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4(2 / 2)

他只是长得凶 玖宝 9525 字 4个月前

邢燃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清唱,独奏。

五音俱全?,很好听。

切了蛋糕,吃完晚饭,邢燃麻利的去洗碗,每洗干净一个就递给身旁的林涧雪,林涧雪就用?干净的洗碗布擦干。

邢燃洗的很快,林涧雪擦的很慢。

不多时?,邢燃负责的水槽空了,而林涧雪手边的盘子和碗摞成了小山。

邢燃催促道:“快点啊。”

林涧雪:“着急了?”

邢燃忙不迭否认:“没有啊,不着急。”

林涧雪余光看他故作?淡定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继续慢条斯理的擦盘子。

十分?钟后?,林涧雪擦完碗。

邢燃就像一个苦等大人干完活终于能带他去小卖部?买零食的孩子,整个人鲜活起来,迫不及待的道:“涧雪,咱们……”

“看会儿?电视吧。”林涧雪说。

“啊?”

“今天不是大结局吗?”林涧雪用?遥控器换台,果然正播出着呢,男女主角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林涧雪拍拍身旁沙发,让邢燃快来坐。

邢燃不想坐,邢燃想做。

林涧雪被电视剧的内容所吸引,聚精会神。

邢燃也只好跟着看,越看越纳闷:“怎么又哭上了?”

他记得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隔三差五就哭,一集45分?钟恨不得30分?钟都?在哭。

林涧雪:“你没看剧情?”

差生邢燃无意识自爆,尴尬的一笔。

很不巧,这电视剧播出的黄金档也是所有有老婆的家庭的“黄金档”。

美人在怀,谁他奶奶的有心思看男女主角谈情说爱?

邢燃果断向学霸讨教:“你给我?讲讲。”

男主是霸道总裁,女主是灰姑娘,他们相识后?一起经历了很多,包括来自男主家里的压力和女主原生家庭的悲剧,然而两?个勇敢的人谁也没有退缩,他们一起面对坎坷,眼?见着曙光不远了,女主得癌了。

邢燃:“……”

这几把什么古早狗血虐恋啊!

难怪隔三差五就哭呢,邢燃都?想替他们哭一哭了。

“这悲情剧看了心情不好,别看了。”

林涧雪说已?经追到?这里了,有始有终。

于是林涧雪全?神贯注的看剧,见证悲惨男女主的结局。身旁的邢燃如坐针毡的陪着追剧,一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在林涧雪身上撩来撩去。

“别闹。”

“哦。”

换个地方接着闹。

林涧雪知道某只熊此时?此刻正在体?会什么叫抓心挠肝,度秒如年。他气定神闲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把玩着遥控器,看向邢燃的目光很是漫不经心:“着急了?”

这下邢燃不装大尾巴狼了:“嗯。”

林涧雪看他目光明亮的灼人,心里忍笑,颁布圣旨道:“去洗澡。”

邢燃眼?睛更亮了,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一起!”

说着就把林涧雪直接抱起来,猛冲卫生间。

邢燃真是后?悔呀,早就该承认自己那啥虫上脑忍无可忍,不然何至于多耽误一个小时??

想亲老婆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被林涧雪笑话就笑话呗,他爱老婆就是要亲亲抱抱,理直气壮!

热水才灌了浅浅一层时?,邢燃已?经迫不及待的亲上林涧雪。

憋了太久的邢燃这次亲的很疯狂,好像要将林涧雪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故意钓我?是不是?”邢燃环着林涧雪的窄腰,恶劣的掐了一把。

他们进?行过无数次的亲密,邢燃早知道林涧雪的弱点,果不其然,林涧雪直接软成了加热后?的雪媚娘。

邢燃出了口“恶气”,这才有空闲说话:“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呢?”

钓了吗?林涧雪才不承认:“愿者上钩。”

“还钓?!”邢燃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把林涧雪痛痛快快的欺负了顿。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

林涧雪全?程被摆弄来摆弄去,被邢燃抱出来时?,脑袋晕乎乎的。

突然听到?客厅的电视里传出一阵掌声和笑声。

邢燃耳朵立了立,惊喜道:“草,医学奇迹!”

卧室的角度能看到?一半的电视屏幕。

患癌的女主得到?治疗,出院时?所有亲朋好友都?去接她,男主更是率领豪华车队来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求婚。

他们在所有医生护士,住院病友的见证与祝福声中,幸福圆满的拥抱在一起。

林涧雪:“……”

历经坎坷的男女主终于Happy Ending,可惜电视前仅有的两?个观众并没有见证这来之不易的一刻,因为他们正忙着实现?自己的Happy Ending!

血泪教训,逗熊得有度,过火了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林涧雪在邢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脑袋全?是懵的,反应过来时?才猛然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亲吻。

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一刻,背得了骸骨切得了巨人观,能跟死?者那蛮不讲理的家属唇枪舌剑更能直面变态杀人狂与其巅峰对决的林涧雪……有点犯怵。

自己惹得熊,自己承受着吧。

第一次贴贴,邢燃很急,是憋了太久终于尝到?酸甜多汁的果实的反应。

第二次贴贴,邢燃就温柔多了,大有一种慢工出细活,温水煮青蛙的闲情雅致。他先亲吻林涧雪的额头,再鼻峰,嘴唇,慢条斯理,故意折磨林涧雪似的。

邢燃看着林涧雪,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灼亮的双瞳里清楚写着“想要更多”、“想要你”。

“邢燃。”林涧雪开口时?,嗓音哑的撩人。

邢燃心肝都?跟着颤抖一下。

林涧雪深深注视,又道:“燃燃。”

邢燃心中炸开一朵花,是血与肉交织而成的花。

林涧雪没有再说话,只深切回望着邢燃,试图看清邢燃黑瞳中倒映的自己。

看得很清楚,毫不费力。

邢燃的瞳孔里一直是他,只有他。

林涧雪勾起嘴唇,笑了起来。

这一笑,灵魂荡漾。

不用?说的直白,邢燃心领神会,一切都?不言而喻。

宛如猛虎扑兔的邢燃再次将林涧雪抱紧。

他又犯了鼻酸的毛病,在林涧雪脖子上报复似的蹭了蹭:“你真狡猾!”

他奶奶的,这是憋了个大的。

林涧雪晾他那么久,整整一个月啊,终于能亲的邢燃已?经心满意足了,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大这么大的附加惊喜。

如果这是林涧雪故意为之的,那么邢燃觉得过去一个月的吃糠咽菜都?是值得的!

只为了今天的满汉全?席啊!!

邢燃激动?的声音都?哆嗦了:“我?,我?会轻点的。”

林涧雪凉丝丝瞥着他:“不用?。”

邢燃笑道:“行,咱家宝儿?是纯爷们!”

这是邢燃第一次叫他宝,听得林涧雪本就通红的耳根瞬间能滴血了。

那个没正经的江畔总是叫他宝,但朋友之间“清白的宝”,和恋人之间“不清白的宝”,听着就是截然不同。

林涧雪的心跳加快。

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邢燃最温暖、最火热的怀抱里。

到?了后?来,林涧雪开始后?悔刚才那句“不用?”。

嘶……

“你吃什么长大的?”林涧雪抱怨道。

问的当?然不是身高和块头,而是某个让人叹为观止不敢直视的地方。

邢燃眉毛一扬,邪魅笑道:“豆浆油条豆腐脑,包子馄饨鸡蛋灌饼!”

“祖辈儿?的中国菜!”

林涧雪:“……”

邢燃贴着林涧雪的耳朵说:“生日快乐,我?的宝儿?!”

一起攀上极乐的巅峰。

邢燃真是个能干的男人,白天很能干,晚上依旧狠、狠干。

第43章

之前说?好请大家吃饭, 可惜不是今天你没?时间,就是明天他突然值班。

一直拖啊拖啊, 拖到腊八节都过了,人终于凑齐了。

地点定在最能放松最能嗨的KTV,距离新年近了,KTV的包厢和外景都布置了很?多新年元素,看着?红红火火非常有气氛。

林涧雪把包厢号群发?,江畔等人陆陆续续的到了,进包厢前还往门口一靠, 戴着?副骚包的花色眼镜痞里痞气的说?:“娘家人来了!”

林涧雪:“……”

江畔先进包厢, 后面跟着?一串儿气势汹汹的娘家军。

刑侦支队的得力干将,各个都是缉凶除恶的战士!

威风赫赫, 肃然起敬。

十分钟后, 田小?蜜踩着?高跟鞋来了,后面跟着?景阳三子。

江畔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哟,亲家来了?”

田小?蜜表情瞬间严肃,蹬蹬蹬冲到江畔面前, 双手握住江畔的手, 诚恳道?:“您只管放心?的把林涧雪交给我们燃哥,燃哥一定会对他好的!但?凡邢燃敢造次, 不用您动手,景阳三子再加上老娘就会把他揍得谁也认不出来!”

邢燃:“……”

虎子强子和刚子并排一站,双臂抱胸,气势凌云的对准邢燃。

明明是夫家人,却跟娘家人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江畔感动的不行,反手握住田小?蜜的手:“妹子, 哥信你。”

田小?蜜感激涕零的用力点头。

林涧雪无奈倒酒:“行了别贫了,坐下。”

众人笑作一团。

酒杯都满上,众人围成一圈举杯,江畔清清嗓子,代表娘家人一本正经的说?:“感谢世界和平的一天,让咱们能参加林科长和邢老板的订婚趴!”

他这人就会闹腾,在聚会之中起到炒热气氛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句话就让场面再度热闹起来,在周野等人的捧场下共同起哄:“哈哈哈哈,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大吉大利!”

林涧雪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林科长要发?话了,众人立即闭嘴,洗耳恭听。

林涧雪起身,环视一圈众人,最后按着?邢燃的肩膀,吐字清晰:“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邢燃,景阳区景阳街元气早餐店的老板。”

邢燃心?里一颤。

众人立即爆发?出鸭子叫,刚子和强子狂吹口哨:“嫂子霸气!”

一声嫂子,听得邢燃心?脏又是一激灵。

他这颗小?心?脏越来越脆皮了,说?悸动就悸动,挺丢人的。

邢燃原以为请朋友吃饭,就是普通吃个饭,玩一玩闹一闹,没?想到这么有仪式感,还真的很?“正式”。

被林涧雪正式出柜这件事,无论?多少次,都让他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邢燃立刻起身,连酒杯都不用,直接启开一瓶酒,朗声道?:“非常正式的介绍一下,这是我最最最爱的人,林涧雪,市公安局法医科科长。”

众人准备鼓掌,但?发?现?邢燃还有话没?说?完。

邢燃宣誓一般铿锵有力:“他是我的初恋,我的唯一,我这辈子就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了!”

众人又准备鼓掌,又发?现?邢燃没?说?完。

邢燃转身面朝林涧雪,把人从沙发?上端起来:“林涧雪,我的宝儿。”

邢燃贴上前在林涧雪嘴唇上狠狠亲一口:“老子爱你!!”

众人热血沸腾,瞬间爆发?出鸡叫,江畔和周野狂吹口哨:“燃哥霸气!”

邢燃兴致上来了,一口气灌下一瓶酒,赢得满堂喝彩。

邢燃畅快呼出一口气,正色道?:“先说?好,我这么喝可以,因为我醉了也有人照顾,你们悠着?点哈,别醉醺醺的回家给爸妈添麻烦。”

众人:“……”

林涧雪忍笑,燃燃,要这么拉仇恨吗?

强子怒不可遏:“妈的,哥几个听好了,灌他!”

周野怒火中烧:“对,不是仗着?有林科长装逼么!”

刚子最阴险,偷偷摸摸说?道?:“林医生听我的,等会儿就把他扔路上,看他破防。”

邢燃抓起一把瓜子砸损友脸上。

林涧雪觉得要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否则邢燃会凭一己?之力成为朋友圈公敌,明早再一起来,被住处群聊再被所有人拉黑。

林涧雪端起酒杯道?:“今天过小?年,也趁此机会祝大家小?年快乐。”

众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江畔说?:“真巧啊!大家小?年快乐,林涧雪和邢燃新婚快乐,所有人都快乐!”

喝着?酒,吃着?披萨和水果,炸鸡和汉堡,众人轮流上去?唱歌,先唱甜甜蜜蜜的情歌,再唱喜气洋洋的欢庆歌。景阳三子共同献唱《恭喜发?财》,越玩越嗨。

夜色正浓,璀璨的霓虹灯将天上飘雪映出绚丽的七彩光芒。

众人玩到很晚才散场,酣畅淋漓,宾主尽欢尽兴。

把醉的里倒歪斜的朋友们送上出租车,而?本该里倒歪斜的邢燃和林涧雪,却是酒量该死的好,明明没?少喝,却走路四平八稳,逻辑清晰。

把朋友们都送走后,林涧雪不想坐车回去?,望着?街上的火树银花,说?:“咱们走路回去?吧。”

邢燃正有此意,大手握住林涧雪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揣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真暖和,林涧雪用手指在邢燃掌心?画着?圈圈。

他们沿街散步,慢悠悠的走向回家的路。

林涧雪问:“过年休息吗?”

“休,全年无休就指望过年这几天歇歇了,以前都是初五营业。”邢燃忽然想到什么,反问,“你过年能放假不?”

法定假日对林涧雪这种特殊职业者来说?,形同虚设。

林涧雪就算说?了会放假,也不排除随时待命一通电话就得上岗的必须性。

林涧雪转头看着?邢燃:“我可以请假。”

虽然法医科人少活多,加班是常态,但?每年的年假还是有的。

只不过林涧雪从来不用,典型的工作机器,休假不积极,加班第一名,且无怨无悔的埋头苦干,市领导可满意了。

从前的林涧雪不需要休假,没?人需要他陪,也没?人陪他。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有家,有人,有眷恋的温暖。

林涧雪说?:“我能请十天到半个月的假,你想去?哪儿玩都行。”

邢燃错愕:“你怎么知道?……”

林涧雪:“门卫赵大爷的女儿叫赵芳,她是旅行社的金牌销售,你向她咨询过旅游地点和攻略,她尽心?尽力的帮你出谋划策,事后为表达感谢,你送她一整箱榴莲。”

“你居然都知道?,啥时候知道?的?”邢燃既惊喜又有点扫兴,“诶,跟林警官谈恋爱压力好大啊,你见微知著未卜先知,我都没?法制造惊喜了。”

邢燃问:“是不是赵芳跟你说?的?我明明告诉过她别大嘴巴。”

林涧雪不咸不淡的扫了邢燃一眼,替赵芳证明清白?:“跟赵芳无关。”

男朋友突然花大价钱买榴莲,送给一个女人,还不许他多注意注意了?

“那是……”邢燃观察林涧雪的微表情,突然,心?中划过一个足以让他欢呼雀跃到螺旋上天的答案。

邢燃这辈子的智商都用在了这一刻,他恍然大悟,不可置信,激动欲狂:“宝儿,你吃醋了?”

林涧雪没?搭理。

邢燃不依不饶:“是不是吃醋了?”

邢燃喋喋不休:“问你呢?”

林涧雪嫌弃道?:“聒噪。”

邢燃宠溺的纵容道?:“好好好,你脸皮薄不想承认,我心?里知道?就好。”

邢燃圈住林涧雪的肩膀,万分喜欢的把人搂进怀里。

雪有些大了。

邢燃问:“冷吗?”

林涧雪摇了摇头。

邢燃帮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随着?雪花簌簌,有点起风了,卷起地上的积雪漫天乱舞。

邢燃刷的拉开自己?的羽绒服,大敞着?朝林涧雪道?:“过来。”

林涧雪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躲进去?。

邢燃用自己?宽大的羽绒服把怀里的人紧紧包裹住:“暖和不?”

林涧雪情不自禁的笑了,闭上眼睛:“嗯。”

这只熊的肩膀很?宽,胸膛很?结实,怀里很?温暖,可以抵御一切风霜严寒。

第44章

林磊才挂断集团新任总经理的电话, 又接到秘书的电话。

他有两个手机,一部工作用, 一部私人用,秘书打的是私人电话。

“林董,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柴光明又闹了起来。”

林磊问:“他又朝着要见我?”

秘书:“是的,而且情绪很激动,甚至开始自残。”

林磊拧了拧眉心:“我知?道了。”

林磊让秘书把所有的会?议延后两个小?时?,自己开车去了柴光明所在的疗养院。

他站在房间外?没有立刻进去, 透过玻璃窗看着床上发呆的男人。

仅仅一个多月, 林空谷……不,柴光明, 他和从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瘦骨嶙峋, 瘦的面颊两侧都凹下去了,脸色蜡黄,双目无神,如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林磊推门而入, 气色怏怏的柴光明无力地转头, 看清来人时?眼睛瞬间亮起来,扶着床板艰难起身:“爸爸!”

“别再叫我爸爸了。”林磊站在床尾, 目光落到护理卡写的名字上,“柴光明。”

柴光明宛如遭受到诅咒,对这三个字避如蛇蝎:“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叫林空谷,我姓林,空谷幽兰的空谷!爸,你?别叫我其他名字!”

林磊:“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剥夺你?的名字。”

所以, 他把名字改了回?去,把柴光明物归原主。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名字!”柴光明泪流满面的哀求道,“爸,求求您改回?来行不行,别不要我呜呜呜呜……”

“我是空旷幽深的山谷,他是山涧里的积雪,我们是亲兄弟,我们都是您和妈妈的儿子,我们是一家四?口。”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

林磊把胳膊从柴光明手里抽出来,道:“你?安心在这里休养吧,衣食住行我都会?给你?最好的。虽然?你?……但你?毕竟是老柴的儿子。”

林磊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林磊离开时?,身后传来柴光明撕心裂肺的哭嚎。

除夕将至,林磊在国外?有竞标,施静也有开庭。

晚上给林涧雪打电话时?说了这事?儿,林涧雪早就司空见惯,压根儿不在意。反倒是林磊和施静有些悻悻的,自觉亏欠,舍不得挂电话。

次日赶往机场的路上,林磊和施静同在劳斯莱斯车的后座,一个准备飞纽约,一个即将飞伦敦。

林磊接到陌生电话,生意人本能接听,话筒里传出柴光明的声音:“我管护士借的电话。”

林磊决定等会?儿就把这个号码拉黑:“又有什么事??”

柴光明问:“您真的这么狠心?”

“是我狠心吗?”林磊强忍怒意,注意到施静的目光,他放下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里响起柴光明狰狞的怒吼:“你?不狠心?你?利用我给你?亲生儿子铺路,利用完就卸磨杀驴!迫不及待的把我逐出家门,把我改名换姓,生怕我沾上你?是吗?利用我榨干我,过河拆桥鸟尽弓藏,你?好算计啊!”

施静:“柴光明!”

柴光明:“你?们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生儿子,就是哄骗我给林涧雪当牛做马吗?!你?从来没想过把集团给我,你?只会?让我当个辅臣,让我做林涧雪的跟班儿!”

施静失望摇头道:“你?现?在还执迷不悟,还认识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哪里错了?是你?们骗我在先,是你?们的错!”柴光明已然?崩溃,“我是虚伪,但你?们同样做作,你?们同样恶心!”

林磊也怒道:“是你?冷血狠毒,屡屡暗害涧雪,一次又一次让我跟施静失望!”

林磊说:“况且你?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温莎这么庞大?的产业,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外?人,我自认我的所作所为?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哈哈?林磊,你?真是自私自利的理直气壮啊!”柴光明撞的床柱子“咣咣”响,“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吧?你?还重情重义,你?还委屈上了?我告诉你?,无奸不商,你?做生意这么多年?,亏心事?也没少干!就说李氏集团和温氏集团的倒闭,不就是你?落井下石步步为?营,用肮脏手段连骗带抢过来的吗?”

柴光明陷入癫狂:“说起来这都多亏了我,要不是我的牺牲,他们也不会?赔那?么多项目给你?,也就不会?被你?发现?他们资金链断裂的破绽,被你?见缝插针了!”

“所以我是温莎集团的功臣!你?还有施静,还有林涧雪,你?们全家都该感谢我!!”

“我爸为?了救你?而死,我妈也因为?我爸的死郁郁而终,我还瘸了腿为?你?们立下汗马功劳!林磊,你?欠我的,你?欠我爸欠我妈的,你?永远欠我的!!”

林磊冷眼旁观:“发完疯了吗?”

柴光明大?口大?口喘着气:“觉得我歇斯底里?把我利用完就扔,现?在美美的一家三口很幸福是吧?股市真漂亮,一片通红啊!”

“林磊,你?心里乐坏了是不是,你?不用跟我演什么“忍辱负重”的好爸爸,你?真觉得林涧雪会?领情吗?你?也少在那?里感动自己了,笑死人了!你这个人就是自私,你?满脑子只有金钱和利益,做你?的大?富翁吧!一个“断子绝孙”的大富翁!”

“还有施静,现?在装什么好妈妈,林涧雪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跟委托人把酒言欢吧!现?在就是报应,你?们的报应!”

施静抢来电话狠狠挂断。

林磊打给秘书:“通知?医院,别让柴光明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乱吠。”

柴光明确实精神不太正常了。

他刚刚如同一只野兽般乱撕乱咬,暴戾癫狂。可到了晚上又痛哭流涕的求秘书转达林磊,说着爸爸别不要我,我叫林空谷,我是林家的孩子。

“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林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燕州这个地方不利于他病情康复,安排一下,送到阿根廷去安静的疗养吧。”

这天?早晨,柴光明很安静。

秘书对他说:“直升机快到了。”

柴光明:“我要打个电话。”

秘书没理会?,更没问给谁打电话。

无论是给林磊还是施静都没用,号码早就拉黑了。

*

手机响铃,林涧雪接听:“哪位?”

“涧雪,我是哥哥。”

林涧雪惊愕,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对方激动的说:“咱们下午去马场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跟哥哥骑马吗?”

林涧雪心头一震,茫然?的看着手机屏:“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哥哥就是课业太忙有点头晕。”

“你?别怕,哥哥没有给马下药,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手机挂断了,可能是柴光明碰到了哪里,又或许是他身边的人抢走挂断的。

邢燃敲门进来:“涧雪,怎么了?”

“没事?。”林涧雪把手机放到桌上,看着邢燃莞尔一笑,“晚饭好了吗?”

“马上,我做的红烧狮子头和酱焖肘子,就冲这菜,你?高低得炫三碗饭!”邢燃兴冲冲的跑回?厨房抡铁勺去了。