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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试验品

此时徐图之已经不担心自己人设OOC的警告, 她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第一个发现她真实身份的人竟然是贝拉。

一个和她同等存在的背景板“角色”,竟然能比主角还要早发现徐图之的秘密?

徐图之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猜测道:“统子, 她会不会也是任务者?”

系统意识到徐图之的猜想, 立马核查了一下贝拉的身份:【不是,我并未发现同类的信息。】

“那她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徐图之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也很诧异:【不清楚,她的举动搞得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系统看着被扣除的积分:【欸, 我心疼我的积分啊~~~】

徐图之眼睛专注地看着贝拉,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中原本的困惑被一抹清明所取代,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疑点。

“检查!”

从廉洛区被解救出来的Omega, 军区为他们进行了身体检查,贝拉作为军医所的领导者之一, 而且医术高超,还极其了解各种针剂的使用和药效以及副作用,想必也是从这次身体检查中发现了她的秘密。

贝拉欣赏的看着徐图之,“聪明。”

“你果然很符合我的选择。”

徐图之沉吟:“你要暴露我吗?”

贝拉反问:“你要拒绝我吗?”

“对,”徐图之平静的看着她, 没有一丝对贝拉有可能会以此来要挟她的紧张和无措, “我拒绝。”

“哦,”贝拉点了点头, 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那我还会争取的。”

徐图之微怔, 诧异道:“你就这反应?”

她虽然不怕贝拉暴露她的秘密,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怀疑了贝拉真正的用意。

“以为我会利用你的秘密来逼迫你?”贝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徐图之如实点头:“虽然我觉得你为人正直,但人类都是自私的, 在自己利益面前都是以自我为优先。”

“终身标记对于Omega来说是一种束缚和压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进行终身标记?但我觉得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在徐图之的认知里,贝拉是个非常优秀且孤傲的人,她身上始终萦绕着冷冽刺鼻的化学药剂,让人望而生畏。

她曾见过贝拉为了抑制发热期而注射针剂,那时的她,向来平静的面容如冰山融化一般脆弱不堪。

扭曲,挣扎,疯狂

处处彰显着贝拉正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徐图之见过其他Omega注射抑制剂时的状态,有种“得救”之后的释然,唯独贝拉,让人直观的感受到她的沉痛。

“你其实并不想被我标记吧?”徐图之按照自己内心猜想的来询问。

贝拉神色微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冷冷的呵了一声:“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Omega这样的群体天生弱势,注定要被ALpha征服,这是物种和基因所制定的法则,谁都更改不了。”她语气流露出几分讥讽和厌恶。

“就凭你是最厉害的医生,”徐图之认真的看着她,“你研发了多种功效强大的药剂,你对斯月使用的针剂如此清楚,想必也是参与了制作,或许是SN这款药剂的创始人,你了解我身上UIM基因针的特性,仅仅依靠一次普通的身体检查便可以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种种迹象表明,你很强大也很优秀,不比任何一个ALpha差。”

贝拉瞳孔惊颤,脸上浮现一丝令人心疼的茫然无措,声音低哑:“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徐图之点头:“是你让我看到了这样的你。”

贝拉嘴唇颤抖,慌乱似得低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看向徐图之的时候,眼角染上一抹淡淡的红,“谢谢你的肯定。”

“不客气。”

贝拉后退两步,与徐图之拉开距离,将头发散在背后,遮住腺体。

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如你所说,我并不想被任何人标记,”贝拉神色难掩疲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但我没办法。”

徐图之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冷静:“你想被我标记,是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贝拉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其实我也只是在实验。”

“想利用Enigma的强大基因和信息素来治疗我的基因病。”

“基因病?”徐图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对,我有不可逆的基因病,”贝拉苦涩一笑,笑容短暂而脆弱,仿佛随时会破碎,“也算是和斯月上校的暴虐症异曲同工。”

“异曲同工?”徐图之低声重复。

徐图之想起当时自己问过系统,Enigma这个特殊性别对斯月的暴疟症是否有用,但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可以起到压制缓解的用处,但无法根治。

那么徐图之可以论证,贝拉想要利用自己对她终身标记这个行为来治疗她的基因病也是不可行的。

徐图之沉吟片刻,语气委婉地提醒道:“那如果我标记你之后你还是无法治疗你的基因病呢?”

贝拉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思索着,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缓缓开口:“我觉得概率应该是五五分。”

“我之所以想让你标记我就是看上了你强大的基因和血液,想通过置换的方法来治疗我的基因病。”

贝拉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恳切,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市面上强大的基因屈指可数,但总有一些原因导致我无法去尝试他们的基因,而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决绝,“说句认真又自私的话,你可能就是我绝境之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徐图之沉默不语。

她清楚贝拉的请求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赌注。

“若是失败,你的结局是什么?”徐图之问道。

贝拉淡淡一笑,目光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死气,“死亡。”

“痛苦又狰狞看着自己慢慢腐烂,最后消亡于世。”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旁人的命运走向。

徐图之眸色晦暗不明:“斯月的结局也是如此吗?”

贝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随即怅然一笑:“虽然很想给你安慰,但事实就如此。”

“基因病,不可逆的。”

“斯月上校的死状不会比我轻微许多。”

“只有在疾病面前,”贝拉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讽刺,“我们才是平等的。”

徐图之咬紧牙关,心如刀割,眼中凝着痛苦和心疼。

斯月清楚自己必死的结局,所以她拒绝徐家的联姻,也早早为自己制定好了未来。

她说过,她要死在战场上。

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凝重而压抑。

徐图之缓缓抬眸,目光如炬,那目色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直视着贝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既然能制造出UIM基因针,短暂的改变ABO的性别,甚至可以隐瞒大部分的检查机器,那你可曾想过在此基础上,研制出更为强大、更为厉害的基因针?”

稍作停顿,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比如,能够彻底改造人类基因的那种?”

贝拉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尝试过,只是这种实验的代价太过沉重。对参与实验的志愿者而言,所造成的伤害是完全不可逆的。”

“它不仅会无情地破坏志愿者原本稳定的基因链,还会严重损毁他们的细胞组织。”

她声音低哑又沉重,“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让志愿者沦为一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废人,甚至…直接走向死亡。”

“你也说了,强大的基因不多见,”徐图之凝视她,“那我呢?”

贝拉怔住,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失声道:“你疯了?”

“这种人体实验所带来的伤害,绝非你我所能轻易想象的巨大。” 贝拉试图劝阻,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你要为了斯月牺牲你自己吗?”

贝拉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徐图之的举动是为了自己,毕竟从刚才两人聊天里,贝拉已经感受到了徐图之对斯月的深情。

徐图之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简短有力地问道:“你就说行不行?”

贝拉从徐图之那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中,清晰地感觉到了她那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她眸底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语气郑重又坚决的说:“我可以试试。”

徐图之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时伸出手来,说道:“合作愉快。”

贝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短暂地握了一下徐图之的手,那灿烂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不顾一切的疯狂:“合作愉快。”

军医所门外。

雪莱看着走进来的斯月,诧异道:“您怎么来了?是需要什么药剂吗?我帮您送过去就行的。”

斯月:“不是,我来接徐图之。”

她往里看了看,没见到徐图之的身影,“她是已经回去了嘛?”

之前斯月都是很晚才能处理完军事政务回到宿舍,而那个时候徐图之已经洗漱好在床上等她回来。

但今天她处理的快,早早就能离开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想了下徐图之跟她说的下班时间,思索着这个时间点徐图之应该还在军医所,斯月便想着过来找她,一起回家。

纯粹就是顺路,而已。

雪莱表情僵硬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没,徐志愿者还没下班,她和贝拉医生在仓库清点药剂。”

她看了眼光脑,“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斯月摇头,“我在外面站会儿就行。”

“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雪莱咬了咬下唇:“好的。您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

斯月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雪莱表情难掩失落,转身离开。

斯月看向仓库的方向,抬脚往那头走去,仓库旁边堆积了许多杂物,斯月只能隔着杂物看到仓库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框,里面确实站着两个人。

斯月眉头一皱,她虽然听不清里面两人的谈话,但这两人站的未免太近了一些。

而且,贝拉为什么对着徐图之撩开遮挡腺体的头发?

斯月站在这里,心里默默记着时间。

31分钟42秒。

徐图之和贝拉离开了仓库。

斯月抬脚走回军医所门口,刚好和走出来的徐图之碰上。

“老婆,你特意来接我的?”徐图之上前,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

斯月淡淡道:“顺路。”

徐图之可不在乎是不是顺路,她上手握住斯月的手,期待着,“那你以后能经常顺路吗?”

斯月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嘴角微勾:“好。”



第142章 第 142 章 危机感

“这两天你在军医所的工作干得如何?”

斯月倚在卫生间门口, 双手环胸,修长的身形被卫生间的灯光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她的目光清明而锐利,像一束无形的激光, 从徐图之的发梢扫到脚底, 仿佛在审视一件需要严阵以待的任务目标。

似乎只要发现徐图之身上有一丝不对劲,斯月就会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徐图之站在洗漱台前,双手捧起一捧温水, 轻轻拍在脸上。

她一边揉搓着脸颊, 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还不错。”

“虽然帮不了什么厉害的忙,但是基础工作我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她忽然转过头,泡沫遮住了双眼, 但斯月还是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徐图之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问道:“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斯月抿了抿唇, 语气故作冷淡:“你作为我的妻子到军医所帮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定然要问责于我的。”

“我,我只是不想徒增麻烦。”

徐图之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摸索着朝斯月走去, 脸上还挂着未擦干净的泡沫, 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哦?是吗?”

斯月警惕地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你干嘛?”

“你别动, ”徐图之伸出手,在空中摩挲了一下, 将手中的泡沫准确无误的糊在了斯月的嘴上, “好了,说谎话要被惩罚的。”

徐图之抹开遮挡眼睛的泡沫,看着斯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小惩大诫。”

斯月:“”

她抹掉嘴上的泡沫,语气有些无奈:“徐图之,我没说谎。”

啪嗒——

徐图之眼疾手快,又往她脸上抹了一把泡沫,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小嘴巴,闭起来。”

斯月:“”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图!之!!”

徐图之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不妙,立刻收起笑容,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我困了,洗漱完要立马睡觉了。”

“睡觉?”斯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的脚往后一勾,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斯月微微俯身,凑近徐图之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想得美,我让你清醒清醒。”

卫生间里,泡沫在空中飘荡,像是被风吹起的雪花,缓缓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发梢。

地上水渍未干,两人摔倒在地,不断纠缠,笑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以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氛围。

系统默默地看着卫生间里四处飘荡的泡沫,以及在地上纠缠不清的两人,忍不住吐槽一句:【还清醒?这两人看着都挺醉的。】

翌日。

徐图之和斯月早餐结束后,两人默契地一起往军医所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顺路”的原因,斯月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前往指挥部,而是将徐图之送到了军医所的门口。

军医所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正是贝拉医生。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斯月思虑过多,此刻在门口站着的贝拉让斯月有了几分警惕和好奇。

当徐图之和斯月走近时,贝拉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两人身上。

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手轻轻挥了挥:“早上好,徐小姐,斯月上校。”

徐图之微笑,声音轻柔而温和:“早上好,贝拉医生。”

斯月的反应则冷淡许多,淡淡道:“早上好,贝拉医生。”

贝拉是没有料到斯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军医所门口。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在揣测着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斯月上校这时过来,是需要什么医用物资吗?”

斯月眉心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贝拉医生说过我和我的妻子感情很好,那么我送她来军医所做志愿工作也是理所应当,贝拉医生现在这么问?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好了嘛?”

贝拉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歉意:“斯月上校说笑了,只是以往并未见过斯月上校来送徐小姐到军医所,所以今天我有些好奇,并不是怀疑您和徐小姐的感情。”

斯月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贝拉。

她抬手搂着徐图之的腰,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看来我得经常光顾军医所的大门呢。”

贝拉推了推眼睛,长睫遮住眼底的暗芒,“当然,军医所很是欢迎斯月上校莅临。”

说完,她看了眼徐图之,转身进了军医所。

斯月总觉得贝拉看向徐图之的眼神不同寻常,像是在与徐图之眉目传情似的。

徐图之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凑到斯月的耳边,语气夹杂几分威胁和警告,“平常也没见你和贝拉医生有这么多话可聊啊?”

原剧情中,奥玛地区的军医所里有个Omega对斯月暗生情愫,那个Omega就是雪莱,并且她与斯月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可以缓解斯月在易感期发作时受暴虐症的折磨与煎熬。

这个是已知剧情的发展,所以徐图之在自己所用的剧本中是可以看到的。

但徐图之并不知道斯月在这本书的官配是谁?

就像之前的任务世界中,徐图之也不知道原书女主的官配到底是谁?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中,徐图之还猜测秦礼的官配是徐图勤,结果人家秦礼是同性恋,压根不喜欢男人。

而接下来的每个任务世界里的“她”,性取向都是同性,所以徐图之便没有再继续猜测“她”在原剧情中的官配对象,因为她明白,任务世界的设定往往充满了变数,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推断。

但这个任务世界是不同的,性别多样化,最基础的性别体现都有6种。

这种设定让徐图之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斯月之间的关系。

以斯月ALpha的性别去匹配同性的Omega是完全可以的,所以徐图之现在看见斯月主动与贝拉攀谈,顿时有了一丝危机感。

而贝拉说的话也对,平常斯月都不来接她上下班的,怎么就昨天开始“顺路”了呢?

徐图之也不想怀疑斯月,主要是目前两人的情感状况还很疏离,尤其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隔阂和隐患,她还要遵循主线任务的安排将关键剧情发展下去。

她真的害怕这个任务世界里的斯月不喜欢自己,而是有了新的爱人。

徐图之不得不承认贝拉很优秀,与斯月很匹配。

斯月没注意到徐图之的情绪变化,反问:“我倒觉得你和贝拉医生关系不错。”

昨晚两人在仓库的近距离和那意味不明的举动,就算两人都是Omega,但礼貌且正常的社交距离也该保持一下吧?

徐图之眯了眯眼:“我们是关系好,但跟你没关系。”

她得打消斯月对贝拉的注意。

斯月眉心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图之眼睛一转儿,心里默默给贝拉道歉鞠躬,随即故作轻松地说道,“她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要与军区里的ALpha们保持距离。”

“你之后就不用顺路来接我了,咱们俩就在宿舍集合哈。”

她直接从根源上斩断斯月和贝拉的接触!

说完,徐图之怕斯月有异议,立马跑进军医所,没注意到斯月此刻有些黑沉的脸色,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贝拉并未走远,她有些事情要和徐图之交代,见徐图之跑进来,疑惑道:“你怎么了?”

徐图之轻轻喘了口气,随即故作轻松地伸展了一下手脚,笑道:“运动一下拉拉伸。”

贝拉闻言,轻笑了一声:“你心态真的挺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徐图之挑眉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我不得好好努力,才能与你更好地搭配。”

“那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贝拉隐秘的环视了一圈,“关于基因针的研发,我昨晚回去写了一份报告,也试着做出了几种成品,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徐图之点头:“可以。”

“那走吧。”

贝拉的能力和本事徐图之是非常认可的,她能研制出来闻名于世的SN针剂和UIM基因针,就说明她的本事不止如此。

徐图之其实看不懂这份报告的厉害之处,只能通过系统的解析和思考后给出结论。

可行!

但成功率目前只有38%!

需要多次实验和测试才可以将成功率提升,但其过程是痛苦且漫长的。

白天两人要各自工作,处理日常的看诊和服务,只有晚上工作结束后,徐图之会跟着贝拉去她私人实验室,这是军区单独给贝拉开辟出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

贝拉之前抽取了徐图之骨髓中的干细胞来更新了SN针剂以及UIM针剂,将两者的功能性结合,研发出来了新的针剂。

贝拉将其任命为[FH]。

她看着坐在床上的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个FH针剂的副作用会是什么样的?”

“但一般副作用肯定会有的。”

“我需要在你的身体里复制出一个基因链,并在完成形态下将其抽取注入我的身体里中进行融合。”

“复制的过程中你会出现诸多不良反应,而我在融合的时候也会有很大的未知情况,”贝拉凝视徐图之,黑沉沉的眼底像是无底的深渊,“所以这项实验中其实是有两名实验者。”

徐图之耸耸肩,轻快的笑道:“挺好的,我还有个伙伴。”

贝拉被她的轻松所感染,内心的沉重也消散了一些,调侃道:“若是实验失败,咱们可以一起上路。”

徐图之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臂递过去。

贝拉握紧拳头,将针剂中的纯白液体注射进徐图之的身体中。

军区宿舍。

斯月看着黑漆漆的窗户,她打开宿舍房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宿舍房间。

眼神比黑暗还要冷冽几分。

第一次。

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危机。



第143章 第 143 章 安眠药

徐图之推开宿舍门时, 屋内一片漆黑。

斯月晚归是常事,军区里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和突发状况。

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面板。

啪嗒——

宿舍灯亮了起来。

灯光骤然亮起, 刺得徐图之眯起眼。

待视线适应后, 她看见斯月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双手环胸,修长的双腿大马金刀地岔开坐着。

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斯月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徐图之。

“啊——”徐图之被吓到捂住胸口。

“你回来了?怎么没开灯呀?”

斯月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就这么害怕看见我?”

“不是, ”徐图之低头解开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我以为你还在加班,没想到宿舍里有人,吓我一跳。”

斯月看了眼光脑:“你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

都快到12点了。

徐图之揉了揉肩膀,露出疲惫的神情:“最近军医所很忙,我虽然是志愿者, 但有很多医学知识都不太懂, 就想着请教一下贝拉医生,让她教我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 这样救助患者的时候我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斯月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和贝拉医生一直在军医所里学习吗?”

“没有呀, ”徐图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真假参半的回答,“我是和贝拉医生去了她的实验室,她说那里有很多齐全的医术和医用工具, 可以方便我学完医学知识后,利用工具上手实操一下。”

斯月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压抑,意味深长道:“贝拉医生倒是让我挺意外的,原以为她这个人性情冷淡,但没想对你还挺热心肠的。”

徐图之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对啊,贝拉医生只对我热心肠,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想来是我们的性别都是omega的缘故,同性相吸吧。”

她得让斯月明白贝拉还是不好接触的,让斯月知难而退。

“我只听过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道理,”斯月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到你嘴里还换了滋味。”

徐图之耸耸肩,微笑道:“哎呀,道理都差不多,大家明白其中深意就行。”

“不早了,我去洗漱,咱们早点睡觉吧。”

斯月看着徐图之进了卫生间,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她失神般的看着掌心被自己印出的指痕。

从斯月发现徐图之不在宿舍开始,她便立刻去军医所寻找徐图之,结果被告知徐图之早就离开了,而与之一起离开的还有贝拉医生。

那一刻,斯月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愤怒和背叛感,就像是将一团火被挤压进一个用木头打造的桶里,明明火焰可以直接烧毁木桶,是斯月在用尽全部力气去压制,而火苗依旧努力且坚持的从缝隙中窜出来。

斯月转身去了贝拉的私人基地,那是军区特意给贝拉打造的实验室,除了贝拉无人能闯入,她只能站在外面,看着那密封的空间,脑中不断浮现贝拉和徐图之的身影会在这间实验室里做些什么?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徐图之走出实验室。

两人举止亲近,贝拉搂着徐图之的手臂,而徐图之看起来有些疲惫,像是有些脱力的样子。

斯月怕被发现,躲了起来,看着两人窃窃私语,随后徐图之朝着贝拉摆摆手,往宿舍方向走去。

斯月先于徐图之一步赶到宿舍,她朝徐图之问出了心中疑虑,听着徐图之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如实的告诉她后,斯月并未将心中的疑虑打消,反而如同给火焰添了一把柴,燃烧得愈发剧烈。

斯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徐图之正准备脱衣服,余光瞥到斯月的声音,飞快的将衣服扯下来,顿了顿:“你怎么过来了?你要用卫生间吗?”

说着,她抬脚就要离开,“那你先用吧。”

斯月一把抓住徐图之的手臂,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抗拒,像是在讨厌什么。

这个发现让斯月心头一颤,目光落在自己抓着徐图之的手臂的手,眼神闪过一丝无助。

五指缓缓松开,斯月凝视着徐图之的表情,见她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斯月顿觉眼眶有些酸涩,不明缘由。

她垂下手,别过脸去:“我洗过了,你洗吧。”

斯月转身离开,将卫生间房门关上。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战斗型Alpha,身体素质一直都是顶尖的,其中就包括她的视力,向来明锐且犀利。

所以斯月能一眼就看到徐图之身上那错落有致的点点红痕。

那些痕迹像是无声的喧嚣,刺痛着她的眼睛。

斯月眉目间满是暴躁和不耐,她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她从未如此怨恨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力。

徐图之见斯月走出浴室,她谨慎地将卫生间的门轻轻反锁,确保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缓缓脱掉衣服,镜子里映出她布满伤痕的身体。

那些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又像是从皮肤深处渗出的淤青。

这是FH针剂第一代带来的副作用——疲惫、呼吸急促、头痛欲裂,皮肤组织被破坏得脆弱不堪,哪怕轻轻一碰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贝拉曾告诉她,这些副作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但此刻的徐图之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系统在她脑海中轻声说道:【再忍一忍,痛觉屏蔽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再次使用了。】

之前她们把痛觉屏蔽的功能升级了。

以前需要间隔24小时才能再开启,并且开启时间只能维持三小时。

但现在升级后的时效大大的改变了,虽然开启时间还是维持三小时,但是冻结时间缩短到了五小时。

徐图之回想起第一次注射FH针剂时的痛苦,那种仿佛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幸好系统及时开启了痛觉屏蔽,才让她勉强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随着药剂在体内的作用逐渐减弱,痛苦的程度虽然有所减轻,但依然让她备受折磨。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最后一件衣物,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在皮肤上的瞬间,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徐图之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声:“还行,我还能抗住。”

系统叹了口气:【我承认贝拉提出来的实验方案很可靠,但对于你来说是很痛苦的。】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有可能试验成功的那一天,你真的会沦为一个废人。】

“最差的结果贝拉已经和我说了,”徐图之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怕,大不了就成为一个普通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可能的结果。

徐图之继续说道:“其实我挺庆幸的基因突变成了Enigma,可以成为救治斯月的良药。”

“成为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我并不在意,因为我本来就很普通。”

“但”徐图之的目光透过氤氲的水雾,仿佛看到了斯月那张冷峻淡然的脸。

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让斯月这样本就骄傲的人沦为一个一无是处,等待病痛将她折磨成废人的结果,会让她比死还要痛苦。”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它只能轻轻拍了拍徐图之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徐图之简单的冲了冲澡,换好睡衣走了出来。

她见斯月已经上床休息,留出了她睡觉的位置。

一直以来,都是她睡里侧,斯月睡外侧。

徐图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跨过斯月的小腿,躺在了里侧。

她按下床边的开关,房间瞬间被漆黑包围。

徐图之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她怕被斯月发现异常,只能贴着墙睡。

当她终于安安稳稳地躺下时,默默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担。

斯月并未熟睡,她的感官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图之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此刻刻意保持的距离。

两人之间第一次有了间隔,被子在她们身上被拉得平平整整。

明明宿舍无风,却硬生生让斯月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斯月眉心蹙起,静静地躺在黑夜里,心里默数着时间。

以往,徐图之总是以为她睡着了,便偷偷地抱紧她,或是强硬地钻进她的怀里。

可这一次,半个小时过去了,斯月没有等来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斯月抿紧薄唇,装作睡着时的翻身,侧身躺着,如黑夜般的眸子无神的望着前面。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能躺下第三个人。

风更大了。

吹得斯月后背很冷。

系统一直关注着痛觉屏蔽的时效:【宿主,可以再次使用痛觉屏蔽了,我立马给你开启哈。】

“快快。”徐图之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她难受得根本无法入睡,药剂的副作用在她体内肆虐,她只能强忍着,生怕被斯月发现异常。

系统:【已经开启了。】

徐图之顿觉一阵轻松和惬意,感慨道:“活过来了。”

系统:【宿主,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徐图之转过身,看着侧过身去的斯月。

她蹭过去,将斯月轻轻的揽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低声呢喃:“是啊,可以睡个好觉了。”

抱着斯月睡觉,才是她的“好觉”。

斯月长睫微颤,抬手搂住徐图之的腰,似要将自己融入她的身体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底的那丝凉意也被徐图之的体温驱散。

原来,她的怀抱如此炙热。

烫得斯月的眼眸微微酸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

第144章 第 144 章 临时标记

翌日, 清晨。

徐图之看着怀里的斯月,神情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睡梦中。

她已经和斯月共睡好久了, 每次早晨醒来, 斯月早就不在宿舍了,徐图之也已经习惯了早上空落落的怀抱。

但今时今刻,斯月没有早早离开宿舍, 也没有离开她的怀抱。

系统的痛觉屏蔽早就结束了, 徐图之并未感受到昨晚那么难耐的痛苦,虽然现在仍有些不适。

不过现在,她已能将这些细微变化完美隐藏, 不让斯月察觉到丝毫端倪。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斯月今天不用早起?

但徐图之实在懒得去深究,她继续紧紧地抱着斯月, 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怀中的人在徐图之察觉不到的角度下默默的睁开眼。

斯月其实早就醒了,或者可以说她这一晚都没有睡着。

她在思考徐图之的每一个举动,试图洞悉她的意图,同时也审视着自己内心的变化。

按照往常的习惯,斯月应该在天亮时分轻轻退出徐图之的怀抱, 整理好衣着, 然后离开宿舍前往指挥部。

可唯独今日,斯月放纵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欲/望。

她那些故意忽略的怪异情感, 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股悸动,那颗本该蓬勃跳动的心脏不停地跟她说:留下来, 留在徐图之的怀抱里。

于是——

她留下来了。

徐图之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 腕上的光脑传来震动。

她抬手看了眼,是贝拉的消息。

徐图之瞥了一眼怀中仍在“沉睡”的斯月,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转身查看消息。

贝拉:[我现在在实验室,需要你的帮助。]

贝拉:[很急切。]

字里行间透着罕见的无措。

能让贝拉这么持重笃行的人变得这么慌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徐图之:[马上过去。]

徐图之删掉和贝拉的聊天信息,关掉光脑,准备起床。

转身的瞬间,正好和斯月那双清明漆黑的双眸对上。

徐图之呼吸一滞:“!”

“醒了?”她心中涌起一丝惊慌。

斯月目光划过徐图之腕上的光脑,声音淡淡的:“你吵到我了。”

“抱歉,”徐图之面露些许尴尬,“那你再睡会儿,我不打扰你休息。”

斯月目光随着徐图之的动作而转移,语气意味深长道:“有人找你?”

“嗯,”光脑的动静已经被斯月发现,徐图之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军医所的值班护士,让我今天早点过去,因为我们下午要去港口拿医用物资,所以今天上午可能会忙一些。”

斯月没继续问,静静地躺在床上,偏头看着徐图之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出来。

徐图之和斯月招手:“我先走了。”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斯月突然叫住她。

徐图之脚步一顿,回头露出明媚的笑容:“好呀。”

斯月眼神缓和了几分:“那我到时候去军医所接你。”

“可以。”徐图之点点头,推开门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拜拜,老婆。”

斯月看着关上的宿舍门,空荡荡的房间,寂静的氛围,逐渐变冷的被褥。

内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让她无法控制压抑的失落与黯然。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情感,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意识到,自己对徐图之的依赖,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范围。

而另一边,徐图之快步走向实验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贝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

实验室的入门指令和密码贝拉已经和徐图之共享了,所以她可以毫无阻拦的直接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徐图之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强烈且浓郁的香味,带着一丝冷冽的寒意,仿佛冬日里的冰雪寒风的气息。

徐图之感觉到自己闻到这股气味时身体里传来的阵阵不适,“这是贝拉的信息素?”

系统扫描了一下:【是的,贝拉现在正处于发热期。】

徐图之走进房间深处的测试间,看到瘫软在床上的贝拉,这间屋子里的信息素更加浓烈,原本清雅悠然的梅香此刻浓郁泛滥的让人窒息。

她虽然是强大且独特的Eingma,可也会受信息素所影响,影响程度如何全凭自身的控制力。

徐图之默念《太乙真经》中的心法要义,将燥热烦乱的心神稳住,削弱贝拉的信息素对她影响。

她走过去,看着瘫软在床,全身通红的贝拉,表情痛苦又难耐,微张着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贝拉,你怎么会突然进入发热期?”

徐图之记得贝拉和自己说过,她的发热期还要半个月才会进入,怎么今天就发作了呢?

贝拉双眼迷蒙,被泪水浸染的眼眸看起来楚楚可怜,与她平常下的冷漠完全不同,不禁让人升起几分凌虐欲。

她摊开手,里面是被她握变形的针剂,声音已经翻涌而来的欲/望而刺激的语不成调:“我,我测试了测试了二代FH针剂,促促使,我的发热期提前了。”

“啊?”徐图之震惊道,“你竟然先测试了FH二代?你怎么不喊我来啊?”

Omega的身体素质和精神状况到底是不如Eingma,徐图之所能承受的后遗症未必贝拉能承受得住。

贝拉咬住下唇,将溢出口的吟叫咽下,磕磕巴巴道:“我,我说过,我们都是实验者。”

“我不可能不可能让你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徐图之无措的看着她:“我该怎么帮你?”

贝拉已经被发热期折磨的满头大汗,她猛地握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求你,临时临时标记我一下,可以吗?”

“我知道你喜欢斯月上校,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可以吗?”

贝拉也是走投无路,实验室里的各种抑制针剂她都使用了一遍,根本压制不住FH二代所带来的发热期后遗症,而且这次的发热期来的特别凶猛,贝拉几乎瞬间就被无尽的欲望和对信息素的渴求所击垮。

她深知此时的自己能求助能信赖的人只有徐图之了。

徐图之面露一丝迟疑。

能让贝拉此刻放下尊严和原则来恳求她标记,想必贝拉现在肯定不好受。

但,徐图之无法做到去标记贝拉,哪怕是个临时标记。

这种感觉就是像是“出轨”,不论是精神出轨还是□□出轨,徐图之都无法接受。

她本就是“出轨”后的产物,被世人冠上最恶毒最腐烂的称呼。

私生子!

在这个ABO的任务世界中,对于临时标记大家所在意的程度不同,Beta无所无求,ALpha无所畏惧,而Omega则是处处受限,是自愿或非自愿去承受标记已经无人在意。

明明只是咬一下,往贝拉的腺体中注入信息素,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却让徐图之万般难做。

说到底徐图之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人,她所认为的“标记”就是情定爱成之后的认证,而不是所谓的“帮忙”和兽性之下的啃噬。

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利用身体来解毒”的戏码,只会让徐图之无比恶心和抵触。

她根本做不到。

贝拉被逼红的双眼无助的看着徐图之,攥紧的手指也渐渐失去力气。

她能感觉到徐图之对她所提的要求有些抵触,她并没有因此而愤怒和怨怼。

相反,她佩服徐图之强大的自控力和对斯月不可转移的真心。

贝拉委婉的提议道:“若是你不想临时标记我,也可以释放出一些信息素给我,让我自己缓解一下,可以吗?”

徐图之顿了顿,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系统给她做过一些关于ABO世界的简单科普,但深层的知识点她所涉猎的还是不多。

贝拉被徐图之的懵懂反应搞得有些茫然:“你,你不清楚我说的意思?”

徐图之诚实摇头:“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贝拉哭笑不得,竟有些心思和徐图之开玩笑:“看来你的生物学成绩一般啊?”

徐图之:“”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可是个学霸。

可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学习应该不是她所认为的那种“学习”,所以徐图之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贝拉喘着粗气,指着门外面,说:“你出去,释放信息素给我,不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管,我可以自己解决。”

“哦,好。”

徐图之立马起身,走出测试间,把房门关上。

她摸向后颈处的腺体,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侵入测试间。

下一秒,测试间传来令人燥热难耐的娇/喘,毫无遮拦的粗喘,还伴随着暧昧不清的动作。

徐图之连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蹲在角落里,默念《太乙真经》。

指挥部

柔和的灯光洒在金属质感的控制台上,映出珀西略带困惑的面容。

她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你怎么这个点才来?”

她原本以为斯月早已在指挥部忙碌,却没想到此刻才看到她从门口姗姗来迟。

迟到了近两个小时,这完全不符合斯月一贯的严谨作风。

珀西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的糟糕场景。

她迅速从后腰拔出粒子枪,眼神凌厉,语气急促:“你不会遭遇袭击了吧?”

“你有没有受伤?对方多少人?”

“我没事,”斯月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轻轻将枪推回她的腰间,语气平静,“只是起晚了。”

珀西嗷一嗓子:“你起晚了?”

“你怎么会起晚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是我还没睡醒?”

话音一落,珀西给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确认自己并非在做梦。

斯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机器,设定好了各种严格的程序,是人就会有起晚的时候。”

珀西还是觉得荒诞,追问道“你为啥会起晚?”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压低声音调侃道:“是不是昨晚玩的太嗨,累到了?”

斯月把她的调侃一掌打走:“这里是战区,不是游戏场,玩什么玩?”

珀西讪讪地笑了笑,也是胡乱猜猜,她只是被斯月这句“起晚了”给惊到了。

“你怎么了?”她收起玩笑的语气,发觉斯月情绪不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情不好?”

斯月垂眸,视线失焦,不知道在想那个什么。

珀西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能先去干别的事情,等着斯月愿意和她说。

片刻后,斯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那个”

珀西放下文件,回头问:“怎么了?”

斯月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低声问道:“那个,你觉得OO恋怎么样?”

珀西:“”

珀西神色严肃,语气难得的认真:“我感觉你不是起晚了的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上次被轰打廉洛区时留下的后遗症?”

“你要不去军医所看看呢?”

斯月:“”



第145章 第 145 章 开个玩笑

珀西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和训练有素的技巧成功躲开了斯月的各种打击, 最后靠着一句保命话在斯月手下留得一条狗命。

“暗网回信了。”

斯月反手为掌:“给我。”

珀西舒了口气,打开光脑,将暗网的资料和密钥发过去, “今早才发过来的, 还是热乎的,输入密钥就可以直接查看。”

珀西没有偷看这次的资料,因为暗网给的密钥只能输入一次就会失效, 若是强行测试密钥, 里面的资料就会立即销毁,暗网也会开始反追踪反打击。

斯月接收,看着传来的资料和密钥, 内心竟然涌出一丝恐慌。

珀西看了眼斯月的表情,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贴心开口:“今天难得的大太阳,我去出去晒晒,补充一下维生素和钙物质。”

房门一关,办公室里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斯月手指蜷了蜷,压抑住内心的彷徨不定, 输入密钥。

下一秒, 文件夹中的所有资料全都展现在斯月面前,将徐图之的过往背景都剖析在斯月那双震颤的眸中。

甚至性别那一栏还特别重点标注了一下。

姓名:徐图之。

性别:ALpha。

等级:E级。

信息素:太阳花。

……

斯月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将一切的风起云涌困在那双淡漠的眉眼间,连珀西都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

斯月脸上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 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图之放下筷子, 认真端详了一下斯月的神色:“心情不好?还是劳累所致?”

此时的斯月和平常的斯月有着细微的差别,若是旁人或许无法注意到,但徐图之能够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

斯月握着筷子的指尖绷紧, 隐隐泄出一丝纠结:“是有点累。”

徐图之查看四周情况,低声问道:“是关于芬特区的备战嘛?”

如今廉洛区已由联邦打击,成功抢占,目前奥玛只剩下芬特区还在敌军手中。

原剧情中好像也是这段时间,斯月正忙着筹备攻打芬特区的准备,再厉害的ALpha若是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也会精疲力尽,所以才会导致斯月今早会晚起。

斯月眯了眯眼,语气微妙又低沉:“你怎么知道指挥部的计划?”

徐图之淡然道:“廉洛区你们已经成功收回,那么芬特区必然不会继续被敌军把持,奥玛地区必须要控制在联邦辖内。”

“这点道理,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也是学了些相关案例,其实不难猜到。”

“而且军人们已经开始备战,虽然动静不大,但仔细观察下来还是能发现不同之处的。”

“你很敏锐,”斯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和我印象中的徐家Omega很不同。”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波动,嬉皮笑脸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妻子,自己的老婆是联邦上校,我自然也要懂得一些军事政务,这样才能不拖你后腿嘛?”

“妻子?”斯月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嚼了一下,品出了几分不同的味道,“我以为你并不想成为我的妻子。”

“毕竟我在联邦的名声并不太好,一般的Omega都不喜欢和我这样冷血无情的军人打交道。”

斯月放下筷子,看了眼渐渐空荡起来的食堂,她们俩坐的位置比较偏僻,卡在一个闭塞的角落里,只有身侧的小窗口能透进来几缕缓释的微风。

斯月那双如同寒潭一样的眼眸注视着徐图之,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看透。

她问:“我记得徐家是你,一开始是很反对这场联姻的,对吧?”

徐图之故作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欸,一开始不懂事,觉得家族联姻这种守旧的形式太不人道,是在压榨我后半生的幸福,所以有些抵触联姻。”

“但”她声音一滞,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纠结,最后放弃挣扎似得开口,“老婆,我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能别生气嘛?”

斯月抬眸:“你说?”

她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却难以捉摸的笑意,“我不会生你的气。”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积蓄勇气:“其实我们徐家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早就被败坏空了,这场联姻徐家之所以极力促成就是为了贪夺斯家的彩礼和权势,所以我才被迫与你结婚。”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斯月的脸色,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些阴沉,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徐家的阴谋是徐家的,不是我的,我是真心诚意的喜欢你,爱你的,想和你相守一生的。”

“喜欢我?爱我?想和我相守一生?”斯月嘴角抽动了一下,挑起的弧度意味深长,“我们从结婚到现在,连一个月都不到,你就这么喜欢我?爱我了?”

她看向徐图之的双眼划过一丝茫然和挣扎,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不觉得很玩笑吗?”

你自己不觉得很玩笑吗?斯月扪心自问。

徐图之摇头,神色认真且专注地看着斯月,眼中的深情和缱绻就像是将自己亲自放在斯月的枪口处,无视此刻的危险重重。

她可以当着斯月的面毫不犹豫的说出最真挚的陈词,声音坚定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爱一个人从来不受时间长短的局限,而在于心之所向。”

“若真要有个结论的话,对你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我喜欢你,这就是答案。”

斯月眉心微蹙,盯着徐图之的双眼看了眼许久,仿佛在审视她的每一丝表情。

忽地,她默然笑了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徐图之,你真的让我很意外。”

徐图之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儿,她记得原主身份被暴露好像是在斯月攻占完芬特区之后发生的剧情,那时斯燃通过对斯月的系统监测发现了雪莱的信息素对斯月暴虐症的影响,虽然他心猿意马的想让雪莱成为斯月的伴侣,可到底是和徐家结了亲,他也不好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但斯燃之后发现徐家不做人,竟然用一个低劣的ALpha来滥竽充数,他气冲冲向斯月告状,并要求她回到首都和原主离婚,整治徐家。

莫非这段剧情提前了?

徐图之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假意试探:“老婆,说起结婚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些对不住斯燃哥。”

斯月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对不住他什么?”

徐图之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我没跟斯燃哥说一声就偷跑出来,要是斯燃哥发现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但!斯燃不会不开心,毕竟原剧情里斯燃压根不关心原主在哪里,毕竟他的妹妹已经躲去了奥玛地区,所以斯燃不会在意其他人如何如何。

这就导致徐图之可以毫无阻拦的离开奥罗利亚。

自打来到奥玛地区,也就宁湾月经常找她,找她的内容不过就是威逼利诱让她从斯家搞钱,满足她的贪婪欲望。

徐图之通通不理会,后来还直接给宁湾月拉黑了。

斯月淡淡道:“他没有生气。”

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徐图之就在奥玛。

斯月自打来了奥玛地区,怕斯燃逼她回奥罗利亚,已经单方面拉黑斯燃。

斯燃现在肯定是生气的,但绝对不是因为徐图之跑到奥玛地区而生气。

而且,若是被斯燃发现徐图之和她在一起,估计斯燃还要开心的大发善心,到处捐款庆祝她开窍了呐!

徐图之闻言,默默舒了口气:“那就好。”

看来斯燃还没查到原主所隐藏的秘密,但现在估计离真相也不远了,到时候她又要开始走关键剧情了。

徐图之看了眼光脑:“老婆,你吃完了吗?一会儿我们要集合去港口提取医用物资,得早点回去。”

斯月放下手中的餐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嗯,吃完了。”

徐图之起身,拿起两人的餐盘:“好,那我把餐盘送去回收。”

“徐图之,”斯月突然叫住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说作为伴侣,彼此之间是不是该坦诚相待?”

徐图之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笑了下:“当然。”

斯月俯身向前,双手轻轻抵着下巴,眼神深邃而平静。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徐图之握着餐盘的指节微微泛白,神色看不出来任何波澜。

她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道:“可以。”

斯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带着某种深意。

她轻声说道:“好,我也相信你。”

徐图之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我去送餐盘,你等我一起走。”

斯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徐图之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厅的拐角处。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斯月嘴角停留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地融入了略微窒息的空气中。

斯月将徐图之送回军医所,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从外面匆匆归来的贝拉。

贝拉见到徐图之和斯月,她只是微微颔首,礼貌性地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径直走进了军医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寒暄的意思。

“好了,那我先进去准备了。”徐图之看着斯月。

斯月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应,“好。”

她补充道:“一会儿港口见。”

这次领取医用物资不仅仅只有军医所的医护在,还有联邦士兵跟随,为了保护医护人员的安全和医用物资的完好无损。

“嗯嗯。”

徐图之知道这个剧情,也清楚斯月会去港口保护医护人员的行动。

“那我进去了,拜拜。”

“好。”斯月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去。

她鼻翼微微翕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香味并不浓烈,隐约透出一丝甜意,像是混合了蜂蜜和青草的清新,很柔和的味道。

在斯月的记忆中,贝拉的身上总是萦绕着各种化学试剂和药剂的味道,那种刺鼻的气息几乎成了她的标志。

然而,今天这股奇特而淡雅的香味,却是斯月第一次从贝拉身上闻到。





第146章 第 146 章 信息素暴乱

奥玛地区虽然贫瘠破败, 时常遭受自然灾害和战争挞伐,但这个地区却有着丰富的石油和矿石等重要资源,而且奥玛地区还有一个独特的沙漠港口, 这个港口连接盐海和安拓海, 是联邦上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

这次的医疗器材和用品等重要的物资是联邦安排战舰运输过来的,保护物资的火力和人力都很庞大,哪怕是敌军知道联邦会运送物资来到奥玛,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最近还遭受了联邦军覆盖性的强烈打击,使得廉洛区丢失,人质被救, 如今敌军全都向芬特区靠拢,保住他们最后一块可以占领的区域。

徐图之跟着军医所的人去核查这次来的医用物资。

她一边拿着物资单一一核对这次的货物, 一边偷摸的看向雪莱的方向。

原剧情中,雪莱之所以会在港口泄露信息素主要是因为敌军的毒辣阴谋。

敌军不知道从黑市哪里搞来了一个名叫YH7的禁药,已经被联邦因危害性极大而被禁止生产和使用,此药物可以融于空气中,随风扩散, 从而刺激Omega的发热期提前发作, 使其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释放,致使ALpha受omega的信息素影响, 本能被唤醒,意识被侵占, 以兽性和□□在驱使自己的行为。

秩序混乱, 导致冲突,这种惨烈的场面一旦发生,短时间内是无法控制, 所有人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和伤害。

市面上还没有针对这款禁药的解决办法,所以联邦采取“一刀切”的强硬手段,完全禁止此类药物在市面上流通,甚至发现制造YH7药剂的窝点便会立刻派军去销毁,所涉人群也会遭受联邦最严厉最沉重的惩罚。

但黑市这个法外之地,哪怕联邦多次围剿,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奥玛的敌军肯定是和黑市有联系的,不然也不会搞来YH7禁药来使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这个剧情真没办法改变吗?”徐图之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她之前和系统讨论过,想要改变这段恶心又烂俗的剧情,但得到了系统的否定。

系统正色道:【宿主,我们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角色只是炮灰,目的也只是为了完成“炮灰”的扮演剧情,而以主角而发展的剧情才是小说中最重要的主线剧情,我们作为外来者是无权干涉主线剧情的发展。】

徐图之反问:“可我以前也不小心改过主线剧情?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系统摇头:【判定不同,之前的“改动”可以称为是宿主无意识的举动之下而产生连锁反应所导致的细微变化,但这次宿主是想要主动去改变主线剧情,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在主系统和监管系统的判定下是不允许的,轻则扣除积分,重则是要删除宿主档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