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否认偷窃,不让朴永俊碰她的东西。
朴永俊知道宋颂能打,所以还把高年级的人叫了下来给自己撑腰,两方气氛越来越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掐架。
“小娘炮,你这是又搞基又偷东西,胆子还真是大啊?”染了一头亚麻灰的男生横气道,“你知道那手表多少钱嘛?6万多,都能让你坐牢了,赶紧交出来,在跪地下给永俊磕几个响头,我们就不考虑报警抓你。”
“对,”朴永俊哼笑一声,“我可以看在罗康哥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只要你把手表交出来,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叫几声爸爸,我还是能给自己“儿子”几分薄面的。”
宋颂觑他,否认道:“不是我偷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朴永俊讥讽一笑,“人家杀人凶手还否认自己不杀人呐,最后还不是人赃俱获,你让我们搜一遍,要是找不到我的手表,那我还能信不是你拿的,你现在不肯让我们搜,不就是做贼心虚嘛?”
宋颂死死瞪着他:“我拿没拿,你自己心里没数嘛?”
她清楚朴永俊是故意挑衅,她在朴永俊说自己手表丢的时候,就猜到朴永俊这波是冲她来的,她摸了一把桌堂,果然在书本里面摸到了手表的冰冷质感。
朴永俊顿了顿,反唇相讥:“我能有什么数?你偷东西还有理了?还要怪在我这个受害者的头上?”
他拿出手机,“你信不信我立马报警,直接给你送牢里去!”
“到时候进入男子监狱,你也算是回到了快乐老家,那里有那么多男人,”朴永俊上下打量着宋颂,淫/笑道,“你一定会过得很快活哈。”
围着的人听懂了朴永俊的深意,立刻哄笑了起来。
“哎呦,到时候怕是菊花朵朵开呀哈哈哈哈”
“真脏,真恶心啊。”
罗康看着宋颂的脸,眯了眯眼:“小娘炮,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你这样的要是进监狱了,能被里面的人活活搞死,知道吗?”
宋颂捏紧拳头:“我没偷!”
罗康拧眉:“还跟我犟!”
他朝旁边的几人递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抓住。”
宋颂立马摆好了战斗姿势,几个人刚要冲上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阴森森的询问。
“什么时候外面的狗还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叫唤了?”
徐图之的声音太明显,众人回过头,齐齐看向走进来的人。
宋颂看着徐图之来了,莫名有了一丝安心。
罗康神色一变,没想到徐图之会插手这件事。
朴永俊恶人先告状:“徐哥,宋颂偷我手表!”
“你亲眼看到了?”徐图之走过来,问他,“还是她承认了自己偷东西了?”
朴永俊一噎:“可别的同学我都搜了,都没找到,只有宋颂这里没有搜,他一个劲儿的阻拦,分明是心里有鬼。”
徐图之目光带着阴森的探究:“你搜我的书桌了?”
朴永俊一慌,忙道:“没,我没碰你的书桌。”
“哦?”徐图之歪嘴一笑,“那你怎么不怀疑我偷没偷你的手表呢?”
“徐哥肯定是看不上我那个手表的。”朴永俊赔笑道。
欺软怕硬的东西。
徐图之扫了一眼罗康,“怎么?高考不考了,想直接从高二重新学?”
罗康抿唇:“我就是来帮兄弟找东西的。”
“这事跟徐大少爷没关系。”
“你们吵到我了,”徐图之扫视他们一圈,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也丑到我了。”
罗康:“”
“找东西,你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东西找到了吗?”
罗康指着宋颂:“就差他这里没找。”
“要是她这里也没找到手表,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不可能!”朴永俊语气透着令人起疑的肯定,“我的手表肯定是他偷的。”
罗康听这话,看向朴永俊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狐疑。
徐图之语气有些加重,重复道:“要是没找到,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罗康想了想:“没找到,我们给他道歉。”
“只是道歉吗?”徐图之冷笑一声,“那要警察干什么?”
罗康见徐图之不罢休的样子,反问:“要是在他这里搜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徐图之往后一靠,倚着宋颂的桌子,双手环胸,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有些轻挑,像是在跟他们说笑话似的,“那我跪下来叫你们爸爸,好不好?”
第106章 第 106 章 乖儿子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气。
朴永俊吓得腮肉一抖, 不敢和徐图之对视,他心中涌现一丝莫名的慌张,眼神止不住的飘向宋颂的书桌。
虽然徐图之的语气看似随意, 但罗康并不觉得徐图之在开玩笑, “这事没必要闹得那么大。”
“而且也跟你徐大少爷没关系。”
徐图之不耐烦道:“彩虹们,我说了,你们吵到我了, 也丑到我了, 这个理由还打算让我说第三遍吗?”
罗康:“”
这小外号还挺侮辱人的。
罗康看了眼朴永俊,发现他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心里也大约猜到了什么。
他还是卖徐图之一个面子, “这要是搜到了,哪能让你下跪呢?这事跟你没关系, 肯定不能让你替这个人担责,你说对吧?”
徐图之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没事,我玩得起。”
“搜吧。”
宋颂上前,咬紧牙关:“不行!”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力碰。”
罗康只是看向徐图之,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人不配合, 你得处理一下”。
徐图之直接将宋颂拉了过来,歪头说:“搜。”
朴永俊立刻上前, 整个人几乎要埋进宋颂的桌堂里。
“不行——”宋颂低吼道
她想要挣脱徐图之的手,奈何他力气大的惊人, 那手就跟钳子似得。
宋颂甚至怀疑徐图之其实和罗康等人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诬陷她都东西,再把她送进那个犹如地狱的地方。
宋颂赤红眼, 抬腿朝徐图之踹去。“徐图之,你们特么得就是一伙的!”
徐图之小腿一疼,面不改色的将宋颂抵在墙边,“怕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鬼敲门也是一场空。”
“滚你大爷,你们都是一伙的。”
怪不得昨晚没有对她动手,原来在这里等她呢!
宋颂的手脚被他箍住,只能低头朝他的手咬去。
徐图之倒吸一口气,忍着宋颂的狠劲儿,就是不放手。
“怎么回事?”朴永俊脸色肃然惨白了起来,瞳孔一扩,将宋颂的书桌放倒,桌堂里的所有东西都撒了出来,“手表怎么不见了?不可能的啊?”
朴永俊蹲下,不停地翻找,神情越来越慌张,“不可能的,手表就在他书桌里的。”
宋颂闻言,唇齿一松,抬眸看向无助的朴永俊,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朴永俊猛地站起来,指着宋颂:“一定在他身上,我要搜身,他肯定藏在身上了。”
宋颂拧眉:“我没有。”
她明明在书桌里摸到了朴永俊的手表,但此刻这枚手表却不翼而飞。
宋颂自然清楚自己没有把手表放在身上,但她也不能让朴永俊搜身。
朴永俊目眦欲裂,似要咬死宋颂,掷地有声道:“一定在他身上,他不让我搜,心里有鬼。”
“搜,”徐图之看了眼手上的牙印,都有点见血了,“当然可以搜。”
宋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挣扎着,“搜尼玛,你们不许碰我。”
“徐图之,你放开我——”
朴永俊见徐图之同意,立刻上手。
徐图之挑眉,出言阻止:“朴永俊,你这么急着对宋颂上手?是不是喜欢宋颂啊?”
朴永俊动作一滞,茫然无措的看着徐图之:“什,什么?”
“你这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对一个男人摸来摸去?”徐图之笑容恶劣,眼中满满的恶意和调侃,“你是不是暗恋宋颂,想趁此与她产生一些亲密接触啊?”
“这叫什么来着?”徐图之思忖了一下,“深柜吧?我记得叫深柜。”
朴永俊脸上一红,急切否认:“我没有,我不是。”
“你太急了,”徐图之怀疑的看着他,说,“哪有人像你这么急啊?”
朴永俊看着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异常,慌忙摆手否认:“我不是同性恋,我才不是变态,我就是要找手表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门口走进来一个女老师,“这节是英语课,上课铃都响好几次了,该上课了,同学们快回座位上。”
朴永俊看到女老师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说:“这不是有女人嘛?让她搜宋颂可以吧?”
宋颂拧眉,这个女老师她不认识,也从未在国立见过。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女老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朴永俊连忙喊道:“老师,我们班级里丢东西了,你能过来搜一下他的身上嘛?”
容可嘉一听丢东西了,立马走进人群,她环视一圈,目光定在徐图之身上,惊讶道:“你?你是这里的学生?”
昨晚路况不好,路灯又暗,容可嘉慌乱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撞到的人是自己即将任职的国立中学中的学生。
徐图之也很意外昨晚被她碰瓷的女人是容可嘉,也是原剧情里给宋颂搜身的女老师。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嗯,”徐图之将宋颂推到前面,“老师帮忙搜一下吧,这位同学目前陷入偷窃风波之中,还得需要老师帮忙证明一下这位同学是否清白。”
容可嘉本欲想问问徐图之的伤势,但这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公开自己昨晚撞伤人的事故。
她看向宋颂,不太理解为什么男校的学生让她一个女人来搜身。
但“偷窃”的事件比较恶劣,容可嘉也没多想,“同学,老师查看一下,以免大家造成误会。”
宋颂知道这件事已经走到尾声了,若是自己在拒绝,这盆脏水就真的彻彻底底泼她身上了。
“怎么了?”高明宇一早来就去学生会开会了,现在才回来,一进班级就看到宋颂的座位被围的水泄不通,还听到了徐图之的声音。
高明宇以为徐图之找宋颂麻烦,立刻挤进人群,“徐图之,你不是答应了我不欺负宋颂嘛?”
徐图之白眼一翻:“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什么叫没我的事?”高明宇生气了,“你就是为了我才找宋颂的麻烦的,我还听到了搜身,什么搜身?你们要搜宋颂的身?”
高明宇如临大敌,“不行!不能搜!”
徐图之抵了抵腮,目光透露着凶光:“高明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在逼逼一句,我就揍你。”
高明宇:“!”
众人:“”
来了,又是无差别攻击。
宋颂看向容可嘉,“麻烦老师了。”
容可嘉点了点头,上手开始搜身,她几乎将宋颂全身上下都摸遍了,甚至宋颂都把鞋脱了,一点手表的影子都没看到。
朴永俊越看心越惊,脸色也是越来越白,瞳孔惊颤不已,喃喃道:“不可能啊?手表怎么会没了呢?”
宋颂穿好鞋,凝视他:“我说了没偷就是没偷。”
朴永俊慌得大汗淋漓:“不可能,不可能的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朴永俊冲上来要自己搜,结果被徐图之一脚踹了出去,直接撞到后面的柜子,摔在地上。
宋颂意外徐图之会动手,也清楚了徐图之和朴永俊并不是同伙。
只是她搞不懂徐图之为什么要帮自己?
觉得他们吵?觉得他们丑?
这个理由假的很离谱,宋颂不可能相信的,可她又猜不出徐图之真正的目的。
徐图之看向罗康:“既然事态已经明了,你们没有在宋颂身上找到手表。”
“来吧,”徐图之仰起下巴,神情倨傲,“跪下道歉,叫爸爸。”
她的眼神又冷又狠,睥睨的目光让众人恍惚以为自己连垃圾都不如。
罗康顿感难堪,看了眼朴永俊:“这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刚才狗叫什么呢?”徐图之斜眼,“就你叫的最欢。”
罗康:“”
“赶紧的,”徐图之没耐心,“别耽误老师上课。”
罗康咬紧牙关,踢了朴永俊一脚:“你直接解决。”
徐图之哼笑:“罗康,你以为你能跑啊?”
“我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罗康看了眼后门。
徐图之直接看向坐在后门的男生,“把门给我关上。”
男生立马起身关上后门,还上了锁。
罗康:“”
他瞪着徐图之,“我只是被连累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徐图之抬手,将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表带解开,掌心捏住带有余温的链条,镜盘抵在手指,泛着一抹冰冷又危险的幽光。
她眉目冰冷,“你管不好自己的狗,那我就连人带狗一起打死。”
高明宇能感觉到徐图之动怒了,他怕见血,上前劝阻:“既然事情说开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徐图之觑他一眼,高明宇被他眼中的狠劲儿震得噤声。
罗康的手不易察觉的都了起来,额头也浮现一层薄汗。
他深吸两口气,狠狠地踹了几脚朴永俊,表情难掩屈辱的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爸爸,我错了。”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了。
朴永俊已经吓得五官乱抖,跪在地上,双手搓着:“我错了,爸爸。”
徐图之莞尔一笑,看向后门守着的男生,“来,开门,放我儿子出去上课。”
“高三了,可得抓紧学习才能考个好大学呢。”
罗康脸色黑的犹如墨水,狠狠剜了一眼朴永俊,朴永俊不敢看罗康,罗康站起来,带着其他人离开的四班。
第107章 第 107 章 老婆打得好
罗康等人落荒而逃。
朴永俊像个落水的狗跪在地上战栗不止。
徐图之垂眸, 眼底划过一丝狠劲儿。
“既然既然已经把事情说开,”容可嘉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徐图之看起来冷厌的脸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的询问, “那就开始上课吧?”
徐图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朴永俊,“听到没, 老师要上课了, 别在这儿碍事。”
朴永俊一听,连忙站起来,回到位置上。
其他同学也立马回到位置上, 准备上课。
宋颂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朴永俊眼神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佛还是想要在宋颂的东西里找到手表的痕迹。
徐图之跨步上前,挡住朴永俊的视线,将她的桌子抬起来。
宋颂捧着东西,看到徐图之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自己来就好。”
徐图之给她摆好桌子, “顺手的事。”
宋颂目光垂落,看着徐图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赫然出现一道突兀又清晰的齿痕,隐隐还泛着一些夺目的血色。
她咬的这么狠吗?
宋颂在徐图之看过来的瞬间, 移开目光, 神情难掩几分懊悔和窘迫。
“坐吧,”徐图之走向自己的位置,语气蕴着安抚的意味, “别怕,这事已经结束了。”
宋颂抱紧怀中的书本,抿了抿唇,颇有些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宋颂看着已经坐到高明宇身边的徐图之。
有没有听到她的道歉?还是明明听到了却还是假装没听到?
宋颂坐在座位上,看向徐图之的侧脸,心中彷徨不定。
“你的手怎么了?”高明宇瞥到徐图之右手上的齿痕,瞪大眼睛,低声询问,“被谁给咬了?”
谁敢伤到徐图之?
徐老爷子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啊?
难道是朴永俊和罗康干的?!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抹温情,看向高明宇的目光平淡又淡漠,“我自己咬的。”
高明宇惊道:“啊?你没事咬你自己干嘛?”
“想吃肉了。”
高明宇:“”
这是再把他当傻子骗嘛?
容可嘉是国立新聘请的英语老师,讲课风格很有风趣,也会联合一些有趣的故事来提高学生对英语的兴趣,而且长得娇俏可爱,两节课讲下来,有很多学生都对容可嘉很满意。
下课铃声一响。
“下课吧,”容可嘉收拾着东西,看向徐图之,犹豫了一下,“那个,徐同学,方便出来一下嘛?老师有事要和你讲一下。”
同学们都有些好奇这位新来的英语老师和徐图之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位新老师一见到徐图之,就仿佛以前认识一样。
徐图之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走廊深处,这块地方都快成了老师教导学生的绝佳之处。
围栏和墙壁堆积而成的夹角,老师将学生唯一的出路给堵上,压迫感瞬间加满。
徐图之站在角落,看着面带愧疚的容可嘉,无奈一笑:“昨晚只是个意外,容老师不用太在意的,是我没看清来车,硬要算的话,得怪我故意碰瓷。”
容可嘉摆手:“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对你太抱歉了。”
“昨晚那条道路太黑,而我也刚拿驾照,车技太差,把你撞到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徐图之摇头:“我没事,你车速慢,没撞坏我。”
就容可嘉那车速,电动车开2档,轻轻松松就能超过她。
容可嘉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后怕:“那就太好了。”
“对了,你给我的钱我怎么好意思要?今天我没带到学校里来,这样吧,你把你的收款码给我,我给你退回去。”
“不用,”徐图之望向跟着宋颂走出去的朴永俊,眉头微蹙,“老师,这些钱是我给你的赔偿,咱们俩不要在这里争来争去,就这样哈。”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唉?徐同学——”容可嘉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好孩子啊。”
下节课是自习,宋颂特意卡着快上课的时间点去厕所,这样起码男厕里人不多,她也能捞到一个蹲厕,不至于一进去就看到白花花的几个屁股蛋子在小便池旁舞动。
刚走到厕所门口,上课铃就响起来了。
宋颂在门口侧过身子,让厕所里的学生跑出来。
她垂下眼睫,走进厕所。
宋颂直接走进最后一个放打扫厕所工具的隔间,一眼扫完,脚踩拖布头,直接用力将拖把棍子拔出来,听着慢慢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宋颂嘴唇阖动,默默数着数。
“三、二、一!”
砰——
宋颂用力踢开厕所门,隔间门是向外打开的,宋颂想着利用暴力开门,打朴永俊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在厕所给其他同学让道的时候,宋颂就瞥到了朴永俊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在跟踪她。
国立中学哪都有监控,唯独厕所没有,所以厕所会成为各种肮脏恶事的多发地。
门后传来一声“啊!”,宋颂挥舞棍子的动作一顿,她连忙把厕所门合上,看着捂着脑袋的徐图之,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徐图之揉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我来上厕所不行嘛?”
宋颂尴尬不已,她看了眼后面,除了徐图之,并没有任何身影在门口闪过。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徐图之说:“谁家上厕所还让人陪着?”
有道理。
宋颂看着徐图之脑袋,愧疚道:“你,你脑袋没事吧?”
“你说呢?”徐图之把脑袋凑过去,“你自己看,额头都红了。”
宋颂:“”
她自然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虽然厕所门又轻又薄,但被人用力砸一下,肯定不好受。
宋颂看着徐图之额头的红痕,抿唇道:“那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行。”徐图之说,“你先上厕所吧,我在外面等你。”
宋颂见他要走,“你不上吗?”
徐图之指着额头:“有尿也被打回去了。”
宋颂:“”
“我打的是你脑袋,又不是你膀胱。”她嘴里嘟囔着。
徐图之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宋颂闭紧嘴巴,默默走进隔间里。
徐图之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眼额头上的红痕。
系统拨开徐图之的刘海,细细观摩了一下:【肯定会肿。】
系统感慨道:【就刚才女主那力度,要不是你躲得快,都容易脑震荡。】
“挺好的。”
系统纳闷:【好什么?你都要变寿星公了。】
徐图之放下刘海,洗了洗手,眼中满是欣赏:“她很机警,发现了朴永俊跟踪她,便立刻做出来了应对之法,出手果断干脆,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系统:【】
系统无奈:【宿主,我真意外你是个恋爱脑呐。】
徐图之抽出几张纸擦了擦,看着宋颂走出来,淡笑道:“我是恋“老婆”脑。”
系统受不了。
宋颂洗了洗手,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迟疑了一下才接过:“谢谢。”
“没事。”
“那去校医室吧。”
午休前的两节课都是自习,宋颂来国立不是为了认真上课的,而徐图之更是无所畏惧,所以两人逃课逃的理所应当。
“这是谁打的?”宫薇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肿起来的额头,眼神又被宋颂带到徐图之的右手,声音拔高了三度,“这又是谁咬的?牙齿还挺整齐的。”
宋颂:“”
宋颂刚要解释,徐图之转身坐在靠门的病床上,语气淡淡的回答:“额头是我自己撞门上了,手是我自己咬的,馋肉了。”
宋颂神色怔愣,不想让徐图之替她担责,宫薇是她相信的人,也没必要隐瞒她。
她几欲张口,却见徐图之对她摇摇头。
宋颂嘴唇阖动,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额头没什么事,用个冰袋冷敷一下就行,”宫薇看着徐图之手上的齿痕,从药柜里拿出碘酒和纱布,“这里有点严重,都见血了,先消毒然后用医用纱布贴一下吧,少碰水就行。”
宋颂愧疚不已,忙道:“知道了。”
宫薇正准备给徐图之上药,就见门口来了两个学生,一个搀扶着另一个,被搀扶的看起来有些难受。
“校医,我同学发高烧,还呕吐不止,您快给他看看。”
徐图之说:“你先给他看吧,上药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
“行,”宫薇直接把东西往宋颂手上一放,“你给他上药。”
宋颂没有拒绝的权力,“哦,好。”
徐图之跳下床,将病床边的帘子拉起来,包裹着这小小的一处。
宋颂心里一紧:“你干嘛?”
徐图之坐回床上:“刚才那两人一直看我。”
原主到底是国立中学知名人物,不论走到哪都是焦点人物,刚才来的两人虽然因为病情而有些焦急慌乱,但那小眼神还止不住的往她身上飘。
“哦。”
宋颂默默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和徐图之独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让她紧张又无措。
徐图之抬脚勾来一个圆凳,把手伸过去:“来吧。”
宋颂坐过去,打开碘伏,用棉签蘸取,看着徐图之手上那惨烈的伤口,眉心紧紧蹙起。
她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和他们一伙的,所以”
“你做的很对,”徐图之俯身,微微凑近,迎着宋颂茫然的双眸,给她肯定的回答,“对付想要欺负你的人,就不该留有任何同情和不舍,该狠就得该狠。”
“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畏惧你,不敢欺负你。”
徐图之举起手,将齿痕摆在她的眼前,“若是下次有人再敢欺负你,就狠狠地咬,咬破他的皮肉,咬碎他的骨头。”
“宋颂,你做得很好。”
第108章 第 108 章 坏习惯
你做得很好。
在宋颂的短暂又混乱的人生里, 很少会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甚至她为了母亲,为了哥哥亲手杀了那个如魔鬼一般残暴的父亲,哪怕她知道母亲和哥哥是疼爱她的, 可在那一瞬间, 宋颂还是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恐惧和埋怨。
失手杀人,防卫过当,未成年的宋颂进入了少管所, 律师知道她的苦衷和遭遇, 便替她向法官求情,最后获刑两年。
宋颂从未想过要杀死恶毒的父亲,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母亲和哥哥活活打死。
她们三个人一直活在父亲压抑又窒息的掌控之下, 过得猪狗不如的生活,母亲恨不得带着哥哥和她一起吃药了结了这痛苦的一生。
她们报过警, 求过人,却得来了一句简简单单的“好好过吧,哪有夫妻不吵架”冠冕堂皇的理由,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看着他们葬送火海, 将他们的苦痛和嘶吼当成嬉笑, 不值一提。
又一次毫无征兆和理由的殴打,母亲已经被父亲打到昏迷, 头破血流,就连肠子都被父亲踢了出来。
哥哥想保护她和母亲, 却被父亲用酒瓶子砸破了脑袋, 活活踹断了小腿。
他疼啊,可他却被父亲死死掐住脖颈,发不出任何呼叫声。
宋颂又怎么能在这次殴打中完好无损呢?
她的脸上都是血, 鲜血黏着睫毛,遮住被泪水打湿的眼眸。
她也好疼,特别疼
宋颂看着失去意识的母亲,看着被父亲即将掐死的哥哥,她缓缓站起来,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亲手插入了父亲的心脏。
那一刻,宋颂惊讶的发现,原来父亲的鲜血也是滚烫的。
但为什么他这个人对她们却要如此残忍又冰冷?
宋颂看着哥哥惊恐的神情,母亲崩溃的模样,无声的笑了下。
她看着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感受到了无比的轻松和坦然,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空落落的皮囊,随风飞远了。
警察在这个时候来的特别快,他们办事速度,义正言辞,没有替她辩解几句。
他们的力气比父亲还要大,能够轻易的从哥哥和母亲的阻拦下将她带走。
宋颂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却救不了她们呢?
明明力气很大,明明执法严格,明明很有震慑力啊?!
所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进来的未成年有好有坏。
宋颂作为一个新成员,经常会被人欺负,后来她们听到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对她的憎恶和鄙夷更加汹涌,甚至团结起来,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直到宋颂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和她们扭打成一团。
进所的人还是有想出去重新活一遍的,她们怕死,但宋颂不怕。
后来就没人欺负她了,顶多就是在背后说她坏话,不痛不痒的。
妈妈和哥哥时常会来看她,宫薇姐偶尔也会来,但渐渐的只有哥哥来了。
他说妈妈找到了个好男人,重新嫁人了,但会给他们抚养费。
宋颂那时在想什么呢?
觉得挺好的,妈妈也算是重新活一次了。
再后来,哥哥来看她的时候,眉眼都带着欢愉,他说他遇到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
宋颂知道哥哥喜欢男人,也很高兴,他和妈妈一样获得了重生。
可到最后,哥哥来的次数少了很多,每次来都透着无尽的疲惫和颓靡,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父亲压迫折磨时的糟糕模样。
宋颂问他原因,哥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说着:“等你出来后,咱们换个城市生活吧?”
她回答:“好。”
可等到她出来那天,哥哥没有出现,是宫薇姐来接的她,还告诉了她一个噩耗。
哥哥自杀未遂,已经在医院抢救,还在昏迷之中。
宋颂回到平康苑,翻找了哥哥所有的东西,看到了那本被泪水浸湿多次的日记,她便伪造身份,宫薇帮她进入了国立中学,寻找那个逼死哥哥的“他”。
宋颂和哥哥是双胞胎,因为哥哥比她早出生五分钟,所以他们便是兄妹了。
宋颂如今的年纪刚好可以和哥哥念同年级,也能直接转入哥哥曾经待过的高二(4)班。
她来到4班之后,发现自己曾经救过的高明宇也在这个班级,她便故意借用“还手帕”情形,让宫薇拍摄她与高明宇看似亲密的举动,然后发到学校论坛之中,营造她是“同性恋”的人设。
宋颂想要逼迫那个“他”从暗处走出来。
她每天都是最早来的,为的就是调查班级同学的信息,看看那个“他”是不是就是4班的同学。
可宋颂还未查完所有人,就被朴永俊找麻烦。
“同性恋”这个隐晦又病态的群体在男子高中如同病菌一般,恨不得退避三舍,避之不及。
朴永俊处处挑衅宋颂,用这个讥讽和辱骂来说她“变态”,还弄脏她的衣服,弄坏她的书本和桌子,联合班级同学冷落她。
宋颂只觉得心痛不已。
哥哥那时一定也是受了这样的遭遇和欺凌,被逼到了一个退学和自杀的地步。
但宋颂不是宋钰,她会反击。
以暴制暴,她在所里用的得心应手。
朴永俊之前的冷漠和辱骂都是小打小闹,宋颂并未当回事,可后来在食堂,那是宋颂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宋颂出手的瞬间,已经做好了面对全校敌对的准备,哪怕遍体鳞伤,她也要找到那个“他”。
可独独出了一个她意外又无法掌控的“变量”。
徐图之。
这个名字,这个人,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不仅仅是这两天,甚至是这短暂又混乱的人生里。
宋颂看着徐图之的眼眸,充满了令人沉溺的温柔。
她不知如何是好,兀自紧张了起来,“你又不是要伤害我的人。”
徐图之弯唇一笑:“嗯,我不是。”
这一刻,宋颂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仿佛拥有太阳直射时的温暖。
霎那间,涌遍全身。
宋颂慌乱的低下头,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缠的事情。
她给徐图之上药的时候,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宋颂稳住心神,想起一件事,问道:“手表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徐图之知道宋颂一定会问的,她看过剧本,自然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在宋颂打算玉石俱焚之前,先让系统将手表带入系统空间里,避免大战。
徐图之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手表,“是。”
宋颂瞳孔微缩,惊讶道:“你是怎么拿走的?”
徐图之明明没有靠近她的桌堂,手表却能穿过坚硬的桌板,不翼而飞?
“魔术,”徐图之把手表放进被子底下,故意逗她,“你摸摸,看看是不是没了?”
宋颂试探的摸过去,空空如也。
徐图之又从兜里拿出手表,“在这儿呢。”
宋颂神情不可思议,惊呼道:“这么神奇?!”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徐图之说,“都说了是魔术,要是告诉你方法,那就不神奇了。”
宋颂也理解,但她还有不懂得。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若是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做?”徐图之反问。
宋颂拿过医用纱布,贴在徐图之的手上,淡淡道:“打一架,混乱之中,将手表藏起来。”
“只要不在我这里搜到,我就是无辜的。”
果然如原剧情一样,宋颂不肯让朴永俊和罗康搜查,便直接和他们打了起来。
朴永俊的小弟们以及罗康带来的高年级学生,双拳难敌四手,宋颂就算能打,也落得一身伤。
虽然她的计谋成功了,在打架期间,顺手把手表扔出窗外,没让罗康等人找到她的把柄。后来高明宇从学生会回来阻止他们,又有容可嘉搜身证明宋颂清白,这场“偷窃”风波才算完结。
可手表消失不见,朴永俊肯定不会放过宋颂的,因为他是故意把手表放在宋颂的书桌里的。
所以徐图之在看到朴永俊跟着宋颂离开教室的时候,故意先他一步走进厕所,朴永俊畏惧他,不敢在厕所里闹事,寻不着机会下手他就离开了。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徐图之心疼地埋怨道,“宋颂,就算你不怕被打,不怕同归于尽,不怕流血。”
“可你会疼啊?!”
宋颂脸上也泛出一丝委屈,温热涌上双眸,声音有些嘶哑,又在强装镇定和无所谓,“习惯了。”
挨打也会习惯的。
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习惯个屁!”徐图之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她的额头,但也没用太大的力气。
她神情认真,一字一句道,“宋颂,你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你要改不掉,我可以帮你。”
宋颂怔愣一瞬,却无意撞入徐图之那双温柔的眼中,慌乱之下,目光快速移开。
她抿了抿唇,面带一丝为难,脑袋里也不知道哪个弦搭错了,突然冒出来一句:“徐图之,我是喜欢女生的。”
真正意义上的,性取向的明确。
她是喜欢女生的。
徐图之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那不就巧了嘛,我也喜欢女生。”
第109章 第 109 章 真是见了鬼
唰——
拉帘被宫薇粗暴的扯开, 她一脸纳闷的问道:“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宫薇还有意无意的挡在宋颂面前,警惕着床上坐着的徐图之,“要是都处理好了, 就赶紧去上课去吧。”
徐图之理解宫薇的行为, 她在保护宋颂。
“好,那我先走了。”
宫薇见徐图之离开校医室,立马把拉帘重新拉上, 看向宋颂的神情有些紧张, 问:“你怎么和徐图之扯上关系了?这臭小子挺疯的。”
徐图之的威名在国立是很出名的,宫薇在国立当校医不足一年,但也清楚徐图之的家世背景和脾气秉性。
徐图之为人孤高自傲, 身边的朋友只有高明宇一个人,从未出现过别的身影, 所以宫薇见到宋颂将徐图之送到校医室的时候,心中顿时惊涛骇浪,但表面不动声色,生怕让徐图之看出来她与宋颂之间的隐秘关系。
要不是突然来了生病的学生,宫薇自然不会让这两人单独相处的。
宋颂明白宫薇的担忧, 其实细想以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徐图之牵扯上了,明明认识才两天左右。
昨天还是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今天就变成了给予鼓励和安慰的奇妙关系。
还不没等宋颂想好怎么和宫薇解释, 宫薇却先开口说:“是不是因为高明宇?”
“徐图之很看重高明宇的, 凡是和高明宇有关系的男男女女都被徐图之想方设法的驱逐,他这个人对高明宇很有掌控欲的,你利用高明宇来营造“同性恋”的假设, 一定是触及到了徐图之的反感。”
“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你?”宫薇担心道。
除了在食堂里对她放了几句狠话,徐图之到现在都没有像朴永俊那样对她做过一件让她觉得过分又憎恶的行为,反而处处在帮她。
替她守门,送她回家,给她买药,今天还帮她证明清白,收拾了朴永俊和罗康等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宋颂就算告诉宫薇,她都会怀疑自己昨天打架是不是把脑子打坏了?
宫薇见宋颂沉默不答,急的不行,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坏的念头。
“你俩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吧?”宫薇瞪大眼睛,“徐图之的脑袋不是你打的吧?还有他手上的牙龈不会是你咬的吧?”
“嗯。”宋颂虽然想解释,但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她干的。
宫薇抓着宋颂的手臂,又惊又怕:“你不该和徐图之动手的,他是个什么背景你随便上网查查都能知道,这样的人想要碾死你轻轻松松的。”
“你不是还要调查你哥哥的真相嘛?如今你惹了徐图之,这就相当于你给你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从国立开除,甚至让你在京城都不好过啊!”
宫薇急的眼睛都红了,“宋颂,姐知道你不容易,但徐图之不是咱们可以抵抗的人物,要不你委屈一下,去找他赔礼道歉,要不然等他发火,你真的会被他折腾死的。”
宋颂生怕宫薇越想越遭,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惹怒他。”
宫薇狐疑道:“什么?你都打他的额头,还咬了他的手,这叫没惹怒?”
宋颂:“”
宋颂有些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惹怒他,打他的头和咬他的手,纯属误会。”
“误会?”宫薇不解,“什么误会?你倒是说清楚嘛?”
误会也是三两句说不清楚的,宋颂自己还没有理解和徐图之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宫薇解释。
“宫薇姐,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惹怒徐图之,”宋颂就差举起手发誓了,“而且你看刚才,徐图之有对我生气吗?”
宫薇顿了顿:“没有。”
从这两人进入校医室开始,宫薇就没见到徐图之对宋颂生气发火,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相反之下,宫薇还隐约看到了徐图之看向宋颂的目光里带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柔情,那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恋人一般热忱,搞得宫薇以为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眼花看错了。
“既然没有,就说明我和徐图之的关系还没有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宋颂安抚道,“宫薇姐,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来国立的目的,自然不会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我心里有数的。”
宫薇看着宋颂坚毅的神情,无奈之下,长叹了一口气:“这操蛋的人生。”
“真是苦了你和小钰。”
宋颂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哀伤,她扯了扯嘴角,“等一切真相大白,我哥也会慢慢恢复的,到时候我们会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宫薇抬手揉了揉宋颂的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一定会的。”
“那宫薇姐,我先回班级了。”
“嗯。”
宋颂转身拉开帘子,忽地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宫薇姐,徐图之有没有和你说过泡面的事情?”
“泡面?”宫薇想了想,“哦,他微信和我说过,说是吃了我两盒泡面,给我转了五百块钱呢。”
“转了五百?”宋颂惊讶道,“你买的泡面那么贵吗?”
宫薇哼笑一声:“贵个啥?那泡面5块钱一桶,徐图之偷吃我两盒泡面,又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儿,直接翻倍赔我的。”
“唉?你怎么知道徐图之偷吃我泡面了?”宫薇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宋颂抿唇:“另一盒泡面是我吃的。”
宫薇惊讶:“什么?你和徐图之竟然一起吃泡面?”
宋颂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威胁过自己的人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吃泡面。
她好像对徐图之并没有对别人那样的警惕心,反而总会莫名其妙的对他冒出来几分不同寻常的安心。
宋颂叹了口气:“这件事挺复杂的,不好和你解释,既然他把泡面钱还你了就行。”
至于她吃的那一份泡面钱,一会直接给徐图之微信转账,他们也算是两清了。
宫薇看着宋颂说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快步离开了校医室,留下她一脸懵逼。
哪怕是自习,班级仍会有些吵闹的学生安静不下来,班长也只会适当的管上两句,起一丁点的“治理纪律”的作用。
宋颂从后门走进去,班长见到了,只是在讲台上说了一句:“下次不许迟到。”
宋颂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一坐下,她就感受到一股强烈又狠厉的目光从侧面袭来。
宋颂都不用看过去就知道是朴永俊在盯着她,手表没有在她这里找到,想去厕所堵她却被徐图之从中插一杠,眼下他除了“龇牙耍狠”也没别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宋颂直接忽视朴永俊的眼神,拿出手机给徐图之转账。
徐图之给宫薇姐转了500,宋颂没那么多钱,便只能按照原价的两倍给徐图之转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宋颂抬眸看向徐图之,只见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宋颂的微信就传来了震动。
宋颂连忙打开微信,却看到了转账被退回。
宋颂不理解,发了问号过去。
宋颂:[?]
徐图之:[!]
宋颂怕徐图之不理解她转账的用意:[昨天的泡面钱,宫校医说五块钱一桶,但你昨天给宫校医500,我没那么多钱,只能还你10块了。]
徐图之:[我看起来像是差10块钱的人?]
宋颂:[不差,但我不想欠别人的。]
以徐图之的家世背景,10块钱掉地上他都会觉得是废纸一张,更别提去和别人斤斤计较这10块钱的归属。
宋颂倒也不是非逼着徐图之把这10块钱收下,只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依赖徐图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颂平静下来,继续给徐图之发起转账:[转账]
徐图之:[退回]
宋颂看向徐图之,两人视线意外交汇。
宋颂眸色微妙的闪过一丝慌乱,她指着手机,比划着,那动作的意思是让徐图之把转账收下。
徐图之嘴角微勾,晃了晃手机,示意她看一下。
宋颂低头看过去,徐图之发来了一堆消息。
徐图之:[一份泡面,我还是请得起。]
徐图之:[而且那天我有说过让你还钱吗?]
她只是和宋颂说了,问到了泡面的价格可以告诉宋颂,但并未提及让宋颂还钱给她。
徐图之:[宋颂,我加你微信可不是为了让你还我钱。]
宋颂看到最后一条小心,身体里像是有一种力量猛地向心脏冲撞了过去。
她手指蜷了蜷,带着无名的激动和不解回了一句符合她乱七八糟心情的消息。
宋颂:[?]
聊天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把宋颂架在火上烤,又热又躁,慌乱无比。
宋颂等了很久,约莫一分钟?
她偷看了徐图之很久,却见他一直低头摆弄手机。
有这么难回答吗?宋颂心里想着。
就在宋颂不想让自己再受这种诡异的折磨时,对话框跳出了一个回复。
徐图之:[?( ????` )]
宋颂像是见鬼了一样,连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芋扔进书桌里。
手机砸进桌堂里的声音有些大,班级里的学生都看向宋颂这边。
宋颂仍保持一副阴郁冷漠的神情,只是掩在头发下的耳朵泛着古怪的红
第110章 第 110 章 高年级的
如临大敌。
这是宋颂此刻最危机的念头。
徐图之哪怕回她一句“脏话”都比这个“比心”的颜文字还要让宋颂觉得舒坦。
首先, 徐图之这个人就不像是能给人发消息会发颜文字的人。
其次,徐图之怎么可以给她这个“男子汉”发这种可爱的颜文字?
最后,徐图之明明说了自己喜欢女生, 可又给她这种“假男人”发颜文字, 他不会是那种伪装成“异性恋”的深柜吧!?
宋颂此刻的脑子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过的废墟,各种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的念头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涌出。
宋颂想了一节课解决徐图之这种诡异又恐怖的“比心”的办法, 最终决定装病找班主任请假离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徐图之本以为宋颂一听到下课铃声就跑出去是因为急着上厕所, 结果直到放学,宋颂都没有再出现过在班级里,问了班长才知道宋颂请假了。
系统惊讶:【哎嘿, 原剧情线竟然默默回到正轨上啦。】
原剧情中,宋颂以身犯险, 和朴永俊、罗康等人打架,虽然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也落了一身伤,宋颂便和老师请假几天回家养伤,也是为了躲一阵子朴永俊的纠缠不休。
徐图之点了点头, 看着朴永俊失魂落魄的模样, “若是宋颂一直待在学校里,就会一直被朴永俊纠缠, 此时她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系统看着徐图之把玩着朴永俊的手表,问:【那这个手表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给朴永俊。”
系统惊讶:【还给他?我以为你会遵循主线剧情的处理方法。】
原剧情中, 这枚手表被宋颂在混战之中扔出窗外, 掉进草丛里被人给捡走了,朴永俊一直找不到才会不停地找宋颂的麻烦。
“主线剧情如何发展跟我关系不大,我只要完成我的关键任务就行。”
徐图之看着这枚OMEGA的手表, 官网卖6万多,以朴永俊的家庭条件根本负担不起这么高的消费,再加上朴永俊疯狂纠缠宋颂就是为了寻找手表的下落,主要是因为这枚手表是他借贷买的。
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他们的攀比欲望比成年人还要猛烈。
徐图之的话很在理,系统也没有让徐图之主动将主线剧情给掰回正轨上。
但系统总觉得徐图之将手表还给朴永俊并非好心,它主动询问:【你想做什么?】
徐图之听着下课铃声,班级里的同学拿上书包飞快离开教室。
她看着朴永俊又一次跑到宋颂的书桌里翻找,结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显崩溃模样。
“不走吗?”高明宇见徐图之不动,他目光落在徐图之红肿的额头,“你这脑门得回家好好冷敷一下,你也是的,上厕所也不注意一下,怎么还能让厕所门撞成这样?”
徐图之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高明宇总觉得徐图之自打生完那场大病之后,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
他思忖了半晌,问:“徐图之,我最近没惹你吧?”
徐图之挑眉:“你说哪件事?”
高明宇:“”
高明宇惊讶道:“我干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处处纠缠我老婆,骚扰我老婆,表面帮我老婆实际给我老婆增加了许多暗敌,还敢一见钟情我老婆!
徐图之凝着他:“生了一场病,莫名看你不顺眼了。”
高明宇:“”
他拧眉道:“徐图之,你要不真去看看脑子吧?是不是今天磕坏了?”
徐图之白眼一翻:“滚蛋。”
高明宇费解又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几眼徐图之,扔下一句“无理取闹”的话,快步离开了教室。
宋颂这块地方,朴永俊快翻遍了,他为了找那枚手表恨不得将宋颂这里掘地三尺。
结果还是一场空。
什么都没有
朴永俊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凳子上,嘴里嘟囔着:“不在这里,那一定是在那个变态身上,一定在他身上”
“在我这里。”
朴永俊怔愣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徐图之。
他整个人状态有些失措茫然,好似没听到徐图之刚才的话,又呐呐的问:“什,什么?”
徐图之从兜里拿出OMEGA手表,像是在往鱼钩上挂饵,晃在朴永俊迸发出惊喜的眼中。
“竟然在你这里!”朴永俊欣喜若狂,伸手去拿。
徐图之躲开朴永俊的抢夺,“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呢?”
朴永俊赔笑道:“我哪能有徐哥厉害,这是我东拼西凑买下来的,就是充充场面的,徐哥肯定看不上眼的。”
“我是看不上眼,”徐图之将手表伸出窗外,“但我也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朴永俊见状,惊出了一身汗,双手摆动,急的嗓子都哑了,“徐哥,徐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今天这事是我干的不对,不该让高年级的来咱们班级吵到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好不好?”
“我再给您跪下叫爸爸,”朴永俊双膝跪地,双掌搓着,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恳求着,“爸爸,您饶过我这一回,以后处理那个变态我出去搞,绝对不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爸爸,我求求您了,这手表不能坏啊,我还有好多贷款要还的,求求您了,还给我行吗?”
徐图之抽出一根手指,手表在两根手指上轻轻晃了晃,“你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朴永俊吓得满头大汗,急的眼中都充满了泪水,“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罗康上咱们班级作威作福,还惹您不开心了,我错了。”
朴永俊扇自己巴掌,眼巴巴的看着那岌岌可危的手表,“爸爸,求您了,我下次不敢,班级里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再带外人来了。”
徐图之又抽出一根手指,看向朴永俊的眼神越发冷漠,她连句话都不想再对这个不知悔改的垃圾说一句了。
“啊——”朴永俊惊慌失措的捂着脑袋,整个人跪在地上疯癫颠的。
他脑袋开始快速的旋转,想要明白徐图之话中的深意。
问题肯定是出在了“宋颂”身上!
朴永俊心想着:宋颂喜欢高明宇,徐图之肯定不爽,他故意找宋颂麻烦就相当于在帮徐图之出头啊?!
按理来说,徐图之不该这样折腾自己,也不该让罗康和他在今天早自习的时候下不来台。
难道徐图之不想让他们欺负宋颂?
朴永俊意识到这点,堵塞的大脑瞬间如洪水击溃拥堵的泥沙,思路瞬间流畅了起来。
宋颂对高明宇有意思,徐图之又不想让他们欺负宋颂,就说明徐图之想要自己来。
他肯定不喜欢被别人插手他自己的事情,就像以前,凡是出现在高明宇身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由徐图之自己处理的。
如今朴永俊主动找宋颂麻烦,还牵扯了高年级的学生,这番举动无疑是在打徐图之的脸,徐图之肯定对他们有所不满的。
明确了这个重点,朴永俊眼睛一亮,急切的解释道:“徐哥,我知道了,是我犯贱,是我多管闲事,宋颂这个变态惹徐哥不开心,肯定要由徐哥亲手解决,是我横插一杠,让徐哥不开心了。”
朴永俊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徐哥,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动宋颂了,我也不会让别人动他,一定让您玩得开心,玩的自在。”
徐图之手指一勾,将手表握在掌心,收回窗内。
勒紧在朴永俊脖子上的绳子在这一刻仿佛断裂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恳求的望着徐图之。
“高中三年,跟你们这种垃圾在一个班级我已经很烦躁了,”徐图之捏着表盘,“你们还总爱触我霉头。”
“你们这种恶心又下/贱的把戏,已经把一个学生折磨走了,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朴永俊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说:“徐哥,不管是宋钰还是宋颂,他们都是同性恋,在咱们班级里待着多恶心人啊?我把他们逼走也是为了咱们好呀,他们这种脏东西留在班级里,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我也是用心唔”
徐图之一脚踹飞他,看着朴永俊摔在后面的柜子上,跌落在地。
他捂着又胀又疼的胸口,疼的神情狰狞。
“你这种人也挺恶心的,你怎么不滚呢?”徐图之瞪着他,“你凭什么替别人做主?你凭什么欺负别人?你凭什么把人逼到绝境还不知悔改?”
朴永俊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惹怒了徐图之,他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面对这种欺软怕硬的垃圾,也会让人由衷感受到一股无力和哀戚感。
徐图之把被自己踹到的桌子扶起来,半蹲在朴永俊面前,问:“宋钰,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同性恋的?”
她看过小说原剧情,朴永俊在“他”发出来视频之前,就已经发现宋钰是同性恋,所以他就开始憎恶宋钰,带人欺负宋钰,还骂宋钰是个恶心的娘炮。
等到那个视频彻底在论坛里流传出来后,朴永俊欺负宋钰的行为更加厉害,双重折磨下,宋钰才会走向自杀的绝路。
豆大的汗滴滑进朴永俊的眼里,又酸又涩。
眼角被生理痛逼出两滴眼泪,朴永俊颤声道:“视频啊,论坛里流传的那个视频,全校人都看到了。”
徐图之握紧表带,坚硬的表盘抵着朴永俊的喉结压了下去,“我当然知道那段视频,可在视频出来之前,你不就说过宋钰是个卖屁/股的娘炮嘛?”
“只是没太多人信你,毕竟你在班级里的信誉可没有宋钰高,”她看着朴永俊憋红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瞳孔,“别想着骗我,要是我再听到一句谎话,我就把表盘插进你喉咙里。”
朴永俊战战兢兢,不敢直视徐图之黑漆漆的眼睛,牙缝里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句话:“我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朴永俊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我看见宋钰和和一个男生在校医室里亲嘴。”
徐图之继续问:“对方是谁?”
“我没看清那人的长相,”朴永俊吞了吞喉咙,察觉到徐图之不耐烦的神情,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出来,“但他进了高三教学楼。”
“那人应该是…是高年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