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夏季联赛在6月02日。
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排球部的大家训练起来更加刻苦了。但与此同时，还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事，那就是考试……
之前在办公室,你在教导主任那里接到了支线任务。
【顺利通过考试，智商+5，考试失败，智商-5。】
已知试卷的满分是80分。
及格分数是30分。
根据你升学考试的经验来看,通关考试的条件,是必须要达到60分往上。
但你升学的那次考试，完全是靠白布贤二郎帮你押题来着……现在他已经很久没回你消息了。
关于考试这件事，在训练结束后，指导老师也谈及了这个问题。期中测验的时间就在夏季联赛前几天，考试成绩应该会在夏季联赛结束后公布。
因为社团里的主力成员有不少已经高三了，期中测验和期末测验的成绩对升学影响很大,所以近段时间每天晚上的训练都会尽量早一点结束，腾出一些时间给部员们学习。
为了能够顺利通过考试。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的学习，被拜托给了缘下力帮忙辅导。
至于一年级的……
菅原孝支沉思着说：“月岛山口,仁花学妹和翠翠学妹的成绩应该不用太担心，毕竟是升学班的。主要应该就是需要操心一下日向和影山的成绩,这么一想，负担好像不是那么重了。”
说到最后,菅原孝支还松了口气。
泽村大地望一望听见武田老师宣布考试在即的消息后,就一直石化状态的你,内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来回萦绕，“……翠翠学妹真的不需要担心吗？”
“大地，你可不要小瞧翠翠学妹啊。”菅原孝支笑着拍了拍泽村大地的肩膀，“我之前去办公室,可是经常能听见翠翠学妹的班主任夸翠翠学妹呢，说她学习能力特别强，连续多次在课堂上以近乎完美的形式回答出了没有固定答案的国语题。”
“真的吗？”泽村大地眉头紧拧，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放心吧。”菅原孝支竖起一个大拇指，对你的学习能力非常信任。
清水洁子掏出六张一模一样的一年级国语数学英语综合卷，分发给一年级的所有学生。她推推眼镜，同样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地时不时看向你一眼，“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测试一下吧。顺便也可以看看他们学科薄弱的点在哪。”
高二和高三众人的成绩，他们是心知肚明的。非常清楚需要重点辅导的对象是谁。
但一年级的几个人，毕竟是入学以来第一次参加考试。
不确定因素非常大。
还是测试一下比较稳妥。
东峰旭非常震惊，“清水，这些试卷是从哪里来的？”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复印店，就把我一年级时的习题卷复印了六张。”清水洁子说道。
“好强……！早有预料吗？！”菅原孝支瞪目结舌，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散漫又爽朗的笑容，“翠翠学妹就算考不到第一名，考个前三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毕竟是4组的学生啊。”
然而成绩出来后。
菅原孝支看着手里这张属于你的答题试卷，石化当场。
你的分数是29分。
就比日向高9分，比影山高5分。
那边，影山飞雄在发现自己考得比日向翔阳分数高后，立马双手握拳，一脸阴沉地欣喜：“yes！”
“考24分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东峰旭无奈摇头。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早就捧着肚子笑瘫了。
然后被缘下力无语地锤了顿脑袋：“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笑话他们啊？”
月岛萤晃悠着考了满分的试卷噗呲噗呲地在一旁偷笑，山口忠也考到了不错的分数，78分，距离满分就差了2分。
谷地仁花也考了满分，正在被清水洁子摸头夸奖。
而你。
你在因为幻想到「考试失利被扣除5点智商」的场景而持续石化。
菅原孝支沧桑地叹了口气，收起了你的试卷：“……”
站在他旁边的泽村大地同样沧桑地叹了口气：“……”
他们开始分配每个差生的学习指导人员。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还跟之前一样，由缘下力和成田一仁负责。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他们原本决定交给山口忠和月岛萤的，但看到这四个人一待在一起，简直混乱的场面，最后，把他两交给了谷地仁花辅导。
至于你。
因为跟月岛萤和山口忠同班。
为了辅导方便，所以你被交给了他们俩。
月岛萤一如既往的嘲讽性微笑，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的艰难程度说着“可以拒绝吗？”，被泽村大地拒绝后，不满地下撇着嘴角，从菅原
孝支手里接过你的试卷，越看脸越黑。
山口忠倒是很轻松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因为能够帮到你，感到些许开心。他朝你走来，安慰道：“翠翠，不用担心，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一定可以来得及的。”
但愿如此吧。
你忧伤地想着。
隔天。
训练结束后，月岛萤正想直接走，然后被菅原孝支笑眯眯捉住，最后不得不臭着一张脸，和山口忠一起留下来帮你辅导功课。
因为他不喜欢扎堆的缘故。
所以并未留在活动室补习，而是单肩背着制服包，情绪不佳地双手插兜着去了教学楼，回教室。
他走在最前面。
山口忠走在你的旁边，温柔地笑着鼓励你。
此刻，不像以往训练结束时那样，天色全黑。还是夕阳西斜的状态，教学楼里不少灯都亮着，有些没参加社团活动专心考学的学生留在里面学习。
你们回到一年级4组的教室。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空空荡荡的。月岛萤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那张你只考了29分的试卷。真是不管看多少眼，他都想吐槽「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吗」的程度。
山口忠帮忙把你们的课桌拼在一起。
你坐下后。
月岛萤就把试卷摊开在了桌面上。
你看着那张熟悉的试卷，有些迷惑怎么会在他手里。但根本不等你多思考这个问题，他便单手撑脸，另一只拿笔的手，食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两声，示意你看题。
嗓音依旧充斥着些许不太情愿的情绪，看似敷衍了事、但事实上有在认真地给你讲解。
但是……
你：“……”
讲解完后，他问：“明白了吗？”
你：“……”
你：一副大脑被外星人吸走的失智模样。
月岛萤：“……”
接下来换山口忠帮你讲解题目。他讲题时嗓音明显比月岛萤要温和不少，讲题时很会关注你的表情，来辨认你哪里没听懂。
然而十分钟后。
山口忠：“……”
你：“…………”
他们轮番上阵，使劲浑身解数地给你讲题。
半小时后。
月岛萤：“……”
山口忠：“……”
你：“…”
诡异的沉默遍布教室的角角落落。
“你……”月岛萤眯起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到底是怎么考进升学班的。”
你：“。”
你听得出来，这应该是嘲讽。
但可悲的是，你居然无法反驳。
你：倒下。
山口忠连忙出声鼓励你：“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数学如果实在有些棘手的话，我们要不要先试着看英语题？英语比讲究逻辑的数学要轻松一些。”
二十分钟后。
你被天文一样、一个音都听不懂的英文给哄困了，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月岛萤：无语。
山口忠：无奈。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远处，山坡的尽头被无数的黑暗所笼罩，校园里的零星路灯亮起来。因为太过安静，除了虫鸣鸟叫外几乎没什么声响，所以就连楼下的自助贩卖机有饮品成功掉落的“哐当——”声都格外清晰。
为了保持通风，教室的窗户正大开着。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将窗帘吹拂。
你双手交叠在桌面，脸颊侧压上去。
睡得很熟。
浅浅的呼吸声非常平稳。
月岛萤坐在你对面，垂眸注视了你两秒后，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伸手解开自己的外套纽扣。
但刚解开两颗。
一件黑色的乌野制服外套，就被披在了你的肩膀上。
是坐在你右边的山口忠的。
外套脱掉后，他就只剩下单薄的一件白色校衬了。五月份的天虽然已经开始发热了，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凉的。
他非常仔细地帮你把被外套压住的头发，小心翼翼拿出来。努力不吵醒你。
“……”
月岛萤解扣子的动作短暂停了几秒后。
将纽扣重新扣回去。
平静地看着山口忠照顾你的动作，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道：“山口，你最近是不是跟她走得太近了点。”
“……”山口忠帮你捋头发的手指微僵，他垂下眼睑，几秒后，继续细心地帮你弄头发，直到彻底帮你理好。他并未否认，声音很小：“嗯。”
“你难道忘记我之前……”
月岛萤话未说完，便被山口忠讷讷打断：“阿月……我去帮你跟翠翠买点水吧，学了这么久，应该都很渴了。”
说完。
不等月岛萤说什么。
就埋着脑袋急色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
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月岛萤和你了。看着山口忠在走廊消失的背影，月岛萤有些轻微的烦躁感，转头，看到你还在呼呼大睡。他不耐地敲了敲你的桌子。
你被敲桌面的清脆响声直接给弄醒了。
迷迷瞪瞪抬起头。
就看到月岛萤满是不爽的一张脸，他说的也很直接：“你是来学习的还是睡觉的？如果不想学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
你盯着他已经恢复如初的脖子一顿猛看，思考着如果你现在再咬他一顿，你只靠山口忠教你学习，能三个科目全部过关的可能性。
“……”
被你直白的视线注视着。
月岛萤憋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忽然就卡在了嗓间。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视线，轻轻“嘁……”了一声，将黑色立领外套的领子往上扯了又扯。
但他的脖颈很长。
根本不能完全遮住。
最后，他强行挤出一抹并不怎么样的微笑看着你，“如果确定不学了，那么，再见。”
你再三思量，还是觉得暂时忍一忍比较好。你彻底爬起来，在椅子上坐直。
然后……
“噗。”
你听见身前传来一阵清越的少年嗓音的嘲笑。
与此同时。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哈？
你见鬼似的抬起头。
就看到月岛萤正眯着眼满是愉悦地看着你，一会盯盯你的脸颊，一边移动视线与你对视。他嘴角上扬起揶揄的弧度，像是终于找回场子一般，“你是在cos什么角色吗？”
你：？
你听得一脸懵逼。
他用眼神虚点了下你的脸颊。
你伸手摸了摸。
然后摸到了一手的漆黑墨水。
你：“。”
【A.擦一擦吧…】
【B.算了，还是不管了…】
你选了B。
就算是脸上有墨水，睡一觉之后第二天状态就会得到刷新了。
但是……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
他一直时不时看一眼你的脸颊，然后就噗呲一声笑出来，顺便给你加好感。总有种在持续不断被嘲讽的感觉，这让你感到很不爽。
最后。
你还是决定擦一擦。
但因为没有镜子，你除了将脸上的墨水抹匀外，没有任何效果。
哦，还是有的。
月岛萤越笑越大声了，好感度也加的更多了。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2】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2】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2】
……
最后。
他笑累了。
拿出水瓶，挤出来一些水在纸巾上，递给你，“看在经理大人努力表演给我等庶民看的份上，给？”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
只不过与往常那种嘲讽性的笑略有不同。虽然表
情一如既往的讨嫌，一边眉毛轻轻扬起地看着你笑，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忍俊不禁。
你满是古怪地瞅着他，接过了那份纸巾。
擦脸。
动作很粗鲁。
然后纸巾直接被擦成碎片了。
“……喂你，”月岛萤有些无语，他又露出了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你，失语般停顿一会，才又继续往下说，“该不会真的是个笨蛋吧？”
哈？？！
这句话嘲讽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
你磨磨牙，决定不忍了。
但不等你做些什么，月岛萤就已经重新用水弄了一份新的纸巾，垂着眸子看你，脸上没什么笑意，但也没摆臭脸，就是很平淡的表情，这倒是很少见。
可他的动作就不怎么温柔了。
好吧。
还是比你对待自己时要温柔些的。
他把被水打湿的纸巾贴在你的右脸颊上，擦拭起来。
他指尖的温度不高，但跟浸泡过凉水的纸巾相比，有些滚热。接触到你脸颊时，你没什么反应，他倒是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眉心微拧着移开视线，可耳尖却微微红了点。
半分钟后。
他把纸巾收回去，塞进随身携带的垃圾袋中。语气淡淡的：“好了。”
你一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表情盯着他。
月岛萤：“。”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1】
他神情恢复了以往的不耐，微抿着唇看你，“休息好了吗？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A.“可以了。”】
【B.“今天不学了。”】
你选了A。
没一会，山口忠买了水回来。温柔地浅笑着，分给你一瓶热饮。
饱食度能增加30。
月岛萤和山口忠虽然平日里会互相讨论题目，但他们两个人在学习方面都很让人省心，就算是讨论题目，也是言简意赅到短短一两句，彼此就能理解意思。
他们平日里又不怎么跟其他人打交道。
山口忠有些腼腆，轻度社恐。
月岛萤则是不喜欢跟人过度接触。
就导致，也没什么人敢来找他们请教题目。
所以……
他们的教学能力就很弱。
就这样。
你们一直学习到晚上八点钟，才终于艰难地讲解完一张试卷。
回到住宅后，你有种未来一片灰暗的惆怅感。此时此刻，你万分想念白布贤二郎。
【A.给他打电话吧。】
【B.给他发LINE吧。】
……
白鸟泽对于学习成绩抓得很紧。
此刻。
他们也正在因为即将到来的期中测验焦头烂额。
活动室里，一群人围在五色工的周围，轮番上阵。最后发现还是从小就有辅导同班同学功课以及家中两个弟弟学习的经验的白布，更能担此重任。
所以，辅导五色工功课的事情，就落到了白布的身上。
白布：“。”
白布一边无语着，一边翻开五色工过往的所有作业，检查起来。同时找出他的错题重点集中在哪些地方，着重讲解。
一题结束。
五色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星星眼：“白布前辈，好厉害！！”
白布贤二郎一点也没感到受用，声音里只有冷漠：“别浪费时间，下一题。”
一旁的二年级生和三年级生都对此感到欣慰。
忽然。
白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盯了一会五色工，见他正在书写的公式是正确的后。将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被摁亮之后，LINE的消息立马就弹了出来。
【#麻烦精#：贤二郎，我好想你。】
“……”
他盯着这条弹窗，一时怔住。
“贤二郎，我好想你。”不知何时探头过来的，五色工盯着白布手机上的那条消息，念出声，“白布前辈，麻烦精是谁呀？”
手机立马被息屏了。
白布眉头微拧着看过去，就看到五色工满脸的八卦，非常兴奋，“白布前辈，这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我入学到现在这么久了，居然从来没听前辈你提起过。”
这时候。
活动室里其他人，见五色工已经无须担心后，就围去了另一个焦头烂额的队员那边，无人关注这里。
五色工强行压低的说话声难掩激动：“其他前辈们知道吗？还是说只有我发现了？前辈你跟我说说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情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白布拿起作业本拍了下他的脑袋。
在五色工抱着脑袋的哀嚎声中，他脸上的情绪寡淡又平静，“刚才那道题写完了吗？”
“就是写完了之后，喊了前辈你好多声，你都一直盯着手机傻笑，所以我才非常好奇凑过去看的啊！”五色工满是幽怨的嘀嘀咕咕。
白布大脑空白一瞬：“……傻笑？”
“是啊！！！”五色工感到冷似的抖了抖，“要知道前辈你平时经常冷着一张脸，就跟番剧里的反派似的，突然笑起来很恐怖的啊。不过，后来知道原来是前辈的女朋友给你发消息所以才笑，就不觉得恐怖了。因为我只要一想到未婚妻，就也会莫名其妙傻笑起来，被好多人说过这个事。前辈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
五色工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话，都没见白布前辈有什么回应，这才注意到他正眼神呆滞，好似失神般愣在那里。
五色工挠挠脑袋，拍了下他的肩膀：“白布前辈？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
被拍了一下后。
白布双眼重新聚焦，像是才回过神，轻轻“啊”了一声，以作回应。垂下眼睛，看着手里摊开的习题册，上面有五色工刚刚写完的公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有些困难。但心脏又跳得很快，让他有些不适应地抿紧嘴角。
他声音淡淡的，只是依旧能听出些许心不在焉的味道：“没什么问题，可以过了。看下面这道题型，依照你以往的出错点来看，这是你的薄弱项，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这里一定会出问题。”
五色工咂舌：“白布前辈你傻了吗？”
“…啊？”白布先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回应的声音三心二意又呆板，几秒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立刻回过神来，眉间紧绷：“哈？？！”
“这个题型一个月前课本刚学到这里的时候，前辈你就教过我了，接下来好多次有这种题型的作业，我都没出错过。你不是知道的吗？”五色工一脸迷惑地挠着脑袋，“前辈你是不是把我跟其他拜托你教功课的人搞混了？”
“………”
第42章
最终。
你还是写满了答卷交上去。
考试成绩得在夏季联赛结束之后才会公布,这段时间只能空等着了。你体验到了现实世界里等待考试成绩公布的胃痛感。
最后一道试卷被收上去，大家一块前往排球部。
翔阳影山田中西谷，全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相反辅导功课的人员，例如谷地仁花、缘下力，月岛萤和山口忠，全都消瘦了一大圈。
泽村大地挨个拍拍他们肩膀,一脸深沉：“你们受累了。”
谷地仁花和缘下力,当场蛋花眼，飚出辛酸的眼泪。
期中测验结束后的三天，就是夏季联赛。宫城县没有地方预赛，所以可以直接前往仙台市体育馆打县级预赛。
六十所学校的排球部都聚集在这里，五花八门的运动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仿佛踏入了天堂。
基本上都是没打过招呼的NPC！
周围其他学校的人在看到体育馆大门走进来一群穿得乌压压、像黑.帮一样的高中生时,纷纷下意识止住了之前的话题，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飞不起来的乌鸦……”
“已经是没落的强豪了，不足为惧。”
“那就是之前北川第一的王者。”
“王者？”
“对,虽然是个天才，但因为在球场上特别霸道,他最后抛出的球都没有队友愿意去接。”
影山飞雄立马黑脸回头：“哈？”
影山飞雄被东峰旭劝走。
“那个长得像大叔的家伙……应该不是高中生吧？”
“那个人！那个人是乌野的东峰！是个会使唤其他人勒索钱财、在街头售卖给女性不得了的东西、留级五年的恶霸！”
东峰旭：“……！”
胆小脆弱到差点眼泪飙出来的东峰旭被西谷夕劝走。
“那是千鸟山的西谷，之前拿过最佳自由人奖的。”
西谷夕：豪爽。
“那那个人是谁？”交谈中的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队伍里东张西望的橘色脑袋。
另一个人“呃”了一下,“……这个人,我就不认得了。”
“那那个人呢？”他又指了指另一边。
顺着指尖看去。
就看到有一个同样穿得乌漆嘛黑的少女正沿路跟不同学校的人打招呼,机器人一般不断重复“你好”的话术，然后没多久，就被乌野那边留级五年的恶霸和光头合力拖走了。
“呃……”这一次，他停顿时间诡异地更久了,最后：“……我也不认得。”
＊
联赛如果不是一轮游的话，会持续打很多天。晋级的次数越多，站在赛场上的时间就越久。
与乌野第一场对赛的，是一个叫常波的学校。
如果晋级成功的话，明天将会跟伊达工业对赛。
赛场上除了选手之外，还有很多观众。比赛开始后，你静静站在清水洁子旁边，等看完五分钟的比赛，成功获得技术点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席。
因为大家都在关注赛场，你的离开，并没有人注意到。
你当前的属性面板是：
【翠翠翠翠】
身份：乌野高中一年级生
年龄：16岁
身高：159cm
体重：40kg
外貌：95/100
金钱：-26000
饱食度：50/50
智力：lv1（-2/10）——
附加（待展开）——
健康：lv2（98/500）
体力：lv4（579/5000）
见识：lv3（360/1000）
技术：lv4（156/5000）
社交：lv4（880/5000）
道德：lv1（0/100）
国语：lv2（322/500）
数学：lv2（102/500）
英语：lv2（56/500）
你目前有3项属性已经快升lv5了。
其中最为领先的就是社交。
你去了观众席，跟每一个观众都进行了友好的问候。
【系统：社交+2】
【系统：社交+2】
【系统：社交+2】
……
“哎哎，小岩，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吗？”及川彻看到某个穿梭在观众席上的黑色小人，猛戳专注看乌野跟常波比赛的岩泉一胳膊。
岩泉一：“啊？”
下意识顺着及川彻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及川彻已经在朝你大力挥手了，“喂~乌野的小经理~！这里这里！”
你看过去一眼。
看到了青叶城西的队伍。
【A.过去打个招呼吧…】
【B.无视】
这些人，包括教练你全都打过招呼了。所以你选了B，收回视线，没理会，继续朝下一个观众NPC打招呼。
“小岩，难道你这么快就被抛弃了？”及川彻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神秘地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会帮你争取本就属于你的幸福的。”
说罢。
完全不顾岩泉一满脸的黑人问号，再次朝你大力挥手，同时高高举起一份芝士棒。
下一刻。
你立马就出现在了及川彻和岩泉一身前。
接过了礼物。
【系统：芝士棒x1，饱食度+20】
【A.说些什么表达感谢吧】
【B.亲一下表达感谢吧】
“看吧！小岩，这招果然有用。”及川彻非常得意的样子。
岩泉一：“……”
岩泉一真的很想揍他一顿，但你还在，他觉得女孩子看到这么暴力的场面不太好，于是忍了又忍，最终没动手。他礼貌地看向你，正准备跟你打招呼。
就看到你探身亲了一口仍喋喋不休自夸的及川彻的脸颊。
岩泉一：呆滞。
喋喋不休的及川彻：沉默。
坐在后排偷偷观察、摸着口袋里的一盒饼干跃跃欲试的金田一勇太郎：晴天霹雳。
青叶城西其他队员以及教练：瞳孔地震。
你唇瓣贴在他的右边脸颊上，过了两秒后，才收回。转身离开这里，继续跟其他观众NPC打招呼。
在你离开后许久。
这一片，依旧是死一样的沉默。
“……”
直到及川彻沉默着拍拍岩泉一的肩膀，“抱歉了，小岩。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岩泉一：“……”
岩泉一：“……？”
岩泉一：“哈？！”
见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一片的观众席后，终于可以不再忍耐的岩泉一撸起袖子，暴揍了他一拳。
青叶城西众人，皆流露出「终于舒服了」的表情。
……
【系统：及川彻好感度+5】
……
乌野跟常波的比赛。
成功惊诧到了其他原本并不看好乌野的人，「飞不起来的乌野」，「没落的强豪」之类的称号，在逐渐被击溃。当然，同样出名的，还有你。这个会友好跟每个观众打招呼的美少女。
隔天的第二场比赛，是跟伊达工的。
观众席上的观众，明显比昨天那场比赛的观众数量增多了一倍，都是年轻的学生，是冲着你来的。
你自然是非常开心地再次收割了一波社交值。
昨天加上今天，你一共在观众席上收割了960点社交值。
等你再次返回队伍，比赛已经结束。
虽然打得很艰难。
但乌野还是成功获胜了。
以2：0的好成绩赢得比赛。
自从乌野被称为飞不起来的乌鸦后，已经很久没有二次晋级了。比赛场上，所有观众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乌野这只看起来还并不完善、但异常夺目的队伍。
走出体育馆。
已是黄昏的时刻。
青叶城西不出意外，绝对是得到晋级的资格。那么明天与乌野在体育馆的赛场上比赛的，就将会是及川彻带领的青叶城西的队伍。之前打过练习赛，虽然乌野获胜了，但那是因为及川彻腿脚受伤，直到比赛即将结束，他才上场。
仅仅是发球，就让乌野这边的队伍吃力到难以招架。
坐在回程地大巴车上，日向翔阳低头，给远在东京的孤爪研磨发了消息：
【研磨，我们晋级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学校，他才收到回复的短信：
【恭喜你，翔阳。】
这时，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翠翠学妹上电视了！！”
“什么？！”
“真的假的？！”
乌野排球部乌压压的一群人纷纷涌入教职人员办公室，围坐在电视机前。
“翠翠学妹在哪？”
“刚才还出场了，现在没有了，再等等看！”
现在电视机里正播放着青叶城西及川彻的帅气正脸，播音人员明显也非常偏爱及川彻的脸，在夸奖他是一位兼具实力与人气的选手时，声音里明显带起了发自肺腑的感情，播放及川彻的画面时长也超级久。
终于。
下一刻镜头切换。
“翠翠学妹出现了！”
“在哪里在哪里？”
“这里！”
木下久志指了指观众席的方向。
“……”
“……”
“……”
瞬间，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泽村大地仰头叹息一声，深沉：“翠翠人呢？”
“……从下车起就没看到了。”缘下力疯狂冒汗。
泽村大地麻木脸地开始
分配：“田中去教学楼走廊找，阿菅去各个办公室搜，仁花学妹和清水麻烦你们跑一趟女厕。”
十分钟后。
在女厕的你，像罪犯一样被拖了过来，摁着跪在了泽村大地面前挨训。
你：“。”
【系统：被队长训斥了…】
【系统：智商-1】
你：“……”
*
在体育馆开会结束后，因为明天还要跟青叶城西比赛，所以大家并未训练，早早解散了。
天色灰蒙蒙的。
远处的山很高，比灰蒙蒙的天色还要黑沉，乌压压一片堆在那里。大家在校门口分别前，互相加油打气，笑着说明天的比赛一定要赢。
高三只有这最后一年了。
结束之后，一切就真的全部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是翔阳骑单车送你回家。
一路上，翔阳的兴致都很高。喋喋不休着说排球从手心被扣出去时、那种麻麻的又很快乐的体验。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说，“对了翠翠，你跟大王认识吗？”
“大王？”
“就是影山国中时期的学长啦，青叶城西的队长。是一个叫及川的家伙，打球特别厉害。”
你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接下来是下坡的道路，尽管翔阳已经很努力骑稳了，但速度还是相比较在平地快很多。
你为了避免自己被甩出去、扣健康值，双手环住了翔阳的腰。
你感觉他的身体一下子收紧了。
翔阳并没有出声，仿佛呼吸都一下子屏住了。
你从后面抱着他，脑袋也因此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能闻见他身上因为下午的比赛而流出的汗味，混合着清爽的洗衣液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翔阳在目视前方骑车。
所以你这次没有用点头回答问题：“嗯，认识。”
“原来是这样，昨天比赛的时候看到你在观众席亲了他一下，把我吓了一跳呢。”翔阳语调跳跃地说完，忽然安静起来，没再说话了。
空气沉默起来。
直至快到你家了，橘发少年才结结巴巴：“翠…翠翠……”
你歪头：“嗯？”
“……”他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终于，他总算鼓起勇气开口：“翠翠，你好像还从来没有……”
“啊！”
你看到了什么，忽然叫了一声。
翔阳连忙刹住车。
就看到你从自行车的后座跳下来，跑向那个放置在路边的孤零零垃圾桶。
把手伸进去摸。
【系统：美味糖果x2，饱食度+0.5】
目前乌野排球部的所有人，似乎都在阻止你翻垃圾桶。但翔阳不会。
夜色静静的，街道也静静的。
橘发少年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
你非常开心地把其中一颗糖果分享过去。
翔阳垂眼伸手接过你递过去的糖果，在你吭哧吭哧三下五除二吃掉后，用亮晶晶的目光注视着他时，他非常给面子的、毫不犹豫也吃下了这颗被你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糖果。
“怎么样？”你期待询问。
翔阳一边咀嚼，一边笑着回你：“很好吃。”
你心满意足了。
忽然想到他之前好像要说什么，于是你问：“翔阳刚才想说什么？”
“呃…那个……”他一下子变得躲闪起来，不太敢看你地脑袋微埋，音量极小，似乎在紧张。
你有些听不清他的声音。
为了能够听清楚，于是探身，把脸凑到了他的视线里。眨巴眨巴着眼睛，跟他对视。
因为你的举动。
你们的距离忽然拉到很近，呼吸交缠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翔阳微微瞪大了眼，惊讶又无措地望着你凑过来的脸。此刻，你们脸部的距离，几乎只有短短几厘米，他甚至能看清楚你扑扇扑扇的睫毛根数。
“翔阳……？”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你疑惑地开口询问。
他的注意力下意识落在了你的唇上。
很小巧，没有涂抹任何东西，是很自然的红色。因为你说话时尾音的上扬而唇间微张，贝齿轻露。
他感到口渴般，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握着自行车车把的双手不自在地摩挲着。
“翠翠…我……”他呼吸声重了一些，开口说话时，声线也莫名有些压抑着什么的感觉。
你依旧是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
最后。
他猛地转身，跟你拉开一大截的距离。松开了抓车把的手，伴随着自行车倒地的身上，他“啪叽”一下，双手合力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你：！！！
你震惊到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重新将自行车扶起来，老老实实转过身来。两边脸颊上都多了一道红印子。
你：“……！”
翔阳对自己下手，也那么狠吗？！
这得扣多少健康值啊。
“抱…抱歉！”翔阳朝你鞠了一躬。
你更加一脸懵逼了。
【A.“为什么道歉？”】
【B.“你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你：“为什么道歉？”
他微埋着脑袋，眼睛没有看你，说话的声音也很沮丧：“……差点做了会让翠翠觉得讨厌的事，所以，抱歉。”
你：“……？”
你歪歪脑袋，非常不理解。
“总总总之……我明天一定会好好比赛的，我们一定会赢过大王的队伍。”他磕磕绊绊地对你说，月色下，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被自己打的，还是什么原因。
“……”
你缓慢眨动眼睛，回答：“嗯。”
……
但最后。
那场比赛输了。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怪人特攻」被青叶城西的拦网彻底看穿，最后一球被拦回，蓝黄相间的球落在地上时，整个赛场置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切都结束了。
无论是这场比赛，还是高三年级的学生。
比赛结束时，与前两天的暮色昏沉不同，是晴朗的蓝天。教练带大家去居酒屋吃了一顿，但除了你之外，几乎没什么人动筷。你嘴里塞满食物地抬头，发现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你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如果说是因为高三的学生会退役的原因，但是大家又不是永远不能见面了。
既然可以一直见面，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你想不明白。
但看着大家低落的神情，慢慢的，你竟也消退了食欲，变得难过起来。
你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些闷闷的，堵堵的。
好想让大家开心起来。
但你想不到办法。
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回学校，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教练说，明天早上和下午的训练都暂停，让大家好好休息。
说完，便解散了队伍。
大家各自离开。
你照例去翻了翻教学楼每层的卫生间，还去学校的饮料自助贩卖机的底部都搜了搜，看有没有掉落的硬币。
这些事情全都做完后，你站在学校中央的位置。
【A.去体育馆看一看吧…】
【B.去教学楼楼梯间看看吧…】
【C.回家吧…】
第43章
看着这三个选项,你犹豫了下。
陷入沉思。
几秒后，选了A。
你朝第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此刻天色漆黑，因为到了六月夏季,即使有风也是暖融融的。
不远处，车棚那里有一男一女正一
边轻声细语交谈着，一边推着自行车往校外走。
他们说话声并不大。
但由于现在学校里实在没什么人，以至于你能够将他们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男生低埋着脑袋,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伤心失意,“非常抱歉上野同学，明明是休息日还麻烦你来学校帮我补习，这就算了，我居然还那么过分地睡着了，太不可原谅了……”
比他矮上不少的女生留着齐肩短发，双手背后地站在男生身侧,“嗯……”了一会，笑着鼓励：“没关系啦，侑君昨天一定是学习到很晚吧？所以今天才会犯困。不要将自己绷得太紧啦。”
男生苦笑起来：“我怎么学都学不好……感觉自己很难考上大学了。”
“唉？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侑君很聪明的啊，不准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啦！而且我们虽然已经高三了,但距离升学考试可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准备呢，不要气馁。”
男生还是有些难过,但因为女生的关心,还是强忍住情绪扬起一抹很勉强的笑,“嗯，我知道了。”
女生显然看出来了他在逞强。
忽然止住步。
然后在男生愣神间，踮起脚尖拥抱了他一下。
男生彻底僵住。
女生松开他，双手背后微微一笑,“要开心一点哦？”
“……”男生瞬间脸红，猛猛点头，“我我我……我明天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的！”
女性哈哈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就应该这样有干劲嘛，加油哦！不过，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把自己绷太紧啦！放轻松点放轻松点~”
男生彻底恢复了轻松。
接下来，两人在谈笑中远去，消失在了校门口。
你收回视线，继续朝着第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那一对男女离开后，空荡荡的校园里除了你之外，彻彻底底是一个人也没有了。过于安静的氛围下，显得虫鸣声都有些吵闹起来，你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地面的脚步声。
第一体育馆的位置还挺偏的。
你走了蛮长一截路才终于抵达。你发现体育馆的大门虚掩着，并未关严实。
难道里面有人？
你大脑里钻出这个想法。
但透过缝隙，你看到里面漆黑一片，并没有开灯。你又狐疑住了，又或许……是管理员忘记关了？毕竟你们今天去仙台市体育馆参加比赛，比赛结束后回校，也是原地解散，并没有回到体育馆过。
你抱着这个疑惑，将原本就虚掩着的体育馆大门轻手轻脚地推开。
“吱呀……”
原本小小的一道门风，瞬间变大到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钻进去。你警惕着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双手扒在门板上，往里张望。
月色透过被推大的门缝照射进去，你总算能隐约看清馆内的情况了。
木质地板上满是蓝黄相间的球。
而空空的、半人高的球篓背面，有一块月光照不到的黑影，正双手抱膝蜷成团地蹲坐在那里。太黑了，光凭肉眼，很难分辨清楚那道黑影是什么。
【A.进去看看吧…】
【B.回家吧…】
来都来了……
你选了A。
你想蹑手蹑脚钻进体育馆，然后凑近一点去看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但由于你操作不当，肩膀触碰到门板。门板瞬间发出了比之前刺耳许多倍的“吱呀……！”声。
而那道躲藏在球篓背面的黑影也被打扰到了。
他猛地抬起埋在臂弯里的脑袋，侧身往这边看来。他的半张脸从球篓后面露出，从门缝照射进去的浅淡月光刚刚好地落在他身上。
你看到了熟悉的橘色短发，还有红通通的眼周和鼻尖。豆大的泪水正止不住地顺着他的眼眶往下滚。
你愣住：“……”
因为你怎么都没想过，翔阳居然会哭。
翔阳……居然会哭的吗？
“……”
日向翔阳也愣神一瞬。
他表情空茫茫的，像是完全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霎时间，他表情一僵，飞速收回视线，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里，就像在躲避什么一样。
【A.过去看看吧…】
【B.回家吧…】
你刚要往那边走。
他明明把脸埋得那么严实，还躲在球篓后面，却好像知道你这边的行动似的，立马出声：“…别过来！”
很快。
他就察觉到自己语气的生硬，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他闷着头，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拜托了……现在…，别过来。”
“……”
你停顿一会。
继续朝着球篓的位置走去。
球篓后面顿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动静，等你走到球篓背面，停下，就看到橘发少年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双手撑地地盘腿坐在地面，仰头朝你露出勉强又无奈的笑：“……翠翠，抱歉。”
【A.“为什么道歉？”】
【B.“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C.“我接受了你的道歉。”】
你：“为什么道歉？”
“……”他挠挠脑袋，脸上依旧是勉强又复杂的笑，“刚才…我有点太凶了。所以……”
从你面无表情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你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你在日向翔阳跟前蹲下去。
单手支着下巴，一会往左歪头发出“嗯…”的声音，一会往右歪头发出“嗯……”的声音，仔细观察他的脸。
在发现日向翔阳的脸上真的有湿意后。
你震惊到晴天霹雳，仿佛世界末日。
刚才居然不是你眼花。翔阳竟然真的在哭……
可是为什么呢？
你眉头微微拧起，不解地望向正无措又紧张地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你的日向翔阳，他此刻脸上一如往常习惯性地扯起上扬的弧度，但那个笑不管怎么看，都非常牵强。
你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眼角。
“嘶……”因为眼角又红又肿，即使你的力道很轻，但翔阳还是发出了疼痛的声音。
你眉头拧得更深了，仿佛在面对什么世界难题。半晌，绞尽脑汁的你总算找到询问的话术：“翔阳……为什么要哭？”
“……啊？没有吧。”翔阳拼命将嘴角上扬成好看的「V」的弧度：“虽虽虽然比赛输了的确很难过……但我已经是高中生了，怎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哭鼻子。”
“……”
你盯着他，观察。
“……”翔阳嘴角的「V」弧度上扬的更大了，在拼命忍快要憋不住的眼泪。
“…………”
你继续盯着他，观察。
“…………”眼看原本就是因为你的靠近而被强行忍住的眼泪，快要憋不住，他急忙双手无意义地胡乱扇动了两下，急急巴巴胡乱找话题：“对了，那个那个……”
他被一把抱住了。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包括他刚找到的话题，也消失在了嗓间。
“……”
日向翔阳维持着一片空白的呆滞表情，浑身僵硬在原地。直到听见你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认真地反复重复道：“要开心一点哦？”
“要开心一点哦？”
……
你不擅长安慰人。
于是只好一边努力回忆方才碰见的那两个人里女生安慰男生的语气，一边不断努力，尝试将声音放得更柔和，让自己的声音更趋近那个女生安慰人时的声调。
“要开心一点哦？”
“……要开心一点哦？”
要开心一点哦，翔阳。
不要再难过了，翔阳。
“……”
你被非常用力地回抱住了。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你腰间横亘过去，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和猛烈，你甚至感觉腰部有些轻微地发疼。橘发少年非常安静地把脸深深埋进了你的颈窝，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但很快。
你就感觉到脖间的湿意。
即使腰有些疼，但是健康值并没有下降。所以你只是呆了呆，便又重复起轻拍日向翔阳后背的动作。
……他把你搂得更紧了。
*
这条上下学走了无数遍的长街上，树木静悄。
山口忠开口：“阿月……再往前走一截我就要拐弯了，去找嶋田师父。”
月岛萤有些诧异他居然今天也要去练习，但很快就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嗯。”
接下来，又是安静。
直到过一会，山口忠犹豫片刻，再次小声开口：“你说……三年级的前辈们会退役吗？”
“按照惯例应该会退吧。”月岛萤回复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阿月，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为什么非要难过？”月岛萤淡淡回复，“就算退役了又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了。更何况，只是社团活动而已。”
“……”
空气再次沉默。
山口忠脚步越来越慢，他望着下意识跟随他的脚步同样放缓脚步的月岛萤的侧脸。
“盯着我看做什么。”月岛萤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依旧双手插兜目视前方。
山口忠挣扎纠结了一会，小声地又换了个话题：“就是想问问阿月你是怎么看待翠翠的。”
肉眼可见的，月岛萤平静的面部表情变得轻微不爽起来，他塞在制服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两下虎口，是之前被你咬过的地方，直到现在他都能时不时感受到那种轻微的麻意。
每当这时，他都感到些许烦躁和不耐。但偏偏心底却又会升起一丝无法控制的痒意，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手心轻挠。
月岛萤强忍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但耳尖却因为想起那晚而微微泛红，他紧抿着嘴角回答：“据我所知，这个问题你之前就问过了吧？不过我倒是可以再回答你一次。讨厌，很讨厌。”
“阿月你跟翠翠可能有些什么误会，你要不要也试着认真去了解她？”山口忠急忙说道。
“……”
月岛萤停下脚步。
他微眯起眼，看向山口忠，“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跟她继续好好相处，我也不会干涉你。但要我跟你和日向那样，像个笨蛋似的她围着她转，是不是太搞笑了点？我劝你最好别在她身上陷得太深，依她的学习成绩和脑回路，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你们对她的感情，最后浪费的可都是……”
“真正陷得太深的其实是阿月你自己吧。”
山口忠忽然而来的平静反驳，让月岛萤愣神片刻，他没反应过来似的发出无意义的语气词：“……哈？”
山口忠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僵硬起来。但很快，他便双手捏拳，再次鼓起勇气：
“我，我的确喜欢翠翠……”
“但我并不准备向她告白，也并不期待能得到她的回应什么的……或许可以说，之前那样拒绝过她的我，根本就连进入赛道的资格都没有。”他垂了垂眼睑，其后认真道，“同样，阿月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哈？？”月岛萤眉头拧起，下意识反驳，“山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要……”
“但是！阿月你也该好好看清自己的心了！明明——”山口忠闭起眼睛打断他，“明明，你并不讨厌她的，对吧？”
“……”
空气安静下来。
山口忠没敢去看月岛萤的表情，双手抓着书包背带，脚尖不安地在地面蹭来蹭去，过了会，“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
他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独留下月岛萤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第44章
从学校回到住宅,你按部就班的洗澡刷牙，穿上睡衣，躺上床,赶在十一点来临之前安详闭上双眼。
然而……
【系统：月岛萤好感度+90】
【系统：月岛萤当前好感度：20】
你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你没听错吧？
目瞪口呆的你打开系统界面，反复查看。最后发现……居然真的加了90点好感度。
是你见鬼了，还是月岛那家伙见鬼了。
眼看十一点要来了，你赶忙重新闭上眼睛。
……
隔天。
你去往学校。
到达教室时,班级里绝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赶作业的赶作业，跟周围的邻座聊天的聊天，热热闹闹一片。月岛萤和山口忠也早就到了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注意到你走进教室。
远远的，山口忠就朝你弯弯眼睛。
【A.打声招呼吧…】
【B.无视】
你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小忠。”
“嗯。翠翠早上好。”山口忠笑着回应你，墨绿色的发乖顺地垂下，他笑意温软地看着你时,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腼腆红晕，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完全是望向喜欢的女生的目光。
【系统：山口忠好感度+2】
你们友好的互问早安。
而坐在山口忠后排的月岛萤则直接被你忽略了。
你转身正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忽然听见一声懒意洋洋的：“早。”
“……？”
你一副听错了的表情僵硬着扭过头去。
就看到月岛萤正单手撑着脸，目光并未看你、斜瞥着,不知道正望向哪里,他另一只手上则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见你长久没有回应,他目光不自在地看向你一瞬，又很快挪走。
他嘴角轻微下撇了下，不太情愿、又非常别扭地又说了一次：“……早。”
【A.“早上好。”】
【B.“你今天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