刻不停的前进。”
所以他没有戳穿阿工的别扭,只是平时训练都带着阿工,发现了问题也不等阿工询问,自然而然的就给他解答了。
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让五色工越来越习惯被白鸟凪指导,那份出于“不想在竞争对手面前露怯”的别扭,竟然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如果在白鸟泽排球部的一二年级选手中评选出最受欢迎的前辈,白鸟凪的票数一定遥遥领先。
这也是为什么鹫匠锻治明明严格规定了白鸟凪的每日零食量,可白鸟凪还是能时不时吃零食吃到撑的原因——白鸟凪去二军三军逛一圈,就能把小肚子吃溜圆了。
白鸟泽后辈组:投喂白鸟学长,我们在行动!
天童觉撑着下巴,定定的盯着小白,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融化的棉花糖:“小白对后辈真好啊——如果我也是小白的后辈就好了。”
白鸟凪回视着小红的视线,不躲不避,嘴角含笑:“诶?可我对小红最好了,比对任何人都好。”
天童觉笑得眼睛弯弯:“如果是后辈小红的话,会不会更好呢?”
白鸟凪自然的移开视线:“小红,不要用一个不可能的设想逃避晚饭,今天运动量这么大,晚饭是一定要多吃的。”
天童觉有点无奈:“真狡猾啊,小白。”
他戳了戳餐盘里的虾饼,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其实他很想问——男朋友小红的话,会不会得到男朋友小白独一无二的偏爱呢?
后辈小红是不可能的设想,那么男友小红呢?
天童觉慢条斯理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妖冶的红瞳里闪烁着晦涩的眸光。
他是没有小白聪明啦……但脑4的智慧也不容小觑哦。
吃完晚饭,白鸟凪拎着阿工,和小红一起前往体育馆。
五色工已经很习惯跟着白鸟学长的脚步了,脚步轻快又雀跃。
今天白鸟学长会教他点什么呢?进攻,还是防守?想更精进一下斜线球,该怎么对白鸟学长开口呢?
唉,作为被白鸟学长期待的后辈,压力可真大啊。
五色工心里喊着“压力好大”,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
他果然是白鸟学长最喜欢的学弟!
三人来到第一体育馆,此时体育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选手,三三两两的坐在墙边,显然是在消食。
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是很不健康的习惯,白鸟凪也没打算带着阿工立刻进入训练状态。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像其他人一样,和小红阿工一起坐下消食。
“阿工的直线球已经非常厉害了。”白鸟凪对五色工的训练进度了如指掌,“犀利得仿佛能穿过针孔一样呢。”
远超常人的排球感知力、高度精准的控球能力,就是五色工最强悍的武器。
阿工不愧是鹫匠教练精挑细选的特招生,拥有着非常出色的排球天赋。
五色工被夸得呆毛轻晃,眼睛里更是燃着两簇火苗——被夸赞了!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五色工激动道。
白鸟凪心里暗暗道:就是控制心理素质这方面有待加强——能燃烧斗志当然很好,但在排球场上,太易燃也容易吃大亏。
最好是表面易燃易爆炸,但头脑时刻保持清醒,既能迷惑对手,也不会失去理智。
白鸟凪心思回转,暗暗将“心理素质训练”列入阿工的训练表,然后继续道:
“不过你的斜线球很难保持同等水平的精准,接下来要重点加强斜线球方面的训练——接球方面也要加强,你在防守上总是没办法做到和你的进攻一样好。”
五色工:白鸟学长!你是天使吗!
什么叫瞌睡递枕头?这就是了!
他正苦恼于不知道该怎么向白鸟学长提及斜线球的训练,白鸟学长就将斜线球的训练送过来了!
五色工心里的小阿工感动得流下了宽面条泪,眼神却异常坚定:
一定要好好训练!尽快完成下克上的伟大成就!
虽然感动,但他还念念不忘自己的主线任务——成为王牌!
白鸟凪最喜欢阿工意志坚定、认定目标便绝不动摇的样子,即使阿工的目标是打败他。
反正白鸟大人是绝对不会输的。
消食得差不多了,白鸟凪站起身,开始攒局。
只有三个人的训练多无聊啊,当然要多拽上几个人,大家一起训练才有趣。
这也是夜训比白天练习赛还要有趣的一点——夜间的训练可以随便组局,不用受到学校阵容的限制,打法更丰富也更灵活,不同学校的选手组队后,往往能碰撞出更有趣的火花。
还没等白鸟凪发挥他的超强人脉时,就有人将陪练送上门了。
“阿凪,在找人组队练习吗?”黑尾铁朗笑眯眯道,“带上列夫怎么样?”
当他看到阿凪身边只有天童和五色时,黑尾铁朗就知道,送列夫上补习班的机会来了。
白鸟凪的技巧水平是公认的全面且精通,完全是一本行走的《排球技巧大全》。
他的成长已经脱离了“熟能生巧”的环节,到了依靠“灵光一闪”的阶段,平时只需要保证一定强度的训练,剩下的就要靠灵机一动的领悟了。
所以鹫匠教练才能放心的让阿凪带后辈,在教导后辈的过程中巩固自己原有的技巧水平,顺便尝试着做出突破。
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伟大的白鸟大人啊,请接收来自音驹的补课申请!
黑尾铁朗的眼睛如是说。
白鸟凪饶有兴致的看向灰羽列夫,白天的练习赛上,灰羽列夫并没有上场,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个身材高挑的一年级水平如何。
“列夫是个排球新人。”黑尾铁朗觉得这一点还是要提前强调的,“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
“这有什么为难的,”白鸟凪笑着摆摆手,“谁不是从排球新人时期过来的呢?”
他也不是生来就会打排球的,戏法王牌也经历过漫长的新手期。
“就交给我吧,我要带阿工练习斜线球,正缺个高个子拦网。”
黑尾铁朗松了口气,真诚道:“帮了大忙了,阿凪。”
白鸟凪笑笑:“你也跑不掉,太一正在练习应变拦网,你有时间的话也帮他调整一下拦网节奏。”
论起应变拦网的水平,黑尾铁朗在这次合宿集训的所有副攻手当中都名列前茅。
黑尾铁朗显然不是那种天才型的副攻手,也正因如此,他的拦网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最没有参考价值的拦网无疑是天童觉的拦网,这种完全吃天赋的直觉系拦网系统,没有这份天赋的人是很难复刻的。
黑尾铁朗笑道:“没问题!”
达成合作,交换后辈。
灰羽列夫眨眨眼,开开心心的走向了白鸟前辈。
白天时经过夜久学长的介绍,他已经知道了白鸟前辈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王牌。
让拦网和地面防守都无比头疼的戏法王牌,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将他彻底关进笼子的无敌主攻手——这就是全国前五的王牌,白鸟凪。
能跟在这样的选手身边学习,即使是对“全国前五”还没什么概念的灰羽列夫,也忍不住偷偷兴奋。
白鸟凪也在打量着这个音驹的一年级。
身高、体格、比例……
真是一具非常适合运动的身体。
即使目前还是一块未被开发的璞玉,白鸟凪也能看出其身上遮掩不住的光华。
白鸟凪思绪转得飞快,四个人打二对二倒是勉强够,但列夫是个纯新手,这样的话双方无论怎么搭配,战力都有点不匹配了……
“阿凪,你这里收一年级吗?”木兔光太郎从体育馆的门口探出头。
白鸟凪:“诶?”
木兔光太郎身后,一年级的尾长涉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容。
“尾长一米九的身高倒是很有优势,但今天的练习赛上,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他在技巧上还有很明显的不足。”木兔光太郎嘿嘿一笑,“我又不太擅长教人。”
尾长涉表情一苦。
木兔学长何止是不擅长教人……拟声词穿插着HeyHeyHey的意识流教学,差点把他原本掌握的技巧都整不会了。
队内虽然守着一个全国前五的王牌主攻手,但该王牌的教学水平却是小学生等级。
“赤苇倒是很会教人,但二传手和副攻手的侧重点不同,赤苇总不能教尾长怎么托球……倒是也能教,但是目前没必要啊。”
木兔光太郎无奈的耸耸肩。
赤苇京治认真道:“所以尾长可以拜托给白鸟前辈吗?”
白鸟凪终于回过神来,隐隐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没问题,正好尾长还能给列夫做个排球扫盲。”
尾长涉不是排球新手,他的排球基础还是扎实的,教个纯新手完全没问题,至于进阶版教学,白鸟凪会自己上。
“赤苇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看一下白布的托球练习吗?”白鸟凪想了想,说道,“他一直很喜欢你的托球。”
赤苇很擅长判断王牌的状态,用恰到好处的托球激发出王牌的全部实力——这正是白布一直在追求的托球体系。
想要做光芒最内敛的二传手,判断王牌状态是最重要的环节。
赤苇在这一点上已然是登峰造极。
赤苇京治应得干脆:“没问题。”
再次达成合作。
白鸟凪若有所思:“现在是五个人了……”
如果分出一个给列夫扫盲的话,二对二还是不够。
“阿凪,你对怪物快攻有兴趣吗?”
体育馆门口再次探出一个头,菅原孝支笑得温温柔柔:“还能附赠毒舌拦网和关键发球员哦。”
乌野一年级四人组,前来报道。
白鸟凪:……
他终于意识到究竟哪里不对了。
大家似乎都把他当做一年级托管班了呢……
“太好了,正缺人呢。”白鸟凪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来吧。
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都是一年级,都是队伍的未来之星,既然大家都如此信任他,敢将自家的一年级交到他手里,他就一定会承担起这份信任!
菅原孝支眼睛一亮,将后辈们往门里一推,然后对着阿凪摆摆手:“我懂的,我这就去白布那边!”
后辈交换计划大成功,他也要去白布那边给乌野一年级们交学费了。
虽然他的能力不足以当白布的老师,但多个人就是多个陪练、多个训练的角度和方向。
既然要辛苦阿凪帮乌野带后辈,他也要为阿凪的后辈贡献一份力才行!
白鸟凪摆摆手:“那就辛苦你了,孝支。”
感受到被重视的菅原孝支笑容加深,开开心心的走向另一个体育馆。
他也是值得阿凪拜托的朋友。
日向翔阳眼睛亮亮的:“白鸟前辈!我们来啦!”
影山飞雄目光炯炯,显然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练习了。
山口忠有些害羞,但同样对夜训心生向往。
这可是戏法王牌的补习班!
只有月岛萤,面无表情的对着白鸟凪点点头。
这个时间应该是休息时间——所以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和一帮妖怪卷生卷死??
不过是社团活动……
白鸟凪快速构思了新的练习计划,还没等说出口,体育馆门口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凪……”大将优在门口探头。
白鸟凪淡定道:“潜是吧?来吧。”
潜尚保表情平静的点点头:“白鸟前辈。”
他的面部肌肉一向僵硬,做不出太热情的表情。
好在白鸟凪能看出潜尚保的善意,招着手让他进来。
大将优也自动自觉的去找川西太一了。
白鸟凪决定等人都到齐了再做训练计划——省着计划刚拟定又添新成员。
果然,一分钟后,茂庭要带着他的后辈登场:“黄金川是个排球新手,作并是自由人,辛苦你了白鸟!”
白鸟凪自然道:“也辛苦你了,茂庭。”
于是茂庭要去找了白布,青根高伸去找川西。
白鸟凪思考,还有哪几家没送后辈来。
“听说你这里收一年级。”北信介带着理石平介,来到了第一体育馆。
白鸟凪点点头,淡定道:“收的收的。”
事已至此,他的一年级补课班也只能做大做强了。
北信介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那么理石就拜托你了——阿侑和角名已经去分别找白布和川西了。”
白鸟凪:……希望白布和太一能理解。
及川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热闹,算起来他还是第一个让白鸟带后辈的人:“我们青城的小国见和金田一就交给你了,白鸟。”
对上白鸟凪复杂的表情,及川彻嘴角微动,像是在笑:“我一会儿就去白布那边。”
白鸟凪:“……可以。”
心情复杂。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对着影山摆摆手,算是打招呼。
影山飞雄也抬手摆了摆,算是回应。
白鸟凪掰着手指算一年级。
井闼山和狢坂这次没带一年级来,应该没有后辈来补课,现在只剩下……
“听说这里有一年级补课班?”诹访爱吉笑眯眯的带着别所千源登场,“白鸟,辛苦了。”
他们也算是老对手了,高一时就在全国大赛上碰过面。
白鸟凪很想问一句“你是听谁说的”,又觉得这个答案大概槽点很多,最终只能说一句:“是的,我这里是一年级补课班。”
他这里有点“后辈通货膨胀”了,放眼望去全是目光清澈的一年级。
诹访爱吉甚至很懂补习班的交费规则:“昼神和白马去找川西了,我去找白布。”
白鸟凪大惊:“你们家的那个两米去找太一了?”
那个两米的拦网路数就是纯身高压制,他家太一再杂食也学不来这个啊!
诹访爱吉一愣:“那我叫他回来?”
天童觉这时才出声:“不用,太一总要学会在面对超标高度时,该如何调整拦网。”
白马芽生能教给太一的,不是拦网技巧,而是面对高度压制时要怎么应对。
诹访爱吉的目光落在天童觉身上,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在拦网上是异常聪明的。
虽然他们隔网相见的次数并不多,但天童觉那凝练在直觉上的拦网智慧,让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精进自己的拦网直觉。
诹访爱吉离开后,白鸟凪松了口气:“应该就这些了吧。”
有一年级的学校都来过了。
就在白鸟凪开始点兵点将时,黑尾铁朗去而复返,并丢下了三个一年级:“乌野竟然把所有一年级都托管了,我们音驹可不能输给他们!”
手白球彦、犬冈走、芝山优生一脸懵的被黑尾学长推进了第一体育馆。
白鸟凪:“……你不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这么强的胜负欲啊喂!”
和乌野比谁托管的一年级更多吗?铁朗你个幼稚鬼!
不过这下数量确实持平了……乌野和音驹各有四个一年级……
白鸟凪有些心累的想:光乌野和音驹的一年级,就能凑够两桌麻将了。
黑尾铁朗放下三个一年级后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他还得去教川西呢。
白鸟凪看着面前的一年级们,十几个少年凑在一起,也是非常庞大的队伍了。
“这下应该是没有人员上的补充了。”白鸟凪摸摸下巴,先把两个排球新人拎出来,“灰羽,黄金川,你们两个先过来。”
白鸟凪看着剩下的后辈们,脑海中迅速组织出两支队伍:“先打一场练习赛,我摸摸底。”
一年级队伍中有几个选手他白天打练习赛时没碰上,完全不了解,现在急需一场比赛,让他能对眼前这群后辈多一些了解。
就算要教,那也得因材施教,大家送后辈来,也不是想学那些平时部活都会教的东西。
白鸟凪叉着腰,燃起斗志。
白鸟教练上线!
……
另一边,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看着面前的人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白鸟学长,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142章 补课君 “一年级补习班正式开课!”……
同样都是1对n, 白布和川西面对的是n个老师,白鸟凪面对的是n个学生。
白鸟凪快速统计了一下n的数量和各个选手的位置。
17名一年级选手中,先排除灰羽和黄金川这两个纯新手, 剩下的15名选手, 分成两支队伍还能多出来一个,人手非常充足。
白鸟凪:大家真是太信任我了, 把一年级后辈一锅全端过来了。
二传手和自由人的配置正好一边一个,剩下的两个位置中,主攻手的数量较少, 副攻手数量较多。
“都是攻手,也没必要分得那么细。”白鸟凪摸摸下巴,“犬冈和……山口吧,你们两个打主攻的位置可以吗?”
犬冈走和山口忠对视一眼, 点点头:“没问题。”
随即,白鸟凪以两个二传手为中心, 分出了两支队伍:
影山队:
MB:日向、金田一,WS:国见、五色、犬冈,Li:作并。
手白队:
MB:月岛、尾长, WS:潜、理石、山口,Li:芝山。
别所随机替换任何一个副攻手。
从阵容安排上就能看出来白鸟凪的坏心眼——他尽可能的拆开了同校的选手, 但又同时搭配了几对曾经的老队友。
比如飞雄和国见、金田一,再比如月岛和山口。
陌生与默契的并肩,天赋与经验的角逐, 究竟谁会在这场练习赛中脱颖而出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白鸟凪嘴角上扬, 递给小红一个眼神。
天童觉了然,拎着灰羽和黄金川来到球场一旁的墙边,笑道:“我来教你们两个排球基本功。”
虽然天童觉并不是一名全能选手,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偏科,但他的基本功在白鸟泽依旧是过关的。
连基础都做不好的人就应该用自己的脸去迎接鹫匠教练的旋风巴掌——虽然鹫匠教练并没有真心实意的揍过他们,但他们还是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每一个白鸟泽人都应该畏惧鹫匠教练那从未落下过的巴掌。
白鸟凪慢慢收回了流连在小红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赛场的方向。
两支队伍已经完成站位,蓄势待发。
白鸟凪双臂环抱在胸前,认真观看这场比赛。
陌生的队伍,让这群比赛经验不够丰富的一年级们着实手忙脚乱了一阵。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连自家队伍都还没完全熟悉呢,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和其他学校的一年级完成配合?
也因此,一些配合上的小失误就显得格外可爱了。
“啊,抱歉!我以为你的打点会更高一点……”手白球彦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打点。”月岛萤木着脸,心情复杂。
那个打点他其实能够到的——月岛萤突然被激起了胜负欲。
下一次,他绝对能跳到那个高度。
结果体贴又懂礼貌的手白球彦以为那就是月岛萤的极限了,托球的高度只低不高。
手白球彦:没想到月岛长得这么高,打点这么低。
月岛萤:……一股无名火。
白鸟凪在一旁憋笑。
他看出了月岛萤的欲言又止,也看出了手白球彦的温柔体贴——看上去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生气的手白,其实意外的好脾气。
嗯,同个设定的家伙是阿八,你们这些光头仔怎么都是外凶内柔型?
不过即便是如此混乱的比赛,他们也在拼尽全力的配合新队友,同时尽可能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这种队友基本互不相识的“野球赛”,最考验二传手的发挥。
在队内有“老搭档”时,二传手会不由自主的将更多的注意力、更多的配球交给更熟悉的攻手。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配合起来会更轻松,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因为不熟悉而导致的配合失误。
但这两个二传手在托球上却表现得很公正。
手白球彦虽然在这个“野球队”里没有熟悉的攻手,但他作为二传手,自然会有自己的“托球偏好”。
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偏好表现出来,而是将每一球都交给位置最适合的人,无论攻手需要的是快球还是高球,他都尽力满足。
至于影山飞雄,他同样在平等的使用每一个攻手,只不过相比于手白球彦的体贴,他更霸道也更强势。
他的每一个托球都仿佛在向攻手发出命令:你,给我跳到这里,然后将球打到这个方向。
白鸟凪相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飞雄甚至会将排球的落点都为攻手仔细规划出来,然后让攻手瞄着这个位置打。
飞雄可真是个控制欲超强的二传手。
两个二传手的托球风格迥异,两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自然也打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混搭风的球队碰撞出了精彩的火花。
老队友们也碰撞出了……战斗的火花。
“国见!你又偷懒!”
“不是偷懒,是节能。”
“练习赛而已你在节能什么?给我拼命啊你这家伙!”
“等到比赛时你又会说‘现在是比赛你在节能什么?给我拼命啊你这家伙’,讲讲道理吧王者影山,该努力时我会努力的。”
“知道我是王者你倒是听话啊?现在就给我努力起来!”
“不听。”
金田一勇太郎小心翼翼的劝架:“那个……还打比赛吗?”
影山飞雄和国见英异口同声道:“当然打!”
金田一勇太郎:……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白鸟前辈突击北川第一之前,他们三个人之间,大多都是他和影山吵架,国见负责控场的。
而现在,国见英也养成了对影山有话直说的好习惯……因为不说出来的话,影山是不会懂的。
影山飞雄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不说就等于是默认了,给我拼命的跳起来吧!
国见英忍无可忍的暴起:再说一遍我不是蚂蚱!我跳不动了!
讨厌无意义的消耗、不喜欢向任何人解释的超冷静节能型主攻手国见英,在面对影山那理直气壮的表情时,也难以保持理智。
国见英撸胳膊挽袖子:我今天就要让王者明白,什么是省电模式!
于是有一就有二,国见英越来越习惯和影山通过斗嘴来表达心情。
金田一勇太郎也莫名其妙的担任起控场的职责——显而易见,他根本控制不住影山和国见。
白鸟凪没绷住,笑出了声。
北一三人组,在共同经历了反抗教练这个大项目后,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是全然的对抗,反而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友谊嘛,当然是有的——但相性不合也是有的。
对抗路的友情,时刻都能摩擦出火药味。
别看现在的金田一还在劝架,等影山再给他托两个球,他和影山也必有一战。
影山飞雄:来啊!本王者没在怕的!
国见英:影山这家伙果然很烦人!
金田一勇太郎:暴君!这就是暴君啊影山你个混蛋!
王者之名不是影山的梦魇,而是他的骄傲。
好在他们三个打归打闹归闹,默契值是无须担心的。
从练习赛开始到现在,影山队的比分一直稳压手白队,不止是因为北一三人组的默契,还有乌野双人组的组合技。
白鸟凪站在场外,终于见识到了让合宿所有选手都为之惊叹的怪物快攻。
“我没看错吧?”白鸟凪罕见的对自己的视力感到不自信,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后又瞪圆了眼睛——翔阳真的是闭着眼睛扣球的!
飞雄和翔阳之间的化学反应竟然这么惊人吗!
无论是飞雄精准的托球,还是翔阳全然的信任,都太厉害了……
白鸟凪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很确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闭着眼睛扣球的。
怪物快攻同样震惊了场上的一年级们——他们当中也有一部分今天没来得及和乌野打练习赛。
“骗人的吧……闭着眼睛起跳不会挂网上吗??”五色工震惊的看向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表情一苦:“会的。”
一开始,他和影山的配合非常糟糕。
日向翔阳虽然出身于没有男子排球部的雪之丘,但白鸟前辈经常翻山越岭的来到雪之丘陪他练习排球,所以他是会配合托球的——当然,仅限于高球,因为白鸟前辈最擅长托高球。
但升入乌野后,日向翔阳成为了一名副攻手,一个格外看中身高、以打战术球为主的位置。
以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成为最看中身高的副攻手,这一切都依托于日向翔阳那超乎寻常的弹跳力和灵敏的速度。
于是问题出现了——日向翔阳只有心无旁骛的起跳时才能达到副攻手这个位置所要求的高度和速度,可一旦他注意到有托球向他飞过来,他就下意识的将注意力分给了飞过来的托球,助跑的速度和起跳的节奏也会出现难以察觉的迟钝。
而影山飞雄,是个在快攻上要求异常严格的二传手,足够快的速度才能甩开拦网,足够高的高度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他们的初始配合非常艰难,再加上国三时那场比赛,两人都将彼此视作竞争对手而不是队友,这段过往让他们之间的配合变得更艰难了。
“所以在三对三的队内练习赛上,他们打出了闭眼的快攻,日向心无旁骛的起跳,影山将托球送到日向的打点——很厉害吧。”
白鸟凪转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田中龙之介:“大地安排你来陪读吗?”
田中龙之介:“……不,我是来申请补课的。”
陪读什么的……田中龙之介表情怪异的想:眼前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像排球补习班。
白鸟凪大惊失色:“二年级也要来?!”
这里已经有17个一年级了啊……17个!
田中龙之介嘿嘿一笑,用开朗的笑容代替回答。
对于各校的二年级选手来说,白鸟泽的白鸟前辈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刷技能点NPC。
虽然他们心里很清楚,白鸟前辈的主业是带一年级刷经验值(白鸟凪:什么时候开补习班成了我的主业了?),但他们也还是下意识的靠近了这个体育馆,然后不动声色的进入,在体育馆内另一个排球场地,一边训练一边明中观察。
田中龙之介率先发起冲锋,来白鸟前辈这里混个脸熟。
白鸟凪抹了一把脸,无奈道:“等这场练习赛结束,我安排完一年级的训练项目后……再去二年级那边。”
田中龙之介竖起大拇指:“辛苦了,能干的白鸟前辈!”
白鸟凪:工作量暴增!
课要一节一节的上,他还是先专注于一年级的训练安排吧。
在这场练习赛中,一年级们各具特色。
音驹的犬冈走,一个混在猫堆堆里的热情小狗,以出色的身高和不逊色于日向翔阳的速度,成功获得了影山的青睐,得到了影山的定制托球。
犬冈走:恕我直言,球是非常好的球,就是有点太霸道了。
枭谷的尾长涉身高优越,运动神经也非常出色,虽然前途很亮但目前的技巧水平还很青涩,紧张之下非常容易出现失误。
好在手白球彦的托球很贴心,稳定的托球极大的安抚了尾长涉的状态,让他能够将他的优势发挥出来。
户美的潜尚保是个非常沉默寡言的冷酷boy,比起超燃超热血像个炮仗蛇一样的沼井和马,他无疑更契合户美如今的风格——冷静、理智,面对任何紧张的局势都从容不迫。
不过这样的性格大概和户美的大水教练会有些相性不合吧,毕竟大水教练是那种随时随地燃起热血的类型。
好在大水教练的教学弹性很大,他一直都很支持大将对户美做出的改革,甚至还曾说出过经典名句:
“在激怒对手、欺骗裁判上,你们还可以做得更好!”
正因为有大水教练的鼎力支持,户美才能在一众“卑鄙”“阴险”“狡诈”的评价中坚持下来,将獠牙淬上毒液,让鳞片刻满诡计。
稻荷崎的理石平介也是个很有趣的一年级,他的性格无疑是非常沉稳可靠的,技巧也很扎实娴熟,在个人球风上似乎更接近队长北信介,却又缺少了北信介的安定和从容。
白鸟凪能看出理石隐约露出棱角的信念,可进攻时却总是守在自己划定的安全区里,明明很渴望“一击必杀”,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谨慎总能占据心理的制高点。
乌野的山口忠,从数值上看似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选手,在众多一年级中,身高不是最优,体能也并非最强,速度一般高度也普通,力量也不出彩,甚至在战术上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优点。
如果一定要做出些尖锐的评价,山口忠就像是排球场上的路人甲,是一道没有痕迹的风,即使吹过也不会引人注意。
可白鸟凪却将最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山口忠的身上,平静的审视着山口忠的每一个动作。
非常精简的动作,看得出平时训练一定非常努力。
或许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白鸟凪觉得,山口忠的行动,其实是快于思考的。
偏偏这种“快思考一步”并不是无脑的冲动,就像是蝴蝶——他未必知道他将造成怎样的风暴,但他本能的煽动了翅膀。
不是直觉,而是果决……因为知道自己并不强大,所以不会让犹豫拖慢自己的脚步。
山口忠的微风,会在漫长的努力中形成摧枯拉朽的风暴。
“关键发球员,确实是很适合他的位置。”白鸟凪碎碎念,“胆小者的勇气,总是非常惊人的。”
他很喜欢这样努力的人。
鸥台的别所千源一会被白鸟凪安排到影山队,一会被白鸟凪安排到手白队,刚刚还在被他拦的对手转头就成了他的队友,竟然也没陷入混乱,只是内心在疯狂OS:
这位白鸟前辈的教学风格也太跳脱了平时也是这么折磨队内的后辈吗在白鸟泽当一年级命也太苦了……
因为吐槽得太密集,他甚至没来得及加上标点符号。
过分跳脱的白鸟凪却很满意他在任何时候都能快速分析局势、冷静做出应对的头脑。
聪明的副攻手可以为自己的拦网“附魔”,比如小红就可以为自己的拦网套上“精准锁定进攻”的增益buff,铁朗的拦网自带“随机应变”属性,还有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每次起跳都能让对手露出烦躁表情的月岛。
高度固然是副攻手最强的武器,但智慧却是挥动武器的那只手。
两边的自由人也是各有特色,伊达工的作并浩辅很擅长配合集中式拦网,但面对分散式拦网或者预测拦网,他在防守取位上就会有些犹豫,脚步也会变得迟疑。
音驹的芝山优生则是一个非常稳定的自由人,传承自音驹一脉相承的防守节奏,在填补队伍缝隙上有超乎寻常的嗅觉,只是比赛经验略有不足,偶尔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再加上自家的阿工——这一届的一年级真是未来可期啊!
一场大乱斗式练习赛结束,影山队获得大胜利,白鸟补习班的摸底测验也随之结束。
白鸟凪针对每名选手的弱点,安排了不同的专项训练。
“飞雄和国见月岛一组,手白和翔阳犬冈一组,打三对三。”
六脸震惊。
真是相性好差的阵容啊……
“阿工、山口、潜、作并组成进攻组,作并练习进攻保护,金田一、尾长、理石、芝山组成防守组,芝山练习拦网保护,二传手的话……等下我去把英太叫过来。”
八脸困惑。
进攻组和防守组?是指一方只允许进攻,一方只允许防守吗?
白鸟凪看向别所千源:“你跟我来,和小红做拦网练习。”
聪明的副攻手要学会给自己的拦网套buff。
别所千源点点头,内心OS依旧如同弹幕般源源不断的吐槽。
安排好所有人的训练项目后,白鸟凪带着别所千源走向小红的方向。
小红正带着黄金川和灰羽做基础的训练。
白鸟凪对黄金川和灰羽这两个排球新人怀揣着挖掘璞玉般的期待。
这两个一米九大高个,一个是伊达工的未来铁壁,一个是音驹的未来王牌,都是队内大力培养的好苗子。
结果他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苍老了十岁、满脸憔悴的小红。
白鸟凪:!!!
天童觉沉重叹了口气,曾经灵动明亮的红瞳此刻充满了茫然疲惫,他再一次重复了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双臂,双臂夹紧。”
而灰羽列夫和黄金川贯至则是再一次做出了相同的反应:惊讶、恍然、飞快的道歉,然后下次还敢。
天童觉整个人灰成了一道沧桑的影子。
白鸟凪:黄金川!灰羽!你们对小红做了什么!
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表示: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一开始,天童觉对于这个教学任务信心十足。
只是入门级教学而已,在来白鸟泽参加合宿集训前,他们肯定在各自队内都接受了排球扫盲班的基础课程,至少对发接传扣拦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天童觉要做的,就是先确定一个训练方向,然后更深化细致的进行教学。
排人的基础是垫球。
除了发球外,任何进攻都要建立在一传上,即使是二传手和副攻手,也要有最基础的接球能力,确保在关键时刻能给队伍续命。
所以天童觉选择了垫球教学——对墙垫球练习,所有排球选手的新手教程。
天童觉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能在这个最基础的垫球训练上卡住。
他们的运动天赋很出色,身体协调能力也很优越,对于动作要领也能很快的领悟并掌握……
但他们的运行内存真的太小了。
天童觉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学的有多快,忘的就有多快——往往刚记住了两个知识点并融会贯通,在学习第三个知识点时就会迅速遗忘前两个知识点,仿佛只能同时运行两个程序,再加入第三个时就会随机踢掉一个正在运行的程序一样。
天童觉对上黄金川和灰羽那清澈的眼睛时,又非常确定,这两个人确实没有在耍他,而是真的不擅长同时运行两个软件。
超大的豪华显示屏、昂贵的顶级配件、精美的海景房……却搭载了一个老年显卡,甚至没办法同时打开蜘蛛纸牌和扫雷。
天童觉没招了,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在旁边重复:注意蹲送、双臂夹紧、保持垫球面平稳。
而黄金川和灰羽,也老老实实的修改、犯错、修改……
把天童觉气得都不甜了。
白鸟凪:……小红,我来救你了!
第143章 夜训君 “小白鸟陀螺转啊转……”……
天童觉抬起头, 小白正踏着七彩祥云向他走来。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在小白身后盛开,可最帅气的还是小白。
此时此刻,在天童觉的眼中, 小白的脸是蒙着圣光的, 声音是带着回响的,头顶是安着光环的, 身后是张着翅膀的。
大鹅天使。
这就是他的大鹅天使!
天童觉泪目了:“小白——”
白鸟凪飞过去:“小红——”
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那么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迎来被迫分离的惨烈be一样,那叫一个深情款款难舍难分。
跟在白鸟凪身后的别所千源:……
他心中有一万个槽点蜂拥而至, 将心里那个负责OS的小别所彻底淹没在槽点的海洋里。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有一个伟大的吐槽役能住进他的心里,兢兢业业的为他投放弹幕、完成一次沉默而热烈的吐槽盛宴。
白鸟泽红白双人组真的槽点太多了。
……太多了!
白鸟凪拍拍小红蓬松的发型,像火焰一样的头发被白鸟凪rua来rua去。
被风拨动的火苗, 在不经意间为风带去灼热的温度。
他动作一顿,仿佛被烫到般收回了手, 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轻声道:“你带别所去练习拦网吧,他们交给我。”
天童觉眼神微动, 突然低下头,用自己的头发轻轻碰了一下小白的侧脸, 声音带着笑意:“我的白鸟大人来救我啦。”
白鸟凪整个人都僵住,偏又不知道为什么,死活都不肯后退, 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 感受脸颊上传来的痒意。
独特的声线让他的耳朵也升起了细细密密的痒,像是羽毛划过耳侧肌肤纹理时的触觉。
明明是痒,却烫得他灵魂都微微瑟缩。
初见时那团热烈燃烧的火焰, 终究是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他的心里,曾经没有引起他注意的火星,在他刚意识到时就已经失控成燎原的大火,将他的世界烧成明亮的红色。
天童觉却轻飘飘的后退一步,红瞳里满是没有说出口的深意,耗光的糖分重新回到了他的嘴角。
这一刻,天童觉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小白就是可以中和他人生中所有苦涩的白砂糖。
他知道他的心意了。
两个人都是。
天童觉后撤一步后,两人中间隔着微妙的距离,比刚刚的拥抱疏远,却比任何人都接近。
两人谁也没有再进一步,暧昧的空气却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白鸟凪和天童觉之间的纠缠格外隐晦,距离他们最近的三个人只能看到他们充满兄弟义气的拥抱又分离。
黄金川贯至感慨:“白鸟前辈和天童前辈关系可真好啊。”
灰羽列夫想了想:“黑尾学长说过,他们是挚友。”
或许挚友就是这样吧,仿佛天生就应该亲密无间的在一起,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别所千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眯着眼睛打量了两人许久,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或许挚友就是这样的——虽然他和最好的朋友也不会黏糊成这样,但人和人的性格不同,或许白鸟前辈和天童前辈就是这样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
天童觉转头,看向黄金川和灰羽的眼神也从沧桑变成了温柔。
这个契机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还得多谢他们……
虽然过程痛苦了一点。
“别所,我们去那边。”天童觉对着别所招招手,唤他过来,声音也温柔愉悦得令人侧目。
他指了指距离这里最近的排球场地。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
别所千源表情复杂的看了天童觉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他也有点好奇,能将天童前辈折磨到失去高光的黄金川和灰羽,究竟会是怎样的选手呢?
白鸟凪转头看向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脸颊和耳朵的温度已经散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刚刚小红都教了你们什么?”白鸟凪有些好奇。
小红已经是很有耐心的人了——能坐在书桌前和一道数学题死磕一个多小时的人,其耐性是非常可怕的。
能让小红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黄金川和灰羽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强大。
两人开始展示学习成果,就是普通的、标准的垫球姿势。
还没走远的天童觉一回头,又见两人没有完成蹲送的动作,顿时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眩晕感。
别所千源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掐人中。
好在天童觉自己掐了——奇迹之子要勇于直面一切困难。
这确实是一次不太成功的教学,天童觉好像教会了他们,又什么都没教会。
白鸟凪并没有因此怀疑小红的教学能力,只是点出他们的问题,然后让他们重新开始对墙垫传。
这次倒是记得蹲送了,但是双臂又忘记夹紧了。
白鸟凪又点明,第三次的问题是没有保持垫球面平整。
他了然:“原来是这样。”
天童觉也很无奈。
他并不觉得黄金川和灰羽是笨蛋,反而认为他们动作的领悟力和执行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好,训练时也认真专注从不偷懒,性格又乖又听劝,至少在他面前又乖又听劝——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别人家的后辈。
只是他也确实想不到其他的教学方式了……或许在拦网上他还能灵光接二连三的闪,闪出最适合他们的教学方式,但垫球……
天童觉沉重的垂头:垫球不就是垫球吗?
但是小白来了!
天童觉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关注着不远处的小课堂。
小白一定有办法。
果然,白鸟凪精准点出他们身上的问题,也没有露出为难或是苦恼的表情,而是笑着说道:
“你们在完成接球、垫起的动作时,是不是将这一套动作理解成了一个动作?”
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一愣,眼里透出茫然。
灰羽列夫挠挠头:“垫球不就是一个动作吗?”
黄金川贯至也连连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白鸟凪拿起一个排球,在手上随意的抛了抛,然后给他们做对墙垫球的示范。
排球被他垫到墙上,又反弹回他的方向。
白鸟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取位、稳住重心、抱臂夹紧、保持垫球面平整、迎上排球、完成卸力、蹲送垫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排球再次被垫起后砸在墙上的位置,正是上一次砸中的位置,不偏不倚。
神乎其技的控球能力。
白鸟凪又垫了几球,每一球都砸在了墙壁上的初始位置,偏差即使有,也肉眼难辨。
灰羽列夫震惊得眼睛都亮了,宝石般碧绿的眼睛熠熠生辉:“我要学这个!”
黄金川贯至也不甘落后:“我也要学这个!”
白鸟凪转了一下排球,笑道:“那我就教你们这个。”
他将排球抛给黄金川,然后无球演示了刚刚的垫球动作:“首先是调整取位。”
“在判断排球落点后,第一个动起来的是腿。”
白鸟凪迈出一步,重心自然而然的下降:“取位的同时,调整重心。”
“然后,再调整肩膀和手臂。”
他的手臂向前伸展,双手交叠握住,两条手臂形成一个平面:
“垫球面的平整是控球的关键,两条手臂一旦出现高度差,排球就会飞向其他的方向。”
“排球落在你们手臂上时,球的轨迹应该和手臂的垫球面大致形成垂直的状态。”
“当这几个动作做好时,就已经完成了垫球的准备动作。”
“这个时候,排球已经飞到了你们的面前,正准备落在你们为它精心准备的垫球面上。”
“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是,卸力。”
白鸟凪微微下沉重心:“把自己想象成一根弹簧,排球压在弹簧上,弹簧会自然而然的顺着排球的力量向下压缩,这个过程中排球的力量会不断的消耗,直至为零。”
“排球停在了你们的手臂上。”
原本对垫球的概念无比模糊的黄金川和灰羽,此刻大脑非常清晰的想象出了垫球时身体的状态——要像一根弹簧一样,将排球的冲力抵消为零。
“这个时候,你们可以将排球送到任何一个方向,你们完全掌握了排球,排球会成为你们手臂的延伸,可以去往任何一个你们指定的地方。”
“需要注意的是,即使要调整排球垫起的角度,也不能粗糙的将垫球面调整成一高一低,而是应该在接到排球后顺势扭动肩膀,将垫球面整体倾斜成需要的角度。”
白鸟凪完成蹲送的动作:“弹簧送出了排球。”
一套清晰的垫球指南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如同动画般反复播放。
两人同时拿起排球,再一次进行训练。
如果将垫球的动作当做一整个动作来完成的话,他们就会丢三落四的忘记各种动作要点,没办法同时完成所有动作要求。
但若是将垫球的动作拆分,变成一套由多个动作组成的联动动作,那么他们就可以做到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然后将所有动作串联起来。
白鸟凪看着他们的动作从生疏变熟练,满意的点点头。
只要能将这套动作做标准,然后熟能生巧——自然也就不会受到“运行内存”的限制了。
既然蜘蛛纸牌和扫雷不能同时打开,那就先打开蜘蛛纸牌然后再打开扫雷就好。
黄金川贯至在这个“弹簧压缩再释放”的过程中,终于感受到了排球的乐趣。
反反复复卡在基础的动作上,他自己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即使天童前辈非常耐心,可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总有一种浪费了别人的时间的感觉。
连带着对排球也产生了畏难的心理——原来排球这么难。
他在排球上真的有天赋吗?
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排球上是否有天赋,但排球可真有趣啊。
白鸟凪看着黄金川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的笑容,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灰羽列夫,这家伙一看就是和他一样自信心爆棚的家伙,一时的困难不会对灰羽的心态产生任何影响,只会让灰羽产生:我果然是大器晚成的类型——这种想法。
但白鸟凪很担心黄金川会因此消磨掉对排球的喜爱。
他们正处于对排球产生兴趣的阶段,随着对排球的了解和能力的提升,从有些陌生的接触,到由兴趣带来的喜欢,再到,再到无法自拔的热爱……这个过程可能漫长,可能短暂。
排球并不是一个容易上手的运动,所以在入门时累积的兴趣非常珍贵。
白鸟凪想到自己刚刚接触排球时的痛苦,排球砸在手臂上疼得他表情都扭曲起来,偶尔也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直到喜欢上排球后,他才将青紫的皮肤视作勋章,疲惫和疼痛都是奖状。
所以他由衷的认为黄金川和灰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他们在还没有理解垫球的意义时,就能坚持这样枯燥辛苦的训练,努力的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虽然没有思考出一个突破困境的结果,但他们确实努力了。
身为前辈——不只是年龄上的前辈,更是排球路上的前辈,白鸟凪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呵护他们好不容易对排球产生的兴趣,让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找到成就感,从而发自内心的喜欢上排球,喜欢上这样枯燥的练习。
白鸟凪自动自觉的将两个别人家的后辈划分到自己的安全区,十分护短且不讲理的暗道:
贯至和列夫才不是笨蛋呢,只要找对训练的方法,他们的进步一定会让所有人震惊。
什么?那两个后辈是铁壁家的和猫家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是天鹅补习班的成员,是鹅家的后辈了。
黄金川贯至和灰羽列夫越练越有劲,他们白天也没参与进练习赛,此刻精力充沛体力条满格,在找到适合他们的训练方式后全心全意投入训练,效果十分惊人。
白鸟凪又教了几种垫球时调整排球角度的姿势和思路,然后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时不时的提点一下动作要领,非常悠闲。
这才是补习班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他同时还注意着其他后辈的训练情况。
见影山手白他们的训练似乎陷入僵局,白鸟凪让小红多注意一下这两个正在训练的新手,避免他们在训练时不知不觉间养成坏习惯,后期难以修正,而他自己则是走向了影山手白训练组的方向。
影山飞雄很火大。
他和两个节能型选手组队打三对三的感觉,就像是在盛夏喝了一杯烫水,出了一身汗却偏偏没有风,说不出的燥热憋屈。
影山飞雄努力压下火气,皱着眉说道:“月岛,你应该能打到这个高度。”
他和月岛虽然不对付,但在平时的部活训练上也是磨合过的,月岛的打点他了解得很清楚,绝对不止这个高度。
月岛萤表情冷淡:“王者的托球总是这样不考虑别人的死活呢。”
他体力充沛、状态极佳时,自然能打到这个高度。
可他白天打了一天的练习赛,刚刚还打了一场全一年级练习赛,短暂的休息后又开始了一场三对三——他是人类。
更何况刚刚他才打习惯了手白偏低的托球,让他突然拔高打点,他需要时间调整状态,需要托球帮助他调整状态……而这些,影山似乎完全不理解。
在影山的世界里,攻手就应该时时刻刻处于完美的状态,正如他在极度疲惫下还能完美发挥一样,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如果有,那就是还不够努力。
这种非人的精力和专注度,将影山一百分的天赋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强大,成就了他的天才之名。
可他的队友并不是天才。
月岛萤对天才这种生物敬而远之。
国见英瞥了月岛一眼,好心提醒道:“你最好和影山直说,这种……委婉的表达,他听不懂。”
这种阴阳怪气式抱怨,只会让影山飞雄觉得委屈——因为他的本意并不是为难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想赢,想一直站在赛场上。
月岛萤露出了一副“我管他听得懂听不懂呢”的嘲讽表情。
白鸟凪走近,正好碰上影山一脸烦躁、月岛一脸嘲讽、国见一脸无语的对峙名场面。
月岛萤见白鸟凪过来,立刻想要向他开口,结束自己的夜训——他原本也没打算参加夜训好吗!累死了!
结果白鸟凪像是预判了他要说什么一样,抬抬手:“月岛,你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月岛萤:……
他应该反抗,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连续三次拿到全国大赛个人奖项的三连冠全能主攻手,戏法王牌白鸟凪。
而这位大名鼎鼎的戏法王牌,愿意将他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一群本质上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后辈身上,玩笑似的定下了“交换后辈”的补课计划……
月岛萤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白鸟凪:嘿,月岛果然吃软不吃硬!
他转头看向一脸“暴君愤怒”的飞雄。
“飞雄,你下场,换我来打二传手。”白鸟凪出声道。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走下场。
他不喜欢被换下场的感觉,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会让他离开赛场的人和事。
但影山飞雄相信白鸟前辈。
白鸟凪看着老老实实下场的飞雄,从外套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飞雄。
影山飞雄:……
他看着手里的水果糖,仿佛回到了国一那年,他和白鸟前辈的第一次对话。
那时他得到了满满一兜子的糖,这次他只得到了一颗。
影山飞雄默默的盯着白鸟前辈看。
白鸟凪读懂了飞雄的眼神:“前辈兜里也没余糖了。”
他的零食被鹫匠教练看得很紧,这一颗都是小红偷偷给他藏的!
他很舍不得的!
影山飞雄似乎察觉到了白鸟凪很想将糖抢回去的心情,平静但动作迅速的将糖纸剥开,把糖丢进嘴里。
OK,现在是他的糖了。
白鸟凪:……
他脚步沉重的走向排球场,明明将糖给出去的时候还很大方,现在却又心疼了。
影山飞雄浮躁的心情被糖分安抚下来,见白鸟前辈如此不舍,他更是觉得嘴里的糖甜得他嘴角上扬。
白鸟凪站定,揉了揉手腕。
二传白鸟上线!
国见英和月岛萤很快就意识到了,何为全能。
月岛萤起跳,看着托球正正好好飞向他,引臂时下意识的思考起接下来的球路。
他有自己的进攻节奏,可偏偏影山就是要用那霸道的托球控制他,不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间,让他每一次起跳都要蹙起眉头。
当他完成思考、扣球出手时,月岛萤突然意识到——这颗托球,竟然刚好出现在了他的打点。
他挥臂,排球按照他预想的球路扣下,得分。
因为配合的过程太顺利,月岛萤不由自主的看向白鸟凪:
难道不需要磨合的时间吗?
白鸟凪笑着反问:“我刚刚不是一直在看你们的比赛吗?”
月岛萤:……
又一个不讲基本法的天才。
国见英也体验到了如及川学长那样体贴又精准的托球。
白鸟凪得意:“国见,我和及川的托球哪个更顺手?”
国见英:这是什么倒霉问题?
“及川学长的更顺手。”国见英平静道,“白鸟前辈你不太擅长托快球。”
能托,但是不擅长。
白鸟凪撇撇嘴,小声嘀咕:“白鸟大人明明甩及川十条街。”
国见英就当没听见。
在一旁吃糖观战的影山飞雄若有所思。
白鸟前辈的托球未必有他的精准极限,比如在快攻球上,他的力量可以让他更快更精准的将排球送到指定位置,而白鸟前辈在力量上受限,精准倒是精准,只是速度不够。
可就是这样“不够快”的托球,却让月岛发挥出了更强的战斗力。
影山飞雄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观察着白鸟前辈的托球,渐渐发现了端倪。
他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在和排球相关的事情上脑子却转得飞快,离开赛场后迫切获胜的心情也渐渐冷却,他开始理智的思考。
究竟是托出自己认为能获胜的球,还是托出攻手想要的球?
第144章 忙碌君 “这个深夜有鹅在忙!”……
白鸟凪打了几回合后就叫了暂停, 将飞雄重新换回场上。
“我还以为你会将道理仔仔细细的和影山讲清楚。”饭纲掌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体育馆里,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会儿,“毕竟你这家伙也是个控制欲超强的人。”
井闼山这次没带一年级来, 他也没有需要送到白鸟补课班的后辈。
不过二年级有的, 而且时不时的在门外观望着,似乎只等白鸟闲下来, 古森就会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鸟带走。
白鸟凪轻哼一声,没有否认饭纲所说的“控制欲超强”, 只是平静道:“飞雄可是天才。”
天才的路是没有标准的。
“在这场比赛后,无论飞雄选择了‘满足攻手’,还是继续‘我行我素’,他都能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王者之路。”
白鸟凪的任务, 并不是将一年级们按照同一个模板进行填补、脱模,而是尽可能在这短短七天之内, 让他们能够主动去发现问题、思考问题、解决问题。
他是白鸟泽的选手,白鸟泽最看中的便是个性。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被前辈们寄托了期待和希望的未来之星, 他们每一个都独立而独特,各有原色。”
白鸟凪嘴角上扬:“保持原色不受污染, 如同打磨原石般让他们绽放光芒——这可是我们白鸟泽的传统。”
他们应该成为各种各样的选手,完成与众不同的人生。
饭纲掌深深地看了白鸟凪一眼,声音很轻:“你会成为一名很好的教练。”
尊重独特, 保留原色, 在此之上尽情的挖掘出选手的无限可能——这就是白鸟泽永远的司令塔,白鸟凪。
白鸟凪顿时不乐意了:“我会成为世界第一王牌!”
虽然成为教练也很不错,但他的梦想可不是这个。
“我就算100岁也要站在排球场上。”
白鸟凪:“我要打一辈子排球!”
饭纲掌拍拍手:“那我就努力成为你一辈子的对手吧。”
白鸟凪淡定的挥挥手:“好啊, 去排队吧。”
想成为他对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饭纲掌:……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也意外的很有人气呢。
白鸟凪站在场边,又出声调整了翔阳的助跑动作、犬冈的起跳节奏,以及手白托球时的手型。
都是极其细致的,本人注意不到、场外也很难发现的细节。
“攻防技巧很容易通过练习快速掌握,但错误的习惯却是很难纠正。”白鸟凪又跑到进攻防守组的排球场旁边,开始了“找茬”教学。
场上的一年级们听到白鸟前辈如此说时,都露出了痛苦面具。
什么叫“技巧很容易练习并掌握”?
一点都不容易好吗!只是对于你来说显得很容易而已!
一年级们露出了酸溜溜的表情。
来看看后辈练习情况的岩泉一平静道:“因为‘当局者迷’?”
白鸟凪点点头:“一个错误的动作,重复十次以上就成了习惯,如果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发现并纠正,那么这个习惯就会变成本能。”
他眯起眼睛,原本的广角视野被他集中一点,仔细观察着场上每一个选手的动作。
“拔除错误的本能,就像是挑起长在肉里的尖刺,忍耐过痛苦后,才会真正的长出结实健康的血肉。”
岩泉一缓缓道:“所以你一直在拔刺。”
在黑丰时期国一时,白鸟凪养成了很多影响他发挥的错误本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在校外寻找专业的老师对他进行一对一的指点,他绝大多数的技巧都是从视频上学来的——从这一点看,白鸟凪最强的天赋应该是他的学习能力。
但“上网课”的后果就是,他的动作会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小小的变形,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技能的施展,可就是这样一点点动作变形,却让白鸟凪在关键时刻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但国二时再见白鸟,岩泉一惊讶的发现,那些会影响白鸟的坏习惯已经被尽数修正了。
他的动作变得干练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各种技能的上限被无限拔高,白鸟凪开始真正的将各种技能玩得花样百出,出其不意。
所以,白鸟凪将他的宝贵经验用行动传授给眼前的一年级们——要注重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白鸟凪扬起下巴,表情骄傲:“拔刺也是我的习惯。”
要时刻自省,不断的审视自己,确保自己的身上没有藏在血肉骨骼中的“刺”。
“这就是完美的白鸟大人,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更加完美。”白鸟凪瞥了岩泉一眼,“尽情的膜拜我吧,岩泉。”
岩泉一:……
白鸟凪总是会在耍帅的同时犯蠢,仿佛有种神秘力量,让这个家伙同时具备两种鹅的气质——天鹅和大鹅。
虽然被白鸟凪的帅气和蠢糊了一脸,但岩泉一觉得自己没有白来。
他对教练这个身份多了些更具体的概念,细节,要注意细节。
白鸟这家伙,不愧是“场上的教练”。
白鸟凪在体育馆里勤劳的转了两圈后,所有训练组合都开始步入正轨。
二年级们见白鸟凪闲得满体育馆游荡,终于出手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两人默契十足的一人一边锁住白鸟凪的胳膊,两张脸上写满了热情洋溢:“白鸟前辈辛苦了,来这边休息一下吧!”
“路过”体育馆门口的其他学校的二年级们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乌野的人下手也太快了!真不愧是杂食的乌鸦!
白鸟凪被两人拖走,眼神里尽是茫然:“等、等下……”
就这么把他拖走了吗?
田中龙之介看向白鸟凪,左眼写着“等什么?”,右眼写着“拿来吧你!”。
白鸟前辈的花语也是手慢无!
白鸟凪只好顺着他们的力道走向另一个排球场——幸好白鸟泽很有钱,体育馆修得也足够大足够豪华,刚好能够装下四个排球场。
排球场上,音驹的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以及乌野的缘下力正等待着田中和西谷绑架归来。
白鸟凪是知道垃圾场决战之约的,乌野和音驹也是正宗的宿敌,而且是跨越了长达几十年时间的宿敌。
看他们每次合宿夜训时都凑在一起的样子,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宿敌,更是玩得来的朋友。
白鸟凪心中暗道:这可不是纯粹的宿敌。
纯宿敌就应该像他和及川那样,见面就掐架,一言不合就动手,永远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等到了附近,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这才松开手,嘿嘿一笑。
这是有一点没礼貌的强制邀请,但菅原学长说过,白鸟是那种比起一成不变、更喜欢惊喜的性格,曾经还翻山越岭的突击乌野,给乌野带来了一场出乎意料的练习赛。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拒绝这种邀请方式。
果然,白鸟凪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一边嘴上说着“等下等下”,一边脚步流畅的跟着他们走过来了。
“白鸟前辈可以陪我们一起练习吗?”西谷夕爽朗且直白的说道,“我们想打败你!”
每一次合宿集训,各校选手之间必备的交流论题都是《如何限制白鸟凪》。
白鸟凪,一款检验鸟笼质量的金标准,所有参加夜训的选手都在思考,该如何延长鸟笼的使用寿命。
其中以自由人和副攻手最专注于这个论题的研究,恨不得每秒想出百八十个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鸟笼子,一个一个给白鸟实验过去,直到找到一个最适合他的鸟笼子。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敌的进攻!
所以白鸟凪在听到西谷直白的说“我们想打败你”时,他就像听到了“我饿了想吃饭”一样习以为常:
“好啊!”
声音一样的爽朗,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阳光。
西谷夕想,白鸟前辈是有资格自信的。
被针对被研究长达两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人能将白鸟摁在笼子里超过一局,这样的强大,就是白鸟自信的资本。
不,或许曾经的井闼山做到过限制白鸟。
饭纲掌在赛场上破解了白鸟的手势指挥,甚至曾经将白鸟逼下场冷静大脑,最后战胜了白鸟泽。
但那个时候,白鸟凪还不是无敌的戏法王牌,再往前数几年,不完全体的戏法王牌也曾被及川和岩泉联手压制。
当白鸟凪进化成完全体的戏法王牌后,就没有人能在他的帽子戏法中建立密不透风的防守了。
在全国观众的印象里,白鸟凪是输给井闼山后,才成为了戏法王牌。
大概只有白鸟凪自己和曾经的黑丰元老们以及北川第一的选手们才知道,他并不是“进化”成了戏法王牌,而起“找回”了自己的帽子戏法。
白鸟凪开开心心的加入了乌野和音驹的二年级组合,开始了今日份的、属于自己的夜训时间。
“诶?研磨?你什么时候来的?”打完一局三对三的白鸟凪一扭头,正好看到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研磨。
那个位置刚好卡在了白鸟凪全局视角的边角盲区,他一时间竟没有发现研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白鸟凪暗道:真是太松懈了!
故意卡白鸟视野的孤爪研磨慢步走过来:“我一直在这里。”
走位精湛的孤爪研磨,从各个角度卡着白鸟凪的视野死角,观察着白鸟凪的教学和训练。
在面对一个没有通关的游戏关卡时,孤爪研磨是非常非常耐心的。
白鸟凪挑眉:“真难得,你竟然会参加夜训。”
人人都知道,孤爪研磨体力条长度有限,应付白天的练习赛已经很勉强了,几乎从不参加晚上的夜训时间。
孤爪研磨眯着眼:“只是旁观而已。”
他当然更想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打开游戏机里还未通关的那款游戏,和游戏设计师进行脑力上的交锋。
但……白鸟凪的进化太快了。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七天的时间里,白鸟凪又会做出怎样的突破。
孤爪研磨面对白鸟凪,就像面对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关卡一样,不断的收集资料、制定攻略、尝试通关……
白天的练习赛上,孤爪研磨对白鸟凪如今的实力水平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而在这样珍贵的夜晚,孤爪研磨更想知道白鸟凪是否有正准备实验的新想法。
想要通关这个高攻高防高敏捷高智慧的顶级boss,必须要耐心仔细的观察,冷静谨慎的布局。
白鸟凪想起白天那难缠的鸟笼子,对研磨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真可怕啊,大脑。”
被猫盯上了。
孤爪研磨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去抗拒这个称呼:“拜托了,不要叫我大脑!孤爪,研磨,哪个都可以!”
不要大脑!
小黑!都怪你!
黑尾铁朗吐舌:嘿嘿,传教大成功!
白鸟凪见状,乐了:“大脑怎么了?这不是很帅气嘛!”
他看着研磨皱得更厉害的脸,顿时绷不住大笑出声:“我记得你们白天打练习赛的时候还喊了口号对吧?”
孤爪研磨大惊:“喂,你——”
白鸟凪清清嗓子,声音清爽又认真:“我们是血液——”
孤爪研磨在捂住别人的耳朵和捂住白鸟凪的嘴中……选择了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生无可恋的抱着头捂着耳朵,人类只有一双手真的不够用。
他没有办法捂住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武力值也不支持他去捂住白鸟凪的嘴,只能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疲惫的三花在心里愤愤的想:果然,之前不参加夜训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白鸟凪:好玩诶!
“明明是很帅的口号。”山本猛虎困惑的挠挠头,“研磨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口号啊?”
血液奔流不息,氧气运输不止。
为大脑提供氧气——多帅啊!
山本猛虎发自内心的疑惑,他真的认为研磨应该非常喜欢这个口号才对,他就很喜欢,每次赛前加油时都会很激动。
孤爪研磨死鱼眼:“啊。是热血怪的点赞。”
热血怪山本猛虎:……
福永招平头顶出现了一个“加载中”的符号。
“热血。”加载完成的福永招平开口,“滚烫的氧气。”
热血会运输滚烫的氧气。
神来一笔的冷笑话,精准戳中了白鸟凪的笑穴。
“哈哈哈哈热血怪会为大脑运输滚烫的氧气吗哈哈哈哈不要烫伤大脑啊哈哈哈哈……”白鸟凪笑得捶地。
山本猛虎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猛捶地板哈哈大笑的白鸟前辈,又看了看讲完笑话后心满意足的看着白鸟前辈大笑的福永,最终和研磨对上视线。
孤爪研磨:糟糕,福永的梗一如既往地好笑,但如果我笑出来的话,岂不是说明我默认了大脑的称呼?
忍耐,要忍耐。
孤爪研磨凭借着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将面部肌肉控制在了一个格外微妙的状态。
缘下力有些担忧道:“孤爪,你要上厕所吗?”
孤爪研磨:……
猫和乌鸦不对付也是应该的。
白鸟凪听到缘下力的担忧,顿时再一次爆笑出声。
怎么会这么有趣啊你们乌鸦猫猫宿敌组!
西谷夕虽然还在状况外,但非常捧场的鼓掌:“好厉害啊福永!这是你的新鸟笼吗?”
通过冷笑话让白鸟前辈爆笑到失去力气,让白鸟前辈本就不出众的力量雪上加霜。
为白鸟前辈套上弱化debuff!
福永招平露出开心猫猫嘴,眼睛里挂上了亮晶晶的四角星。
笑话万岁!
白鸟凪终于笑够了,软手软脚的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福永你真是太强了,如果用这招对付我的话,我还真是很难破解啊。”
对白鸟特攻的竟是搞笑役——这件事听上去也很搞笑。
山本猛虎当真了。
他不动声色的挪到研磨身边,小声道:“白鸟前辈好像真的很懂福永的冷笑话。”
孤爪研磨:“……所以呢?”
山本猛虎耿直:“让福永对付白鸟前辈就好了!比赛的时候让白鸟前辈笑到没力气!”
孤爪研磨:……笑不出来。
白鸟只是在开玩笑啊猛虎……你不光不理解福永的冷笑话,你还不理解白鸟的玩笑。
山本猛虎,无趣的男人,
听不懂笑话的山本猛虎这时候反倒警觉起来,一脸怀疑的看向研磨:“感觉你在想一些槽点很多的话。”
孤爪研磨嘴角微动,像是有些无力的笑:“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槽点还不够多吗?”
用冷笑话打败白鸟,这么天真的想法也只有你才能提出来了,猛虎。
不过他还是将福永的冷笑话加入到鸟笼的建设中了。
在赛场上,冷笑话是不可能让白鸟真的笑到脱力的。
但却可以尝试着用来分散白鸟的注意力,攻克白鸟的“高度集中状态”。
为鸟笼子附魔。
孤爪研磨还在心心念念他的“鸟笼子计划”,白鸟凪已经开始复盘刚刚的练习赛了。
他脑子好用,视角又开阔,此时拎个磁吸白板过来复盘练习赛,每个人的位置和当时在做的事都能记得大差不差。
这磁吸白板工具间有好几个,原本是方便鹫匠教练讲解战术使用的,现在基本成为了白鸟凪的复盘工具。
他推着白板上不同背号的塑料纽扣磁吸石,言简意赅的将练习赛拆分、讲解,顺便把每个人的错误——包括自己犯的错一一指出来,并提供了多个修改方案。
孤爪研磨听得认真。
换做是他的话,其实也能做到复盘整个比赛,只是会有一定的视角受限。
如果是复盘游戏的话,孤爪研磨肯定能将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述还原。
孤爪研磨是因为自己能做到所以见怪不怪,其他人可没有孤爪研磨这样的好定力,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的眼睛和大脑是自带录像和回放吗?
白鸟凪真的是人类吗??
等白鸟凪讲完,除了孤爪研磨陷入沉思外,其余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田中龙之介更是喃喃自语:“是人……不是人……是人……”
白鸟凪见他们还得再消化吸收一会儿,便脚步轻快的溜向了小红的方向。
天童觉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向他走来的小白,对别所叫停了练习,捡起地上的外套,伸手摸向衣兜,准备完成伟大的投喂计划。
白鸟凪笑容灿烂的飞向小红——
“白鸟前辈!你有空吗!”
白鸟凪转头,看向抱住他手臂的古森元也:“啊,有倒是有……”
但我现在急需和小红贴贴充电,最好能吃点零食。
白鸟凪这样想着,刚想开口,就见元也眼睛一亮,活力满满的狗狗眼释放着友好和喜悦:“太好啦!那白鸟前辈来陪我们练习吧!”
被抱住一边翅膀的白鸟凪,跟随着元也的力量,飘出了体育馆。
天童觉歪头:?
我鹅呢?我那么大一只鹅呢?
古森元也路过第一体育馆并发现一只闲置的大鹅,于是在请求了大鹅的同意后将鹅带到了第二体育馆。
白鸟凪:真的是闲置的鹅吗?
古森元也:手里没有排球的鹅就是闲置的鹅。
第二体育馆里的四个排球场,几乎容纳了除了乌野和音驹以外所有学校的二年级选手。
白鸟凪:从什么时候开始,合宿集训变成分年龄段制度了?
想起他的“一年级补习班”,白鸟凪沉默。
原来是从他开始的啊。
事实上大部分学校的社团里,都是同年级生玩得比较好,平时也是同年级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只是白鸟凪平等的爱和每一个人玩,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个现象而已。
对于白鸟凪的到来,整个体育馆的选手们都表达出了热烈欢迎的态度。
好耶!是会掉落技能书的白鸟前辈!
于是白鸟凪开启了今夜的第二个地图:白鸟泽第二体育馆。
古森元也笑眯眯道:“关于zone……”
周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古森元也抬起头,认真看向白鸟前辈:“自由人也可以,对吧?”
白鸟凪眼神微动,嘴角上扬:“当然。”
zone没有界限,被选中的人都会手持钥匙。
最重要的是,找到zone的大门。
白鸟凪伸了个懒腰,感叹道:“可真是个忙碌的夜晚啊。”
第145章 淬毒君 “大将,交出你的技能书!”……
zone, 这个看似新奇的概念,实际上在这个合宿集训中已经算不上陌生了。
曾经参加过国青集训的选手早就将关于zone的第一手消息带回了球队。
在春高上,白鸟凪成功进入zone并使用后, 青训队出身的选手们更是给队友们全方位的科普了一下白鸟凪的训练过程。
饭纲掌当然也给佐久早和古森讲过, 白鸟那白天打排球、晚上打篮球、深夜做功课的卷王人生。
也正因如此,大多数人对zone反而更多了几分不理解。
为什么突然和篮球扯上了关系?眼睛发光又是怎么回事?发光美瞳是什么牌子的?
青训队成员们苦着脸表示:可阿凪就是这样练习的。
整个青训队中, 只有白鸟凪目标明确,在发现了奇迹的世代和他们是同批青训生后,果断制定了那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的训练表。
所以白鸟凪是唯一一个能将zone解释清楚的人, 是他率先发现了zone可以在排球赛场上应用,并近距离观察过篮球选手的zone,从而开发出“排球本土zone”。
而现在,一整个体育馆的选手们都凑了过来, 耳朵竖得高高的,十分认真的听白鸟凪讲解zone。
“zone, 就是一种精神力高度集中后,无视身体的负面状态、100%发挥出身体潜能的领域。”
不是玄学,是科学。
隐藏在人群中的京谷贤太郎沉默了。
那你解释一下眼睛发光的事呗?
白鸟凪:关于这个, 我也有一套看上去很科学的解释。
京谷贤太郎:你也知道只是看上去啊。
白鸟凪将排除了篮球、发光美瞳的zone精炼总结后,zone的真实面目也显现出来。
众人:诶!这个能听懂!
他们在“篮球训练”“发光美瞳”的解说下吃尽了苦头, 那种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形容,总是让他们深深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青训队成员: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这就是我们经历的七天。
魔幻的、出乎意料的七天。
“你刚刚说, 这是‘被选中的人’的领域?”佐久早圣臣指出关键, “这个‘被选中’有什么更具体的条件吗?”
好问题。
众人眼睛一亮,等待着白鸟凪的回答。
白鸟凪笑了笑:“如果按照大辉的说法,zone其实是天才的领域。”
整个高中篮球界也只出了这一支美丽又强大的“奇迹的世代”, 除此之外能进入zone的就只有同等天赋级别的火神大我,哪怕是“无冠的五将”似乎也没办法走进zone的领域。
可见zone确实不是人人都能触碰的领域,它不会像排球的技巧一样人人都能学习并掌握,zone天然的就带着筛选的条件,不符合条件者别说是隔绝在大门外,连门在哪都看不到。
人群中有一部分人神色微暗。
天才的领域啊……这是一扇将凡人与天才分割的大门吗?
白鸟凪声音如清风拂过心头,吹散他们心中莫名升起的焦躁:
“但征十郎给我的答案是——意志坚定者。”
赤司征十郎,其代表性技能之一是:己方球员强制进入zone。
当然,并不是完全体的zone,只是接近90%的程度。
即便是如此,这也是强得有点不讲理的技能了。
“同频的意志,是我开启全体队员zone的关键。”赤司征十郎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们每个人都没有足以匹敌奇迹的世代的天赋,但他们还是成功打开了zone,即使是90%的zone。”
赤司征十郎嘴角微扬,想起洛山的队友们,他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所以天赋并不是zone唯一的钥匙……虽然天才的上限更高,但90%的zone,同样能够带来质的飞跃。”
“zone是意志坚定者的领域,只有坚定认为自己的信念可以战胜一切的人,才能触摸的境界。”
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自己,软弱而犹豫的站在赛场上,那么他永远没资格走进zone的领域。
白鸟凪思绪回笼,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相信自己能为队伍带来胜利,相信自己远远没有到达极限——不退缩、不犹豫、不放弃,拥有这样特质的人,会触碰到zone的大门。”
当然,也只是触碰罢了。
或许zone的大门还有另一个解释,那就是极限——意志的极限。
身体的极限对于他们来说很平常,但意志上的极限却很少见,信念纯粹一往无前,这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天赋。
白鸟凪浅显易懂的描述,让他们陷入了回忆。
他们都曾有面对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刻。
或许在赛场上,或许在训练时——瓶颈是运动员的家常便饭。
但意志上的极限,遇到的人寥寥无几。
不退缩、不犹豫、不放弃……说起来很轻松,做起来很痛苦。
要用头去撞南墙,一次又一次,直到将南墙撞碎为止。
这个过程太折磨太疲惫,有些时候能够凭借热爱支撑下来,有些时候就算是再热爱也坚持不住,只能遗憾的放弃。
选择了放弃,就是选择了放弃走进zone的领域。
原来,他们都有机会拿到钥匙。
白鸟凪开始分享自己进入zone的过程、zone的体验,以及zone的代价。
“就是这些了。”白鸟凪努力将有些抽象的概念描述成清晰的画面,更方便大家理解并感受zone的状态。
他们当中有些人听懂了,有些人没有。
但他们都记住了白鸟凪的话,或许有一天他们能理解这些话的意义,能够推开自己的那扇门。
……
白鸟泽第三体育馆。
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正在接受来自白鸟前辈空投教练的馈赠。
面对前辈们和同辈们殷切的眼神,两个臭脸白鹫努力尝试着挤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面对白布和川西扭曲的表情,前来掉落技能书的众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一想到白鸟要教所有人的后辈,而他们只需要教白布和川西这两个,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呢。
在一众二传手、副攻手的目光下,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四肢僵硬的完成训练。
技能书太多了,学不过来,根本学不过来。
白布和川西快乐并痛苦着。
另一边的白鸟凪也同样快乐并痛苦着。
“不够用,只有一个白鸟前辈根本不够用!”一年级和二年级同时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第一体育馆和第二体育馆的“白鸟前辈拔河比赛”也正式开始。
白鸟凪被两个体育馆的人拉来抢去,一直周转在两个体育馆之间,直到乌野经理清水洁子和枭谷经理白福雪绘第三次来催他们去吃夜宵,并警告他们再不去食堂的话白鸟泽食堂就要下班了,他们这才结束了今日份的夜训。
这漫长的第一天夜训也终于结束了。
在一二年级们对视时迸发的火光中,天童觉知道,这场“白鸟前辈拔河比赛”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里,小白大概要非常辛苦了。
天童觉看着刚刚洗漱回来,头发还滴着水珠的小白,突然笑了出来。
或许小白自己并不觉得辛苦。
白鸟凪一边擦头发一边疑惑的看向小红:“怎么了?”
天童觉将他拽过来,摁在椅子上,拿起吹风机:“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慢一点也好。”
在小白永远紧绷永远向前奔跑的人生中,总要有一件可以慢慢来的事,是让他能够感受到轻松的、安定的桃花源。
天童觉手指灵活的游走在雪白的发丝间,温柔的、和缓的动作,让白鸟凪的眉头缓缓放开,舒服得眯起眼睛。
“呼噜呼噜……”
“小白,你是天鹅,不是小猫。”
“天鹅也有帝王引擎!”
“是这样啊~”
“呼噜呼噜……”
白鸟凪开心的发出了呼噜声,而天童觉也接受了“天鹅也有帝王引擎”这件事。
天童觉就是白鸟凪的幸福甜品站。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偏偏精神又亢奋得可怕,眼睛瞪得像铜铃,让教练们惊愕不已。
白鸟凪在两个体育馆轮番讲述的关于zone的详细教程,一夜之间传遍十一校,少年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个全新的领域——zone。
比起“天才的领域”,“意志坚定者的领域”听上去更适合所有排人的体质。
虽然他们心里很清楚,天才的zone上限一定更高,就算某一天场上12个人眼睛同时发光,光芒也一定有盛有暗——可是,要因此认输吗?
不,他们从接触排球时起,就知道天赋有高低,能力有强弱,世界上的任何事,想要做到顶尖的程度,天赋和努力都缺一不可。
但比赛衡量的从不是谁更努力、谁更有天赋,而是谁更强大。
体育竞技场上,大多数人都是沐浴着天才们刺目的光芒成长起来的。
他们一开始就没有退缩,如今更不会。
在新的领域,凡人们再次向神的界限发起挑战。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这都是一段不后悔的青春。
教练们虽然不知道孩子们哪来的雄心壮志,但这样的斗志显然正适合打几场练习赛——积极昂扬的精神状态会催生出精彩的比赛对局。
果然,在全员进入“我要到达意志的极限,开启zone的魔幻人生”的狂热状态后,合宿第二天的练习赛显然比第一天更精彩更火热。
其中更是有不少选手们在练习赛时接二连三的做出突破,其中不止有耳熟能详的天才们,还有名气并不大、天赋也不够出众,但意志坚定的少年。
“这是一个盛大的时代。”鹫匠锻治看着热火朝天的体育馆,四场练习赛同时进行着,不同的队伍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连他这个教学生涯长达几十年的老教练也忍不住直呼精彩。
他在阿凪来到白鸟泽后,就深刻意识到了“排球是不断变化改革的运动”,而身处于这样的体育馆当中,见证少年们才能开花的此时此刻,他突然更深刻的明白了“改革是蝴蝶扇动翅膀”。
白鸟凪这只蝴蝶,将在排球世界掀起变革的风暴,无数的蝴蝶将前赴后继的卷入其中,以自身的光芒点亮一个前所未有的璀璨世代。
这是妖怪的世代。
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时代。
“我们这帮老头子,可要与时俱进喽。”猫又育史乐呵呵的出声,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迸发着璀璨的精光。
谁说老头子都是老古董的?
他看向音驹的方向,瘦瘦高高的灰发少年正激动的为学长们鼓掌,那热情的样子,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上场,和队友们一起并肩作战。
灰羽列夫,是音驹变革的种子。
黑尾发现并挖掘了这个孩子,整个音驹排球部也对他寄予厚望。
“还得谢谢你们家的白鸟。”猫又育史乐呵呵道,“竟然教会了我们家的小榆木脑袋。”
灰羽列夫有着优越的身高、强大的运动神经、韧性十足的意志和自信满满的心态,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我就是为体育竞技而生的好苗子”。
他甚至还有帅气又精致的外表,开学第一天就让音驹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混血帅哥。
或许是为了平衡天赋,上天收走了他的智慧。
这个不太开窍的小榆木脑袋,着实让整个音驹的前辈们都有些头痛。
负责教列夫排球基础的夜久卫辅更是时不时的就要喝点去火的凉茶,因为经常揍列夫,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矫健了,心态也被锤炼得越发稳重。
就是这样一个天赋拉满但脑筋不转的孩子,白鸟竟然依旧能找到适合他的教学方式。
“白鸟继承了你的‘原色教学’啊,鹫匠。”
鹫匠锻治轻咳一声,想要在猫又面前谦虚一番,却怎么也压不下那上扬的嘴角。
压不下就不压了!
鹫匠锻治勾起得意的笑容:“哼,阿凪可是我的学生。”
学生像老师,有什么奇怪的?
猫又育史嘴角含笑,腹诽道:鹫匠这个傲娇。
赛场上,在集训第一天选择沉寂下来观察局势的东京户美,终于在集训第二天开始缓缓开口,露出獠牙。
只老实了一天的蛇蛇们开始呈爆发式喷洒毒液。
东京的学校已经习惯了户美的精神攻击,在充分的心理准备下,虽然他们依旧很火大,但尚且还能克制——在练习赛上,户美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如果在赛场上,户美还能操控观众席气势、装乖讨好裁判……行一切狡猾之事。
但东京之外的学校,却是第一次遭受来自东京蛇蛇的暴击。
火大,非常火大。
户美众面对怒火中烧的对手们时,表现得非常淡定坦然……也非常气人。
不如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对手生气、愤怒、失去理智。
每一句辛辣的毒舌背后,都是冷静理智到极点的计算。
户美善诡计,对于一切好的、坏的评价都欣然接受,然后继续我行我素,用独一无二的球风,让所有对手都恨得咬牙。
宫侑一开始被户美喷到红温,气得原地暴起跳脚,宫治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阿侑拖住——愤怒之下的阿侑,非常有劲。
就在户美喷毒、宫侑跳脚、宫治绑人这样的过程中,愤怒的宫侑扫了一眼一旁观赛的白鸟和及川,对上两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户美补习班的威力。
稻荷崎本就有毁誉参半的最强应援团,稻荷崎选手们除了宫侑外,大多数人对于户美的球风其实接受良好。
大家都持有规则允许的“场外小手段”,也勉强算是半个同道中人吧——毕竟稻荷崎应援团是纯粹的场外手段,户美则是选手自己上。
在理解了户美的本性和坚持后,宫侑突然变得跃跃欲试起来,试探着走出了邪修的第一步:
“就这?你们没吃饭吗?”
正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户美:???
等会,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
大将优突然想到了白鸟凪,想到了及川彻……
第三个!这是第三个当场走火入魔的对手了!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大将优一脸警惕:“我警告你啊,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别走这个路子,挨骂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就算是户美,也是在挨骂—破防—挨骂的循环中建立起的强大承受力,但凡心态差一点的,早就哭着退部了。
宫侑嘴角上扬:“哈,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一脸骄傲:“你以为我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吗?我人缘超差的!”
被讨厌这种事,对于宫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那又怎样呢?无能者的狂怒不会给他带来丝毫影响,无论是嫉妒还是厌恶,都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生长,一旦见光,就会迎来狐狸凶残的反击。
人人都不喜欢他,可谁都不敢惹他,这就是宫侑。
宫治瞥了他一眼:“你在骄傲什么呢?”
其实阿侑在学校里还是很受欢迎的,是那种只能远观不能靠近的受欢迎,毕竟阿侑这张脸很帅,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排球天才。
嗯,阿侑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他也是很帅的。
大部分靠近阿侑的人,都会先被那张好脸迷惑一下,然后被阿侑那攻击性人格狠狠冲击一下,最后再被阿侑那压力怪性格狠狠折磨一下,最后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碎碎念:宫侑的性格真烂,傲慢的天才最讨厌了。
阿侑的性格真的很烂吗?
宫治思考了一下,前半生的回忆如幻灯片般闪过。
随后宫治十分确信的点点头:超烂的。
这种“烂”基于阿侑骨子里的强势:我这么认真努力,你们竟敢当着我面消极摆烂?
浪费我珍贵托球的人都该死啊。
连双胞胎兄弟的状态不佳阿侑都不能容忍,更何况其他人——己所欲,施于人,阿侑就是这样一个较真的家伙。
但这样性格超烂的阿侑,也有能够包容他、规正他的人。
场外,北信介有些头疼的扶额,不得不出声提醒道:“阿侑,不许学。”
合宿集训第一天的时候,户美尚且还在蛰伏期,北信介没看出什么端倪,宫侑更是觉得户美名不副实。
或许“户美补习班”只是白鸟口中的一个玩笑吧……
于是,稻荷崎松懈了。
没想到蛰伏的蛇蛇咬起人来这么凶。
更没想到阿侑如此自然的选择了理解蛇蛇、加入蛇蛇、成为蛇蛇。
北信介第一时间发现苗头,然后立刻决定制止。
大将优闻言,连连点头:“北说得对啊,你别什么都学!”
白鸟和及川学成之后,将技能带回自家队伍并发扬光大,也给户美拉了两波稳定的仇恨值——白鸟泽和青城的人直到现在还是一副“就是你们带坏我们家阿凪/及川的吗”的表情。
眼下可倒好,当着“家长”的面,带坏人家的顶梁柱二传……
大将优:蛇蛇很冤!
又不是他主动教的,是他们自己主动学的!
不要再给户美拉仇恨了,蛇蛇脑袋小,戴不上那么大的锅!
宫侑一脸认真:“什么叫‘别什么都学’?我要学的就是这个啊!”
理解了户美的球风后,宫侑整个人都变得端正而好学起来:“这技能多好啊!我要把白鸟和及川喷得抬不起头!”
大将优:……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你们三个蛇精病啊!
他就说嘛,户美的球风持续时间也有两年之久了,怎么其他学校从来没有学习户美的想法和行动,唯独白鸟、及川、宫侑三人,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他们户美的技能书。
原来他们是有特定打击对象的——三角形果然稳定!
北信介闻言,也迟疑了一瞬。
如果只是用来对付白鸟和及川的话……
想起阿侑和白鸟、及川掐架时落入下风的场面,骄傲的金毛狐狸气得蔫头蔫脑的样子,北信介沉默了。
宫侑眸光一闪,眼里尽是狡黠。
他就知道,北学长一定会心疼他“吵架吵不过别人”,只要他保证学了户美的毒液后只用来和白鸟及川魔法对轰,北学长就会选择视而不见。
大将优:不是?北你这就选择纵容了?有你这么溺爱后辈的吗?既然管了就管到底啊!
宫治耸耸肩:全队唯一能管住阿侑的人选择了沉默,大将,放弃反抗,交出你的技能书吧。
阿侑要给他的嘴淬毒了。
第146章 关心君 “深夜谈心是否有恋爱话题?”……
在宫侑进修的时候, 白鸟凪也在尝试着zone更多的运用方式。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很娴熟的将门踹开了——只是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而且非常容易被打断。
注意力稍有偏移,他就会从zone的状态中走出来, 随后疲惫感会瞬间占据大脑, 动作也会因此变得迟钝。
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旦使用不当, 就会成为被对手集火的破绽。
比如现在,他就不得不因为体力耗尽的问题被换下场,由五色工代替他上场。
上场前, 阿工还甩给他一个超得意超嚣张的眼神,仿佛在说:
放心吧白鸟学长,我一定会接过王牌的重任,并打出比你更漂亮的战绩!
白鸟凪:……
后辈可真有干劲啊。
此刻场上的二传手是白布贤二郎, 他注意到了五色的眼神,顿时露出了杀伤力极强的吐槽死鱼眼:
「这个嚣张的自大狂妹妹头, 又在对白鸟学长得意什么呢?」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超过了白鸟学长吧?」
「就算得意,也给我等到真正战胜白鸟学长后再得意好吗?愚蠢的妹妹头。」
五色工:……
白布学长的眼神吐槽……真的好犀利啊……
呜呜呜白鸟泽的怪前辈也太可怕了!
心里活动十分丰富的五色工扣出了一个又一个犀利而精彩的直线球。
仿佛可以穿过针孔的直线球——这就是五色工的武器。
天童觉此刻是后排轮次, 见状顿时饶有兴致的挑眉:“阿工很认真的想要完成下克上的挑战呢。”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阿工的“下克上”挑战并不会坚持太久。
毕竟无论是阿凪还是若利, 都有点强得不像人类了。
这种非人感还体现在他们对排球的态度上——那种“我这辈子就和排球死磕到底了”的偏执感,偶尔会让白鸟泽众人感到可怕。
尤其是当两人进入超集中训练状态后,如果没有人去打断他们的话, 他们真的会练到站不起来为止……就像忘了时间一样, 让人无法理解的专注。
训练版zone?大概就是这样了。
面对这样强大又可怕的对手,再自信再嚣张的人,也很难保持对他们的竞争态度吧。
所以白鸟泽众人一开始并没有太把阿工的“王牌宣言”当回事。
或许阿工可以成为白鸟泽的第四个王牌, 但想要超越阿凪和若利,成为白鸟泽的最强……这个目标的难度简直就是地狱级。
等近距离见识了阿凪和若利的强大后,阿工应该就会放弃“打败王牌,成为王牌”这个目标了。
成为白鸟泽第四个王牌这个目标,比打败阿凪若利要轻松得多——他们这样想着,然后旁观了阿工的努力和倔强。
清晨围绕着学校跑步的身影,训练时一丝不苟的态度,努力从竞争对手身上汲取养分,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留在体育馆练习到深夜……
然后当天晚上就被查寝的宿管发现,第二天一早宿管就把状告到了鹫匠教练那里,告状的半个小时后阿工就被鹫匠教练叫到办公室,被鹫匠教练从头到脚痛骂了一个小时,并夺走了阿工的“打扫卫生权”。
至于偷偷给阿工开小灶、同时负责训练结束后锁门的阿凪,自然也被一起骂了,痛失一周的钥匙管理权。
阿工每天都这样努力着,坚定的以打败阿凪若利为目标,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也没有丝毫动摇,健康茁壮的慢慢成长。
“是啊,还没放弃呢。”濑见英太感叹道,“阿工在这一点上还真是很坚持。”
白鸟凪嘴角上扬。
他欣赏的就是这样的阿工,认定目标后就绝不放弃,对手再强大也不会退缩。
“如果他选择了更轻松的那条路,他就不是阿工了。”天童觉露出了怪前辈的表情,“最强的前辈才有打败的意义——阿工一定是这么想的!”
但是……
“我是不会被打败的。”白鸟凪声音很轻。
天童觉瞥了小白一眼,笑着点头:“嗯,小白是不会被打败的。”
话音刚落,场上转轮,天童觉上场,换下了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