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杨彦微顿,刚要问原因,看到徐图之冷漠的眼神,立马应道:“是。”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石板桥,你跟着杨彦去准备。”

石板桥想起上次徐图之说的话,问:“寨主,你是要准备盖房子了是吗?”

杨彦听到“盖房子”的三个字,瞬间明了徐图之的意图。

上次他为了隐藏痕迹,一把火把徐图之的房间给烧了,如今徐图之要重新盖个房子也是理所应当。

徐图之摇头:“不盖了,直接把木房重新装修一下得了。”

她上次让系统给她查了一下,要盖个木房子,少说也得一个月起。

一个月,她这个炮灰都杀青了,到时候这房子盖完了就地给她下葬用嘛?

徐图之觉得不值得,便想着把关押人质的那两间木房重新装修一下,会更方便许多。

石板桥点头:“好的,我们立刻去准备。”

折腾了一晚上,徐图之准备回木房补觉。

回去的路上,路过的匪人纷纷朝徐图之恭敬的行礼,有人面露崇拜和尊敬,有人眼中满是试探,有人更有甚者连杀意都不隐藏

徐图之都懒得搭理他们这群不敬业的“奸细”,反正最后龙隐寨会覆灭,寨子里这些歹人都会被绳之以法。

徐图之回到木房,床一躺,被子一盖,两眼一闭就是睡。

杨彦并未和石板桥去准备木材和工具,而是给石板桥安排了自己的人,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抽身出来去找乌行雪。

他在距离龙隐寨没多远的崩河丘找到了乌行雪以及楚淮之。

“杨彦?”秋实惊讶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杨彦朝楚淮之行了个大礼,然后走到乌行雪面前,上下扫视,紧张道:“小姐可有受伤?我听寨子里的暗探说,昨晚有人刺杀你?”

乌行雪摇头:“我没事。”

杨彦舒了口气:“小姐可知是何人刺杀你?”

乌行雪说:“昭容太妃和承南王的手笔。”

春华解释说:“杀手和十二寨中的虎威寨勾结,意图两面夹击小姐。”

杨彦看向对面被绑着的十几个匪人,有几人的面孔让他有些熟悉,为首之人杨彦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虎?”

飞霜诧异:“你认识这个匪人?”

杨彦点头:“知道一些,都是从寨子里的老人口中得知,李虎原龙隐寨的二把手,后来被老寨主驱逐追杀,我本以为李虎死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虎威寨落地生根了。”

“龙隐寨的老人?”乌行雪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春华上前:“小姐,我去把他弄醒问问情况。”

“嗯。”

春华将重伤昏迷的李虎弄醒,她一手拽住捆绑李虎的腰带,一手拿着长剑抵在李虎的喉咙,呵斥道:“小姐问话,胆敢虚报,我便砍了你的脑袋。”

脖颈上的剑锋锐利冰冷,激的大脑一阵空白。

他喉结滚动,艰涩道:“若是我如实告知,你们能留我一命吗?”

春华冷道:“那得看你自己给出的东西够不够你保命的?”

李虎看向人群中身着白衣衫的漂亮女人,拧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乌行雪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道:“龙隐寨的所有。”

李虎眉头紧锁:“我是虎威寨的人。”

乌行雪眉头一挑。

李虎顿感脖子一通,剑刃破开皮肤,滚烫的鲜血流进冰冷的身体里,汗毛倒竖。

“等,等一下!”李虎忙道,“我说,我说。”

乌行雪垂眸:“说吧?”

李虎将自己在龙隐寨的一切全盘托出。

乌行雪没有打断他的话,等到李虎说完所有。

她问:“所以你当初离开龙隐寨是因为看不惯龙隐寨烧杀抢掠的恶行,所以才被老寨主驱逐追杀,后来死里逃生,加入了虎威寨?”

李虎叹气:“是。”

秋实嘲讽:“都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山匪,装什么高洁善良的好人模样,真是可笑。”

李虎反驳:“不是的,龙隐寨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五年前的龙隐寨不是现在这样的。”

“五年前?”楚淮之捕捉到奇怪的意味,“五年前是发生了什么吗?”

李虎疲惫的瘫坐在地,“你们可以想想,龙隐寨是何时声名大鹊,旁人每每提前龙隐寨便觉得毛骨悚然的?”

杨彦道:“四年半前,清风古道黄金大劫案,明威将军所运的万两黄金被龙隐寨洗劫一空,而护卫队所有人无一生还,明威将军的人头还被山匪扔在了玉京东门。从此,龙隐寨便成了苍龙脊最穷凶恶极的山匪之首。”

在场的人都知道“黄金大劫案”,听到杨彦再次提起,人人脸上都浮现了对龙隐寨的痛恶和厌弃。

这个龙隐寨,不仅劫货还会把运货之人统统宰杀,手段恶劣又凶残,玉京曾派出很多将士进入苍龙脊剿匪,却因为苍龙脊地势蜿蜒曲折,山势陡峭险峻,乃是天然的抵抗屏障,可谓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而且龙隐寨的人擅长在山中作战御敌,各种奇奇怪怪的伏击手段,还有山中的野兽毒虫和毒气的侵扰,将士们还没攻到龙隐寨中就已经死了大半,损失惨重。

后来经此一战,龙隐寨也收起了残暴之势,若是被龙隐寨打劫到的人质,可以用巨额酬金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乌行雪看着李虎眼中的悲痛和愤恨,问:“你和老寨主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仇恨吗?”

李虎讶然:“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里有对龙隐寨的留念,也有对老寨主的恨和怨,”乌行雪淡淡道,“说说吧?”

李虎闭了闭眼,沉声道:“龙隐寨一开始并非是什么人都抢,我们真正想做的是劫富济贫之事,只想打劫奸恶之人的不义之财去救济贫苦百姓,而龙隐寨里一开始收留的并非是亡命之徒,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可怜人,直到后来,老寨主带回了一帮人,为首之人戴着面具,他说自己是老寨主的亲戚,戴面具是因为脸被人刮花了,要来龙隐寨里躲难,而他们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龙隐寨和老寨主。”

“那帮人是什么人?”楚淮之问道。

李虎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他们的出现,破坏了龙隐寨的安宁和平和,他们在寨子里作乱,欺负妇孺,还时不时去清风古道打劫,和别的山寨起冲突打架,凶暴的厉害,我因为这件事和老寨主吵过很多回,希望老寨主可以将他们赶出去,奈何老寨主不听,还是将这些人留下来,闹得寨子不得安宁。”

乌行雪问:“那你离开龙隐寨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提起这件事,李虎眼中恨意爆发,咬紧牙关:“老寨主奸杀了我的妻子!”

众人惊惧。

乌行雪拧眉:“你确定?”

李虎目次欲裂:“我亲眼所见,如何有假?”

楚淮之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嫌恶,恨声道:“那这个老寨主真是该死啊!”

李虎继续说:“我为了报仇,和老寨主大战一场,寨子里的人都向着老寨主,所有人都与我为敌,我只能逃跑,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你才和承南王合作?”乌行雪说。

李虎点头:“因为他们答应我,只要帮了他们这件事,他们就可以帮我报仇。”

“那老寨主可是你杀的?”杨彦突然道。

秋实疑惑:“你不是说老寨主是突然暴毙而亡的吗?”

杨彦摇头:“之后我检查过老寨主的尸体,发现是人为。”

乌行雪见李虎的神情有几分不自在,“你是不是知道老寨主是怎么死的?”

众人看过去,李虎咬紧下唇,语气中也有着一丝茫然和惊骇,“一年前,我曾偷偷潜入龙隐寨,想要暗杀老寨主,却见到”

乌行雪逼问:“见到了什么?”

李虎声音干涩:“杀死老寨主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徐图之。”

第57章 第 57 章 催婚男女不忌

现场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难掩震惊和骇然,目瞪口呆。

乌行雪看向杨彦,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杨彦摇头:“我只是查到了老寨主是死于他杀, 但并不知道是寨主杀的老寨主。”

楚淮之难以置信:“这两人可是亲生父子, 这徐图之竟敢弑父?”

李虎一脸黯然:“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楚淮之看向乌行雪,“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

“因人而异。”

乌行雪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李虎所言, 真真假假,她需要自己去核查其中奥秘。

楚淮之见状,意味深长道:“小雪, 你对徐图之有所疑虑?”

乌行雪深思:“通过这几日的接触,此人与传闻有太多不同之处。”

她看向李虎, “你是不是没想到徐图之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们一一打翻?”

李虎匪夷所思,点了点头:“三年前我离开龙隐寨之时,他的武功还很差劲儿,早知道他武功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 我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今日我们看到了徐图之的武功和内力, 简单一掌便将李虎这些人轻易打倒,”乌行雪沉重道, “龙隐寨里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楚淮之继续问:“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李虎费解:“你们还想问什么?”

乌行雪直言:“金矿。”

李虎脸色大变, 立马否认:“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乌行雪冷笑一声:“你现在装疯卖傻不觉得太迟了嘛?”

李虎低着头, 像只鹌鹑似得沉默不答。

乌行雪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那把他们都提到这位李寨主面前一个个杀。”

秋实和飞霜应道:“是。”

楚淮之抬下巴:“卫琢,去帮忙。”

卫琢:“是。”

李虎见状,大惊失色:“住手, 你答应只要我把龙隐寨的事情告诉你,你就放我们离开的,你不能反悔?!”

乌行雪歪头,淡然一笑:“你确定你全都告诉我了嘛?”

李虎神色挣扎,咬死不知,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乌行雪看向秋实,秋实挥起长剑,对着匪人的脖子就要看下去。

李虎瞪大眼睛,喊道:“我说!我说!住手——”

锋利的刀刃停在脖颈一寸的距离,剑气将头发轻飘飘的砍断。

乌行雪看着李虎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一笑:“请讲。”

李虎像是认命了一半,神态萎靡,沉声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金矿的地图嘛?”

杨彦问:“别想用密室来糊弄我们。”

李虎微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们既然还能发现密室,看来整座龙隐寨你们都翻遍了。”

杨彦哼了一声:“所以不要骗我们,否则再次下刀我们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秋实附和:“是。”

李虎看着倒地的弟兄们,咬紧牙关:“那地图在徐图之身上。”

“身上?”乌行雪挑眉,“被徐图之随身携带?”

李虎点头:“应该是的,我以前听过老寨主说起过金矿事情,但具体的老寨主没说,但我从他只言片语里得出金矿的秘密都是龙隐寨寨主所保管的,地图也是随身携带着,所以徐图之肯定从老寨主那里继承了金矿的地图。”

楚淮之问:“杨彦,你在老寨主和徐图之身边做事,可曾听说过这件事?”

杨彦摇头:“并未。”

李虎怕他们不信,举手发誓:“我敢发誓,若有一字是假的,天打五雷轰。”

乌行雪闻言,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好,秋实,将他们放了吧。”

楚淮之惊讶:“你信他?”

“不信。”

楚淮之不解:“那你为何要放他?”

乌行雪背手而立,淡淡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可他勾结承南王意图杀你啊?”

李虎立刻做出保证:“我的目的是毁掉龙隐寨,与你并没有仇,如今那帮杀手也被你们杀了,我和承南王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对你们出手。”

楚淮之眼中杀意毕露:“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卫琢拔出长刀,走向李虎,准备下手。

“我说放了就放了,”乌行雪凝视楚淮之,“我与你合作,帮你铲除龙隐寨,找到金矿,合作的主导权在我这里,太子殿下,如果你想赢,你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楚淮之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平静道:“好,我听你的,小雪。”

他喊道:“卫琢,回来。”

乌行雪看向李虎,薄唇轻启,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隐寨的事情你不用在参与,我自会处理。”

稍作停顿,乌行雪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接着说道:“你与承南王的合作既然终止了,不如与我合作一番,如何?”

李虎脸上写满了警惕,似乎在揣测乌行雪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你想与我合作什么?”

乌行雪看他时眼中夹杂着算计。

她微微眯起双眼,如同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缓缓说道:“苍龙脊内,我只会留下一个山寨。”

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又诡异的 “噼啪” 声。

李虎听闻此话,瞳孔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乌行雪话中的含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复杂,有惊诧,有迟疑更多的则是在权衡利弊。

楚淮之看着李虎等人离开的方向,偏头问:“小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乌行雪拿出一颗瓜子嗑出里面甜香的瓜子仁,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楚淮之惊讶:“你打算重回龙隐寨?徐图之都放你离开了,你怎么回去呢?”

乌行雪看向杨彦:“我们不是还差一半的赎金没给吗?”

“要知道龙隐寨从不吃亏的。”

杨彦拔出剑,对准乌行雪:“小姐,请吧。”

春华上前:“小姐,我们也去。”

“不用,这次我一个人就行,”乌行雪跟着杨彦离开,“你们守在外面,等信儿吧。”

春华虽然担心,但不会违抗乌行雪的命令,“是。”

秋实看着乌行雪和杨彦离开,焦虑道:“春华姐,我们真的让小姐独自一人去冒险吗?”

春华叹气道:“小姐有勇有谋,武功比我们都厉害,小姐独自去定有小姐的用意,我们不要拖小姐的后腿。”

“对,春华姐说的对,”飞霜坚信乌行雪的决定和判断,“秋实,懂点事。”

秋实委屈巴巴道:“好吧。”

楚淮之说:“卫琢,你带一些人留下,助乌行雪里应外合。”

卫琢:“是,殿下。”

春华俯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秋实和飞霜跟着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小雪是本宫的表妹,”楚淮之目光柔和,语气坚定,“本宫不能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

那时他偶然得知承南王和昭容太妃的阴谋,特地赶到苍龙脊来帮乌行雪,幸而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石板桥准备好了木材后,徐图之睡醒后就开始干活。

活是不能两个人干的,徐图之好歹也是龙隐寨主,直接指使寨子里的所有匪人给她修葺房屋。

管他是龙隐寨的人还是奸细,都得给她干活,不认真干活就得挨踹。

石板桥一脚下去,屁/股都得变成翘臀。

系统看着做摇椅,晒太阳,嗑瓜子的徐图之,感慨道:【你这算什么?上一个任务世界还说自己是奴隶。】

徐图之翘着二郎腿,得意一笑:“咱们也是翻身做主人了。”

系统嫌弃:【瓜子皮挂在胡子上了。】

徐图之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络腮胡:“还是人多好办事,估计天黑之前我就能住新屋子了。”

系统:【我提供的图纸也好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徐图之摸着胡子:“前提你别扣我积分啊。”

系统瘪嘴:【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徐图之嘴角一扯,“啧”了它一声。

“王五,赵龙,李贵——”石板桥大吼,“别给我偷懒,耽误了寨主住新房子,我就拿你们的骨头去当地基!”

徐图之闻言,感慨:“你别说,石板桥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你瞧瞧他这狠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有了石板桥的监督,修葺木房的工作赶在太阳落日的瞬间终于完工了。

徐图之看着重新装修好的房子,满意的笑道:“不错,不错!”

石板桥乐道:“寨主满意就好。”

徐图之看向众人,“去打猎,今晚我给你们烤肉吃。”

众人欢呼:“好——”

徐图之叫住石板桥:“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哦,好。”

石板桥跟着徐图之进房,疑惑道:“寨主,你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

徐图之嗑着瓜子,上下打量着他,问:“你今年年岁20了吧?”

石板桥点头:“嗯。”

徐图之语重心长道:“20岁这个年纪不算小了,我看与你同岁的男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石板桥:“?”

系统纳闷:【你在搞什么?催生呢?】

徐图之没理会系统的吐槽,继续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呀?”

石板桥:“寨主,我们寨子里没女的。”

徐图之想想也是,换了个说法:“那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呀?”

石板桥:“”

系统无语:【你逼婚都不限制性别了?】

石板桥挠头,茫然不解道:“寨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徐图之慈祥一笑:“小桥啊。”

石板桥虎躯一震。

“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啊呸,娶个媳妇成家立业啊?”徐图之让自己语气保持温柔。

石板桥虎目圆睁:“什么?”

徐图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山匪这种工作,刀尖上舔血过活,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不仅没有保障,福利待遇也不行,你要不下山去找个稳当的工作,然后娶个知疼知热的娘子,再生个孩子,以后稳稳当当的过日子。 ”

系统像是知道徐图之要作妖:【你又开始犯欠了。】

石板桥沉默了一瞬,意识到徐图之在说什么,猛地双膝跪地,哭嚎了起来:“寨主,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赶我下山啊啊啊啊”

徐图之傻眼:“你这是干什么?站起来。”

石板桥不起来,哭的越来越凶猛:“我不下山,我要一辈子跟随寨主,为寨主生,为寨主死,永远不离开寨主。”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石板桥哭的脸都狰狞了,“寨主,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先站起来!”徐图之不习惯别人跪她。

石板桥就是不肯站,他怕自己站起来就会被徐图之给赶下山,倔得像头牛。

徐图之疲惫道:“你起来说话,不然我立刻赶你走。”

石板桥人是站起来了,嘴也噘的老高。

“我不是赶你下山,只是觉得当山匪太危险了,如今我们龙隐寨四面楚歌,寨子里这么多奸细,想必往后就没有安生日子了,”徐图之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怕你会出事,所以让你下山找个安稳的营生过活。”

石板桥坚定:“那我更不能离开寨主,我要保护你。”

“我武功这么厉害,用你保护?”

石板桥连忙道:“那我能为你去死。”

徐图之胸口似是被人硬塞了一团棉花,脑中闪过石板桥惨死的景象,声音有些低哑:“死什么死的,瞎说八道什么!”

石板桥不服气:“我就是能为寨主去死。”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徐图之指着他的脑门,气道,“你就是个愚忠!”

石板桥义正言辞:“听不懂。”

徐图之:“”

没文化还理直气壮的。

“出去吧。”徐图之不想和他墨迹了。

石板桥惊喜道:“寨主,你不赶我走了是吗?”

“再多说一句,你自己滚。”

石板桥拔腿就跑。

系统:【这就不劝了?不像你性格。】

徐图之看着欢快跑远的石板桥,无奈道:“他与原主是一同长大的伙伴,原主为人自私自利,石板桥心思单纯,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石板桥很听原主的话,把原主的一切都高于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我用三两句话是劝不住的。”

系统:【但你还想救他。】

“嗯。”

系统好奇:【你打算怎么救?】

徐图之磕着瓜子,看着远处走来的杨彦以及被杨彦绑住的乌行雪,“地图。”

系统了然:【利用地图换石板桥一命。】

“但我不是原主,我的身上没有地图。”徐图之犯难了。

系统稳操胜券:【不怕,我已经给你替换好了。】

徐图之动了动身子:“没感觉呀。”

系统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系统:【第四段的炮灰扮演剧情即将到来,你加油。】

徐图之放下瓜子,表情瞬间变得一脸阴狠又狠厉,说:“好。”

第58章 第 58 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徐图之看着杨彦带着乌行雪走进木房, 眉心微动:“你又给抓回来了?”

杨彦邀功似得推了一下乌行雪,说:“寨主,我们还有一半的赎金没有要回来, 这个人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他们一定会舍得交钱的。”

“寨主信守承诺,放走了人质,但人质自己没本事逃跑, 被我们龙隐寨又抓回来, 也是理所应当的。”

徐图之站起来,走到乌行雪面前,看了眼剧本。

她一把掐住乌行雪的脖子, 眼神阴暗又狠厉,“不是挺能跑的嘛?你可知被龙隐寨重新抓到的人质会面临什么嘛?”

杨彦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看向乌行雪被掐红的脸,眸中满是担忧。

乌行雪仰着脖子,纤细的脖颈被徐图之轻轻松松握住。

她眼皮低垂,妩媚的狐狸眼中泛着氤氲的水光,目光柔柔的看向徐图之, 红唇微启:“只要寨主能留我一条命,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徐图之嘴角一勾,目光在乌行雪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 “好,今晚要是把我伺候爽了, 我就留你一条命。”

杨彦上前:“寨主, 我带她下去梳洗一下,别脏了寨主的床。”

徐图之松开手,哼笑一声, 说出最后一句台词:“这回给我看牢了,若是她再跑,我连你一块儿杀了!”

杨彦忙道:“是。”

杨彦把乌行雪带出木房,神色慌乱,低声道:“小姐,你真的要铤而走险?”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乌行雪勾唇,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杨彦虽然担心,但他只能相信乌行雪的筹划。

他沉声道:“晚上我会在房外候着,小姐可以随时唤我。”

乌行雪点头:“好。”

天一黑,徐图之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塌了似得大难题。

系统盯着徐图之许久,疑惑道:【就那么几句关键台词和剧情,你到底要看几遍?】

徐图之眉头紧锁:“你有没有注意到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的一个BUG。”

【BUG?】系统凑过去,【哪里有BUG?】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一段剧情,“乌行雪意图色诱原主,假借与他亲密,趁此摸了原主的身体,还脱了原主的衣服。”

系统不解:【我知道这段剧情,女主这么做是为了找地图,你觉得哪里有BUG?】

徐同学看它:“我啊!我是BUG啊!女主要是把我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还脱我衣服,我人设不就崩了!”

系统恍然大悟:【对啊!你是女的呀!】

徐图之冷笑鼓掌:“你好聪明呢。”

系统:【】

一人一统看着剧本,陷入了沉默。

她们在思考是放弃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的任务还是无视人设崩塌的危险?

讨论和沉默交替进行,最终发现放弃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会面临任务总评定不及格的情况。

徐图之平静中爆发:“毁灭吧。”

系统爆发中爆炸:【烦死了!】

房门被人敲响,杨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寨主,人送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个警钟一样。

—死神来了。

杨彦见徐图之没回答,意外的看了眼乌行雪,继续敲门:“寨主,人弄好了,我给你送来了。”

系统急的满屋子飞:【怎么办啊?】

徐图之视死如归一般,“直接干,尽量按照原剧情表演,若是真的被发现了,说不定能给我们点辛苦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没等杨彦说话,一把把乌行雪拉进房里。

杨彦看着又关上的房门:“”

这么急?

房内灯火葳蕤,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上,斑驳寸寸泛着清冷的光。

乌行雪穿的还是自己的那套衣衫,虽然有些脏,但仍然把乌行雪衬得犹如檀宫仙子似得。

按照剧本,徐图之应该急不可耐的把乌行雪推到床上,然后乌行雪会提出帮原主更衣,顺便假借伺候原主脱衣服的由头来摸原主的身体来搜查地图。

而徐图之所需要完成的剧情就是强迫乌行雪,享受乌行雪的色诱,接受乌行雪的试探,最后被乌行雪一掌打晕,等待着龙隐寨被灭,自己被抓入玉京大牢等死就可以了。

徐图之抓住乌行雪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给她推到,力气没有用很大。

她色眯眯的笑道:“小美人,快让老子好好爽爽。”

系统就跟个播报器似得:【很好,这小段剧情完成。】

徐图之俯身凑近,乌行雪抬起腰身,芊芊细手抵住徐图之的肩头,柔声道:“寨主,奴家为你更衣,可好?”

系统紧张:【来了来了,宿主,咋办啊?】

“统子,你还记得屏蔽剧情为什么叫屏蔽剧情吗?”徐图之突然道。

系统顿了顿:【因为不能写脖子以下的亲密戏,影响公序良俗。】

“原剧情里只是写了乌行雪脱了原主的衣服,搜了原主的身体,却并未明说怎么搜的,怎么摸得?”

小说只会叙述最重要的剧情,很多过渡剧情都会用几句话潦草带过,而这种情况就会给徐图之改变剧情的机会。

系统立刻明白徐图之的意思:【你打算重新上演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里,你撕女主衣服的剧情?】

“嗯,”徐图之说,“最起码我能保住人设,剧情完成度上虽然不能保持高分,但是混个及格肯定可以。”

系统点头:【总要有取舍,你看着来,我相信你,战友。】

“给我更衣?”徐图之笑了笑,抬手刮了一下乌行雪的下巴,“没想到贵族小姐还会伺候人呢?”

乌行雪手指缠着徐图之的衣带,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轻声慢调的说:“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女子立身根本,奴家自是精通的。”

“奴家好好伺候寨主,寨主也要对奴家温柔一些。”

温柔?

你一会儿一掌打我的时候也能温柔些?

徐图之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她站直身体,语含警告,“来吧,一件一件脱,慢慢来。”

心想着等乌行雪脱掉她的外衣她就喊停,届时乌行雪也算是脱掉了衣服,脱她衣服的时候也摸到了她的身体,一举两得,毕竟再往下演下去容易触及到被“屏蔽”的警戒线。

乌行雪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低眉顺眼道:“好。”

乌行雪双手立刻解开徐图之的衣带,但并未直接脱掉她的外衣,那双手毫无征兆的直接滑进徐图之的外衣里去解开她的里衣带子。

“!?”

徐图之瞪大眼睛,立刻上手阻止,“乌行雪,你干什么?”

乌行雪见状,一把扯过徐图之给她压在床上,手上用劲儿,声音还是柔柔切切的,让人顿觉悚然,“寨主,奴家急呀。”

徐图之:“”

倒反天罡,姐妹,咱们俩谁是山匪啊?

谁家小姑娘强扒山匪的衣服?

系统不合时宜:【瞧瞧女主这压倒的姿势和魄力,真不错。】

系统顿了顿,疑惑道:【这句话我是不是以前说过啊?】

徐图之可没空搭理系统的疑惑,她死死扒着自己的衣服,总觉得此情此景也有种和系统一样的熟悉。

特别像上一个任务世界里秦礼非要扒她裤子的时候。

徐图之搞不懂,怎么每个任务世界的女主都喜欢扒人衣服啊?

“你一个小姑娘,知不知羞?怎么随便扒一个男人的衣服?”徐图之死死拽住衣服,故作凶狠,“我看你不是想和我亲密,是有其他目的,对不对?”

“是的,”乌行雪跨坐在徐图之身上,突然羞涩一笑,“没想到寨主竟然发现了奴家的心意。”

徐图之:“?”

你笑的很诡异呢。

乌行雪俯身凑近,媚眼如丝的看着徐图之,“寨主,其实与你初见的那一刻,奴家得见寨主威猛身姿,一时心生欢喜,心悦于你。”

徐图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突然卡机:【%@#¥@¥#】

乌行雪见徐图之瞬间僵住,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疑惑,像是不明白她为何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傻傻的,还有点可爱。

乌行雪趁她发呆之际,继续脱她衣服,想要摩挲一下地图的下落。

徐图之回过神,一个翻身将乌行雪压在身下,把她乱动的双手给扣在她的头顶。

徐图之还是不敢相信女主刚才的言辞,毕竟乌行雪这人最是嫉恶如仇,她不可能会喜欢一个穷凶极恶的山匪?

想来是为了寻找地图而编造的谎言。

“统子,你看看,这段剧情算过了嘛?”

系统调整好错乱的代码:【算,算过了。】

系统讶然:【刚才女主的告白?】

“假的,”徐图之笃定,“用来迷惑我的。”

系统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和上一个任务世界一样,女主又喜欢你了。】

徐图之脑中闪过秦礼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落寞。

“你在想谁?”

徐图之意识到乌行雪在问她,“什么?”

乌行雪看到徐图之眼中辗转及时的失落,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你在想谁?”

“是寨主你喜欢的人嘛?”

这句话说出来,乌行雪怔愣一瞬,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堵。

徐图之纳闷:“你问这个干嘛?”

乌行雪眉心微动,故作委屈:“奴家与寨主在这里亲密,寨主心里还在想着别人,奴家伤心呐。”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她演,“统子,接下来我是不是被她打晕就行了?”

系统看了一下任务进度条和评分情况:【嗯,打完这段剧情就结束了。】

“好。”

原剧情里,女主是因为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所以恼羞成怒直接将原主打晕。

但现在乌行雪被徐图之压制着,没办法对她进行搜身,所以女主也无法判定地图是不是在她身上,这就导致打晕她的剧情无法完成。

徐图之得想想办法如何让女主把自己打晕。

“你又在想什么?”乌行雪发现徐图之总是动不动的陷入思索。

徐图之打算用点狠话来逼乌行雪动手:“我在想如何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的厉害?”乌行雪双腿抬起,圈在徐图之的腰间,带着她往下一坠,“那奴家得好好试试寨主的本事了。”

徐图之:“!”

唉嘿?这姿势不对劲儿啊!

你的腿腿腿……

乌行雪瞧见徐图之慌乱的眼神以及脸颊染上的一层薄红,眼里满是兴味和乐趣。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耳边呢喃,“寨主,奴家手痛。”

徐图之:“”

徐图看向系统:“女主这人设是不是不对劲儿?”

她怎么敢向一个山匪撒娇?

系统已经不乞求太多:【无所谓,你演好你自己的剧情就行。】

徐图不满:“可她影响我发挥了。”

系统正色:【宿主,请做一个具有专业素养的演员,敬业的演员是不会被别人打扰的。】

徐图之:“”

你说的倒轻巧。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表情是有些难受,许是自己为了压制她而用了些力气。

她微微松懈了几分力气,想着让乌行雪的手腕能舒服些,结果眼前一花,两人身份位置立刻对调,自己的双手被乌行雪用布条三下五除二的给绑上了。

这布条还有点熟悉,就是当时她们玩“撕名牌”时她提供的。

还真是物尽其用。

徐图之是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又着了乌行雪的道儿。

“你给我松开!”她呵斥道,“不然我我杀了你。”

乌行雪不以为然:“以你的内力和武功,挣脱束缚很容易,但我们靠的这么近,寨主一旦动用内力挣脱束缚,奴家这条小命也会遭了殃。”

徐图之顿住,她现在对内力的掌控并不稳定,若是真的为了挣脱捆绑而动用内力,很容易伤到女主,若是把女主给弄死了,这个任务世界就会如系统所说的会崩塌,她的任务也会立即宣告失败。

乌行雪见徐图之犹豫了,心里暗道这人真好骗啊。

她趁机上手继续扒徐图之的衣服,徐图之感受到乌行雪的动作,挣扎着,抵抗着。

“住手!”徐图之威胁道,“再不住手我就动内力杀了你。”

“你在躲着什么?”乌行雪单手撑在徐图之侧边,一手漫不经心的勾着徐图之的衣带,“明明是寨主让我过来伺候你的,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寨主反倒退缩了呢?”

徐图之噎住:“我,我累了不行吗?我不想让你伺候了不行吗?”

“你赶快给我松绑!不然有你好看的,那一半赎金我也不要了,到时候直接把你这个人质杀了。”

乌行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嘲笑的气音:“寨主,你的威胁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徐图之:“”

好一个贴脸开大。

“而且寨主你也不用躲。”乌行雪抬手摸着徐图之的脸,没有被胡子覆盖的皮肤光滑又细腻。

她指尖摩挲了一下,发现一处翘起,玩味的勾了勾笑,“我知道你是女子。”

徐图之瞪大双眼。

乌行雪直接将徐图之的假胡子给撕了下来,“证据确凿。”

系统崩溃:【完了,人设又崩了。】

徐图之闭了闭眼,认真询问系统:“我要是现在把自己打晕算完成剧情吗?”

她现在是真想晕了。

第59章 第 59 章 求求你打我一掌

乌行雪趁徐图之被她戳破伪装的瞬间, 摸遍了她的全身,并未发现地图的下落。

她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和猜疑。

李虎说地图在徐图之身上,贴身保管, 但现在她并未搜到地图, 难道是李虎为了保命而编造的谎言?

又或者说徐图之并未把地图放在身上,而是被她藏了起来。

徐图之已经被乌行雪发现了人设秘密,便也放任了乌行雪在她身上摸索地图的行为, 想着等乌行雪发现没有地图的时候, 就应该手起刀落,给她一掌。

徐图之甚至摆好了姿势,方便乌行雪下手。

结果她等了半晌, 眼睁睁看着乌行雪搜索完,然后就没有任何动作。

“乌行雪,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徐图之善意提醒。

乌行雪疑惑:“我忘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

徐图之满意闭眼,准备等着被打晕。

徐图之又纳闷睁眼,看着嘴边被贴的七扭八歪的络腮胡子,“你干嘛呢?”

乌行雪理直气壮道:“我帮你贴回去。”

徐图之:“”

“我说的不是这个。”

乌行雪疑惑:“那你说的是什么?”

她看向徐图之被绑的双手, “啊, 绳子是吧?我给你解开。”

徐图之:“”

徐图之婉转提醒:“你对我没什么想做的吗?”

乌行雪不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现在不生气吗?”

都没发现地图。

乌行雪费解:“我生什么气?”

话音一落,乌行雪也觉得奇怪, 地图没在徐图之身上找到,她并没有很生气, 反而觉得只要待在徐图之身边, 慢慢找就行了。

徐图之认认真真的看着乌行雪的神情,见她真没有动怒的样子。

“统子,乌行雪不生气, 她不打我。”徐图之犯了难,“这段剧情估计要凉了。”

系统绝望:【好好好,人设崩了,剧情完了。】

徐图之担心道:“统子,你还好吗?别死机呀。”

徐图之安抚它:“其实我看了上一个任务世界最后核算总评定的机制和算法,炮灰扮演剧情是多段存在的,每一段都会有评分,有高有低,但最后的总评定是取值平均,所以我们若是只有一段的剧情是低分,但其他剧情段是高分的话,也是可以把总评定给拉到及格线的。”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立刻打开数据台:【我去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徐图之点头:“好。”

“算了,今晚不折腾了,”徐图之也累了,“你回去吧。”

乌行雪顿住:“你让我离开?”

“嗯,”徐图之疲惫的躺在床上,“你走吧。”

之后就剩下两段炮灰扮演剧情,等着乌行雪带人过来把龙隐寨给剿灭。

乌行雪试探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戳穿了你的身份,你还要放我离开?”

她不知道徐图之隐瞒身份的原因,但如今她知道了徐图之的秘密,她竟然还要放她离开?

徐图之平静道:“秘密就是让人发现的,你能发现就是你的本事。”

乌行雪侧躺在徐图之旁边,单手支颐,饶有兴趣道:“都说入了龙隐寨的人质,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算上这次,你都放走我三回了。”

徐图之偏头,看着乌行雪这一幅轻松自得的样子,像是不知道她们两人对立的身份似得,这架势搞得跟个小姐妹睡前聊八卦一般奇妙。

“让你走就走,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能逃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该感到开心吗?

还非要刨根问底的。

乌行雪好奇道:“我若是不走,你会杀了我吗?”

徐图之眸光似刀:“会。”

“那我不走。”

“”徐图之眸光里的刀瞬间卷刃了。

乌行雪躺在徐图之旁边,毫不在意道:“你杀了我吧。”

说罢,她还贴心把脖子仰起,生怕徐图之不好下手似得。

徐图之:“”

被人这么挑衅,徐图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故作凶狠的伸手去掐乌行雪,但见到乌行雪平静的模样,又泄气的躺回到床上,放弃抵抗一般发出一声声叹息。

乌行雪忍俊不禁:“徐图之,你不杀我了啊?”

徐图之扭头翻身过去,不想理她。

乌行雪看她这耍赖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徐图之,你怎么跟个孩子似得?”

徐图之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诧色。

系统冒出来:【我测试好了,果然如你说的那样,一小段的炮灰扮演剧情不会影响最后的总任务评定,所以哪怕这段炮灰扮演剧情完成的不太好,后面的剧情段再好好演应该影响不大的。】

徐图之松了口气:“那就行。”

“统子,说真的,你说我要是真把自己打晕,会不会也能算作成功?”她突发奇想道。

系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行,我试试,”徐图之抬起手,“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系统担心道:【你轻点哈,别给自己打死了。】

徐图之点头:“好,我收着力。”

乌行雪见徐图之不理她,她凑过去,刚要说话,就看见徐图之掌心蓄力。

乌行雪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以为徐图之被她惹怒要杀人灭口。

她欲要抵抗,结果徐图之那一掌竟然是朝着她自己的脑袋打去。

乌行雪大惊,立刻伸手阻挡,话里带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慌张,“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动作一滞,无奈道:“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自己打自己?”乌行雪感受到徐图之调动了内力,那内力在掌心凝聚,如此厚重,连她都能感受到徐图之的蓄力,这一掌下去,非得打出内伤来。

乌行雪语气冷硬:“你内力如此深厚,一掌打向脑袋,会把你自己打死的!”

“我不会把自己打死的,”徐图之说,“我就是试试。”

“你要试什么?”乌行雪不解。

徐图之编造了个理由,“我这人失眠的厉害,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白天就容易提不起精神,又累又困,所以我打算把自己拍晕,这样就能睡个好觉了。”

乌行雪:“”

乌行雪试图理解徐图之,问:“你有没有想过先去看一下大夫?”

徐图之说瞎话不打草稿:“看过,都说治不好。”

“治不好?”乌行雪蹙眉,“大夫有说什么原因吗?病症是什么?”

“就是睡不着,这就是病症。”

乌行雪自打被徐图之抓到龙隐寨,确实发现了徐图之晚上好像都没有在睡觉,第一晚对抗杀手,第二晚和石板桥烤野猪,今晚若不是她在这里,徐图之就要给自己的脑袋来一掌?

“你看的都是什么大夫?”

估计都是市井里的只会些皮毛医术的大夫和郎中。

乌行雪问道:“你有找过京中医官给你诊治吗?”

徐图之挑眉:“你见过贼去找官击鼓鸣冤吗?”

“”乌行雪噎住,“我说的是医官义诊。”

皇城中的太医院每个月抽出三天会到坊间做义诊,几名医官会给贫苦百姓看诊治疗,不问来处,不收取任何诊金,乃是行善好施之举。

“看了,”徐图之义正言辞的说谎,“他们也治不了。”

“连宫里的医官都治不了你的失眠症?”乌行雪面露难色。

“世间疑难杂症那么多,也有大夫治不了的病,”徐图之推开乌行雪的手,“你别打扰我睡觉,上一边玩儿去哈。”

徐图之蓄力,准备给自己一掌。

再继续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不行!”乌行雪挡住徐图之的手,“不能这样胡来,你这样的力度会把自己打死的。”

徐图之:“”

徐图之本就长了一张冷酷的脸,不耐烦的劲儿一上来,更显得脸臭的要命,眼皮一搭,没好气道:“我不打你打啊?”

乌行雪咬了咬下唇,试探道:“行,我来。”

她可以控制好力度,但她担心徐图之不敢让自己动手碰她,毕竟把自己的薄弱点交给外人,这种危险的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有所防备。

徐图之眼睛一亮。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系统呱唧鼓掌:【这不赶巧了,女主要是把你打晕,这段剧情我们就完成了。】

徐图之立马坐直身子,抓着乌行雪的手放在脸上,“来吧。”

乌行雪愣住,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眼中没有一点对她的防备和警戒,反而兴致冲冲,一脸期待着。

就这么信任她吗?

难道不怕她暗地里下死手吗?

乌行雪不太确定道:“你真的让我碰你?”

“你不怕我趁机害你吗?”

徐图之满不在乎:“我信你不会害我的。”

最起码现在不会,毕竟地图还没被发现,距离她的死期还有几天呐。

乌行雪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妙的心情,泛着丝丝甜意,紧张道:“那我真的下手了?”

“嗯嗯。”

乌行雪手掌一横,看着徐图之充满希冀的明亮眼眸,有些下不去手,“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徐图之立马配合:“好。”

乌行雪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刀一落,敲击徐图之的侧颈。

她感觉胸膛忽地一沉,徐图之直愣愣的倒在她的怀里。

砸的有些疼,也有些痒。

乌行雪垂眸,看着昏睡过去的徐图之,眸底流转的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狐疑。

她看向自己的手,声音很低,似是耳语,语气染上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徐图之,你知道我会武。”

“那你还知道什么呢?”

第60章 第 60 章 寨主夫人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细小微弱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她恍惚了一下,脑中想起昨晚的情景, 连忙问:“统子, 昨天女主打晕我后,那段剧情扮演算通过了嘛?”

系统:【算是…通过了。】

徐图之舒了口气:“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系统叹气:【你的睡姿, 听我劝, 真的改改吧?】

徐图之纳闷:“什么玩意?驴唇不对马嘴的。”

系统指着徐图之旁边:【你自己看你在哪呢?】

徐图之顺着它的手转动头,瞳孔骤然一缩。

她竟然堂而皇之的躺在乌行雪怀里,抱着人家的细腰, 枕着人家的颈窝,活脱脱一副“考拉抱树”的架势。

徐图之又愧疚又不好意思, 心里还闪过一丝微妙的背叛感。

她尴尬道:“你咋不喊我呢?”

系统无奈:【我倒是能把你叫醒啊?你睡得那么死。】

徐图之小心翼翼的往后撤,一点点的抽出自己的四肢和身体,一寸寸的往床外挪动。

系统叫道:【宿主,小心】

徐图之刚要问“小心什么”,突然感觉身体一空, 整个人直接摔倒床下去了。

系统补完最后两个字:【掉床。】

徐图之被摔了个大马趴, “下次早点提醒。”

“看来你睡觉是真不老实。”

上一个任务世界里,徐图之和秦礼天天搂搂抱抱的, 这习惯还被她带到这个任务世界里。

徐图之抬头看过去,乌行雪不知道什么醒来的, 正坐在床上, 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打趣她:“不仅喜欢挤人抱人,还会自己滚下床去。”

徐图之站起来, “要不是你霸占了我一半的床,我能掉下去?”

“我没地方住,”乌行雪四处看了看,“这木房原来是关押人质的,算起来,你是霸占了我的地方。”

“我不都说让你离开了嘛?”徐图之掸了掸身上的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木房已经被我重新修葺,现在是我的房间,不用来关押人质了,正好也没地方安置你,我一会儿让杨彦给你送下山。”

原剧情里,乌行雪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霎那间怒火中烧,面对原主不停地骚扰和亲热,乌行雪一怒之下也不装了,直接一掌将原主打晕,离开了龙隐寨。

她并未带走杨彦,准备集结大军冲入苍龙脊,和杨彦里应外合,把苍龙脊险要的地势化被动为主动,彻底将龙隐寨捣毁,把原主抓入玉京严加拷打,最后无意中发现了金矿地图。

徐图之以为昨晚乌行雪打晕她后会主动离开龙隐寨,结果她一睁眼却发现乌行在她床上和她一起睡觉。

徐图之发觉乌行雪这孩子是心真大啊!

就算她是个女人,可两个女人睡在一块儿也很危险啊?!

系统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嗯哼?】

徐图之意识到系统在瞎想,正色道:“不许涩涩!”

“我的意思是说,我好歹是个凶名在外的山匪,与我睡在一起,都可怕啊!”

系统撇嘴:【是挺可怕的,你睡姿真的不老实,直往人家怀里钻。】

徐图之:“”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赶下山?”乌行雪意味深长,她缓缓坐起来。

徐图之吓唬她:“这里是龙隐寨,山匪聚集的地方,你可知道一个漂亮姑娘待在这里是个什么下场?”

乌行雪勾唇:“你说我漂亮啊?”

“这是重点吗?”徐图之闭眼无语,“龙隐寨很危险,不适合你在这里长待,赶紧下山去。”

乌行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双手撑床,凑近看着徐图之的脸,问:“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我能。”

“我说让你下山,能不能懂?”

“不能。”

徐图之:“”

她狼牙棒呢?

乌行雪忍俊不禁:“让我下山也行,但也得让我养好伤再走吧?”

“你在龙隐寨养伤?”徐图之匪夷所思,“你脑子坏了吧?”

“就算你真的有伤在身,有杨彦护送你下山,保证你安然无恙。”

能从龙隐寨逃跑的人质,就算半残了也得爬下山,反倒是乌行雪这姑娘,还非得在虎穴狼窝里养伤,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早是吗?

乌行雪掀开杯子,露出一节莹白的脚腕,似玉一般,只是纤细的脚腕看起来有些红肿。

“我脚腕扭伤了,走不了太长的路。”

她面露难色,声音有气无力,“这苍龙脊地势崎岖,山势陡峭,我脚腕又肿又疼,若是行走时不注意,摔下山崖,怕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且杨彦是昨天把我抓回来的人,还是个男子,我怕他半路趁我受伤之际,对我”

剩下的话虽为明说,但徐图之明白乌行雪想表露的意思。

不愧是女主,狠起来连自己人的清誉都毁。

徐图之拧眉:“你什么时候脚腕扭伤的?”

“昨天被抓的时候。”

“昨天?”徐图之回想了一下,“昨晚我看你走起路来挺稳当的啊?”

乌行雪咬着下唇,目光有些惊怕:“强忍着的,有衣裙靴子挡着,自是看不出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一晚过后,脚腕肿的更加厉害,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徐图之坐到床边,狐疑道:“我看看?”

乌行雪挪到脚腕。

系统扫描:【确实是扭伤,骨头没什么问题,敷点止痛消肿的草药就行,修养两日应该就可以恢复如初。】

徐图之猜测:“估计是昨天杨彦把乌行雪抓回来时,两人怕我不信,所以乌行雪故意把脚腕弄伤,营造出她努力逃跑却也没办法被杨彦给抓回来的假象。”

系统点头:【应该是的,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只能先让她把脚腕修养好了。”

徐图之也不能真的把女主扔到苍龙脊不管不顾,哪怕她告诉了女主下山的道路,但苍龙脊地势复杂,山中又有那么多的野兽毒虫,时不时还会有毒瘴弥漫山谷,处处都是危险。

系统理解:【行叭,反正我们只剩下最后两段炮灰扮演剧情了,基本是连着一起演的,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熟读剧本,好好演。】

“嗯。”

乌行雪见徐图之沉默,试探问:“我能留下来养伤吗?”

徐图之点头:“伤好后立马下山。”

乌行雪满意道:“好。”

房门敲响,是石板桥。

“寨主,你睡醒了嘛?”

“寨主,我们来给你送早饭了。”是杨彦的声音。

徐图之打开门,“进来。”

杨彦先石板桥一步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的乌行雪的时候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许是交换了什么信息,他的面色有些缓和,“昨天下山回来的时候,我买了许多食物。”

“这黄馒头,肉包子,还有这葱油饼都是山下买回来的,粥是今天早上现熬的,寨主快吃些。”

石板桥立马道:“熬粥的火是我烧的。”

徐图之看过去,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像是故意向她展示自己多么有用,多么厉害。

“行,干的不错。”

石板桥呲个大牙笑起来:“唉?寨主,你胡子呢?”

杨彦也发现了徐图之的胡子没了。

徐图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懒得再把胡子贴回去,直接说:“碍事,剃了。”

石板桥盯着看:“哦。”

他看向床上的乌行雪,有些黑的脸蛋泛起了一抹红晕,想起昨天徐图之跟他说的话,反应了一下,问:“寨主,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寨主夫人了嘛?”

徐图之刚喝进嘴里的粥直接喷了出来,咳嗽了两声,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乌行雪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杨彦眉头微蹙:“石板桥,注意些言辞。”

石板桥疑惑:“我注意什么?这些是寨主跟我说的呀?”

乌行雪惊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她是寨主夫人了?”

石板桥挠头:“昨天,你说让我成亲,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过安生日子。”

“我一开始不太懂寨主的意思,但昨晚听兄弟们说,寨主和那个贵族小姐回房,说是要洞房花烛,做恩爱夫妻,这些事情不就是成亲嘛?那她不就是寨主夫人了嘛?”

杨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石板桥。

乌行雪闻言,唇角牵起涟漪。

徐图之气的脸红脖子粗:“谁在造谣?我去扯烂他的嘴巴!”

“你也是,什么话都信,脑子长了就得用,知道吗?”

石板桥瘪嘴:“那她到底是不是寨主夫人?”

“不是。”

“不是寨主怎么跟她洞房花烛?”

“我没有。”

“可是寨主和她睡在一起了?”

“我”徐图之本能想拒绝,但想起来昨晚两人确实是睡在一起的,“你再问我就给你嘴堵上。”

石板桥:“”

石板桥弱弱的举起一根手指头:“寨主,我还有个问题?”

徐图之瞪眼。

“你会和她生孩子吗?能让我当孩子的舅舅吗?”

徐图之握起拳头,冲上去:“我给你打成孙子!”

石板桥拔腿就跑,徐图之在后面狂追。

杨彦神情一凝,看着走过来的乌行雪,见她走路姿势,“小姐,你的脚怎么了?”

“是寨主给您弄伤的吗?”

乌行雪无所谓:“不是,我自己扭断的。”

杨彦大惊:“啊?”

“这些事不重要,”乌行雪话锋一转,“地图不在徐图之身上。”

“李虎说了假话?”杨彦眼里闪过杀意。

“不一定,也许被徐图之放在了别处,我留下继续找找,”乌行雪透过窗,看着路过木房的人,不停地朝房里投来探询的目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我们一定要先找到。”

杨彦应道:“好,我会尽力寻找。”

“找地图这件事我来做,”乌行雪不打算让杨彦参与进来这件事,“你看着点李虎的办事效率,若是发现她有异心,直接杀了。”

杨彦点头:“好。”

“小姐,你昨晚没事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心。

乌行雪嘴角挑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精光,“无事,只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