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没力气和他吵。
“我来拿我的包。”
她冷淡地扔下一句话,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张沙发上,抬脚就准备过去拿了东西走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里,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墨怀,我洗好了,你帮我拿一下浴巾吧,刚才好像忘记拿进来了。”
是柳筱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白芷的脚步僵在原地,她错愕地看向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
柳筱怎么会……在他的休息室里洗澡?
徐墨怀脸上那点因为她去而复返而生出的怒意,在听到柳筱声音的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怎么变,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见他很自然地对着休息室的方向回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宠溺。
“怎么总是这么迷糊,连浴巾都能忘记拿?”
说着,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真的就那么径直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陈白芷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柳筱不是第一次在他的办公室里洗澡了。
原来徐墨怀还这么熟稔地,帮她拿过不止一次浴巾。
原来他们之间,亲密到了这种地步。
胃里瞬间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想起就在几天前,自己还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想起他身上的味道,想起他的触碰……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肮脏,无比恶心。
自己这三年,算什么?
一个他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一个在他白月光不在时,聊以慰藉的替代品?
不。
她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那份屈辱,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一秒都不想再待。
那个落在沙发上的名牌手提包,连同那份离婚协议,此刻都显得无比讽刺。
不要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陈白芷几乎是夺门而逃。
陈白芷冲出办公室,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了。
她甚至没能跑下楼,就近推开了安全通道旁边的公共卫生间的门。
呕——
她扑到洗手台前,扶着冰冷的大理石边缘,吐了个天翻地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徐墨怀那句宠溺的怎么总是这么迷糊,还有他走向休息室时,那再自然不过的背影。
他帮柳筱拿浴巾。
他们在他的办公室里,旁若无人。
而她,陈白芷,他的合法妻子,像个闯入别人私密空间的小丑,狼狈,可笑。
陈白芷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够了。
真的够了。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混着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的液体。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让她窒息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